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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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淩晨三點時，從江寧市趕來的蘇威，此刻衣著淩亂地站在路家門口。先是被程穎罵了一通後，又聽了事情的原委，最後在他再三的懇求下，程穎才讓他進了門。
蘇威走進門，沒有一絲猶豫地朝路一鳴給他指的方向走去。停在門口後，蘇威小心翼翼地推開緊閉的房門朝微暗的床邊看去，女兒蘇檸此刻正睡的很熟。
看到蘇檸安全後，蘇威放在心上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隨後躡手躡腳地關好門。
“小檸就麻煩你們了，我就先回去了。”
在蘇威轉身出門時，路一鳴拿起外套也走出了門，“蘇總，很晚了，今晚先在這住一晚，明天再回江寧吧。”
說著，也沒有去顧蘇威的推辭就拽著他的衣角往樓下走。
去酒店的路上，路一鳴坐在駕駛座上看向副駕駛上的蘇威，和他聊起去年發生的事，“蘇總，有句話我說了，你可能不想聽，可是我還是要說。去年暑假小檸不是被五中開除的，是她自己自願退學的。”
蘇威震驚問:“為什麽？”
路一鳴解釋說:“小檸說是因為朋友，可是真正的原因我們也不知道。蘇總，你雖然是小檸生物學上的父親，可是你真的了解過自己的女兒嗎？”
“不了解。”蘇威果斷地回他。
路一鳴先是看了他一眼，隨後惋惜說:“小檸的性格雖然看上去很懂事聽話，其實她的內心是有叛逆的因素存在的。只是現在的她認為，如果自己將內心的一面展現在我們大家面前，會是怎樣的結果，小檸自己很清楚。心裏沒有一個安全的避風港，做什麽之前都會再三考慮一下，接下來的一切是否應該去做。”
蘇威聽懂了路一鳴話裏的意思，只是他不願承認自己是一個失敗的父親。
“蘇總，你和程穎最大的共點就是一直在把你們的要求強加在小檸身上。”路一鳴繼續說，“程穎想要的是一位聽話的女兒，而你想要的是一位禮數周到的蘇家小姐，可是這些卻不是蘇檸想要的。”
蘇威低語:“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逼小檸了。”
“養孩子雖難，可是只要你用心去養，其實也不難。”路一鳴對上蘇威疑惑的目光笑了一下，之後就沒再說什麽了。
此刻的蘇威才真正明白，為什麽當初程穎非要把蘇檸的戶口落戶到路一鳴這裏，原來路一鳴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兒，也比自己更適合做一位在生活起居和人生指導上的好父親。
他和路一鳴比起來，倒是自己更像是繼父。
次日，蘇檸很少睡到10點才起的。從臥室出來，蘇檸一路來到廚房，不一會在微波爐裏熱好飯菜，蘇檸就端著盤子往外邊的餐桌走去。
剛坐下就聽到路嬌嬌的聲音從沙發那傳來:“姐，你怎麽起這麽晚啊？”
蘇檸低頭吃飯，一邊刷著手機，一邊回她:“昨晚睡的晚。對了，你怎麽也在家？”
路嬌嬌打開電視，說道:“爸媽去養老院看望爺爺奶奶們了，所以我就沒有跟著去。”
“不是都初二去嗎，怎麽初一就去了？”蘇檸疑惑地問，每年他們都是初一去路嬌嬌爺爺奶奶家拜年，順便連午飯和晚飯都在那邊吃了。可是今年怎麽就順序顛倒了呢？
“爺爺奶奶今年去姑姑家過年了，所以爸媽就先去養老院了。”路嬌嬌吃著薯片，突然想起程穎走之前交代她的事，“對了姐，咱媽說午飯他們就不回來了，還說她準備的午飯在冰箱裏，中午讓你拿出來熱一下就行了。”
蘇檸端著空碗走進廚房，幾分鐘後又折回到客廳冰箱前，看著堆滿的冰箱，她陷入了沈思。她自己一個人還好對付，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嘴叼的路嬌嬌，這頓午飯就難辦了。
果然，到了12點，蘇檸正在解題就聽到路嬌嬌敲她的門喊“餓了”。
“啊——！”
蘇檸煩躁地放下筆走到門口，隨後打開門微怒地盯著扒門的小丫頭，“冰箱裏不是有飯嗎，你熱一下不就可以吃了。”
路嬌嬌心虛地搓手:“那個，我剛才一不小心把飯菜都打翻了，所以……”
