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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只能做折翼天使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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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桃也許是怕慘了,竟然真的往六樓去了。

等做完ct,她清醒了一點點,看著來往的病人中有不少明顯看得出行為異常,頓時惱羞成怒。

滿肚子邪火她也不敢去找醫生撒,只能獨自坐在走廊長凳上,琢磨著昨晚嘉梨到底給她吃了什麽東西。

然後她才想起,從昨夜開始賀承允都沒有聯系自己。

姜桃也沒想到,賀承允接起電話喊得居然是其他女人的名字。

賀承允哪裏知道姜桃心裏的彎彎繞繞,他對自己喊錯名字這件事沒有任何多餘想法,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他還想掛電話。

但姜桃顯然不會讓他這麽做的。

她先是抽泣了一會兒,而後哽咽道:“承允,我好怕。”

賀承允一大老爺們,兒子都七歲了,可在面對小秘書的傾訴,還是心軟了。

“乖乖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給我說說。”

姜桃:“承允,你能來醫院接我嗎?我一個人在醫院,我好害怕……”

姜桃又不說出了什麽事,人還在醫院,賀承允心裏咯噔一下,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懷孕了……?

這個可能讓他背後浮起一層汗,本來因為發燒而困倦的腦子,竟然也清醒了一些。

賀承允想著,自己應該起來去看看。

但身體不允許他這麽做,去或者不去,兩個念頭在賀承允心裏激烈沖突著,最後竟然醞釀出一絲煩躁。

——我都燒到39.2了,姜桃怎麽一點都不知道體諒,還一個勁哭慘。

賀承允腦袋裏亂七八糟的念頭,過了會兒,耐下性子問:“小桃,你怎麽去醫院了?咳咳……”

他沒掩飾的咳嗽了一下。

要是放在以往,姜桃肯定會察覺到賀承允的不同之處。可如今,她滿心都是對嘉梨的恐懼和憎恨,一夜權衡讓她心裏清楚,自己沒有辦法對付那樣可怕的女人。

那就只能讓賀承允幫她報仇了。

“我想你,我想見你,你能來醫院接我嗎?”姜桃小聲請求著。

本以為會得到“等著我”的回答,但姜桃註定要失望了。

“你平時很懂事的,今天為什麽一直忸怩捏捏?掛了,明天公司見。”

不等姜桃繼續說話,賀承允就把電話掛了。就這麽一會兒的通話時間,他的腦仁兒已經一跳一跳的在痛起來。

而姜桃瞪著手裏的手機,像是在看什麽奇珍異物。

她剛才難道是打錯電話了,才會受到這種待遇嗎??

不,不行……姜桃覺得賀承允肯定也被嘉梨下了藥,她決定明天上班見到賀承允,就把錄音給他聽,一定要讓那個女人沒有翻身餘地!

賀承允掛了電話,看了一眼鐘。

下午三點了,為什麽嘉梨還沒有回來?

他嗓子幹渴到冒煙,下意識喊了幾聲卻沒人應,才想起偌大一個別墅只有他自己在。撥了電話給嘉梨,那邊卻無人接聽,讓賀承允難受不已。

迷迷糊糊睡著過去,又幾個小時後,別墅裏有了動靜。

“錢大姐?錢大姐死哪兒去了……哎喲回家這麽久一口水都沒得喝……”賀承允的母親趙福回家了,進門發現自家跟鬼無私的一個人都沒有。

趙福撫著胸口,小心地四處查看。

她信佛,並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遇上這種早上出門嘉梨還到處是人,下午回家一個人都沒有的情況,生怕自己遇上了鬼打墻。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趙福嘴裏念念有詞。

門外有人將車停進車庫,甩著鑰匙走進大門,見趙福這個模樣,便道:“嫂子,你打個電話給承允就是了。”

“對對,打個電話。”

趙福忙拿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而那個人在沙發上坐下,翹起個二郎腿,也摸出手機發短信。

正在和於嫣嫣吃飯的嘉梨,手機叮叮叮響了好幾條。

“想我沒?”

