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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了呢,謝謝大家的支持,希望繼續支持我哦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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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笑話,這些舞姬都瘋了嗎?一個兩個的都跑到這裏給她抖威風。

藍渺渺沒有理會蘇寧心,只是將桌上的糕點送到東方煜的手邊。蘇寧心本想無視東方煜的,但是藍渺渺這樣讓她有些躲避不了,沒有辦法,她只能放棄與藍渺渺爭論的想法。倒不是她怕了東方煜,而是她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不管怎麽說,東方煜是皇子如果他能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幫著東方芙,那她也能放心些。

東方煜在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蘇寧心,但是他現在還是有些害怕,他想過去請安,但是被藍渺渺按住了,不管是因為什麽,渺姐姐都是為他好的,他願意相信。

溶月見藍渺渺一進來就刺激蘇寧心,笑了笑開口,“妹妹在哪裏找到煜皇子的呢?真是比皇上的禦林軍還要厲害啊。”說完向著東方煜點了點頭。

東方煜移開眼,微微低著頭專心的嘗著眼前的糕點。餓了這麽多天,但是眼前精美的糕點吃起來卻沒有那麽美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麽。

藍渺渺雖然一直在關註著東方煜,但是溶月的話她也沒有錯過。藍渺渺聞言猛然擡頭,對上溶月來不及收回的眼神,“我們雖然是對手,但是卻沒有真正的交過手,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遺憾?”

藍渺渺的語氣很是輕松,但是只有溶月知道,在剛對上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暴虐。

輕輕的嘆了口氣,溶月看向窗外,“都已經到這個時辰了呢,天快要亮了吧!”

蘇寧心聽到溶月的話,突然擡頭看向窗外,已經這個時候了嗎?看藍渺渺的樣子,難道是東方君昊讓她來的?她現在已經有些心中不定了,她必須要見到東方君昊才行,最好在天亮之前。

蘇寧心暗中給了下人一個指示,就算她不能再天亮之前見到東方君昊,也要保證蘇靜心不落到別人的手上。現在她面對的幾乎是必死的局面,但是她卻沒有退路了。

蘇寧心的小動作其他兩人都察覺到了,但是她們都沒有動,她們不著急。

“想試試嗎?不知道你能不能贏得了我?”溶月突然嚴肅的對上藍渺渺的眼睛,眼中的瘋狂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藍渺渺心中一驚的同時還有淡淡的興奮,她沒有見過這樣的溶月就算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但是現在的溶月才真的讓她有了對手的感覺,“你想怎麽比?”不管是什麽,她都敢接招。

溶月的情緒也越來越高,之前的隱藏到現在已經沒有意義,她現在想做的就是好好的與藍渺渺比一場。

嘴角微揚,溶月露出了這幾個月以來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比比拳腳怎麽樣?”雖然這是粗暴的事,但是卻最能合上她們現在的心情。

“來吧。”藍渺渺輕輕的拍了拍東方煜的頭,示意他安心在這裏呆著,隨後就與溶月到院子裏去了。

溶月是練過的,直接從窗子邊掠了出去,藍渺渺就比較沒有氣勢了,只能去走門。沒有哪一刻她想要學習輕功的心情比現在更強烈了。

藍渺渺在院子裏剛站定,還沒有找到溶月的身影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從背後襲來的力道,側身躲過,同時伸手向前擊去。溶月躲閃不及,但是卻使巧勁在空中向外移了半寸。也就是這半寸讓她躲過了藍渺渺幾乎致命的一擊。

溶月略顯狼狽的落在藍渺渺的面前,卻沒有因此而惱羞成怒,只是一雙大眼盯著藍渺渺,像是在研究什麽有趣的東西一般,“我以為不你會功夫的!”這是溶月最想知道的。

藍渺渺身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內力氣息,但是能感覺的到,那只是她最近才練成的,本以為就算是藍渺渺會些拳腳也定是比不上自己的,沒想到自己卻輸得這麽難看。

其實溶月永遠也不會知道的是藍渺渺在現代的時候也是學過古武的,對於近身搏擊,她甚至不會輸給東方絕塵,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她的功力不行,輕功更是幾乎為零。所以如果她與溶月再次對上的話,溶月只要能好好運用輕功的優勢,想要贏過藍渺渺還是很輕松的。