“什麽？”蘇檸怒氣一下就上來了，大步走到廚房，在垃圾桶裏看到了路嬌嬌毀滅的證據，隨後怒吼聲從廚房傳來，“路嬌嬌！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所以這輩子你來折磨我啊。”
路嬌嬌站在沙發邊，小眼睛怯怯地看著發火的蘇檸:“姐，嬌嬌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能挽回這些被你打翻的飯菜嗎！？”對於路嬌嬌這招裝可憐的模樣，這一刻的蘇檸不來電，“我告訴你，飯菜就這些，你打翻了就餓著吧。”
“啊——”
在姐妹倆大眼瞪小眼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
大初一的，誰來串門啊？
蘇檸剛開門就看見許言希一身喜慶的穿著站在門口:“許言希？”
“怎麽了？”許言希探頭往裏看，就看見路嬌嬌站在沙發角落使勁給他遞求救信號，“我媽讓我來喊你們去我家吃飯。”
蘇檸:“啊？”
“好耶！”路嬌嬌聽到有飯吃了，撒開腳丫就往對門跑。
蘇檸站在門口扶額:“路嬌嬌！今天的事，我和你沒完。”
撤開身站在一旁的許言希疑惑地看著突然發火的蘇檸。他是不是來晚了，自己好像錯過精彩的部分了。
幾分鐘後，他們站在許言希家門口，蘇檸看著遲遲不開門的許言希，疑惑問:“許言希，你不會沒帶鑰匙嗎？”
“沒有。”許言希搖頭，隨後看向她提醒說，“蘇檸，一會兒吃飯時，你少吃點。我媽做的菜，你可能吃不太習慣。”
蘇檸歪頭看看他:“嗯？”
許言希對她假意笑笑，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是小檸和小言吧。”
二人剛進門就聽到周敏忙碌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許言希將外衣掛在衣架上，朝裏走應了一聲:“是我們。”
“你們先在客廳裏玩會兒，飯菜馬上就好了。”
“哦~”許言希朝客廳下象棋的隊伍走去。
蘇檸掛好外衣，看了看客廳盯著許爺爺和許叔叔下象棋的路嬌嬌，隨後笑著走到廚房，“周姨，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周姨自己就可以了。”周敏拿過一個盤子將調好的涼菜放進盤裏，隨後又把站在一旁的蘇檸推出廚房，“廚房味大，小檸你去找小言去玩。”
“啊？”
聲音一落，就聽到關門的聲音，最後蘇檸只好嘆氣走到客廳。
到了客廳，蘇檸先是和坐在沙發上的許爺爺問好:“許爺爺好。”
許爺爺舉著老花鏡看向乖巧的蘇檸，嘴角一揚:“好好好，你叫蘇檸？”
“對。”
許爺爺又問:“和小言是同學？”
蘇檸如實回:“對，還是同桌。”
“好好好……”許爺爺笑著看向一旁觀棋的孫子，又說了一句，“還是小敏認準的兒媳婦？”
蘇檸驚了:“啊？”
這件事不是過去了嗎？
“爸，您別聽周敏胡說，小言和小檸只是同學關系，沒有周敏說的那層意思。”許文傑立即解釋起來，他這個老婆真是什麽話都和父親說，而且這老頭也信。
周敏聽到有人反駁她的觀點，連忙從廚房出來，手裏舉著鍋鏟看向許文傑:“許文傑！你才胡說呢！小檸就是我認準的兒媳婦，也一定會是我兒子未來的媳婦。”
蘇檸:“啊——”
哈哈哈……
笑聲中，只有蘇檸尷尬地站在一旁，許言希則是低著頭在哪偷笑。
過了一會兒，路嬌嬌呆萌呆萌地說:“可是我姐姐有喜歡的人啊，好像不是小言哥哥。”
砰——
許言希手裏的棋子落盤，此刻的他呆滯在原地，周圍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那句“姐姐有喜歡的人，可是不是小言哥哥。”將許言希徹底拉進無底的深淵。
蘇檸看著死一般的寂靜，目光一冷地看向路嬌嬌低吼:“路嬌嬌！胡說什麽呢！”
看到姐姐的戾氣，路嬌嬌嚇得立馬捂住嘴，使勁朝她搖頭。
“那個，我妹妹胡說的，我沒有喜歡的人。”蘇檸尷尬地看向呆滯的每一個人。
周敏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了，差點以為未來兒媳婦飛了，幸好沒有。就在她感嘆兒媳婦保住時，身後傳來一股糊味，下一刻就聽到周敏驚叫地跑進廚房，“我的魚！”
