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梧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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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酒吧深處的卡座上，許言希靠坐在沙發上，左手舉起酒杯和趙晨、李子文碰杯，右手緊緊攥著透明的玻璃瓶，玻璃瓶裏靜靜地趟著一張小紙條。
嘈鬧聲下，李子文有點微醺地舉杯看向悶悶不語的許言希，吐槽道:“言哥，你說你吧，明明一說就可以解決的事，偏要走到現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步。”
“小文，你喝多了。”趙晨攔住李子文正要倒酒的舉動，將酒瓶奪了過來，看向醉酒的他們說，“都別喝了，要是喝酒能解決問題，你們就算把整個酒吧裏的酒都喝光我都不攔你們。可問題是喝再多的酒也解決不了問題，與其在這裏買醉，倒不如想想接下來要如何解決問題。”
李子文突然嚎嚎嚷嚷道:“言哥，要我說你就把檸姐綁來，然後把她摁在這告訴她你的心意。”
“你想進局子了。”趙晨打了他一下，無語道，“滿腦子都是些什麽奇怪的想法，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沒有營養的建議。”
“可是，檸姐又不吃軟的。”李子文委屈巴巴地撅嘴。
趙晨遞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閉嘴。
過了幾分鐘，桌上的酒都快被他們喝光時，許言希突然開口問他們:“小晨，小文，如果我現在去追蘇檸，你們覺得還來得及嗎？”
“啊？”李子文看了一眼同樣震驚的趙晨，拿不定主意說:“我又不是檸姐，這個問題恐怕無法回應你。”
趙晨對上許言希失落的目光，擡手拍拍他，沈聲說:“小言，你很了解蘇檸的性格，她那麽要強的一個人卻在全校人的面前丟了尊嚴，你覺得此刻她會對你心軟嗎？”
“我不知道。”就算他的心裏早已知道了答案，但他不想承認。
“唉~”趙晨深深嘆了一口氣，轉而開解他:“小言，你和蘇檸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蘇檸心裏有個結沒有解開，而你就是那個困擾她的心結。她不想靠近你，又渴望你的靠近，矛盾的體質讓她很難選擇。”
“……”許言希只是低頭不語，他何嘗不知道蘇檸心裏的那個結和自己有著莫大的關系。
氣氛凝滯時，李子文略帶疑惑地問他們:“有心結就解開唄，再說了，言哥和檸姐又互相喜歡對方，有什麽事是不能說開的呢？”
“小文，你想的太簡單了。”趙晨搖搖頭，目光落在低頭不語的許言希身上，“正因為愛的深，有些事就會看的很覆雜。”
李子文歪歪頭看向他:“？”
“在蘇檸哪裏，她把這份暗戀藏的越深就越怕有人知道。”趙晨看向李子文更加迷惑的神情，笑了一下繼續說，“小文，我和你打個比方吧，就像你需要錢急用時，你想盡所有辦法都沒能湊夠需要的數目後，突然有一天中大獎了，而那些夢寐以求的卻在你最不需要的時候出現了，你還會有興奮的感覺嗎？”
李子文不解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趙晨剛想解釋就被安靜許久的許言希搶過了話語:“不合時宜的出現，就算是夢寐以求的也不過爾爾。”
“為什麽啊？”李子文問，“這不是自己最想得到的嗎？為什麽會不開心呢？”
許言希睫毛低垂，沈聲說:“因為他不合時宜啊，沒有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而出現，所以再喜歡心裏也會有悲傷。”
李子文呆呆地看著他:“啊？”
“現在我和蘇檸就是這種處境，一種進退兩難的境界。”許言希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擡手掩住雙眼，自諷起自己，“長了一張嘴等於白長，明明可以早點說出的，非要等到現在這種難以開口的地步。許言希啊許言希，這19年你算是白活了……”
“……”李子文、趙晨沒再說什麽，而是端著手裏的酒杯陷入了沈思。
