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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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紗微動,清商掀簾走了出來,廳內瞬間寂靜。

他一襲精致的青袍,袍腳繡著雲水流紋,隨著他的走動,光華奪目。

他長發未挽,僅斜插著那支犀月破雲簪,其餘皆悠閑的散在身後,直至腰間。外罩的袍下,素白色長錦衣領繡著白色妖嬈的蓮花,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

白色的穗子打在腰間,更顯身段修長,而且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最是那眼中的從容安穩,淡然悠閑更引人註目。他就安靜的站在那,仿如仙子誤沾風塵。

僅一眼,我就只想把他拖回房,然後顛鸞倒鳳。這男人,真是我的克星。

明明昨夜還在我身旁笑意淺淺,現在站在這是幹嘛?

既然他這麽自信的出來,想必有解決的方法。我打定主意先不去管他,看他到底要如何處理眼前的亂局。

“剛才有人說願意百金贖我,不知是哪位小姐。”他緩緩開口,廳內保持寂靜。

也不知是被清商迷暈了頭還是怎麽的,剛剛那道聲音竟有些不穩,“不是我,是我家小姐求娶公子。現在應該快到了。”

話語有度,且恭敬有禮,看來是個大家的家臣,料想她的主子也不會差。

但我立馬後悔了,因為她說,“我家小姐是左相之女蘇金花。”

“噗……”我又沒忍住,一口酒又噴了出去。

這次眾人的註意都在蘇金花身上,根本沒搭理這場“雨”。倒是清商擡頭看我,與我視線相對,我盯著他,他回我一笑。

——清商,你趕緊給我回去。

——有人要求娶我,我可要見見她。

——蘇金花?那個風流成性的姐們?你還真有眼光。

——可總比老死倌院好得多,不然,你娶我?

——我……

他不再看我。我有一瞬間的失神,我以為他從未考慮這些。原來,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男子,心裏自會渴求一份安定的生活,可我竟然未曾考慮到。

他是個優秀的男子,而我本是路過的客人,本不該留戀。但看著他的眼,我心下卻有些惋惜。

這時,門口傳來女子高興的吶喊,我看過去,瞬間滿臉黑線。

一身暗黃衣衫,腰間綴著數不清的香袋和玉佩,晃著壯碩的身子直沖了進來。油膩的臉上滿是富態,一雙三角眼耷拉著,卻淫光盡露,年紀也不過二十幾。屁股後面還跟著一眾侍衛。

“砰……”她剛踏進門檻,卻被寬大的衣服一絆,歡脫地拍在了地上。

眾人側目,我表情糾結,這一摔,胸都摔平了吧?

看著她擡頭沖清商的諂媚之笑,我咽了咽口水。她不疼嗎?

賓客唏噓不已,卻礙於女子的身份不敢多言。

這裏是墨都的土地,人家是當朝左相之女,跟她搶人,除非活膩味了。

清商倒是沒多大反應,蘇金花晃著身子被人扶了起來。

她甩開侍衛的手,癡迷的看向清商,招招手,“美人,來。”清商不動,她轉頭喊道:“我要求娶清商公子,金子呢?還不快擡來。”

結果,幾箱子金子被打開,金光閃閃。

同樣閃著金光的某人拍拍錢箱,得意道:“清商公子,怎麽樣?滿不滿意?只要你點頭,我小爺的……不我封你做側室,怎麽樣?”

看來這女人眼光不錯,還知道提高人家的位分。不過,為什麽我有一種想把她那張大嘴縫上,然後再一腳踹她出門的沖動呢。但做人要低調,我還是靜觀其變。

如今,形勢明朗。清商答應,事情就簡單了。到時轎子一擡,他就入了左相府,蘇金花便又添一位側室。

若清商不答應,事情更簡單。看她這勢在必得的氣勢,我猜清商不答應,她就直接命人搶了。

清商淡然整理袖口,才擡眼看向蘇小姐,“清商不過倌院之人,承蒙小姐喜愛。不過,不知左相大人可會允許我這低賤之人入相府?”

他問的認真,我甚至以為他是真的動心了。

“只要我喜歡你就好了,母親大人不會不答應的。怎麽樣?願不願意當我的側室?我可是很期待呢。”

“要我答應可以,除非……”

“除非什麽?”

他微微挑眉,“除非星河倒轉,優曇瞬開。”

角落裏有人低低的笑了,眾人皆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有人嗤笑道:“蘇小姐,你該好好照照鏡子,你哪的配得上人家清商公子。要娶他,下輩子吧。”

蘇金花大怒,看向那人,“來人,你竟敢罵我。去,轟出去,打斷她一條腿,送入衙門。”管家想阻攔,卻被喝止了,“還不快去。”

看著那女人被拖走,眾人臉色微變。下面也有許多他國之人,未免惹事生非,也沈默無言。

再說清商再優秀,也不過是個小倌,始終拿不上臺面,沒人甘願自找麻煩。我放眼四周,二樓和三樓房內的眾人聞聲出來,皆往下看去。

我站的地方,被簾子隔開,周圍並沒有太多人。

蘇金花似是惱羞成怒,瞪著清商,“好你個賤人,你給臉不要臉。今天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等入了相府,我必□□的你乖乖的,再叫你放肆不得。”她擺擺手,惡聲道:“給我上,綁了他。今晚就送入左相府,我看誰敢攔本小姐。”

