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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戚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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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一盯著邵淮蘇慘然一笑,“大當家交給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完成,可是大當家的是不是管得也太寬了,連我的情緒也要受你左右嗎?”

外面的鐵蛋聽著裏面的動靜,踟躕了幾步,最後還是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邵淮蘇放開了聿一的衣領,頹然坐在桌子上,“你都知道了?”

“我大言不慚的說一句,這寺塢嶺也有我聿一的一半,你做的那些事,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我。”

“邵淮蘇,十幾年的兄弟情就因為老子見了幾個不相幹的人,你就懷疑我,你連問都沒問一句,就給我直接判了死刑。”

聿一這是知道了邵淮蘇派人盯著他。

邵淮蘇煩躁的撓了幾下他頭上的卷毛,一把勾過聿一的脖子,埋首在他肩上,偏頭低聲在他耳邊說:“對不起,兄弟,對不起......我......”

他其實在一開始就後悔了,但是他卻還是沒收回那個決定,萬一呢,他不敢去賭。

聿一轉身也摟過邵淮蘇,重重地錘了幾下他的後背,“你這狗娘養的,真想他媽一槍崩了你。”

邵淮蘇早就在二狗一次次送來的無異常的信後,就打消了對聿一的懷疑。只是為時已晚,估摸著那時候聿一已經知道了。索性,他沒有徹底失去這個兄弟。

兩人重新坐了下來,雖說聿一還有怒氣在,但好歹是能平心靜氣的和邵淮蘇說話了。

“滄軍確實派過幾波人來說服我答應招安,但我都拒絕了,最後一次還是把他們打出去的。”

聽到這裏邵淮蘇情不自禁的說了聲“漂亮”,“不愧是我邵淮蘇的兄弟。”

“嗯,完全沒信任可言的兄弟。”聿一諷道。

“這一茬過了,過了哈,說好了都不提的。”邵淮蘇悻悻的說。

聿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但是寨子裏現如今確實是人心浮動,各有各的想法。”

“林子大了當然什麽鳥都有,就算老子能管他們吃喝拉撒,也左右不了人心。這一趟下山,說好了就是讓你出來放松的,寨子裏有冷鋒在,暫時翻不了天去。等這邊事了,老子再回去好好整治一番。”邵淮蘇不甚在意的說道。

聿一雖說也還有些不放心,但就像邵淮蘇說的,有冷鋒在那些個也翻不了天去。

“你那邊一切可還順利?”聿一問邵淮蘇。

“嘖,有老子在,還能不順利?放心吧,過段時間就能回寨。”

“那就好。”

兩人喝著酒又說了些聿一處理聯絡點的事,一直到天色擦黑,邵淮蘇才回了藤園,但是曹漢禮卻還沒回來。

曹漢禮今日回了督軍府,府裏的幾位夫人催了幾次讓他回去,不好再找借口,處理完軍務就回了一趟。

但今日不巧,他回來的時候正堂熱鬧得很,是五夫人閑來無事整了個茶會。衡軍一直有封疆大吏要留妻女在邡城的規矩,所以那些外任的將軍司令的妻女都在邡城。今日來的便是幾位司令不在邡城的夫人小姐,這會兒正在正堂上摸牌逗趣。

曹漢禮脫了軍帽遞給林燁,擡腳進了花廳。許是他的座駕剛在門口停下時,就已經有下人進來通報過,所以他剛一轉過屏風,好些夫人小姐都是整理好了儀容,見他進來立馬就和他見了禮。

曹漢禮也一一回了禮,說道:“這裏又不是議政廳,哪裏來的督軍呢,在這裏只有晚輩漢禮,漢禮這就給諸位夫人問好。”

夫人小姐們聞言,都掩面笑了起來,直誇二夫人把人教得好,她們都羨慕不來。

曹漢禮笑著從夫人小姐們身邊走過,當然不乏有些雲英未嫁的小姐在偷看這位相貌堂堂又手握重權的年輕督軍,這樣的男兒見了,哪個女孩不懷春。

二夫人聽了自然是高興,笑罵道:“他跟個猴兒似的,現在見他的面兒都難。哪位老姐姐家裏要是有人把他看上了,早些同我說,也好找個人把他管住,省得我來操心。”

話雖這麽說,但有這麽個兒子,二夫人自然是長臉的。當然,想給曹漢禮說個媳婦兒這話只是提提罷了,並未當真要給曹漢禮說個親。畢竟,還有個傳說中的心肝兒在那藤園住著。

這話一出,正堂裏炸了鍋了,紛紛說著哪家哪家有適齡的姑娘,大膽點的小姐也都敢去和曹漢禮攀談了。

曹漢禮面上一直帶著笑意,好不容易才走到二夫人身邊。他把手搭在二夫人肩上,附身去看二夫人的牌面,“二娘,今日戰果如何?”

