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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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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巖慢吞吞走到她面前,睥睨道:“不是警告過你了嗎?還想不想解毒了?”

清清回憶了下,他似乎是說過,墨淩很小氣,該不會這樣就不肯幫她解毒了吧?

她扁了扁嘴,“主上,我真不是故意的,那現在怎麽辦?”

“涼拌!”他從容地踱步離開。

“哈?!”清清小跑上前。

心下嘀咕,他若是殺了她爹,她沒一劍殺了他就不錯了,不就是拔了幾株草,他就要死要活的。

想著想著她滯了腳步,若想搞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是不是應該先接近他,暗暗探查一番先?

可他是個啞巴,自己又看不懂手語,要如何溝通呢?

唐巖回頭見她在發呆,心中生了隱隱擔憂。

江湖傳聞他也聽了不少,永樂山莊跟墨淩的恩怨,難保袁清清會不知道?那天她在馬車上詢問他關於袁文宣的事,顯然不是一時興起。

他想了想,開口道:“你過來,我帶你去一處地方。”

毒王谷深處,有一處栽滿桃花樹的苑子,雪潤或嫣紅的桃花瓣,溢出幽幽芳香,十分迷人。

苑內有一木屋,不時傳來朗朗讀書聲。

清清透過窗欞看到,一群七八歲的孩童,正搖頭晃腦地念著詩。

清清小聲道:“原來是個書院啊。”

“嗯,到這邊來。”

他領著她又逛了幾處地方,最後,來到了一片山坡上。

栽滿茶樹的半坡上,滿眼翠綠,可見一些頭戴布巾,手持竹籃的女子在摘采茶葉。

他們坐在涼亭內,便有一名婦女為他們遞上茶水,恭敬道:“這是今日剛新鮮采摘的茶葉,二位嘗嘗。”

清清呷了一口茶,一臉驚嘆道:“沒想到這裏還有茶園……”

書院,集市,菜園,茶園……完全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落。

“你可知這些人從哪來的?”

清清搖頭,不都是平民百姓嗎?

唐巖眺望著遠方,沈聲道:“這些人有的是戰亂逃難的,流離失所的,也有被仇家追殺走投無路的……”

“哈?!”

江湖上曾經有一個傳聞,說有一處桃花源地,專供被仇家追殺或者罪孽深重的人避世的地方,難道,就是這裏?

竟然藏在毒王谷內?

不過也難怪,這世上,大概只有魔教,才會海納百川,庇護這班人?

可是,他們看上去就跟尋常百姓一樣啊。

“起初,墨淩提出這樣一個想法的時候,我還笑話他天真,沒想他真的做到了,還感化了那班人,讓他們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只是,凡進入桃花源的人,永生都不得離開。”

“怎麽可能,他們不會耐不住寂寞偷偷逃跑嗎?”清清好奇。

“哼,那也要出谷後有活路才行。”

看到他嘴角那抹陰冷的笑意,清清便知,這班人,大概服食了什麽毒藥,被牢牢控制住了。

想活命,便要付出自由的代價,還真難抉擇。

轉念一想,這魔頭今日與她說這麽多,總不會是要揭魔教的老底吧,肯定有所意圖。

見他沈默的轉著茶杯,她還是憋不住話,“你到底想暗示我什麽?”

“如果我說,你爹不是他殺的,你信嗎?”他慢條斯理道。

“證據呢?總不會因為他是個好人,便沒有殺人動機吧。況且,若說好人,他怎麽會定那麽奇怪的規矩。”清清悄悄地攥起拳頭,反正他都知道了,她就有話直說。

唐巖擰眉:“……規矩?”

清清一板一眼道:“只醫治病入膏肓的人。”

真要那麽善心,怎麽會定這種狡詐的規矩。

唐巖撩起眼皮望了她一眼,“那是我定的。”

清清差點噴出口中的茶水,果然,這天下沒有第二個比他更變態的人了。

唐巖見她一臉錯愕,理直氣壯道:“他要是整天忙著去救人了,誰幫我制毒殺人?”

清清:“……”

好吧,沒毛病。

既然已經有兩個人幫墨淩做出了人格擔保,那兇手到底是誰?

“你覺得,殺我爹的是誰?”清清的心宛如沈入杯底的茶葉。

唐巖視線往山坡上一瞥,若有所思道:“神農訣,七星劍,或者……沈迦南,此人的目的無非這三個中的一個。”

清清隨著他的視線望去,思緒又被他的聲音給拉了回來,“想到什麽沒?”

清清舉著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直瞪著唐巖。

她想到了,三個目的都有,且有嫌疑的人,不就是眼前這尊大魔頭嗎?

唐巖一眼看透了她的想法,臉上瞬間籠罩了一層烏雲,目光冷冽道:“明人不做暗事。要是我做的,我有必要不承認嗎?”

清清想起他高調囂張的個性,再看看他嚴肅的俊臉,點頭表示相信了,只是,“明人不做暗事”這句話用在他身上委實可笑。

“神農訣我不稀罕,沈迦南已經被我打的半死,”唐巖想了想又補充道,“至於七星劍,若在我手裏的話,我又怎麽會遇上你……”

說到後半句,他直接整張臉湊到了她面前,嚇得她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唐巖立馬攬住她的腰,手上一用力,清清直接跌坐在他身上。

意識到自己此時坐在他大腿上,清清只覺得整顆心砰的快要爆開來。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唐巖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跟她討論著案情,“我有辦法找到兇手。”

“什麽辦法?”

清清下意識攀住他的手臂。

唐巖很受用的勾起嘴角:“只要查出七星劍和神農訣在誰手裏,誰就是兇手。”他朝她眨眨睫毛,神情頗有些狡黠:“要不要我幫你?”

清清沒志氣地垂下腦袋,聲音細如蚊蠅,嘀咕道,“你願意當然最好……”

唐巖直勾勾盯住她看,神情莫測,“嗯?”不輕不重的鼻音,“要不你求我啊。”

清清沈默,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哪會那麽好幫她?不就是又想看她笑話嗎。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一咬牙,垂眸道:“主上,求你幫我。”

唐巖好久沒看到她示弱的模樣,突然玩心起,輕笑道:“幫你可以,那我有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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