顯然,溶月也猜到了這一點,話剛說完就有一次向著藍渺渺發動了攻擊。只是藍渺渺並沒有自大,她自始至終都在註意著溶月的動向,在溶月動了的那一刻,她也動了。

而現在的屋子裏氣氛就比較僵硬了,東方煜很想到外面去看看,他覺得再這樣下去的話,他一定會被“母後”責罰的,因為他到現在還在裝作看不到她的樣子;而且他的胃也快要受不了了,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吃東西,現在他真的吃不下了,卻沒有辦法停下來,他是真的不想面對“母後”。

就在東方煜又一次想要將手中的糕點送進嘴裏的時候,被一雙柔軟的手拉住了,“夠了,再吃會難受的。”

☆、216 母後,不是你該用的

蘇寧心也不想過來管他的,但是這孩子就像是沒有感覺一樣,再這樣吃下去,恐怕真的會出事的,況且她看東方煜早就已經吃不下去了啊。

東方煜有些不敢想象的樣子,飛快的擡頭看了蘇寧心一眼,“是。”只低低的應了一聲是,之後就又低下了頭。

猶豫再三,蘇寧心決定還是應該與東方煜說說,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接受就可以的,蘇寧心在藍渺渺之前的位置上坐下,輕輕的牽起東方煜的手。

蘇寧心坐下的那一刻,東方煜眼中閃過一抹厭惡,只可惜蘇寧心並沒有看到,“母後……”你可以到這邊來嗎?

東方煜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是蘇寧心也沒有心情聽,時間還沒有充裕到讓她與東方煜修覆感情的地步,“煜兒,之前的事是母後的錯,但是你要記住,母後千錯萬錯,芙姐姐畢竟是你的親姐姐的。”

東方煜不能理解蘇寧心的話,但是蘇青與他說過,如果不能相信一個人的話,就不要讓她看清楚你在想什麽。雖然面前這個女人是他叫了六年的母後,但是他心中是不相信的,所以他一直低著頭,他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但是卻可以想辦法不讓她看到。

蘇寧心從來沒有想過東方煜會有這麽大的變化,所以並不在意他低著頭的樣子,“或許你以後會恨我,但是你也見不到我了,只有芙兒是我放不下的……”說到後來,蘇寧心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就在這個時候,藍渺渺進來了,看著蘇寧心牽著東方煜的手,藍渺渺臉上閃過厭惡,上前將東方煜拉到自己的身邊,她看都不看蘇寧心一眼。

“煜兒,這句話渺姐姐只說一次,信不信由你……”

“藍渺渺,你想做什麽?”藍渺渺的話還沒說出口,蘇寧心就感覺到事情會不太好,大聲打斷了她的話。雖然他不在意東方煜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絕對不能是現在。

東方煜看著驚慌的蘇寧心,冷聲提醒,“母後失態了。”在他心裏,就算是母後,也不能這樣對待自己的渺姐姐。

蘇寧心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東方煜,但是卻並不覺得陌生,當初東方君昊與蘇靜心在一起的時候,也會為了蘇靜心的事情而這樣對待她。就是那個時候吧,她決定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要取代蘇靜心的位置。

就在蘇寧心出神的時候,藍渺渺淡定的接上之前的話題,“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女人,她並不是你的母親,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的親生母親應該就在這個靜心居裏,不,應該說,這靜心居就是你的父皇為了你的母親建造的。”

說到這裏,藍渺渺有些擔心的晃了晃東方煜的肩膀,“煜兒,你沒事吧?”

“沒事啊,渺姐姐要說的說完了嗎?”聽到這樣的消息,自己是應該難過的對吧?但是為什麽自己的心裏卻有一些開心呢?

藍渺渺的話音剛落,蘇寧心有些緊張的拉住了東方煜的手臂,“煜兒,母後……”

“不,你不是。”說著東方煜用力掙脫了蘇寧心的手,轉身面向藍渺渺,“渺姐姐,你說的煜兒都信。”

“走吧,我們去見一個人。”至於身後的蘇寧心,她或許會走,或許不會,誰管她呢?

