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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該拿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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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漢禮還沒反應過來時,邵淮蘇就伸出手極為熟稔的摸向曹漢禮的頭,摸完舒了口氣般地說道:“不燙了。”

邵淮蘇瞧著曹漢禮看著他,這才反應過來驀地收回了手,卻在半空中被曹漢禮攥住了了手腕,“邵老大,你這樣,我會誤會。”

“誤會什麽?”

“誤會你其實對我......”

曹漢禮還沒說完就被邵淮蘇打斷了接下來的話,“既然曹督軍醒了,那我也不打擾了。”

邵淮蘇坐在床邊,還沒找到地上的鞋,就被人從後面往旁邊一推倒在了床上,緊接著整個身子就被人嚴嚴實實的壓住了。

“你......”

邵淮蘇只來得及發出個音,就被人堵住了嘴。他本來緊咬牙關,卻被人咬破了唇角,他張嘴欲罵,卻被人找準了時機一舉入侵。唇舌交纏中,血腥味溢滿口腔,讓人愈加焦躁。

曹漢禮本就才發了熱,氣息滾燙,帶著邵淮蘇也熱了起來。曹漢禮在邵淮蘇的唇上重重的啄了一口後,結束了這個綿長而又激烈的吻。

但曹漢禮壓著邵淮蘇沒動,他伸手捂住了邵淮蘇殷紅的唇。他的吻又落在了邵淮蘇的鼻尖,額間,最後埋首在頸側,深吸了口氣,輕輕的說了一句,“我該拿你怎麽辦?”

邵淮蘇聽到了,但他沒出聲。似乎那只捂住他嘴的手,給了他不用回覆的理由。

這次是曹漢禮越界了,他和他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他們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系,他們不過是有過幾次親密,但不論怎麽樣,他們都不適合談感情。

官與匪是天生的敵人。

曹漢禮這會兒是腦子還不清醒,若是平日裏的曹督軍,是斷然說不出這樣的話的。邵淮蘇這樣想著,推開了壓在他身上的曹漢禮。

“曹督軍怕是燒還沒退,我就不打擾曹督軍休息了。”

曹漢禮安靜的沒說話,就這樣躺在床上,連被子都忘了蓋。

但邵淮蘇這會兒可沒有這好心去給剛剛非禮過自己的人蓋被子,穿上鞋這邊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許久後,房間了才傳出一聲長嘆。

第二日,曹漢禮終於在清醒的時候見上了秦大夫。

“秦大夫,我父親養傷的那段時日是您在照顧他老人家嗎?”曹漢禮問。

秦大夫給寫著脈案的手一頓,擡頭對曹漢禮說道:“不是。”

“不是?”

曹漢禮這才發現是自己想法狹隘了,因為督軍府一直以來都是秦家人診脈,他就理所當然的以為他父親一直到最後都是秦大夫照顧的。

“按理說我父親受了這麽重的傷,最信任的應該是秦大夫您,為什麽會沒讓您去?”

秦大夫搖頭道:“自從我父親他老人家過世後,督軍府就很少請我去診脈了,也就是四少你回來了,還記得我這號人。”

曹貴和秦家的老先生是有交情在的,兩人也算是忘年交了,不可能因為老先生故去了就疏遠秦家。

秦大夫見曹漢禮不說話,也知道他對這些年發生的事不甚清楚,也就主動同他解惑,“我雖說是我父親一手帶出來的,但是我父親的醫術卻是讓我難以望其項背。再說現在許多人更信洋醫生的那一套,西醫對中西的沖擊太大了。”

“秦大夫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父親應該是更信任你們的。”

秦大夫聞言,嘆了口氣道:“如果在發生那件事之前,可能他是更信任我們吧。”

“哪件事?”

秦大夫望著曹漢禮逐漸陷入了回憶中,“這事要從你離開的那年說起,你走後不久,三夫人被診出了喜脈。”

“您確定是......三夫人?”

三夫人戚氏一向深居簡出,與曹貴的感情也極淡。她是個有才情的女子,若不是被曹貴看上,她說不定擁有更廣闊的天地,而不是被關在後宅裏不問世事的婦人。

在曹漢禮看來,三夫人應該是應該是怨曹貴的,怎麽會願意給他生孩子。

秦大夫“嗯”了一聲後又繼續說道:“老夫記得三夫人被診出喜脈的時候老督軍還賞了我一柄玉如意,現在都還擺在府裏的正堂上。”

“可是最後三夫人還是小產了,她年紀已經不小了,身體也不好,坐胎本來就難。老夫那時候幾乎是天天都要往督軍府裏跑,開的安胎藥也是比著三夫人的情況抓的藥。按理說就算是艱難些,也不會保不住,老夫是到現在也還沒想通。”

“三夫人小產後也是交給老夫來調理的,可是一直不見好。也不知怎的,三夫人的娘家人知道了這事,硬是安排了個洋醫生來給三夫人調理。也就月餘吧,三夫人就能下床了。”

“三夫人調理好後老督軍就很少請老夫過府了,還是有一次二夫人請老夫去把脈才知道,那洋醫生看了我的藥方,竟說我那藥方有問題。”

秦大夫說到此處,有些憤然,“老夫行醫數十年,雖說不如父親他老人家的醫術高明,但也沒有他說的如此不堪!”

曹漢禮聽完後陷入了沈思,三夫人的娘家似乎是比較殷實的,他都有印象三夫人入府時的十裏紅妝,那時候還有人傳曹貴是因為瞧上了三夫人娘家的家底才娶了她。

他記得三夫人是戚氏,戚氏......他似乎最近在公文上見過,是——

邡城商會會長,戚長青。

江澄秋坐在包廂裏悠哉游哉地聽著臺上岑老板的戲,他是岑老板的戲迷,茲要是他得閑,都會捧岑老板的場。

但是今兒個似乎有人是不太想讓他聽完這場戲了。

“江老板可是讓戚某人好找啊。”

江澄秋轉頭就瞧見戚長青穿著一身靛藍的長袍馬褂,拄著拐杖從外頭走進來。

江澄秋幾乎是立馬就起身相迎,嘴裏說著:“喲,什麽風把戚會長您給吹來了。”

戚長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自然是您江老板這股大風。”

江澄秋似乎是聽不懂其中之意,只是笑著引他入座,還和小廝吩咐道:“楞著幹什麽,給戚會長看茶啊,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戚長青擺擺手,“江老板這茶我可是喝不下去。”

“瞧戚會長這話說的,我最近可沒做斷人財路這缺德事,怎麽就得罪了您了?”江澄秋倒是一臉好脾氣,瞧著沒有絲毫不悅。

戚長青心裏低罵了一句:這潑皮猴子缺德事還做少了?

只是他面上依舊是不鹹不淡的看著江澄秋,“這季要捐給軍中的錢糧怎的江副會長這塊老是收不上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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