第二天中午，宿醉的許言希在頭痛中醒來，昨晚他們從酒吧回來都快淩晨一點了，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麽事他是一點都不記得，他只記得他們好像是被宋小小送回家的。
在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後，許言希舉著手機坐到了沙發上，手指正在翻微信頁面時，宋小小突然在群裏發了一條。
宋小小:【各位醉酒的少爺們，把昨晚坐車的錢轉給我唄。】
李子文問她:【多少錢？】
宋小小發來一張轉賬截圖:【265，都給我轉微信。】
【什麽車要這麽多錢？】李子文大驚地問，【宋小小你打到黑車了？”】
【無語.jpg】宋小小回覆，【你們昨晚吐人家司機車裏了，這是洗車加打車的錢。】
趙晨自我懷疑地問:【我們真吐了，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宋小小字裏行間都在努力保持和善的態度:【親，這邊需要幫你回憶一下嗎？】
李子文、趙晨紛紛打住她:【別，不需要。】
【快點轉錢，一人66，剩下兩毛五分我不要了，就當做慈善了。】宋小小發來一條清算，【還有，下次你們再喝多了別喊我去接你們了，我丟不那個人。】、【再見.jpg】
許言希跟在趙晨和李子文後面在群裏給宋小小發了一個70的紅包，隨後就退出了微信界面，將手機放在一旁靜靜地坐著。
一周後，蘇檸從江寧回來剛下飛機就被前來接機的宋小小一把抱住。
“小檸，我都想你了。”
蘇檸拍拍像考拉一樣掛在她身上的人，摸摸她的小腦袋，笑她:“好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吧，別苦著一張臉了。”
宋小小松開她，小心翼翼地問她:“小檸，你心情好點沒？”
蘇檸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摸摸她額前的碎發，對她笑著說:“好很多了，我們走吧。”
宋小小:“嗯。”
夜晚，蘇檸坐在窗前正低頭發呆時，程穎悄悄地推開門走到她身後。
“小檸，還沒睡呢？”
蘇檸回頭看向程穎，沖她微微一笑:“沒呢，媽，這麽晚了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有點。”程穎坐到床邊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看向蘇檸問，“小檸，你和小言是不是感情上出問題了？”
“嗯？”蘇檸楞了一下，一時沒有明白程穎問的是什麽意思。
程穎說:“你喜歡小言，對不對？”
蘇檸的目光一頓:“媽……”
“果然是。”程穎拍拍身邊的位置，溫柔地和女兒說，“小檸，坐到媽媽身旁。”
片刻後，蘇檸坐在程穎身旁只是低頭不語，一旁的程穎笑著撫摸她的發絲，和她輕語說:“從你回來媽媽就發現你對小言有著不一樣的變化，從前無話不說的朋友，到如今卻變得像陌生人一樣。小檸，你是我的女兒，你的一舉一動媽媽都看的明白，更何況是那麽明眼的變化。”
“媽，我和許言希已經過去了。”蘇檸低語。
程穎才不信呢，點點她的眉心假裝生氣說:“蘇檸，你當媽媽看不出來嗎。你突然想要去江寧，你去幹嘛？你自己很清楚吧，不就是想忘記那份感情嘛。”
“是，我想忘記。”
“但是你沒有忘記，不是嗎？”程穎一句話抓住了蘇檸內心的弱點。
沈默片刻後，蘇檸擡眸看向母親努力笑笑說:“沒有忘記，但會選擇放下。”
“沒有忘記為什麽要選擇放棄？”程穎疑惑地看向蘇檸，在她疑惑中說，“小檸，你為什麽非要把自己逼到一條絕路上呢？明明回頭就可以看到希望，為什麽不試著回頭看看呢？”
蘇檸只是垂眉，搖頭說:“我不想回頭，我怕結果會是一樣的。”
“小檸，害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程穎捧起女兒的臉頰，笑著鼓勵她，“有些事你永遠不去面對，這件事就會一直紮在你心裏，還會隨著時間越紮越深。”
蘇檸問:“要是結果還是一樣，那該怎麽辦？媽，我經歷不起再一次的失去了，我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
“媽媽知道，媽媽知道……”程穎心疼地抱住痛哭的女兒，拍拍她的背安撫道，“小檸，再給自己和小言一次機會，不要讓自己後悔。”
