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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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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漢禮知道邵淮蘇因著今日之事已經看穿了他的打算:利用邵淮蘇迷惑眾人,以為他是那“不惜烽火戲諸侯,只為博得美人一笑的”周幽王。

而且,這美人還是個俊俏的小公子。這樣的離經叛道,不怕炸不出大魚。

曹漢禮看向邵淮蘇,正與邵淮蘇極淡的眸子對了個正著。

曹漢禮勾唇一笑,“三個月,足夠了。”

林燁早在車停了後,就下了車,這會子車裏只有邵淮蘇和曹漢禮兩人。

邵淮蘇突然逼近曹漢禮,借著夜色裏的光竟能在對方的眸子裏看清自己此時的模樣。

邵淮蘇的舌尖從嘴角右側輕柔緩慢的滑到左側,湊近曹漢禮的耳邊,若有似無的撩撥道:“那我可以恃寵而驕了?”

滾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曹漢禮幾不可察的動了動,卻是將自己的耳尖送到了邵淮蘇的唇邊。於邵淮蘇來說,到嘴的肉豈有不吃之理,他張口輕輕咬住。

曹漢禮放在身側的手立時握緊,差點沒控制住,他吐了口氣,沈聲道:“邵老大可不只是恃寵而驕了,而是在持美行兇。”

邵淮蘇輕輕笑著放開了曹漢禮的耳尖,也低聲問道:“曹督軍這是在誇我長相甚佳?”

“是。”

邵淮蘇“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須臾,又變成大笑,笑得差點岔了氣,一頭栽在曹漢禮的肩上,曹漢禮伸手把他穩住。

“有這麽好笑?”曹漢禮問。

邵淮蘇把頭抵在曹漢禮肩上吐納了幾次,這才止了笑意,擡頭對曹漢禮說:“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老子的長相。”

“有誇老子槍法好,騎術好,綁票利落的,就是沒人誇過老子這張臉。”邵淮蘇把額間的發絲撩開,湊近曹漢禮,“你看清楚,老子這樣的......好看?曹督軍的眼睛怕不是有點問題?”

曹漢禮低頭正好落入邵淮蘇璀璨的眸子裏,他剛剛笑出了淚花,這會兒眼睛又紅又濕潤,似乎很好欺負。

“眼睛沒有問題,在我眼裏,邵老大確實是極好看的。”

邵淮蘇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美男子,他皮膚不白,頭發天生帶卷,他又不太愛打理,只是隨意的在腦後挽個小揪揪,一眼看過去確實不大好看。但是他五官周正,尤其是那雙眼睛,勾人似的,仿佛天生帶著萬般的情。

邵淮蘇看著曹漢禮,知道他沒撒謊,也不再逗他,只不過再是天生缺根筋的邵老大也不喜歡他一個大男人被誇好看,他更喜歡旁人誇他威猛。

“嘖”到底是這曹漢禮沒眼光。

“說好了,三個月,多一天都不行。”

邵淮蘇對著曹漢禮撂完話後,頭也不回的推門下車去。

曹漢禮看著邵淮蘇瀟灑的背影,伸手摸向剛剛被邵淮蘇碰過的耳尖,喑啞帶著些磁性的聲音低聲響起,“這小狐貍,撩完人就跑。”

他剛才差點沒忍住,把人給就地正法了。如今手張開,掌心都是掐出的紅痕。

而後的日子,曹漢禮做足了昏君的樣子,開始幾天還想著去議政大樓點個卯。後**脆連藤園門都不出,緊急的軍務都是林燁拿著到藤園讓曹漢禮定奪,那些不緊急文件,怕是連督軍辦公室都堆滿了。

先不說因著這些事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就連住在藤園足不出戶的曹顏卿都看出了端倪,還專門去問了曹漢禮。

