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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會輕易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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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淮蘇許久沒打得這麽酣暢淋漓了,他的身手在寨中已是拔尖,能和他過上幾招的越來越少。自他當上匪頭子以來,更是一場都沒打過。

好不容易遇上個旗鼓相當的,當然得甩開膀子幹上幾場。

等邵淮蘇再一次往人家下三路去的時候,這一次曹漢禮顯然早有準備,精準避開,擡手就是一記重拳,準確無誤的朝邵淮蘇臉上砸,拳風掃到太陽穴,邵淮蘇有一瞬的眩暈,這就讓曹漢禮占了先機。

再加上邵淮蘇沒有人家深谙格鬥技巧,出拳角度極為刁鉆,又快又狠,漸漸的邵淮蘇已跟不上人家的速度,被一拳重重的打中了胸口,喉頭當即就有了鐵銹味。而那人並不打算放過他,步步緊逼。

許久不曾生出的血性被激起,邵淮蘇趁人不備,狠狠的一記重拳就要往人家的腹部襲去,沒想到被人硬生生地接了下來,反手就是一記擒拿,邵淮蘇被重重的扔在了地上,一時間眼冒金星,五臟震顫。

曹漢禮沒給邵淮蘇反擊的機會,直接鎖住其喉嚨,卡住雙手雙腳。

邵淮蘇緩過來後,將口中的淤血啐掉,笑著軟了身子,沒想著再反抗。

“你贏了。”

綹子們見狀,忙上前將曹漢禮架起,他倒是沒反抗,主要是剛愈合的傷口又崩開了,實在沒勁兒再來一場。

二狗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己大當家的被人騎著的一幕,他擡手假意遮了遮眼,掩耳盜鈴般的告訴自己,啥也沒看見。

“大當家的,小的這就把他關進牢裏去。”二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

邵淮蘇還沒來得及說話,游瞎子正好走進了草廬裏,遠遠瞅見屋內的慘狀,當即大呼,“哪個龜孫兒。”

走近一看,見地上躺著的是邵淮蘇,只楞了幾秒就哄然大笑,“你個小鱉孫也有今天,來來來,讓老瞎子看看是誰把你打成這樣了。”

他說著眼神往旁邊一掃,看到被人架著的曹漢禮。

胡子一吹,臉就拉了下來,“你你你,不要命了。老瞎子我廢了好大的力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快快快去躺下。”

架著曹漢禮的土匪看向邵淮蘇,沒敢擅自挪步。

邵淮蘇深深的看了曹漢禮一眼,坐了起來,一手搭在一只曲起的膝蓋上,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跡,道:“關什麽牢裏,好好伺候著,老子好久沒見過這麽有趣的人,可別讓他死了。”

說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了眼臉色煞白也擋不住其鋒芒的曹漢禮,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闊步往門外走去。

路過游瞎子時,拍了拍他瘦削的肩,“好好治,一會兒派小的們來把你這裏收拾好,附贈兩箱上好的藥材。”

游瞎子聞言,眼睛一亮,“小子放心,老瞎子我好好治。”

邵淮蘇見狀,背著手走了出去。

游瞎子拿了藥走到裏屋,曹漢禮就已經躺在床上,敞開的衣襟剛好能看到被血滲透的紗布,游瞎子搖了搖頭,上前去給他上藥。

“這子彈要是偏那麽一點點,你早去見閻王了,好不容易撿了條命回來,怎麽不曉得惜命呢。”

這人是游瞎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回來的,自然見不得他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

曹漢禮只是點了點頭,說:“游叔,我知道了,以後會註意。”

雖說兩人一個屋檐下一兩個月,但還是沒那麽相熟,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況且還不知此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而曹漢禮此時想的卻是,他必須盡快趕回邡城。他歸國的路上就收到二娘的加急電報,言父親因舊傷不治,命不久矣。如今他已在寺塢嶺待了月餘了,也不知如今邡城是什麽情況。

若是父親真的......他又不在,那衡軍必將大亂。

出國三年,一朝歸家,踏上祖國的土地,還未來得及感受,就接到了致命的噩耗。

心中郁結,但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自從他醒來後,就一直暗中觀察這山寨的部署,思索著如何從此處逃脫。

但似乎情況不太樂觀,這裏看似平靜,卻暗藏兇機。所以,一切都還需從長計議......