“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蘇檸哭泣地抓緊母親的後背，一句句都是絕望，“我放不下，又不敢面對，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程穎壓制住眼底的淚水，抱緊蘇檸柔聲說:“不知道該怎麽辦，就選擇等待，愛你的人會想盡辦法奔向你的，你要相信愛可以抵擋一切。”
“媽……”
“哭吧，心裏難受就哭出來……”程穎拍拍蘇檸，顫聲說，“媽媽陪著你，一切都會過去的，別怕。”
晚上10點多，下晚班回來的周敏和許文傑一開燈就被坐在沙發上的許言希嚇了一跳。
“兒子，還沒睡呢？”周敏換好鞋註意到許言希的不對勁，便快步走到他身旁坐下問，“怎麽了？和媽媽說說，怎麽不開心了？”
許文傑端來一杯水放在周敏面前，就聽到許言希沈聲說:“媽，我把你兒媳婦給弄丟了。”
周敏和站在一旁的許文傑先是對視一眼，隨後她又攬上滿臉失落的兒子，打氣說:“丟了再追回來呀，許言希，你是我周敏的兒子，再大的困難都不能將你打倒。”
“媽……”
“好了，你和小檸的事媽媽早就看出來了。”周敏看向自家兒子不可置信的目光，嫌棄說，“就你那些小伎倆媽媽早就看出來了，你以為自己背地裏做的那些事，媽媽都不知道。”
許言希:“！？”
“臭小子！”周敏氣憤地點一下兒子的額頭，“嫌媽媽做的飯不好吃就偷偷給小檸訂你趙叔叔做的飯，為了小檸學廚藝，私藏小檸的照片。……兒子，你是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慫的？”
“媽，你偷看我東西。”
“你以為我願意看啊，還不是你自己沒有藏好。”周敏嫌棄地打一下轉移話題的兒子，“許言希，你給我聽好了，蘇檸是我看上的兒媳婦，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務必把媳婦給我追到手。……要是追不到，你也不用回家了。”
許文傑揉揉老婆的肩，笑看兒子說:“這次爸爸也站媽媽這邊，兒媳婦要是不到手，你就睡大街吧。”
許言希:“爸。”
“喊你爸幹嗎！”周敏起身拍了一下兒子的腦袋，對他厲聲說，“回房睡覺去，從明天開始，追不回蘇檸，你就收收東西準備睡大街吧。”
“媽——”許言希看著母親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又看向一旁的父親，“爸，你看我媽。”
許文傑擺擺手:“別看我，這次爸爸站媽媽這邊。兒子，你要加油了。”
“我……”
許言希暈暈乎乎地看著給自己下了死命令的父母轉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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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文突然嚎嚎嚷嚷道:“言哥，要我說你就把檸姐綁來，然後把她摁在這告訴她你的心意。”
“你想進局子了。”趙晨打了他一下，無語道，“滿腦子都是些什麽奇怪的想法，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沒有營養的建議。”
“可是，檸姐又不吃軟的。”李子文委屈巴巴地撅嘴。
趙晨遞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閉嘴。
過了幾分鐘，桌上的酒都快被他們喝光時，許言希突然開口問他們:“小晨，小文，如果我現在去追蘇檸，你們覺得還來得及嗎？”
“啊？”李子文看了一眼同樣震驚的趙晨，拿不定主意說:“我又不是檸姐，這個問題恐怕無法回應你。”
趙晨對上許言希失落的目光，擡手拍拍他，沈聲說:“小言，你很了解蘇檸的性格，她那麽要強的一個人卻在全校人的面前丟了尊嚴，你覺得此刻她會對你心軟嗎？”
“我不知道。”就算他的心裏早已知道了答案，但他不想承認。
“唉~”趙晨深深嘆了一口氣，轉而開解他:“小言，你和蘇檸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蘇檸心裏有個結沒有解開，而你就是那個困擾她的心結。她不想靠近你，又渴望你的靠近，矛盾的體質讓她很難選擇。”