小小的插曲過後，其他人都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有許言希還沈浸在其中。雖然蘇檸否認了自己沒有喜歡的人，可是路嬌嬌說的也不是沒有可信度的。
——畢竟無風不起浪。
吃完飯，蘇家姐妹就回了自己家。一進家路嬌嬌就往冰箱那邊跑去，不一會就拿著水果癱坐在沙發上，哀嚎道:“我再也不吃周阿姨做的菜了，那味道簡直讓人太難忘了。”
蘇檸拿起蘋果咬了一口，想著周姨的廚藝簡直是不敢恭維，怪不得進門前許言希讓她少吃點，原來是經驗老成啊。
下午三點，蘇檸刷著往年高考題，肚子餓的一直在叫。果然是沒有吃飽，幹活就沒有力氣，此刻她真的很想程穎的手藝。
蘇檸正在冥想時，許言希突然發來微信。
【蘇檸女士，您的餓了嗎外賣已經送到，請盡快取餐。】
蘇檸看著許言希新換的頭像陷入了沈思，許言希新換的頭像是卡通畫像，可是這上面扒門傻笑的小熊怎麽那麽熟悉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叮咚——
許言希又發了一條:【蘇檸女士，還有一分鐘，請盡快取餐。】、【微笑微笑微笑.jpg】
【馬上。】
一分鐘後，蘇檸開門看見的場景就是許言希坐在樓梯臺階上的畫面。關上門響起後，許言希回頭看到站在他身後的女孩。
和她說:“時間剛剛好。吶，你的餐。”
蘇檸看著面前的保溫盒，疑惑問:“這是什麽啊？”
“我知道我媽做飯不好吃，所以早早就在林姨那裏約定了午餐。”許言希說著將手裏的保溫盒放在蘇檸手裏，“裏面有趙叔最拿手的獅子頭，還有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想著時間也到了，你應該也餓了。”
蘇檸低頭看著手裏的保溫盒，她這是被許言希投餵了。
“不早了，我先回家了。”許言希沖她搖搖手朝自家門口走去。
突然，蘇檸叫住他:“許言希，新年快樂！”
“啊？”許言希回頭看她。
蘇檸笑笑，舉了舉手裏的飯盒:“新年快樂！還有，謝謝你的投餵。”
“新年快樂！”他又補了一句，“還有，不用謝。”
狹窄的樓道裏，他們彼此相望。
這次的餓了吧外賣，蘇檸一定會給這位騎手五星好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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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檸就麻煩你們了，我就先回去了。”
在蘇威轉身出門時，路一鳴拿起外套也走出了門，“蘇總，很晚了，今晚先在這住一晚，明天再回江寧吧。”
說著，也沒有去顧蘇威的推辭就拽著他的衣角往樓下走。
去酒店的路上，路一鳴坐在駕駛座上看向副駕駛上的蘇威，和他聊起去年發生的事，“蘇總，有句話我說了，你可能不想聽，可是我還是要說。去年暑假小檸不是被五中開除的，是她自己自願退學的。”
蘇威震驚問:“為什麽？”
路一鳴解釋說:“小檸說是因為朋友，可是真正的原因我們也不知道。蘇總，你雖然是小檸生物學上的父親，可是你真的了解過自己的女兒嗎？”
“不了解。”蘇威果斷地回他。
路一鳴先是看了他一眼，隨後惋惜說:“小檸的性格雖然看上去很懂事聽話，其實她的內心是有叛逆的因素存在的。只是現在的她認為，如果自己將內心的一面展現在我們大家面前，會是怎樣的結果，小檸自己很清楚。心裏沒有一個安全的避風港，做什麽之前都會再三考慮一下，接下來的一切是否應該去做。”
蘇威聽懂了路一鳴話裏的意思，只是他不願承認自己是一個失敗的父親。
“蘇總，你和程穎最大的共點就是一直在把你們的要求強加在小檸身上。”路一鳴繼續說，“程穎想要的是一位聽話的女兒，而你想要的是一位禮數周到的蘇家小姐，可是這些卻不是蘇檸想要的。”
蘇威低語:“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逼小檸了。”
“養孩子雖難，可是只要你用心去養，其實也不難。”路一鳴對上蘇威疑惑的目光笑了一下，之後就沒再說什麽了。