虎廳裏,邵淮蘇坐在虎皮椅上灌了口酒入腹,酒精滲入嘴角傷口,灼燒般的刺痛感直入腦門。

拇指拂過嘴角的傷口,令他方才的那場酣戰。雖說沒能在那倒黴蛋手下討到好,但卻令他心中大為快慰。能得一旗鼓相當的對手,酒肉不換。

“大當家的......”二狗從外面火急火燎地走進來,瞥見他們大當家的賊賊的笑,他心裏一陣打怵。

“有屁就放。”邵淮蘇擡眼瞅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道。

“就這麽養著那倒黴蛋?”

“不但要養著,還要好好的伺候著。”邵淮蘇灌了口酒,意味深長地道:“這人能引得滄軍費這麽大勁刺殺,身手還好,也許是個人物也不一定。”

“最重要的是......”

“是什麽?”二狗問。

“長得......也好。”

二狗聞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雖然他們大當家的這麽說,但是他怎麽覺得這倒黴蛋可能會更倒黴了呢。

“讓下面的人加緊巡邏,可別讓人跑了。”邵淮蘇道。“有趣的東西當然要慢慢玩了。”

“額......”二狗扯了扯嘴角,“小的這就布置下去。”

二狗是不懂他們大當家的惡趣味,雖說那倒黴蛋的臉確實比寺塢嶺這一眾粗糙的大老爺們都精致,但他卻並不覺得這人有趣,反而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只不過在邵老大的淫威之下,二狗還是覺得他們大當家的更可怕一些,所以他出了虎廳立馬就把邵淮蘇的意思傳達了下去。

在邵淮蘇下了死命令後,整個寺塢嶺圍得像鐵桶一般,曹漢禮根本找不到機會逃出去。

聿一知道後還專門找了邵淮蘇一趟,“這人什麽來頭,用得著這樣嗎?”

“此人不簡單吶。”邵淮蘇道。

“那幹脆放他走得了,免得橫生禍患。”聿一拉著臉說。

邵淮蘇搖了搖頭,“那不行,好不容易遇到個對胃口的,老子才不會這麽輕易放了他。”

聿一見說不通,甩下一句,“隨你”,氣沖沖地就走了。

邵淮蘇看著聿一的背影,“嘖”了一聲,“年輕人火氣別這麽大......”

邵老大雖然算不上君子,但也絕不是小人。所以在曹漢禮養傷期間,他並沒有找人比試,反而讓人好吃好喝地養著。

曹漢禮本身底子就好,再加上邵老大“無微不至”的照顧,倒是很快就把傷口養好了。

“這傷口養得不錯。”游瞎子給曹漢禮拆了紗布後,滿意的看著曹漢禮的傷口說道:“不用再上藥包紮了,雖說這天不熱,但紗布包著始終不利於傷口的恢覆。”

“多謝游叔。”曹漢禮道。

“老瞎子我只是做了醫者分內的事,倒是我們大當家的,三天兩頭的派人來關心你的傷勢。”游瞎子看了眼桌上的清蒸鱸魚,“喏,那是剛剛鐵蛋送來的,趁熱吃。”

說著,游瞎子就拿著換下來的紗布準備出門去。

“游叔,不一起吃嗎?”曹漢禮理著剛剛拆紗布敞開的衣服問道。

游瞎子搖了搖頭,說:“不了,這十裏八寨都知道老瞎子我不愛吃這腥味重的。”

既如此,曹漢禮也不再留。待游瞎子出門後,才在桌前坐下。

曹漢禮執筷挑開魚腹,魚腹裏躺著的不及魚肉柔軟。他只一眼後,便若無其事的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裏。

而後,放下筷子,起身去關上了門。

走回桌前,伸手挑開魚腹,拿出裏面躺著的四四方方的紙條。

“三日後,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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