二夫人笑道:“還算過得去。”

五夫人在一旁打趣道:“二姐今日有牌仙相助,再摸幾圈怕是連你娶媳婦兒的錢都不愁了,”

“那漢禮娶媳婦兒的錢就要勞煩二娘辛苦了。”曹漢禮笑著接話道。

早在曹漢禮在二夫人身邊站定就有下人給他搬來了椅子,這會兒他就坐在二夫人的右手邊。

順手就被二夫人揪了把耳朵,“哪時候把你的心尖兒帶回來再說。”

曹漢禮與二夫人對視的那一眼有些心虛,要真把邵老大帶回來,可能二夫人立馬就要去見老督軍了,曹漢禮笑著將話引到了他處。

這屋子裏的哪個不是人精,有知道些內幕的自然也不敢在二夫人面前多嘴,自然也跟著打哈哈,畢竟那事是真是假大夥也沒把握。

不知道的,就當真以為曹漢禮有了心上人,也不好再向之前那樣把自家姑娘往曹漢禮那兒推,一時曹漢禮身邊倒是清凈了不少。

曹漢禮倒真是一點沒拿出督軍的做派,只當是晚輩的樣子,陪著夫人們摸牌。夫人們沒一會兒就和曹漢禮熟稔了起來,有時說著話就忽略了還有個男子坐在旁邊。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是一群女人。這邡城的那些個腌臜事,就沒她們不知道的。

“要說這邡城的風流人物,那自然是少不了咱戚會長。”說話的是鐘太太。

她話一出勾起了不少人的興致,她繼續道:“我二表姑家的弟媳的姐姐的丈夫的哥哥的媳婦兒的弟弟的兒子給戚家開車,所有我才拐著彎的知道了這事。”

“哎呀,快說。”不知道是哪個不耐煩催促了一句。

鐘太太掩唇道:“那戚會長呀,安置了一個和戚大少爺差不多年紀的外室,當真是寶刀未老。”

話落,正堂裏一陣唏噓聲。

“戚會長看起來也像是個正派人,咋好做這事呢?”李太太問。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能就讓你看出來了。”鐘太太說道,“但這個外室可不是那些勾欄院的姑娘,人家可是正經的小家碧玉。”

這就有說道了,這戚會長再是有點子權勢,也不是個良配,畢竟孫子都有了,那姑娘瞎了看上他?

“而且啊,這倆人勾搭不是一天兩天了,兒子都生了,這兒子比長孫還小。”

“難怪不好進家門,這怎麽好跟兒子兒媳相處。”殷太太說。

“說來說去,這姑娘到底是哪家的,鐘太太可知道?”一位夫人鐘太太。

鐘太太嬌哼了一聲,“我怎麽會不知道,士紳韋林甫家庶出的小姐,說起來還是韋司令沒出五服的族妹呢。”

說到韋司令韋震山,鐘太太終於感覺到了哪裏不對,這督軍府裏的三太太不就是姓戚嗎,雖說不是戚長青的嫡系,但到底是戚家出來的小姐,打斷骨頭連著筋呢。她還說怎麽越說到後面,這正堂反倒是越安靜了呢,原是大家都打量著二夫人和曹督軍的臉色。

鐘夫人這會子是知道了什麽是禍從口出,她現在是尷尬得無地自容了。

還是五夫人出來緩和了氣氛,“剛剛廚房那邊說冰糖銀耳湯熬好了,諸位夫人小姐姐移步去嘗嘗吧。”

這時候大夥兒自然是附和五夫人的,紛紛起身整理身上的行頭,由著丫鬟們引著去了旁邊去用湯了。

鐘夫人留在最後給二夫人道了聲“對不住”,二夫人倒是沒有不悅,只是讓五夫人引著去。

待人都散去後,二夫人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曹漢禮,問:“怎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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