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只是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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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漢禮是被敲門聲叫醒的,他睜眼一看,蓋在他身上的除了被子以外,還有那套本該散落在地上的軍裝。

他掃了一眼,房間裏沒人。

“督軍。”外面的林燁又敲了幾下門。

“去備車。”曹漢禮打開懷表看了眼時間說道。

“好的,督軍。”於是,曹漢禮就聽見林燁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曹漢禮赤|裸著身子下床,先是將臟了的衣物都放進衣簍裏,又換了一身幹凈的軍裝。

到二樓客臥前,曹漢禮正準備敲門,被上樓的張媽阻止了,“督軍,先生說他想休息,讓誰都別打擾他。”

曹漢禮放下準備敲門的手,問:“他什麽時候說的?”

張媽想了想,“約莫是卯時,我在會客廳看到先生,好像手裏還抱著一堆衣服。”

張媽說到衣服時,曹漢禮腦海裏不禁閃過昨夜的一些畫面,似乎自己過於孟浪。但這人還有心思起來收地上的衣服,看來他還是手下留情了。

曹漢禮想著擡頭見張媽還在那兒,便說:“張媽,您去忙吧。吃食還是要備齊,說不定他哪時醒了要吃東西。”

“欸,好。”張媽說著就拿著笤帚往三樓去。

曹漢禮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握了握門把手,還是放棄了進去看一眼的想法,闊步往樓下走去。

而曹漢禮怎麽也想不到,此時的邵淮蘇並沒有躺在客臥的床上,而是他福特車的後備箱。

三輛車一路從藤園開出,曹漢禮的車位於兩車中間。

後備箱裏,處於黑暗中的邵淮蘇一邊註意著前面曹漢禮和林燁的情況,兩人並沒有交流;一邊聽著周圍的聲音,等著跳車的最佳時機。

三輛車一輛接一輛,若是直接跳出,肯定會被後面車上的衛戍發現。

只有等著車子在路口轉彎時,邵淮蘇才把握住機會,推開後備箱一躍而出。等後面輛車跟上來的時候,邵淮蘇已經隱入巷中。

邵淮蘇熟練的敲開了門,閃身入內。見了眾人後,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道:“時間緊急,我們長話短說。”

“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們會把人犯從西山監獄轉移到菜場口當眾行刑。明日辰時三刻出發,途經面粉廠,大十字,慶雲路,最後到菜場口。”

“我擬定在大十字設伏,巳時二刻車隊就會到,這裏人口密集,四通八達,撤退更容易些。”邵淮蘇指著地圖上的大十字,說完看向眾人。“你們覺得呢?”

“都聽大當家的。”一名綹子說道,其他綹子也跟著附和。

“那如果在大十字沒有截到,怎麽辦?”二狗問。

“那就只有最後的機會,劫法場。”邵淮蘇看著眾人繼續說道:“若是大十字失手,那就用最快速度趕到菜場口。”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在大十字設伏的兄弟,要是在巳時二刻還沒見到押送車隊那就立馬撤退。”

接下來就是人員分配,邵淮蘇本來是安排自己去大十字設伏,但想了想,還是把自己換到了菜場口,讓二狗去大十字指揮。

“明日就要行刑了,所有人必須將自己地任務爛熟於心,保證明日行事萬無一失。”邵淮蘇說完看向眾人。

“是,一定把三當家的救出來。”眾人異口同聲地道。

邵淮蘇將腿放下,雙手擱在桌上,眾人圍攏,認真的記下邵淮蘇說的每一個字。

今日辦公廳的事出奇的多,等曹漢禮忙完回藤園時已是半夜。

只是今日的藤園有些不同尋常,這個點了,樓中卻依舊燈火通明。

曹漢禮沒等林燁來開門,自己推門下車,闊步往屋內走去。

會客廳裏,張媽和小環都還沒睡,見曹漢禮回來,立馬迎了上來。

“督軍,您去看看先生,他已經一天沒出門了,敲門也不應,別是......”出事了,後面幾個字張媽咽下去,沒說出來。

張媽手裏沒鑰匙,若是曹漢禮再不回來,她就和小環商量著讓外面的衛戍進來破門進去。

曹漢禮聞言擰著眉??道:“一天沒吃東西?”

“菜都熱了好幾次了,放在門口也沒端進去吃。”張媽回道。

想著昨夜某人體力不支暈過去,不免有些擔心。他加快腳步去書房拿了鑰匙,三步並作兩步的上樓來到客臥,也沒敲門直接拿鑰匙將門打開。

客臥裏,寂靜無聲,外面的燈光照射進來,能清楚的看見床上並沒有人,床連睡過的痕跡都沒有。

曹漢禮臉上擔心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肅穆,他現在無比冷靜。伸手把客臥的燈打開,進去將客臥裏裏外外的看了一遍,哪是有人的樣子。

林燁在門口沒敢進來,待曹漢禮關燈出來時,他借著走廊的燈看到曹漢禮面沈如水。

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督軍?”

曹漢禮道:“人跑了。”

林燁知道他說的是邵淮蘇,便問:“要找嗎?”

曹漢禮雙手撐在二樓的雕花木欄上,手握緊了又放,片刻才說:“不用。”

話落,曹漢禮似乎想到了什麽,闊步走出門往三樓走去,林燁也連忙跟了上去。

曹漢禮用鑰匙打開了三樓書房的門,開燈瞧著屋裏陳設,並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但他似乎並不在意這個,而是往酒櫃走去。

只見他輕輕的翻開文件夾,他放在文件見上頭的一撮棉花早就不翼而飛。

“看來他對我還是有所隱瞞的。”曹漢禮幽幽的道。

曹漢禮轉頭看向林燁,篤定的道:“他看了這份文件。”沒等林燁回話,又繼續說道:“明日讓西山那邊的人起個早,計劃有變。”

“是,屬下馬上通知他們。”

“不早了,讓他們都回去休息。以防萬一,明日一早你去帶上衛巷那人同我們一起過去。”

“是,督軍也早些休息。”林燁說完,轉身下樓。

林燁走後,曹漢禮又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客臥,望著屋裏生活過的痕跡,似乎那人還在,“是我小看你了。”

昨夜種種,可都只是逢場作戲?

邵淮蘇不知,這份公文是曹漢禮故意放在那個位置,只等他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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