蘇寧心在經過最初的不能接受之後,很快就恢覆了,看著藍渺渺和東方煜的背影,陰森森的笑了一下,“既然變成這樣,那麽都去死吧!來人,將她們給我拿下。”

蘇寧心的話音剛落,就有幾個黑衣人擋住了藍渺渺的去路。

藍渺渺背對蘇寧心站住,她不需要回頭就能想到蘇寧心那張絕望而瘋狂的臉。

蘇寧心慢慢的走向藍渺渺,每一步都走得很沈重,像是踩在催命的音符上,“藍渺渺?你為什麽進宮呢?為什麽不能甘於做好舞姬?我的人生,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都毀了啊……你知道這種痛苦嗎?就像是千刀萬剮一樣,你的人生還那麽完美,不如就讓我,就今晚讓你嘗嘗這樣的感覺吧。”

“將我殺掉有什麽好處呢?你到現在為止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想想你的女兒吧。”藍渺渺聲音微冷,卻聽不出慌亂,像是不把眼前的人放在心上一般。

蘇寧心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淡定,明明什麽都不是,卻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到藍渺渺這樣,倒是讓她想起了這裏的另外一個人。轉頭看向站在月下的溶月,卻見她微笑著看著這裏,像是渡盡一切劫難的仙人一般。

“你要插手?”蘇寧心語含警告,看著溶月的眼中是警惕。

溶月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不,這裏發生的事,我不會插手,你們繼續。”她只是一個旁觀者,不管一會發生什麽,她發誓不會插手的。

蘇寧心也是與溶月合作過的,知道她是說話算數的,聽她這樣說,也就放心了,“來人,將藍渺渺綁了,就在這裏,本宮要將她千刀萬剮。”

靜,院子裏像是沒有人一般的安靜,沒有動手,甚至沒有人動。黑衣人就站在那裏,卻對蘇寧心的命令聽而不聞。

“你們是死了嗎?本宮的話,你們沒有聽到嗎?”蘇寧心有些氣憤,她大聲的責罵,想以此來掩飾自己心中的不安。對,這些人是她的奴才,不可能會不聽她的話的,外面應該還有人才對,對,外面的人。想到這一點的蘇寧心跑到門口,“來人,快來人。”

不管蘇寧心喊了什麽,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沒有一個人動。

蘇寧心心中的不安在放大,但是她不想放棄,依舊在喊著,甚至跑到這些黑衣人的身邊,對著他們拳打腳踢。

藍渺渺有些看不下去了,出聲阻止了她,“蘇寧心,你覺得自己現在還是皇後嗎?‘本宮’這個稱呼應該已經不適合你了吧。還有就是……這些並不是你的人,所以,請不要太過分了。”說著藍渺渺閃身至蘇寧心的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強迫她面對著自己。

☆、217 報仇,心中一動

藍渺渺說完就放開了蘇寧心,而那些站在她面前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將蘇寧心拿下了,“渺姑娘,怎麽處置?”

“處置?就憑她有什麽資格處置本宮?”蘇寧心笑的很大聲,尖酸的話語不過是為了掩飾心中的慌亂。藍渺渺說的對,她已經什麽都不是了。

蘇寧心臉上的絕望藍渺渺看的清楚,但是卻沒有想要憐憫她的意思,在暗衛將她制服之後,她便放開東方煜俯身靠近她的耳朵,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蘇寧心,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與其硬撐著不如跟我做個交易如何?”

聞言,蘇寧心突然福至心靈,“你想見蘇靜心?”說著看向她身後的東方煜,“為了他嗎?”