此刻的蘇威才真正明白，為什麽當初程穎非要把蘇檸的戶口落戶到路一鳴這裏，原來路一鳴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兒，也比自己更適合做一位在生活起居和人生指導上的好父親。
他和路一鳴比起來，倒是自己更像是繼父。
次日，蘇檸很少睡到10點才起的。從臥室出來，蘇檸一路來到廚房，不一會在微波爐裏熱好飯菜，蘇檸就端著盤子往外邊的餐桌走去。
剛坐下就聽到路嬌嬌的聲音從沙發那傳來:“姐，你怎麽起這麽晚啊？”
蘇檸低頭吃飯，一邊刷著手機，一邊回她:“昨晚睡的晚。對了，你怎麽也在家？”
路嬌嬌打開電視，說道:“爸媽去養老院看望爺爺奶奶們了，所以我就沒有跟著去。”
“不是都初二去嗎，怎麽初一就去了？”蘇檸疑惑地問，每年他們都是初一去路嬌嬌爺爺奶奶家拜年，順便連午飯和晚飯都在那邊吃了。可是今年怎麽就順序顛倒了呢？
“爺爺奶奶今年去姑姑家過年了，所以爸媽就先去養老院了。”路嬌嬌吃著薯片，突然想起程穎走之前交代她的事，“對了姐，咱媽說午飯他們就不回來了，還說她準備的午飯在冰箱裏，中午讓你拿出來熱一下就行了。”
蘇檸端著空碗走進廚房，幾分鐘後又折回到客廳冰箱前，看著堆滿的冰箱，她陷入了沈思。她自己一個人還好對付，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嘴叼的路嬌嬌，這頓午飯就難辦了。
果然，到了12點，蘇檸正在解題就聽到路嬌嬌敲她的門喊“餓了”。
“啊——！”
蘇檸煩躁地放下筆走到門口，隨後打開門微怒地盯著扒門的小丫頭，“冰箱裏不是有飯嗎，你熱一下不就可以吃了。”
路嬌嬌心虛地搓手:“那個，我剛才一不小心把飯菜都打翻了，所以……”
“什麽？”蘇檸怒氣一下就上來了，大步走到廚房，在垃圾桶裏看到了路嬌嬌毀滅的證據，隨後怒吼聲從廚房傳來，“路嬌嬌！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所以這輩子你來折磨我啊。”
路嬌嬌站在沙發邊，小眼睛怯怯地看著發火的蘇檸:“姐，嬌嬌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能挽回這些被你打翻的飯菜嗎！？”對於路嬌嬌這招裝可憐的模樣，這一刻的蘇檸不來電，“我告訴你，飯菜就這些，你打翻了就餓著吧。”
“啊——”
在姐妹倆大眼瞪小眼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
大初一的，誰來串門啊？
蘇檸剛開門就看見許言希一身喜慶的穿著站在門口:“許言希？”
“怎麽了？”許言希探頭往裏看，就看見路嬌嬌站在沙發角落使勁給他遞求救信號，“我媽讓我來喊你們去我家吃飯。”
蘇檸:“啊？”
“好耶！”路嬌嬌聽到有飯吃了，撒開腳丫就往對門跑。
蘇檸站在門口扶額:“路嬌嬌！今天的事，我和你沒完。”
撤開身站在一旁的許言希疑惑地看著突然發火的蘇檸。他是不是來晚了，自己好像錯過精彩的部分了。
幾分鐘後，他們站在許言希家門口，蘇檸看著遲遲不開門的許言希，疑惑問:“許言希，你不會沒帶鑰匙嗎？”
“沒有。”許言希搖頭，隨後看向她提醒說，“蘇檸，一會兒吃飯時，你少吃點。我媽做的菜，你可能吃不太習慣。”
蘇檸歪頭看看他:“嗯？”
許言希對她假意笑笑，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是小檸和小言吧。”
二人剛進門就聽到周敏忙碌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許言希將外衣掛在衣架上，朝裏走應了一聲:“是我們。”
“你們先在客廳裏玩會兒，飯菜馬上就好了。”
“哦~”許言希朝客廳下象棋的隊伍走去。
蘇檸掛好外衣，看了看客廳盯著許爺爺和許叔叔下象棋的路嬌嬌，隨後笑著走到廚房，“周姨，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周姨自己就可以了。”周敏拿過一個盤子將調好的涼菜放進盤裏，隨後又把站在一旁的蘇檸推出廚房，“廚房味大，小檸你去找小言去玩。”
