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刺客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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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盡頭,古色古香的兩層閣樓,散出徐徐香霧,街旁的柳樹高升,在樓閣欄上微微輕揚。

我腳步微微放緩,突然開了口:“清商,我是真心的。”

他腳步一頓,看向我的神色閃過覆雜,但僅僅呼吸之間就恢覆了正常。

他唇邊微微嘆息,“離凰,你是王爺,而我,只是……”

一根手指抵上他淡紅的唇邊,他抓上我的手指,那如水的眸裏漾起絲絲糾結,但那一抹深情絲毫騙不了人。

我知道,他清楚我說的是什麽,但此刻,他卻不自信了。他在顧忌他的身份,顧忌我的身份。

他從未奢求什麽,只希望陪在我身邊,但我又怎麽能如此自私,更何況我是真心喜歡他。這不是束縛,不是牽強,而是我想要兌現的承諾。

何況,我在乎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身份。

我失笑,但語氣依舊認真,“清商,那些我皆不在乎,我曾說過必不負你的情義,這是承諾。”我迎著他的眸光,一字一眼,“北宮離凰願意求娶清商公子為正夫,不知公子可否答應?”

我不願給他思索的機會,因為,我要讓他知道我內心的堅決。

這不是逼他,而是,讓他完全的卸下顧忌。

他青色的袍子的月下散滿銀光,袍腳微動,那發也隨風纏綿。那眸,更是醉人的溫柔,不再有苦惱,不再有顧忌,淡雅的唇邊展開笑意。

終於,他點頭,面色微紅。

我笑了,心頭盡是甜蜜。

我接著陷入了沈思,突然想起了什麽:“那現在,納彩就算是有了,問名也不需要了。對了,接著是什麽,哦,是納吉……對了……”

我上下打量清商幾眼,周身素服清淡,唯一的配飾也只有發簪和玉佩。同樣,我也什麽都沒有。

呃,這是個問題。

我急忙周身摸索著,微涼的指尖阻止了我的動作,他微有疑惑,“離凰,你在找什麽?”

“信物,信物啊。如果不交換信物,怎麽進行納征。”

“納征?”他半晌才反應過來,輕笑傳來,還是那一貫的雍容平和,“離凰太著急了。”

我像情竇初開的女孩,只想要將他牢牢的拴住,一時間竟陷入了傻傻的境地。在他的淺笑裏,我才漸漸恢覆了平靜。

我裝著生氣,撇撇嘴“清商是在笑我嗎?”

結果,他竟然點了點頭。

我楞了,嘴張了老大。

這時衣衫微動,清香瞬間撲了滿懷,我回神,扯開嘴角,亦久久環抱著他,一臉饜足與溫柔。

是誰的眼光攬盡了月光,迷離了塵世間淡雅的光芒。那一丈繁華,一襲溫柔,一捧清淺,終究入我之懷。

原來,暖情至此,情深無尚,是這般滋味。

許久,溫存纏綿後,我與他緩步走著,街道少有行人。再擡眸,深褐色的牌匾上“琴鑒館”三字透著歷史的滄桑感。

我與他十指相扣,舉止親密,笑笑,“走吧,一起進去。”

他擡眸望了眼匾額,微微頷首,“嗯。”

這時,我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將他緊緊的護在了懷裏,腳下微退兩步,稍稍移開。

我微微瞇眼,冷靜的看向四方。

散動內息,周圍數道強烈的厲氣圍繞,目標直直沖我。

“離凰怎麽了?”

“別擔心。”

我的眼神凝結在黑影出現的地方,然後,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將他輕輕甩到安全的地方。

“等我。”

能如此接近才能被我發現,看來武功必定不弱。

這裏在街道的盡頭,跟本無人前來,徹底將繁鬧隔絕在此地之外。

數道黑影迎面而來,我迅速閃身退開。一股奇異的香味猛地闖進了我的鼻翼。

我暗自皺眉,這味道太濃烈。

冰冷的刀鋒從另一側刺來,我旋身躲避,擡手圍擋,反手折上兩人的手腕。但兩人立即換手攻擊,攻勢竟絲毫不減。

而且,在此次同時,另外其他黑衣人依舊在觀戰。

她們攻勢很猛,逼得我不得不全心應對。

反手間,氣息漸漸凝結,狠狠擊去,數人齊齊中掌。

後退的瞬間,我清楚看見她們眼神的快速交流。未有停頓,十幾人再次齊齊向我,那股香味愈發濃烈。

我眼神一冷,簡直是找死。

不再手下留情,既然她們不想活,那就怨不得我。未待兩人近身,掌中藍光聚集,輕輕一擊,所有人便被狠狠的摔在了墻上,口中鮮血四濺。

其他黑衣人看向失手的同伴,但卻依舊沒有對我出手的打算。

我手攏袖中,不屑的神色看向領頭人,“既然不出手,可別告訴我你是純看我不順眼。”