藍渺渺同樣回頭看來一眼東方煜,對他微微笑了一下,“對,就是為了他。你可以好好想想,條件合適的話,我都會盡力的。”

說完藍渺渺輕輕的退回東方煜的身邊,側身讓開一條路。暗衛將蘇寧心送回了屋子裏,只是在一個暗衛走過藍渺渺的身邊的時候,傳來一聲低低的警告,“小心溶月。”

轉頭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溶月,這裏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沒有能影響到她一般,完全不介意藍渺渺已經掌控了靜心居內部。

靜心居起碼能保持表面的安寧,而東方絕塵這邊就不一樣了。雖然他們有些放不開手腳,但是勝在指揮與配合方面。

東方絕塵站在屋頂,看著陳翹楚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任然可以淡定的指揮手下後退。看上去這一仗是他贏了,但是他自己知道,陳翹楚並沒有輸。

陳翹楚這邊且戰且退,眼看就要到城門了,而陳擎宇在這個時候,才第一次露面。他看上去非常不好,面色憔悴的猶如大病未愈,原本挺拔的身形也顯得佝僂如花甲之年的老者。只是一雙眸子裏,卻是毫不渾濁,精明淩厲的眼神在他一出現就盯上了東方絕塵。

陳翹楚無奈的搖了搖頭,靠近他壓低聲音勸說,“父王,現在緊要的是怎麽能出城,只要能離開這裏,為二弟報仇是遲早的事,但是如果今天咱們不能離開這裏的話,母親應該不會原諒我的。”

陳翹楚總是知道父王最在意的是什麽,所以他的話一出,陳擎宇就收回了那帶著攻擊性的眼神,同時那原本精明淩厲的眸子也像是蒙上一層紗一般,顯得有些渾濁。

看了一眼戒嚴的城門,陳擎宇粗啞的聲音傳來,“去找言郡王,就說為父請見。”頓了一下,又出聲囑咐道,“將那小丫頭帶出來,為父親自看著。”

陳翹楚聞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徑直去辦陳擎宇吩咐的事情了。不管他怎麽想的,與言郡王交涉的事情都必須父王親自出面才可以,所以現在這個時候,他能做的就是配合父王。

東方絕塵沒有阻止陳擎宇與言郡王的接觸,有些事情還是需要這樣放到臺面上才有借口去解決的。

等待言郡王見面的時候,陳翹楚看了一眼東方絕塵剛才站著的地方,那裏現在已經沒有人影了。不由得輕扯嘴角,不愧是父王多次叮囑的人物,這樣的心思也確實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不過就算是知道被利用,他們也沒有選擇。這筆賬,他一定會讓東方絕塵還回來的,一定!

言郡王也沒有讓他們久等,很快就出現在了城樓上。但是,在看到陳擎宇身邊的小小的身影的時候,他明顯有些緊張了。

不顧部下的勸阻,言郡王執意下了城樓,但是在陳擎宇的身前十步之外,他便被攔下了。

“言郡王如此不顧立場,不怕受到牽連嗎?”陳翹楚輕松的笑著調侃言郡王,仿佛身在困局的不是他一般。

言郡王瞪著陳擎宇,對於陳翹楚的調侃並不理會,不過是一個小輩,逞些口舌之快而已,比起這些,自己女兒的命才更重要。

言婉被抓去之後,並沒有見過東方煜,她甚至不知道東方煜因為她也被抓住了。這麽多天的囚禁生活,對於一個生來就錦衣玉食的小姑娘來說是不能接受的,就算是這些天她並沒有受什麽苦也是一樣的。

現在看到父親,言婉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但是看到父親過來之後並沒有怎麽註意自己,言婉就知道現在並不是她可以哭鬧撒嬌的時候,她只能默默的忍著。

“言郡王真是深得聖心啊,這個時候被委以重任,若能成功,必是大功一件吧。”自從言郡王下來,陳翹楚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就算是言郡王的故意忽視也不能讓他停下嘴來。

聽著陳翹楚的喋喋不休,言郡王有些不好受,他在與陳擎宇比試,但是陳翹楚的話每一句都能傳到他的耳中,偏偏又每一句都是擊打在他那顆忠心上,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言郡王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看著父親吃力的樣子,言婉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父親……”她的聲音不算大,但是卻結結實實的將言郡王的心理防線擊潰了。

他從來沒有聽到過婉兒的聲音那樣艱澀的,這段時間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頭吧。看著眼前這個有些憔悴的孩子,言郡王深深的感覺到自己的無力,不能背叛皇上的心讓他無法打開城門,但是看著眼前的自己的女兒,他的心都揪了起來。