曹漢禮之說他心裏有數,曹顏卿就沒再多說,當然也是她不知道外面傳得有多難聽。

倒是柳家收到曹顏卿的休書後,立馬有了反應,這幾日已經派了兩撥人來,說是要接少夫人回府,都被張叔帶著人擋了回去。

他們到現在都還只是以為曹顏卿是在置氣,想著沒幾日自個兒就會回去,所以就只是派了下人來接,也不過是想著在親家面前做個臉。

曹顏卿早就見識過這家人的做派,見怪不怪,倒是曹漢禮氣得在書房裏砸了副硯臺,罵了句“恬不知恥”。

只是曹漢禮現下騰不出手來收拾柳家,等他真正大權在握時再整治不遲。

曹漢禮連著十日沒出現在議政大樓,終於是有人坐不住了。

藤園第一個迎進來的自然是第三軍司令雷霄,當然藤園這幾天的訪客不少,但第一個進來的卻是雷大將軍。

雷霄是林燁迎進來的,他走進會客廳的時候曹漢禮並不在,正當他以為林燁會引他進書房的時候,林燁卻請他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坐。

雷霄把手裏的文件把往茶幾上一擱,立馬橫刀的在沙發上坐下,問:“小四兒呢?”

林燁面色有些為難,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正好這時候小環端了茶上來,讓林燁暫時得以逃脫。

但等小環退下後,雷校似乎並沒有準備放過林燁,“林副官,你是怎麽做事的,督軍在哪兒你這個做副官的居然不知道。”

“勞煩雷叔還教我的副官做事。”雷霄剛提了口氣起來,準備繼續罵林燁,卻被一個聲音打斷,那聲音自他的頭頂上響起。

雷霄擡頭看向二樓,正看著曹漢禮從一個房間出來,穿著一身浴袍,頭發上似乎還有未幹的水珠。

雷霄看見曹漢禮的那一身裝扮時,臉就黑了下來,沒理會曹漢禮的話。他偏頭正好看見酒櫃旁的自鳴鐘,這個時候已是十點,也就是巳時。

時下富貴人家,都以收集自鳴鐘為雅,但記時還是習慣用自家老祖宗的時辰。所以雷霄看了眼自鳴鐘,立馬就知道這已是巳時了。

一方督軍竟然睡到日上三竿,見外人也不知道正衣冠,這些年的書怕是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雷霄心裏這麽想著,但面上沒表現出來。

見曹漢禮下樓,他還是不情不願的站起了身迎接。

“小四兒這是睡到了現在?”雷霄問。

曹漢禮也不藏著掖著,只說:“昨晚睡遲了。”

雷霄皺了皺眉,道:“小四兒還是沒吃過苦,想當年我和老督軍在森山老林裏於滄軍周旋,那可是幾天幾夜沒睡,照樣把他們攆得像螞蟻子似的到處亂竄。”

曹漢禮喝了口冷茶,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倒是謙虛的回了一句,“父親和各位叔伯都是衡軍的主心骨,父親不在了,現下還有許多事要仰仗個位叔伯,漢禮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雷霄聞言,嘆了口氣,“小四兒,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但現在你是督軍了,我們這些老家夥說話有不中聽,都怕說話惹你不高興。”

“雷叔有話直說,不管什麽時候,您都是漢禮的長輩。”曹漢禮道。

雷霄似乎有些為難,看了眼林燁,林燁和曹漢禮對視了一眼,退了出去。

等林燁走了後,雷霄才說:“小四兒,你是老督軍的兒子。老督軍走了之後,你來坐這個位置,大夥兒都支持。但是你坐上了這位置,就有你要擔負起的責任,你看,這才幾個月,你就已經開始懈怠。你算算,我們這些老家夥還能幫你撐幾年,到時候,哎......”雷霄兩手一攤,“你該如何是好?”

曹漢禮聞言,面露赧色,“小四兒讓叔失望了。”

雷霄搖頭,“雷叔知道男人一生所求不過黃金屋與顏如玉,如今你已經有了黃金屋,不過是追求那顏如玉罷了。雷叔也年輕過,但,小四兒你要記住,凡事不可太過。而且......”

雷霄的視線往樓上掃了一眼,繼續道:“你這顏如玉,也......你告訴雷叔,你是認真的,還是只是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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