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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手勁兒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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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震山?”邵淮蘇問,“是那次西郊獵場遇到的那個老頭子?”

“是他。”

邵淮蘇聞言,斬釘截鐵的說:“不去。”

“為什麽?”

“那老頭子的眼神,老子不喜歡。”

到底是寨子裏的匪頭子,喜惡從不掩飾,比之他們這些外表看似光鮮的人舒坦多了。

“還得是邵老大,不喜歡的人不見就是。可是......”曹漢禮頓了頓,“他也許和冷鋒那件事有關,邵老大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曹漢禮話還沒說完,邵淮蘇就回了一個字。

“去。”

曹漢禮得到了滿意的答覆,自然不再打擾邵淮蘇,出去時還細心的替他關好了門。

參加壽宴那天,邵淮蘇是睡足了才從床上下來的。曹漢禮倒也不急,坐在會客廳裏悠閑的翻看報紙。

“起來了。”邵淮蘇開門的時候,曹漢禮聞聲擡眼看去。

“嗯,什麽時候走?”邵淮蘇問。

“邵老大收拾好了咱就出發。”說著擡手指向一旁沙發上的西裝,“給你準備的衣服,記得換上。”

邵淮蘇把衣服挑起來看了一眼,眼神中頗為嫌棄,“又是這洋貨?”

“邵老大不喜歡?”曹漢禮扶了下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擡頭看向邵淮蘇。

邵淮蘇眉頭都皺在了一起,“這衣服穿上身老子渾身都不自在。”

“可是曹某認為,邵老大如果穿上這身禮服會非常......”曹漢禮故意停頓下來,朝邵淮蘇上下打量了一眼,“迷人。”

邵淮蘇聞言,眉目舒展開來,“曹督軍都這麽誠心的誇獎了,若是再不穿。”

“是不是太掃興?”

邵淮蘇說話間已經走到曹漢禮身前,他雙手撐在曹漢禮兩側的沙發背上,兩人視線交錯。邵淮蘇緩緩向下逼近,曹漢禮卻是一動未動,就這麽好以整暇的瞧著邵淮蘇,整個人是全然沒有防備的將所有弱點暴露在邵淮蘇眼前。

在兩唇即將觸碰到一起時,邵淮蘇將將停了下來,而後往旁邊移了一下,覆在曹漢禮耳邊低聲道:“曹督軍要是喜歡,我也可以天天穿給你看。”

曹漢禮輕笑一聲,伸手將手中的報紙往身後一揚,回手摟住邵淮蘇的勁瘦的腰肢,“邵老大確定要在這時候玩火?那可能今晚的宴會是參加不成了。”

“如果曹督軍讓我一次的話,可以考慮。”邵淮蘇撐起身子,與曹漢禮面對面的說道。

曹漢禮戲謔道:“那得看邵老大的身手最近有沒有進步。”

“啪”,邵淮蘇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曹漢禮摟在他腰間的手背上,“放開。”

曹漢禮立馬松了手,但嘴裏卻說著,“邵老大這就放棄了?”

邵淮蘇瞪了曹漢禮一眼,冷哼了一聲,擡步走了,走的時候順手拿了搭在沙發上的禮服。但似乎不太解氣,轉身回來又狠狠的給了曹漢禮一腳。

“嘶。”曹漢禮被這一悶腿踢了個措手不及,但再擡頭那人都上到二樓去了,“土匪窩裏出來的,一點虧也不吃。”

等兩人收拾好出門時,已至黃昏。

曹漢禮一身藏藍的軍服筆挺,幾乎沒有褶皺,襯得他寬肩腰細。就像邵淮蘇說的,曹漢禮的腰細,卻有韌勁。

邵淮蘇最後還是穿上了曹漢禮準備的那身黑色燕尾禮服,頸間搭配的是白色領結,他的卷毛在腦後隨意挽成了一個小揪揪。不得不說,邵淮蘇這一身確實奪目。邵淮蘇出來時,曹漢禮也有一瞬間的怔楞,尤其是邵淮蘇那彎唇一笑,他差點都沒回過神。

他突然不想把這樣的邵淮蘇展示到人前了,只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想法。因為邵淮蘇一開口就是,“老子就說這破衣服束手束腳,要是打起架來,老子就是被揍的份。”

“邵老大還是少說話好。”曹漢禮忍不住說了一句。

邵淮蘇聞言,本來不白的臉更黑了,理都不理曹漢禮,自己就坐進了車裏。待曹漢禮坐上來,邵淮蘇也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但是下車之後,邵淮蘇臉上的神色倒是恢覆了正常。