言郡王對這個小女兒的寵愛是在京城裏出來名的,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而他的這樣的名聲也不是空穴來風的,再加上他自己並不在意,所以現在被人鉆了空子是有情可原的,但是唯一不能原諒的是,他們借此來威脅他。

陳翹楚看出了言郡王的掙紮,但是看向自己的父王的時候,才發現他也在掙紮。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陳翹楚快速的將言婉拉到了自己的身前。輕佻的挑起言婉的下巴,讓她將整張臉都迎著月光。

即使還小,即使有些憔悴,但是言婉這樣小小的年紀就露出的美,還是讓陳翹楚都忍不住心中一動。

☆、218 丟下,當然賣力

言郡王一直都在關註著言婉,見她被陳翹楚拉過去,他掙脫了圍著自己的侍衛,沖到了陳翹楚的身邊。

但是陳翹楚本就不是個弱者,在言郡王動了的那一刻,他已經將言婉抱起。言郡王撲了個空,卻還是不肯放棄。

“父親……父親……救我……”言婉不知道現在正在發生的是什麽情況,但是看到父親著急的樣子,她知道事情不好了。

言婉一聲聲的呼喊,倒是讓言郡王冷靜了下來,在陳翹楚的面前站定,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世子,你們想要的不過是平安出城,不如談談如何?”言郡王的聲音竭力保持鎮定,但是還是帶著明顯的顫抖,這顫抖是源於對天啟的愧疚。

談論的過程怎樣,沒有人知道,但是結果卻讓城樓上的士兵大吃一驚。沒想到忠心耿耿的言郡王會決定放陳擎宇出城,但是不管他們如何驚訝,該執行的命令還是需要執行的。

只是言婉看著父親的背影,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父親不是來救自己的嗎?怎麽丟下自己了呢?想起剛才父親在自己耳邊的話,言婉只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婉兒,照顧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話,再也不要回天啟了。”

言郡王說的話並沒有避開任何人,所以看著言婉的樣子,陳翹楚不自覺的開口了,“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本就心情不好的言婉,聽到陳翹楚的話,突然惡狠狠的瞪著他,一定是這個人,父親與這個人說了會話,之後就不要自己了,一定是這個人使的壞,這樣想著,言婉毫不留情的一口咬在了陳翹楚的手臂上。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感,陳翹楚微微皺眉,但是猶豫良久,揚起的手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咬在陳翹楚的手臂上的那一刻,言婉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不過一會,陳翹楚的衣袖已經完全的濕了,但是言婉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直到最後,她哭得累了,這才昏昏睡去。

陳翹楚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掛在自己手臂上的言婉,沒有理會。

言郡王一上城樓就下令打開城門,一切都很順利,但是陳翹楚卻不敢放松警惕。剛才東方絕塵明明在他們身後盯著的。就算是利用他們,也沒有理由真的就這樣放他們離開的。

事實證明,陳翹楚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就在城門快要全部打開的時候,變故突生。

城樓上傳出的驚呼聲,讓陳翹楚心中一緊,立即下令所有人加快腳步,不必等城門完全打開,全力出城。

“郡王?”

“你是誰?”

“大膽賊人,是誰派你來得?”

……

城樓上傳來的驚呼聲一聲大過一聲,陳翹楚卻完全不理會,只是帶著人全力向外趕去。

出城之後,陳翹楚勒馬站在隊伍之外,回頭看去。只見城門之上,一個男子白衣飄飄臨風而立,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神情,宛如謫仙一般。只是他手中的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與他卻形成鮮明的對比。

陳翹楚當然認識城上之人,隨意的揮了揮手中的馬鞭,算是打個招呼。

“他是誰?”懷裏傳來一聲冰冷的聲音,陰暗的猶如嗜血的惡魔。陳翹楚驚訝的低頭,就看到言婉一雙水眸不滿血絲,正在盯著城上之人,那樣的目光就像是出鞘的利劍一般。

陳翹楚知道言婉在想什麽,對於這樣的言婉,他只覺得高興,如果她只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他才要頭疼,嘴角輕揚,陳翹楚的聲音卻不帶一絲情感,“歐陽致遠。”

對,現在站在城樓上的,就是歐陽致遠,他的手中拿著的就是言郡王的首級。看著想自己打招呼的陳翹楚,歐陽致遠無奈的一笑,與他為敵可不是個輕松的活啊。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個陰冷的視線盯上了自己。身子一僵,他順著感覺的方向看去,在陳翹楚的懷裏,意外的看到一個女孩,而更加讓人意外的是,他感受到的那個視線就是從哪來傳出來的。

遠遠的看著那一雙血眸,歐陽致遠呆住了。

“公子,公子?”