她的嘴太壞,我眉頭皺緊。反觀清商並沒有多大反應,也難怪,身居這閣中誰又能清清白白被人捧在手心,或許,這樣難聽的話語他早就習慣了吧。

老鴇扭著腰沖了出去,“哎吆,我的小姐,別生氣啊!你看看……這……清商,你怎麽說話呢?蘇小姐,你看,清商是我的寶貝,您這麽做不合規矩啊?這這……”

蘇金花雙手叉腰,“規矩?哼,本小姐就是規矩,你們楞住幹嘛?還不上……”

蘇金花以為她最大,當然沒人敢攔她了。

老鴇叫喊道:“哎吆……蘇小姐……別啊……”

侍衛滿臉猙獰的沖臺上走去,無居閣的眾位公子擔心害怕的不行,卻奈何不敢亂動。眼見,女人們一步步逼近了清商。

他卻沒有絲毫驚慌,而且還抽時間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淺笑依舊。

——怎麽?現在後悔了?

——沒有,只是想看看你在幹什麽。

——我以為你在求救。

——你在吃醋?

——她還不配。

——那麽你甘心看我被她奪去?

看懂他眼中的調笑,我低頭微笑,下一秒將酒壺放在了畫欄上。敢動我的男人,管她什麽蘇金花,蘇銀花,便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我足尖輕點,踩欄而起,雪白的錦裙在空中劃出弧度。在眾人的驚呼裏,飛過眾人頭頂,輕輕落在臺上,順勢幾步站於他身前,將那些嘍啰隔絕在外。

我調笑看他,伸出右手。他笑意漸濃,媚眼天成,勾魂懾魄;外表卻原似嫡仙,風姿卓越。他將手放入我的手心,給我無言的信任。

腳尖觸地,我反握他的手腕,一手攔上他的腰。暗自運氣,在那些人即將於抓上他衣袖瞬間,僅僅一個呼吸之間,飛身而起。

冰白與淺青在空中糾纏,我和他纏綿難分。黑發在末端互相糾纏,仿佛融為一體。他也同時環上我的腰,眸子印出我的容顏,並將一切置於眼下。有眾人的驚訝,有女子的羨慕,也有某人暴跳如雷的身影。

空中,我捏著他的腰側,笑的幸災樂禍,“這下你可得罪了那蘇小姐了,看你以後怎麽辦。”

同時,我帶他飄身對面二樓上。我環著他,未撒開手,只顧看他。

“不論她如何糾纏,清商是絕對不會嫁她的。得罪便得罪吧。”他笑得從容,我是打心底裏欣賞。

他明明很聰慧,明知審時度勢,但也脾氣倔強,骨子裏的自傲讓他更加動人。

“得罪就得罪吧,我的男人,就該這樣。”我撫上他耳邊的碎發,讓他看清我眼底的堅定,“以後,有我。”

自從那日雨天初見,他邀我進門,他便只能是我的。聽懂他的琴音,琴笛交合之時,一切早就註定。

“從今以後,清商便是我的人。有誰不長眼,盡管來找我。”我聲音不大,暗用內息,卻叫眾人聽得清楚。

分開他的五指,相扣。他亦彎起手指,握緊。十指相扣間,我直直撬開他的唇瓣,深深的吻著他,向著所有人霸道地宣告著我的所有權。

他的全力回應著我,眼中升起薄薄的霧,朦朧裏透著清亮,如癡如醉。寂靜無言的交流環繞在四周。

看著眼前的男兒,這份感情雖來的突然。但對於我來說,太過珍貴。若是,以前,我不會放在心上。可如今,心境早已變了。

我撤開身,他如玉的臉上泛起潮紅,微瞇的眼角,分外誘人,輕舔他的耳垂,低聲道,“你再誘惑我,晚上回房有你好看。”

“我等著。”他笑的像只狐貍,女人們的視線更加灼熱,我又是一陣吃味。

我和他在這纏綿,自然有人看不過眼了。

“那個不長眼的,有本事你給我出來。難怪我早聽說,不接客的頭牌清商有了恩客,我還不信,結果還真有。清商你個賤人,有本事讓她出來。”

蘇金花在下面大罵,我皺了皺眉,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探出身去。

她還在罵,言語更加難聽,“哪來的窮鬼,竟敢找了我的茬,好大的膽……”卻在看見我的一瞬間,硬生生的閉了嘴。那表情,活像見了鬼一樣。

我毫不在意的低頭一笑,將原話還給了她,語氣低了幾分。

“蘇小姐,濫用刑法,搶我的男人,你……好大的膽子啊!不知蘇相是如何教導的你……嗯?”

她看了我幾秒,我心裏默數著,三,二,一……

第三秒,果不其然,她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聲音劇烈的顫抖著:“民女蘇……蘇金,金花,參……參見……參見靈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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