“……”許言希只是低頭不語，他何嘗不知道蘇檸心裏的那個結和自己有著莫大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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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文歪歪頭看向他:“？”
“在蘇檸哪裏，她把這份暗戀藏的越深就越怕有人知道。”趙晨看向李子文更加迷惑的神情，笑了一下繼續說，“小文，我和你打個比方吧，就像你需要錢急用時，你想盡所有辦法都沒能湊夠需要的數目後，突然有一天中大獎了，而那些夢寐以求的卻在你最不需要的時候出現了，你還會有興奮的感覺嗎？”
李子文不解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趙晨剛想解釋就被安靜許久的許言希搶過了話語:“不合時宜的出現，就算是夢寐以求的也不過爾爾。”
“為什麽啊？”李子文問，“這不是自己最想得到的嗎？為什麽會不開心呢？”
許言希睫毛低垂，沈聲說:“因為他不合時宜啊，沒有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而出現，所以再喜歡心裏也會有悲傷。”
李子文呆呆地看著他:“啊？”
“現在我和蘇檸就是這種處境，一種進退兩難的境界。”許言希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擡手掩住雙眼，自諷起自己，“長了一張嘴等於白長，明明可以早點說出的，非要等到現在這種難以開口的地步。許言希啊許言希，這19年你算是白活了……”
“……”李子文、趙晨沒再說什麽，而是端著手裏的酒杯陷入了沈思。
第二天中午，宿醉的許言希在頭痛中醒來，昨晚他們從酒吧回來都快淩晨一點了，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麽事他是一點都不記得，他只記得他們好像是被宋小小送回家的。
在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後，許言希舉著手機坐到了沙發上，手指正在翻微信頁面時，宋小小突然在群裏發了一條。
宋小小:【各位醉酒的少爺們，把昨晚坐車的錢轉給我唄。】
李子文問她:【多少錢？】
宋小小發來一張轉賬截圖:【265，都給我轉微信。】
【什麽車要這麽多錢？】李子文大驚地問，【宋小小你打到黑車了？”】
【無語.jpg】宋小小回覆，【你們昨晚吐人家司機車裏了，這是洗車加打車的錢。】
趙晨自我懷疑地問:【我們真吐了，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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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蘇檸從江寧回來剛下飛機就被前來接機的宋小小一把抱住。
“小檸，我都想你了。”
蘇檸拍拍像考拉一樣掛在她身上的人，摸摸她的小腦袋，笑她:“好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吧，別苦著一張臉了。”
宋小小松開她，小心翼翼地問她:“小檸，你心情好點沒？”
蘇檸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摸摸她額前的碎發，對她笑著說:“好很多了，我們走吧。”
宋小小:“嗯。”
夜晚，蘇檸坐在窗前正低頭發呆時，程穎悄悄地推開門走到她身後。
“小檸，還沒睡呢？”
蘇檸回頭看向程穎，沖她微微一笑:“沒呢，媽，這麽晚了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有點。”程穎坐到床邊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看向蘇檸問，“小檸，你和小言是不是感情上出問題了？”
“嗯？”蘇檸楞了一下，一時沒有明白程穎問的是什麽意思。
程穎說:“你喜歡小言，對不對？”
蘇檸的目光一頓:“媽……”