屬下的聲音讓他回過了神,略帶迷茫的看向屬下,“什麽事?”

“太後的懿旨您還沒有宣讀,這裏的兵士有些不受控制了。”侍衛有些著急的匯報,自家的主子來了就直接砍了擅凱城門的言郡王,這本來也沒有什麽,但是人可不是殺了就完了的。

歐陽致遠看著聚在城樓之上的幾個將軍,抖手將言郡王的人頭扔到他們的腳下。

被歐陽致遠的舉動嚇住的將軍立刻閉口不言,歐陽致遠這才下令,將城門重新關上了,做好這些,他看著一個個不耐煩的將軍們,不由得有些頭大,就知道太後找他的事情都不簡單,現在看來豈止是不簡單啊。

歐陽致遠將太後的懿旨拿出來,大聲的讀了一遍,大致意思就是,陳擎宇等人罪大惡極,罪不可恕,他奉太後懿旨前來誅殺叛國者。

歐陽致遠讀完之後,看著這些人一個個迷茫的樣子,也懶得理會,直接下達了自己的命令,“叫所有的弓箭手準備,不許放過城內城外的任何一個敵人。”

歐陽致遠的命令立刻執行下去,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正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的陳翹楚等人。

“主子,消息已經傳回宮裏,皇上的決定很快就會下來,相信陳擎宇一定跑不了的。”暗衛的聲音是不帶感情的,但是這話卻讓東方絕塵不滿,他的暗衛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本分了?

接收到東方絕塵的冰冷的眼神,暗衛驚覺自己剛才的態度不對,默默退下去了,他還記得不久之前就有兄弟因為同樣的問題,被送回去重新訓練了。想想都覺得恐怖,被回爐重造的時候的訓練是平常的十倍的。

“殺,將這些賊人殺個幹凈!”

城下的士兵奮勇殺敵,作為守城的士兵,這是少見的立功的機會,他們當然殺的賣力。

但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東方絕塵敏銳的發現了一個偷偷靠近城樓的身影。

☆、219 聖旨,會做到最好

東方慢慢泛起魚肚白,混亂的夜宣告結束。但是危險卻並沒有就此散去,聰明的人還在緊繃著神經。

偷偷靠近城樓的,是陳擎宇安插在城樓上的人。他還沒有碰到開城門的機關,就被東方絕塵的劍釘在了城墻上。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卻沒有人敢說話。城內的殘餘勢力被肅清,有人主張打出去。

“安靜,從現在開始,沒有命令不得擅自開城門,所有接近城樓的可疑人員,一律就地誅殺。”東方絕塵之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城樓,這裏還不需要他親自坐鎮。

東方絕塵想去靜心居看看藍渺渺那邊的情況,但是事與願違,他還沒走,就遇上了劉公公。

“聖旨到!”劉公公的聲音遠遠的傳來,東方絕塵劍眉微蹙,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劉公公走到東方絕塵的面前,微微點頭,開始宣讀聖旨。“聖上有旨,著塵王爺領京郊三萬大軍阻止陳擎宇離京,欽此!”