兩人到韋宅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兩側的路邊的車馬結成了長龍,舉目難望到盡頭,遠遠的就能聽見宅子裏的嘈雜。

曹漢禮現身時,在門口迎客的韋源就立即迎了上來,他是韋震山的義子。韋震山在三夫人嫁給曹貴後娶過一任妻子,但是沒幾年那位夫人就身故了,也沒留下一兒半女。自從韋夫人身故後,韋震山也沒娶續弦,所以就認了個旁支做義子。

因為這事,大夥都說韋震山對先夫人一往情深,尤其是女眷們,更是對那個素昧平生的韋夫人多了許多的羨慕。

在韋源躬身引著曹漢禮進門時,一旁的唱禮官就高喝道:“督軍到。”

只聽見裏面一陣響聲,幾人腳步不停的轉過影壁,院子裏的人或坐或站都看了過來。

“督軍來了啊。”

“督軍。”

“督軍來得正好......”

“督軍......”

曹漢禮帶著邵淮蘇和林燁一路走來,來打招呼的人不少,曹漢禮臉上帶著薄笑,間或點頭示意,或者回個一兩個字。

及至走到韋震山身前,耳邊才少了嘈雜。

“漢禮賀韋伯伯六十壽辰,特贈金龜一對。”曹漢禮說著,林燁就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錦盒打開,供大家觀賞。

曹漢禮對著韋震山躬身拱手說道:“祝願韋伯伯福如東海,日月昌明;春秋不老,松鶴長青。”

韋震山伸手扶起曹漢禮,“漢禮有心,你的祝願韋伯伯收下了。不過你現在時一方督軍,再對我行此大禮,於理不合。”

“在韋伯伯面前,漢禮永遠都是晚輩,禮數不能少,再說您今日可是壽星。”說到此處,曹漢禮的聲音往上揚了些,讓在場的人都能都聽見,“今日在這裏只有叔侄,沒有督軍和司令。各位盡興,不用顧忌我。”

韋震山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將曹漢禮拉在身邊坐下。曹漢禮不動聲色的瞧了眼邵淮蘇,邵淮蘇會意的就要在曹漢禮身側的圓凳上坐下,韋震山卻在這時開了口,“這位蘇公子,我另外安排了位置,漢禮,你看......”

曹漢禮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也愈加深邃,“韋伯伯您有所不知,我這位朋友,他膽兒小,怕生,也就坐在我身邊自在,要是離了我怕是連飯都吃不下去。”

話落,曹漢禮假意沒聽見旁邊極為小心的唏噓,只瞧著韋震山,拉著的邵淮蘇的手緊了緊。倒是邵淮蘇聽見他的信口胡謅,嘴角抑制不住的抽了抽,這人還真的什麽都敢說,也不怕他的督軍形象有損。邵淮蘇想著,不自覺地往後撤了撤手,無奈曹漢禮攥得太緊了。

韋震山嘆了口氣,“倒是不知道蘇公子是這樣的性子。”而後又對旁邊站著的韋源說:“加個位置。”

邵淮蘇深感自己的一世英名會被毀在曹漢禮手裏,他膽兒小?怕生?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還說離了他飯都吃不下去,一想到此處邵淮蘇就一陣惡感湧來。

雖說邵淮蘇明面上沒拆曹漢禮的臺,但在凳子搬來坐下後,邵淮蘇便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曹漢禮。曹漢禮舌頭抵了抵牙關,笑著看向邵淮蘇,“餓了?一會兒就開宴。”

聲音無比的寵溺,連一旁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邵淮蘇聞言,拉著臉轉開了頭,他怕再看見曹漢禮那張臉,他會管不住自己的拳頭。

而曹漢禮不動聲色的揉了揉被邵淮蘇掐過的地方,想是已經青了一塊:手勁真大。

“蘇公子餓了,先吃點點心墊墊。”韋震山一直註意著這邊,自然是聽到了曹漢禮的話,“等人到齊了咱們就開宴。”

按理說曹漢禮都到了,也差不多該開宴了,也不知道誰的面子這麽大,能讓韋震山等著。

主桌就是邵淮蘇身側的那個圓凳還沒人坐,想也是等這個位置的主人。

曹漢禮掃了眼主桌上坐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知道缺了誰。

“雷叔可能是有事情耽擱了。”曹漢禮說道。

韋震山瞇了瞇眼,正準備回話,就聽見唱禮官喝道:“雷司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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