她們不是殺手,因為殺手只為殺人,而她們卻選擇分組而上,足以看出她們目的不是殺我。若是殺手,她們的氣息更不能如此平和。

若要殺我,以她們的功力,在暗處偷襲成功性更大。但她們選擇正面交鋒,而且不主動出擊,唯一的解釋便是她們另有所圖。

領頭人啞著嗓子,聲音分明是個男人,“靈王殿下,我們想和您做一筆交易。”

既然清楚我的身份,看來的確是沖我而來。

我微微冷哼,“不過,你們似乎沒有跟我提要求的資格。”

今日,雖出無居閣,我下令並未叫白棋,白默隨行。但對付她們的自信,我還是有的。

“靈王殿下太自負了。”黑色面罩下一聲輕笑,“如果沒有絕對的自信,又如何敢和您談交易呢?有沒有資格,您回頭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猛然感受身後有兩股氣息,除了清商,還有一人。

原來她們攻勢不減,只是為了在讓我分神的同時,挾持清商。其實我早有察覺,但並未想到此處。看來她早就脅迫了清商,但清商為了我安心迎戰,並未開口求救。

我未回頭,眼神微寒,“說吧,你們的目的。”

“你自斷經脈,我們放你的男人,這就是交易。”

我保證,如果不是清商被抓著,我肯定會立馬揍死說話這家夥。自斷經脈?她腦子壞掉了,還是我耳朵壞掉了,我沒聽錯吧?

藍光在掌下緩緩聚集,我嗤笑一聲,並未著急進攻,“別說自斷經脈,這般不要臉的條件,是個人都不會接受。怎麽樣?要不提個簡單點的?”

“靈王確定不答應?”

我的行為,代替了我的回答。

我轉身,迅速鎖定清商和身後黑衣人的同時,藍光直逼黑衣人。

別說不答應,如此威脅於我,當我是瞎的嘛!

但,突然,胸口一陣刺痛。暗自運氣,胸口刺痛加深,丹田內息變得愈發不穩。垂手間,手腕內側一陣青黑。

這,明顯是中毒的征兆。

難道是那股香氣……

我的出手並沒有造成任何威脅,我擡眸,映出那人得意的眼和掐著清商脖頸的手,以及那滿是擔心的臉龐。

清商微微掙紮看向我,“離凰,別擔心,我沒事。”

他眼中的擔憂清晰可見,但神色卻沒有一絲懼怕,盡是平靜。

我強撐,轉回身子,扯出冷然的笑意。

不待我說話,那黑衣人冷笑一聲,“哼……靈王殿下,你現在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我清楚自己對付不了你,若不用些其他的計謀,怎麽取勝。”

原來我猜對了,那香果真是毒。她們以身凃毒,在纏鬥過程裏移毒於我,我根本無法防範。再加上我運氣抵擋,血液流轉速度加快,那香氣裏的毒便更加活躍。而我,雖擊退了所有人,但卻找了她們的道。

我咬牙,“我若不答應呢?”

“你如今中毒,內息不穩,拖下去也不過落入我們手裏,你又何必再強撐。”黑衣人語氣森森,看向清商,“靈王可以強撐,不知道你的男人撐不撐的下去。”

“你敢動他,我會殺了你。”

“中了“千茶香”的毒,靈王還是不要嘴硬的好。”

那毒的確厲害,在體內運作的很快,丹田根本無法運氣。胸口的刺痛愈發強烈,腳步也漸漸虛浮,但我無法現在就認輸。

難道真是許久不出手,不參與這些紛爭,連應有的防範都疏忽了嗎。

我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想著些,看來情況還不太遭。

如今我與她們纏鬥許久,街道竟也無一人經過,看來她們是計劃好了的,準備甕中捉鱉。看來,此刻,我不如她們的願都不行了。

“怎麽?靈王殿下不願動手嗎?還是……”他指著我的身後,“呀……你瞧,那麽美的公子的臉上鮮血直流,宛若紅梅綻放,的確美的不可方物。”

我一驚,迅速回頭。

只見清商頭偏一側,白皙的臉上被利刃狠狠的劃開,傷口從耳測蜿蜒下顎,鮮血順著脖頸流下,滴落青袍,淒艷且刺目。

“清商……”他竟然下令毀清商的臉,我眼中火光四濺,恨不得將眼前的男子碎屍萬段。

“你該死……”我森然著口氣,硬生生的在掌中凝結著真氣,揮手而出。

掌下的戾氣破風而去,我看到了她們震驚的眼神,隨即齊齊退開幾米外。瞬間,又齊齊向我攻來。

纏鬥許久,多人被我所傷,但我漸漸開始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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