這件事有哪裏不太對,但是東方絕塵卻只能接旨。

既然皇上已經明確下旨,東方絕塵就沒有顧忌了,只派人去給藍渺渺送了個信就帶人到京郊大營點兵去了。

與此同時,陳翹楚也在積極的準備著,雖然不知道東方君昊下了旨,但是依他這些年對皇室之人的研究,他們是不可能就這樣放自己離開的,所以他必須做好一切準備。而且他也在等人,只有那個人肯幫忙的話,他們才能在離開京城之後站穩腳跟。所以,就算是東方君昊不下旨,他也會想辦法與天啟打上一仗的。

陳擎宇一出城就與自己的舊部會和了,但是看著能幹的陳翹楚,他卻生了退隱之心,好在陳翹楚對於他的部下來說並不陌生,而陳翹楚指揮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將舊部交到他的手中,陳擎宇並沒有壓力。

他現在只想能好好的休息一下,或許上戰場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不甘心,他要做的是站在陳翹楚的背後,為他提供自己所能提供的一切。

陳擎宇回到營帳的時候,言婉正坐在那裏等著他。陳擎宇現在沒有心情關心別人覺得女兒,但是也並沒有趕她離開,只是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言婉也並不打擾,默默的坐在那裏,安靜的看不出她之前那猶如惡魔的樣子。

當陳翹楚抽空來看自家父親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和諧的一幕。一個念頭突然跳了出來,他走近言婉的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想好了嗎?”之前他與她說過,今後她便只能跟著自己了。

但是當時言婉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沈浸在被父親拋棄的悲傷中。而現在的言婉已經知道了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也知道了自己的家人處在什麽樣的境地下。但是她還太小,沒有力量去保護他們。

“想好了,我會做到最好的。”言婉站起身,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向陳翹楚行禮。

陳翹楚很滿意,點了點頭便走向了陳擎宇,“父親,這個孩子不如交給你來訓練,以後一定會派上用場的。”只要再等幾年,等他策劃好一切了。

陳擎宇看了看站在陳翹楚身後的言婉,點了點頭。眼中有滿意,也有淡淡的悲傷。人只有在失去之後才會懂得珍惜,二兒子的仇他會報,但是對於還在世上的孩子,他決定要好好珍惜。

而言婉的神情,與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那麽倔強,而又隱忍。

言婉雖小,但是卻也不是不懂的,陳翹楚的話讓她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的一個,但是無所謂,只要能讓她報了仇,她不在乎。而她心中的恨,不僅僅是對歐陽致遠,更多的是對東方家,天啟的東方家將是她這輩子永遠的敵人,而那個人?就當他已經死了吧。

天啟皇宮,乾清宮的正殿裏。

上朝的大臣正在激烈的爭論著,昨晚之事鬧得太大,京中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的,而現在大臣更是在朝堂上就談論了起來。

東方君昊坐在龍椅之上,扶額看著這一群口沫橫飛的大臣。這些人也真是可笑,難道就沒有人關心一下自己的孩子嗎?像他就是個好的父親,藍渺渺昨晚說能將煜兒帶回來的,現在陳擎宇都被逼出城了,怎麽他們還不回來?

東方君昊很是郁悶,但是這群大臣卻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砰”的一聲,東方君昊重重的拍在桌案之上,巨大的響聲終於使得大殿裏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趕緊低下頭。觸怒聖顏這種事還是很嚇人的。

看著下方一個個做鵪鶉狀的大臣,東方君昊冷笑一聲,“各位愛卿可談論出了結果?”

眾位大臣聽到東方君昊的問題就傻眼了,他們只顧著聊,早就不記得剛才在談論什麽了啊。這也不怪他們,京城安穩了這麽久,就連新皇登基都沒有什麽波瀾,他們也是無聊的緊啊。昨晚出現那樣的事,而且又傷不到他們,他們能不激動的談論嗎?

“哼,廢物,都是廢物!”東方君昊本來也沒有這麽生氣的,但是看到一個一個的大臣居然都給他忘了正事,他怎麽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啪”的一聲就將手邊的一個茶杯摔了出去。

丞相大人就站在第一個,茶杯砸過來,他自然首當其沖。天子盛怒,他連躲都不敢躲,只能硬生生的受了。

看著歐陽丞相滿臉是血的樣子,東方君昊的氣這才消了一大半,“傳太醫!”

丞相剛才是沒有參與其他大臣的閑聊的,現在見大家安靜下來,東方君昊也能平靜的聽他說話了,不禁開口道,“皇上,老臣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阻止陳擎宇離開京城,他為我天啟征戰多年,不管是謁華邊境還是南詔方面都有其勢力,一旦離開京城,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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