“來這邊出差,這些天都住家裏,你可要給我得著。”

“去哪了趕緊回來啊!”

嘉梨:“?”

一看發件人,又是個10086。

嘉梨的臉變成一個“囧”字,讓於嫣嫣看到了,問:“誰發來的短信,你老公?還催你回去伺候他嗎。”

“不是……”嘉梨答道,“是姘頭。”

“噗——”於嫣嫣千鈞一發之際,扭過頭去,沒把嘴裏的紅酒噴在桌上。

嗆得咳嗽了片刻,她緩過勁來,瞪了大眼看著嘉梨:“你姘頭……你還真的……是誰啊?”

“我老公的小叔。”

於嫣嫣:“哇哦……玩這麽大嗎?”

“回去就甩了。”嘉梨漫不經心道,“嫣嫣,記得下午咱們談的事情。”

主要是讓於嫣嫣幫忙牽頭和王總夫人見一面,於嫣嫣拍著胸脯保證:“肯定記得,嘉梨,你自己小心點,可別玩翻車了。”

“不會。”嘉梨粲然一笑。

嘉梨拈起侍應生遞過來的擦手巾,把手指仔仔細細擦幹凈了,又遞出卡去結賬。

接著,她打了電話給老廣讓他來送於嫣嫣回家,自己則打算去興趣班接了賀燁再一起回去。

賀燁今天快樂得像是一只小鳥,一路撲騰個沒完沒了,幸好他還是聽話的,嘉梨讓他不要亂跑,他就乖乖靠在嘉梨身邊。

這讓從未帶過小孩的嘉梨十分欣慰。

進了門才發現屋子裏挺熱鬧,趙福一個勁的問她兒子為什麽要把錢阿姨給辭了。

“錢大姐這麽多家政阿姨裏最合我心意的,你二話不說就把她辭了,你是不是對媽有意見?”

趙福的嗓門像個嗩吶,叭叭叭的在賀承允天靈蓋上吹,差點直接把賀承允送走。

他在這背景音之下心道:讓他喝了洗澡水的人,怎麽就不能辭了?!不僅要辭,還要讓她以後在這個行業幹不下去!

就算是這樣,都難解賀承允心頭之恨。

但這話不能對母親說,不然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說不出個理由,趙福就一直念念叨叨,話題不知怎麽落到了嘉梨頭上,開始數落她的各項大罪。

賀承允明顯不厭其煩,忍耐著對另一個男人說:“小叔又來咱們這出差,這回是做什麽?”

坐在賀承允對面的賀江有著一張和他相似,但卻比他更優秀的臉。

賀江正在編輯短信,聞言一瞥大侄子,笑道:“主要是和你們這設計院做交流,沒什麽大事。”

“哦……”賀承允點頭,捏拳砸了一下賀江的肩,又笑,“小叔既然來了,就住在這兒。”

他跟這個小叔差了不到十歲,幼年也算是玩在一起的夥伴。

那邊,趙福停止了數落嘉梨,轉而把話題落在了賀江身上。

“小江啊,你今年也三十五六了,怎麽還不找個老婆?”趙福身為長嫂,是特別關心這個丈夫最小弟弟的婚姻狀況。

賀江樂道:“嫂子,我大哥也去了七八年,你又是怎麽想的啊?讓承允在他的合作對象裏給你找找,不是喜上加喜?”

趙福老臉一紅:“說你呢,扯我身上作甚。”

“嫂子關心我,我也關心嫂子啊。”賀江大咧咧道。

嘉梨回來時,就見到這麽一副“和諧友愛”的場景。

趙福第一個發現她,馬上拉下臉:“你還知道回來!”

接著看見脫下鞋跑過來的賀燁,臉又變了:“哎喲喲,小燁過來過來,讓奶奶看看,今天有沒有很乖?”