“果然是。”程穎拍拍身邊的位置，溫柔地和女兒說，“小檸，坐到媽媽身旁。”
片刻後，蘇檸坐在程穎身旁只是低頭不語，一旁的程穎笑著撫摸她的發絲，和她輕語說:“從你回來媽媽就發現你對小言有著不一樣的變化，從前無話不說的朋友，到如今卻變得像陌生人一樣。小檸，你是我的女兒，你的一舉一動媽媽都看的明白，更何況是那麽明眼的變化。”
“媽，我和許言希已經過去了。”蘇檸低語。
程穎才不信呢，點點她的眉心假裝生氣說:“蘇檸，你當媽媽看不出來嗎。你突然想要去江寧，你去幹嘛？你自己很清楚吧，不就是想忘記那份感情嘛。”
“是，我想忘記。”
“但是你沒有忘記，不是嗎？”程穎一句話抓住了蘇檸內心的弱點。
沈默片刻後，蘇檸擡眸看向母親努力笑笑說:“沒有忘記，但會選擇放下。”
“沒有忘記為什麽要選擇放棄？”程穎疑惑地看向蘇檸，在她疑惑中說，“小檸，你為什麽非要把自己逼到一條絕路上呢？明明回頭就可以看到希望，為什麽不試著回頭看看呢？”
蘇檸只是垂眉，搖頭說:“我不想回頭，我怕結果會是一樣的。”
“小檸，害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程穎捧起女兒的臉頰，笑著鼓勵她，“有些事你永遠不去面對，這件事就會一直紮在你心裏，還會隨著時間越紮越深。”
蘇檸問:“要是結果還是一樣，那該怎麽辦？媽，我經歷不起再一次的失去了，我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
“媽媽知道，媽媽知道……”程穎心疼地抱住痛哭的女兒，拍拍她的背安撫道，“小檸，再給自己和小言一次機會，不要讓自己後悔。”
“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蘇檸哭泣地抓緊母親的後背，一句句都是絕望，“我放不下，又不敢面對，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程穎壓制住眼底的淚水，抱緊蘇檸柔聲說:“不知道該怎麽辦，就選擇等待，愛你的人會想盡辦法奔向你的，你要相信愛可以抵擋一切。”
“媽……”
“哭吧，心裏難受就哭出來……”程穎拍拍蘇檸，顫聲說，“媽媽陪著你，一切都會過去的，別怕。”
晚上10點多，下晚班回來的周敏和許文傑一開燈就被坐在沙發上的許言希嚇了一跳。
“兒子，還沒睡呢？”周敏換好鞋註意到許言希的不對勁，便快步走到他身旁坐下問，“怎麽了？和媽媽說說，怎麽不開心了？”
許文傑端來一杯水放在周敏面前，就聽到許言希沈聲說:“媽，我把你兒媳婦給弄丟了。”
周敏和站在一旁的許文傑先是對視一眼，隨後她又攬上滿臉失落的兒子，打氣說:“丟了再追回來呀，許言希，你是我周敏的兒子，再大的困難都不能將你打倒。”
“媽……”
“好了，你和小檸的事媽媽早就看出來了。”周敏看向自家兒子不可置信的目光，嫌棄說，“就你那些小伎倆媽媽早就看出來了，你以為自己背地裏做的那些事，媽媽都不知道。”
許言希:“！？”
“臭小子！”周敏氣憤地點一下兒子的額頭，“嫌媽媽做的飯不好吃就偷偷給小檸訂你趙叔叔做的飯，為了小檸學廚藝，私藏小檸的照片。……兒子，你是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慫的？”
“媽，你偷看我東西。”
“你以為我願意看啊，還不是你自己沒有藏好。”周敏嫌棄地打一下轉移話題的兒子，“許言希，你給我聽好了，蘇檸是我看上的兒媳婦，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務必把媳婦給我追到手。……要是追不到，你也不用回家了。”
許文傑揉揉老婆的肩，笑看兒子說:“這次爸爸也站媽媽這邊，兒媳婦要是不到手，你就睡大街吧。”
許言希:“爸。”
“喊你爸幹嗎！”周敏起身拍了一下兒子的腦袋，對他厲聲說，“回房睡覺去，從明天開始，追不回蘇檸，你就收收東西準備睡大街吧。”
“媽——”許言希看著母親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又看向一旁的父親，“爸，你看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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