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不如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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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低聲回道:“是,人在老宅。”

曹漢禮解開袖口坐上車,道:“去老宅。”

曹家在京州有宅子在,一直有人打理,所以來京州只用提前吩咐人收拾好就可以住,不用去住客棧酒店。

曹漢禮讓綁的人自然是柳華,他要和柳家算總賬,但是他也不屑殃及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所以只有讓柳華自個兒多擔待些了。

柳華一早出門就被人敲了悶棍,套了麻袋,這會兒醒了還被人綁在椅子上,喊了好幾回,終於聽見了聲,是有人朝這邊來了。

只聽來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柳華打眼見到的就是一個身姿挺拔,儀表不俗的男人。只見他緊抿著唇,眸中如一汪寒潭,讓人不敢直視。後面跟著的人倒是面如冠玉,讓人倍感親切......柳華還來不及細看,就見為首的那個男人,拖了把椅子放在他面前坐下,他此時才突然記起自個兒現如今的處境。

“知道我是誰嗎?”曹漢禮問。

柳華雖說是看著眼前的這人有些熟悉,但確實想不起來是誰,“敢問閣下是?”

“曹漢禮。”曹漢禮直接報了大名。

柳華聽了名諱,便是知道了眼前這人是他的小舅子。他倆只有幾面之緣,而且少年人變化大,曹漢禮的臉上此時已經瞧不見從前的稚嫩,柳華自然是一開始沒認出來曹漢禮的。

“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我是你三姐夫啊。”柳華掙了掙綁在身上的繩子,示意曹漢禮解開,“這怕不是綁錯了。”

曹漢禮見狀不為所動,就連站在曹漢禮身後的林燁也移開了眼,似乎是沒看到柳華的掙紮。

“是柳華不是?”曹漢禮問。

柳華忙不疊的點頭,“是是是......”

“那就沒錯,綁的就是你。”

“還有,現在你與我三姐已經沒有任何關系,所以別以老子三姐夫自稱。”曹漢禮冷聲說道。

“怎麽不是,只要我想她就永遠是我柳家的人,就算死也是我柳家的鬼。她是你們曹家當年抵給我柳家的,現在又要帶回去,休想。”

柳華似乎又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話一句比一句硬氣,若不是曹漢禮先林燁一步動手,林燁都怕他自己忍不住一槍崩了那個人渣。

曹漢禮欺身掐住柳華的脖子,眼見柳華呼吸愈加困難,臉色漲得鐵青,他才說:“柳公子請你珍惜我現在還能平心靜氣同你說話,免得我一不高興手一不得勁兒不小心擰下你的頭那就不好了。”

曹漢禮說完這才放開柳華,柳華立馬躬身大口的呼吸著,咳嗽了幾聲瞪向曹漢禮,卻是敢怒不敢言,冷哼著別過了頭。

正好,曹漢禮也不想同他多說,“林燁,把東西拿來。”

林燁立馬把手裏的文件遞給曹漢禮,曹漢禮打開文件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報紙,“離婚聲明我已經讓人辦好了。”說著他把離婚聲明的那一欄展示給柳華看。也不管柳華有沒有看完,他就收回了報紙,接著就把手裏的離婚協議擱在桌上,“你最好老實的把字簽了,別逼我動手。”

曹漢禮示意林燁去給柳華解綁,柳華被松開後甩了甩被綁得酸痛的手臂,起身拿起筆把字簽了。他心裏明白,現如今的曹家已經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再說他只是咽不下那口氣,並沒有多喜歡曹顏卿。

他這樣的男人,更喜歡依附男人的菟絲花,而不是曹顏卿那樣獨立自強的女子,在這樣的女子面前他總是挫敗的,不過是懦夫罷了。他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女人,所以就算他心裏知曉曹顏卿的遭遇,卻從沒有想過施以援手,只等那高嶺之花跌落神壇,以滿足他心裏的那點不可言說的惡趣味。

曹漢禮拿起柳華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帶著林燁出了門,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說了句,“動手。”

而後便有幾個彪形大漢闖進了屋子裏,只聽柳華一聲慘叫,曹漢禮這才放心的邁步離開。

林燁看了眼屋子,摸了摸鼻尖,擡步跟上曹漢禮。這事林燁一早就知道,還是他去安排的。只因曹漢禮說:他柳家既然已經留了後,那東西長在身上也是禍害,不如割了。

可能連曹漢禮自己都沒發現他說那話的時候,身上一股子匪氣,到底還是被某人影響了......

柳家生受了這樣一個悶虧,卻沒敢聲張,天曉得這曹閻王還能做出什麽來。

接下來的幾天,曹漢禮都在等總統府的正式通電。等全國通電出來後,他拎著酒上了華斌的門。

“華伯伯,這麽久才來見您,是漢禮失禮了。”曹漢禮對著華斌行禮說道。

“無妨無妨,你有你的考量,老夫這裏你什麽時候來我都歡迎。”

華斌引著曹漢禮坐下,“這是今年的新茶,你嘗嘗合不合你胃口。”

曹漢禮接過茶杯淺嘗了一口說道:“還是華伯伯這裏的茶好。”

華斌聞言,朗聲笑道:“喜歡的話,一會兒走的時候就帶些回去。”

“好,那漢禮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華斌呷了口茶問道:“這邊的事辦完了?”

“差不多。”曹漢禮說。

“我現在雖說是個閑人,但若是有用得著伯伯的地方盡管說。”

華斌現如今已經卸任安軍司令,他年紀比曹貴大些,早年又受了傷,如今行動已是不便,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可活。

“華伯伯不必掛心漢禮,您養好身子才是正事。”

華斌嘆了口氣,“唉,人老了,總是回憶從前。有時候我躺在躺椅上,半夢半醒間似乎能看到你父親,他還是那樣的意氣風發。我自個兒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沒多少日子了。所以......小四兒,以後你就要靠你自己了。”

華斌與曹貴雖說晚年間有幾分嫌隙,但曹貴沒去淮州之前,他們可是能穿一條褲衩的好兄弟,就算是後面因著各種各樣的原因疏遠了,心裏到底也是記掛著的。更別說現如今一個作了土,一個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再多的恩怨也都了結了。

曹漢禮看著華斌躺在躺椅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闔目睡下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華伯伯放心,漢禮不會讓你們失望。”

華斌睡下後曹漢禮便離開了華府,他出來時管家還把包好的新茶遞給了他,他沒有推辭,讓林燁接下。

坐在車裏,林燁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對曹漢禮說道:“督軍,您一直人讓盯著寺塢嶺那邊。今晨傳來消息說,寺塢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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