“乖!”賀燁笑著答話,誰知下一刻,趙福說:“剛才奶奶查了冰箱裏的果醬罐子,怎麽少了那麽多,你今天是不是吃了很多果醬?”

賀燁那笑臉立馬沒了。

嘉梨都聽得窒息,有這種家長,真的是遭罪。

偏偏賀承允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沖嘉梨招招手:“你可回來了。”

嘉梨手裏拿著感冒靈,一臉關切地在他身邊坐下:“老公,你身體舒服了點沒有啊?今天我跑了人民醫院、第一醫院、醫科附屬院……但是醫生都告訴我,要你本人去才知道情況,可你身體不舒服,我怎麽忍心讓你去呢?”

嘉梨渾身都寫滿了真切,賀承允心情舒暢一點,又問:“讓老廣開車送你沒?怎麽去了一下午。”

“哦,我還去附近道觀走了一趟,問了道長你這病怎麽辦。”

“還去問這個?”賀承允半是好笑,半是感動,“辛苦你了。”

“不辛苦。”嘉梨莞爾。

怎麽辛苦了,逛了一下午的街,還從於嫣嫣那邊聽了一籮筐八卦,嘉梨早就把賀承允拋到腦後了。

這邊兩人交談著,沒聽懂事情經過的趙福,被嚇了一跳。

去那麽醫院,還去道觀?

“兒子,你沒事吧?!”趙福一屁股擠開嘉梨,罵道,“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坐遠點,別瘟到我!”

嘉梨斂起笑臉,看著賀承允。

賀承允一時有些尷尬,勸道:“媽……”

這種規勸約等於無,趙福嘴裏依舊毫不遮掩的罵著自家兒媳婦,一旁的賀江視線一直落在嘉梨臉上,這個時候終於道:“嫂子,你還是先問問承允怎麽了吧。”

嘉梨便道:“承允發高燒了。”

“你不是給他問了醫生嗎?”趙福又轉頭過來。

嘉梨舒展眉目,雙手握住賀承允還有些燙的雙手,聲情並茂:

“老公,醫生說是藥三分毒。你正值壯年,才發個燒而已,熬一熬就過去了!道長也說,你這就是被身邊陰氣沖撞了,只要好好在家裏歇幾天,就會沒事的呀!”

意思就是,什麽藥都沒有,自個兒扛著吧。

順便在家好好給我呆著,不要妨礙我去公司收攏人心。

趙福第一覺得自己兒媳婦說話這麽有水平,上下打量嘉梨,語氣略帶輕蔑:“就是,那些藥都是騙人的。你倒是碰上了個靠譜的醫生,現在醫生啊,就知道整天給病人開這個藥那個藥,是藥三分毒……”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趙福說個沒完沒了,賀承允的臉色都透出一層灰敗,看著有些受不了的樣子。

最後,趙福總結:“今晚承允找一間客房睡,嘉梨你自己睡主臥,給他過過病氣。”

一副封建餘孽的樣子。

嘉梨露出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福頓時不滿:“怎麽,不願意?”

“倒也不是,就是……”嘉梨說著,餘光瞥見賀江。

這廝一臉蕩漾。

嘉梨心中微微一動。

於是她咽下想說的話,順從微笑:“好,都聽媽的。”

“等會你來我房間,我要好好教教你規矩。”趙福又說。

聽到這句話,嘉梨竟然感覺到一種不屬於自己的恐懼之情升了起來。

這還是嘉梨第一次從身體上感受到原主的情緒,有些好奇——這個立規矩到底有多可怕,才會讓恐懼情緒殘存?

晚餐是讓酒店送來的,一家人吃完後,趙福親自給兒子和小叔子打掃了客房,又半是嚇唬半是強迫的讓毫無睡意的賀燁回屋不準下床,最後才輪到嘉梨。

嘉梨站在趙福房門口,擡起眼,柔弱地看著她。

“媽,有件事我想來想去,還是要跟您說。”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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