“啊？”
聲音一落，就聽到關門的聲音，最後蘇檸只好嘆氣走到客廳。
到了客廳，蘇檸先是和坐在沙發上的許爺爺問好:“許爺爺好。”
許爺爺舉著老花鏡看向乖巧的蘇檸，嘴角一揚:“好好好，你叫蘇檸？”
“對。”
許爺爺又問:“和小言是同學？”
蘇檸如實回:“對，還是同桌。”
“好好好……”許爺爺笑著看向一旁觀棋的孫子，又說了一句，“還是小敏認準的兒媳婦？”
蘇檸驚了:“啊？”
這件事不是過去了嗎？
“爸，您別聽周敏胡說，小言和小檸只是同學關系，沒有周敏說的那層意思。”許文傑立即解釋起來，他這個老婆真是什麽話都和父親說，而且這老頭也信。
周敏聽到有人反駁她的觀點，連忙從廚房出來，手裏舉著鍋鏟看向許文傑:“許文傑！你才胡說呢！小檸就是我認準的兒媳婦，也一定會是我兒子未來的媳婦。”
蘇檸:“啊——”
哈哈哈……
笑聲中，只有蘇檸尷尬地站在一旁，許言希則是低著頭在哪偷笑。
過了一會兒，路嬌嬌呆萌呆萌地說:“可是我姐姐有喜歡的人啊，好像不是小言哥哥。”
砰——
許言希手裏的棋子落盤，此刻的他呆滯在原地，周圍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那句“姐姐有喜歡的人，可是不是小言哥哥。”將許言希徹底拉進無底的深淵。
蘇檸看著死一般的寂靜，目光一冷地看向路嬌嬌低吼:“路嬌嬌！胡說什麽呢！”
看到姐姐的戾氣，路嬌嬌嚇得立馬捂住嘴，使勁朝她搖頭。
“那個，我妹妹胡說的，我沒有喜歡的人。”蘇檸尷尬地看向呆滯的每一個人。
周敏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了，差點以為未來兒媳婦飛了，幸好沒有。就在她感嘆兒媳婦保住時，身後傳來一股糊味，下一刻就聽到周敏驚叫地跑進廚房，“我的魚！”
小小的插曲過後，其他人都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有許言希還沈浸在其中。雖然蘇檸否認了自己沒有喜歡的人，可是路嬌嬌說的也不是沒有可信度的。
——畢竟無風不起浪。
吃完飯，蘇家姐妹就回了自己家。一進家路嬌嬌就往冰箱那邊跑去，不一會就拿著水果癱坐在沙發上，哀嚎道:“我再也不吃周阿姨做的菜了，那味道簡直讓人太難忘了。”
蘇檸拿起蘋果咬了一口，想著周姨的廚藝簡直是不敢恭維，怪不得進門前許言希讓她少吃點，原來是經驗老成啊。
下午三點，蘇檸刷著往年高考題，肚子餓的一直在叫。果然是沒有吃飽，幹活就沒有力氣，此刻她真的很想程穎的手藝。
蘇檸正在冥想時，許言希突然發來微信。
【蘇檸女士，您的餓了嗎外賣已經送到，請盡快取餐。】
蘇檸看著許言希新換的頭像陷入了沈思，許言希新換的頭像是卡通畫像，可是這上面扒門傻笑的小熊怎麽那麽熟悉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叮咚——
許言希又發了一條:【蘇檸女士，還有一分鐘，請盡快取餐。】、【微笑微笑微笑.jpg】
【馬上。】
一分鐘後，蘇檸開門看見的場景就是許言希坐在樓梯臺階上的畫面。關上門響起後，許言希回頭看到站在他身後的女孩。
和她說:“時間剛剛好。吶，你的餐。”
蘇檸看著面前的保溫盒，疑惑問:“這是什麽啊？”
“我知道我媽做飯不好吃，所以早早就在林姨那裏約定了午餐。”許言希說著將手裏的保溫盒放在蘇檸手裏，“裏面有趙叔最拿手的獅子頭，還有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想著時間也到了，你應該也餓了。”
蘇檸低頭看著手裏的保溫盒，她這是被許言希投餵了。
“不早了，我先回家了。”許言希沖她搖搖手朝自家門口走去。
突然，蘇檸叫住他:“許言希，新年快樂！”
“啊？”許言希回頭看她。
蘇檸笑笑，舉了舉手裏的飯盒:“新年快樂！還有，謝謝你的投餵。”
“新年快樂！”他又補了一句，“還有，不用謝。”
狹窄的樓道裏，他們彼此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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