凡煙小說

第69章 你不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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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晏泊如睡得不安穩,迷迷糊糊間連番做個毫無邏輯的夢。

他其實喜歡一個人睡,身邊多一個人就要失眠,陸嘯行剛睡到身邊時,他適應了好幾天。

睜開眼,陸嘯行面朝著他睡得很沈,赤裸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有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於是他又往懷裏鉆了鉆,貼得很緊。

筆挺的鼻尖蹭到了陸嘯行的喉結,他蹭了又蹭,像沒有安全感的小狗。

“再擠要掉下去了。”陸嘯行聲音悶悶的,應該是剛被吵醒。

他擡手捋了捋晏泊如腦後的頭發,“怪不得每次早上你都睡在我這邊。”

晏泊如立即不動了,縮成一團,假裝存在感很低。

“做噩夢了?”陸嘯行用這副低沈的嗓子帶著點慵懶說著哄他的話,聽起來尤其性感。

“嗯。”晏泊如沒忍住,委委屈屈應了一聲,攀著陸嘯行的肩膀,整個人緊緊纏了上來。

“什麽噩夢?”身上似乎出了點汗,陸嘯行沒動,一下下拍著晏泊如的背。

聽聲音還不甚清醒。

“你一聲不吭把我丟在高速公路上,叫我自己走回家。”

“打電話也不接,我走了一夜,天一直沒亮,腳疼腿也疼。”晏泊如說得有鼻子有眼。

“你不能不理我。”說著說著,他像是真心實意開始傷心了。

陸嘯行失笑,“我什麽時候不理你了?。”

就算開會,他也不會關掉晏泊如的消息提示音,基本能做到信息秒回。

晏泊如想了片刻,小聲回答:“以前。”

“我鼓起勇氣給你發消息,發現你把我拉黑了,那天我坐在窗邊,看著東南方向坐了一夜。”

“我什麽也看不見。”

陸嘯行意識到他說的是在外留學的那幾年。

“以後不會了。”他哄人的時候聲音會放得很低。

說了幾句話,他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一時間又感到有些奇怪。

出了車禍之後,他在私人醫院昏迷了好幾天,醒來時換了新手機,通訊錄等數據應該是恢覆了,畢竟除了晏泊如以外,並沒有發現其他丟失的聯系人。

有沒有可能,晏泊如的聯系方式是被誰主動刪除的?

陸嘯行微微瞇起眼,忽然聯想到了裴玉珍對晏泊如的一些未雨綢繆似的微妙的敵意。

他不會給晏泊如備註了個什麽甜心大寶貝之類的奇怪名字,讓他媽有了危機意識吧?

他不會很早就看上晏泊如了吧?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他會喜歡晏泊如是很合理的,畢竟晏泊如長得這麽好看,性格好脾氣好,能力又強,還會畫畫。

腦子裏跑火車似的數著晏泊如的一個個優點,放在被子裏的那只手被拉住了。

“拉鉤。”晏泊如偶爾會在他面前露出點和外表不符的幼稚。

這是在要那句“不會不理他”的承諾。

陸嘯行由著他拽了拽自己的小拇指,又微微低下頭去。

呼吸糾纏間,溫熱的唇瓣自然而然地貼到一起。

陸嘯行的大掌伸進晏泊如綿軟的睡衣裏,一點點摸了上去,最後停在了胸前,拇指不停摩挲著,試圖感受他喧囂的心跳。

晏泊如還有個優點,身材很好,肌肉勻稱漂亮,摸起來叫人愛不釋手。

在床上接吻是一件危險的事,對方的一點動靜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何況是這樣露骨的欲望。

晏泊如敏感地發著抖,手滑進被子裏,微涼的體溫激得陸嘯行悶哼一聲。

他從不知道忸怩兩字怎麽寫。

已經淩晨四點了,不適合再做,陸嘯行回回都要折騰很久,再做一次天都要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新婚第一夜他的那一聲輕笑,讓自尊心極強的陸總牢牢記在了心裏,背上了什麽猛男包袱。

“明天你還要工作,不能睡太晚。”

晏泊如像個專吸人精血的狐貍精,帶著點怨氣退開了一些,又嘟囔了一句,“你總要工作。”

想起陸總寫的炮友協議裏那條“周六、周日為宜”,也確實合理。

陸嘯行忍得難受,捉著晏泊如的手,帶著動了動。

“過幾天我休個假,陪你去玩兩天。”

也是邱焓的主意,說是最好帶著晏泊如出去兩天,他好布置求婚場地。

聽他眉飛色舞的描述,這事辦得聽起來還挺靠譜。

晏泊如果然被吸引了註意力,手也不動了,支起上半身,語氣欣喜,“蜜月?”

“嗯。”陸嘯行眸色深深,攬住他的肩,重新將人按趴在自己身上,又問:“想去哪裏?”

晏泊如沒帶一點遲疑,“想去海邊。”

北京這幾天挺冷的,去溫暖的地方度假,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去澳洲還是夏威夷?鼓浪嶼,或者海南?”陸嘯行努力想了幾個度假的好去處。

然而晏泊如一個都沒選,他語氣篤定,“想去秦皇島。”

又重覆了一遍,“我想和你去秦皇島。”

這願望實在太樸素,開個車就能過去了,不知道晏泊如是不是照顧他休假時間不長,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路上。

想去遠一點的地方,可以等求婚之後真正度蜜月的時候,時間也充裕一些。

陸嘯行便應了,“好。”

“月中吧,這幾天還有點工作走不開。”

晏泊如自然知道陸嘯行是因為什麽走不開。

何益明經手的某個項目涉嫌騙取國家補貼,人已經離了職,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處理得不好,會有大麻煩。

“都聽老公的,我工作時間自由,好調整。”

晏泊如這夫唱夫隨的樣子格外乖巧,陸嘯行也格外受用,抱著他又揉又捏,停不下來。

不知道是越聊越精神,還是欲望壓不下去故而睡不著,他粗粗喘著氣,眼睛也不閉,就這麽沈沈盯著晏泊如。

晏泊如舔了舔唇邊,在昏暗的床頭暖光裏對著陸嘯行緩慢地眨了眨眼,意思很明顯。

光想想就已經渾身血脈賁張。陸嘯行的嗓子啞得出奇,偏又堅定地拒絕。

“不用,你摸摸就好。”

“不管它也行。”

晏泊如有點慢性咽炎,幹嘔時嗓子肯定難受,陸總這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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