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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他是他,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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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一時竟不知從何罵起。

那人以為秋明是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立馬牛逼哄哄道:“識相點趕緊把他扔回去,後邊還有人要用他呢。”

“用他?”

那人狐疑地看了秋明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你裝什麽呢,用他不知道怎麽用?就是用他後面啊哈哈哈”那人說著露出個猥瑣的笑,舔了舔嘴巴道:“看你這童子雞的模樣肯定是不懂,這人後面緊的很,一點不像被人用爛了的,天生就是被人上的貨。也不知道被哪個不長眼的破了相,害得我都只能從背後搞。”

聞言,秋明的臉色陰得更加厲害,他肩膀緊繃手臂曲起,整個人像把欲射的弓。

衛淩上前一步按住他,面色平靜額側卻繃起了青筋。

“你們為何這麽待他?他不是趙國人嗎?”

那人心說好笑,我搞他還管他是不是趙國人?

“是趙國人又怎樣?趙國人也分三六九等,況且這個”那人指著板車上的男人道:“連人都算不上,他就是一條瘋狗。”

“什麽意思?”

那人瞥了衛淩一眼,提高聲調道:“你是趙國人嗎?沒聽過暗廠嗎?這狗東西是暗廠的暗衛,平日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今落得我們手裏算他倒黴,全要他給還回來!”那人說著說著像是想到什麽令他癲狂的事,眼色發紅、嘴角抽搐,興奮的模樣像山野裏發情的野獸。

“你這樣殘害他是因為他殺過你的家人?”

“你是哪根蔥?管我為什麽搞他?老子無父無母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就憑自己在世間殺出一條官路,要不得那個該死的異族人,老子早就升官做了將軍,還在這跟你廢話?呸!”說著往地上吐了口濃痰。

“他沒殺你的家人,你憑什麽遷怒於他?”

“操!”那人被問煩了,兇神惡煞道:“你還蹬鼻子上臉是吧?老子做什麽輪的著你管?乖乖聽老子話,不然連你一起上。”

衛淩知道這人大概不會好好同他說話,於是緩步上前,邊走邊從衣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另一只的手行雲流水般地將刀鞘抽離。

那人看著不對勁,人也有些慌。

“你你你幹什麽,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那人躲閃不及,被衛淩一刀紮穿了手腕。

“啊!”慘叫聲響徹雲霄,引得周圍的一圈人都往這邊看。

“回答我。”衛淩低聲道。

“媽的你敢傷我!我可是趙家軍的千戶,你給我等著,等趙國覆明…”衛淩見這人還要廢話也不多說,徑直將刀拔出,微微側頭避開迸射的液體,臉上竟沒粘上一點汙穢。

“回答我。”他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

“又不是我一個人上了他,那些吃俸祿的、寫文章的哪個沒搞過他,平日裏人模狗樣裝得一副斯文相,玩起來比誰都花,你怎麽不去找他們,憑什麽就捅我一個!”那人邊“嘶嘶”痛叫邊為自己辯解。

“這就是你作惡的理由?”因為人人施暴所以自己也要同流合汙?

那人估計是痛得狠了,嘴巴也沒開始那麽硬,“這也不能全怪我身上啊,你說這裏全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就他模樣長得好,又特別聽那些大人物的話,讓他做什麽都做,說不定、說不定他就喜歡這樣呢,你逛過窯子沒?沒有吧?你不知道有些人就喜歡被人這樣搞。”

衛淩覺得有必要讓他自己嘗嘗喜歡還是不喜歡。他看了眼手中的刀,心裏道了一聲可惜,接著便毫不猶豫地將刀插入那人兩腿之間的那處,目光平淡道:“你覺得喜歡嗎?”

秋明在一旁看得瞠目結舌。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覺得痛快,但越往後他越覺得不對勁。他覺得眼前這個衛淩,冷靜的有些反常,就好像他已經將情緒全部剝離於靈魂之外。

周圍的病患更是看鬼一樣看著衛淩,膽小的扔了碗跑到遠處,疫病都不敢治了。藥靈谷的弟子反應倒沒那麽大,他們更信因果報應,雖覺著衛淩此舉有些突然,卻更覺著是那人活該。

過了好一會兒,秋明見衛淩仍維持著原來的動作不動,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道:“衛淩,他死了。”

衛淩看著那人瞪大的雙眼,就要突出眼眶,又看看那人微微張開的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心想,應該是死亡來得太突然,這個人還沒做好準備吧。

“我不懂。”衛淩接過秋明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而後便將臟了的帕子隨意丟棄在那人身上,轉身走向板車,看著車上的男人他喃喃道:“他與那個人毫無瓜葛,為什麽要被如此對待?”

衛淩覺得自己的心口豁開一個大洞,急需填入些什麽。

“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因那人心有不甘而無故受罪。”衛淩擡眸望向秋明,“人為什麽總要將自己的情緒洩於他人身上,還要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總?秋明頭皮發麻。

“衛淩你…”秋明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想起了什麽?

衛淩猛地一陣耳鳴,他皺緊了眉頭,大拇指按在太陽穴上,幾秒便已浮出紅印。

秋明心道壞了,自己這是刺激到他了,連忙上前道:“冷靜冷靜,衛淩你看著我。”他沖上去扶住衛淩的肩,見衛淩目光空洞似乎是陷入了魔怔,立馬騰出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清醒一點,我們現在在齊陽,在布醫,還有一屋子的人等著我們救命呢。”

齊陽,一屋子的人,救命。

衛淩覺得耳邊的嘶叫聲頓時弱了不少,頭疼也緩解了一些。

“我們要救他。”衛淩有點頭暈,他釀蹌著走近了板車,扶著車沿盯著男人臉上猙獰的紅叉。“我們不救他就沒人救他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救!用人參鹿茸靈芝救!”秋明哄著衛淩,生怕那句話說岔了又刺激到他。

反正藥靈谷的開銷有暴君兜著,花多少都是該他的!

“我們救得了他嗎?”衛淩伸手去探男人的鼻息,“他好像斷氣了。”

“這你大可放心,藥靈谷什麽人都能救。”譬如你,死了都能從閻王爺那搶回來。再說這人也沒斷氣,剛摸了下他脈搏,可以說是意料之外的強勁,可見身體素質還行。

“你有辦法嗎?”

秋明看衛淩整個人搖搖晃晃,站得東倒西歪,說話氣息微弱、喘息急促。便知道他方才心緒大動,人已有些支撐不住。

連忙伸手攙著他坐到板車上,一邊撫著他的脊背替他順氣一邊苦口婆心道:“我沒辦法,藥靈谷的哥哥弟弟們也有辦法啊,你先顧好自己再去顧別人。世上惡人多,善人少,強悍的善人就更少,千百年出個你這樣厲害又心軟的人物,要是被惡人氣死…呸呸呸!”秋明暗罵自己晦氣。

“要是被人氣壞了,誰給他們主持公道啊。”

秋明沒聽見衛淩的答話,低頭一看,人已經歪倒在一邊昏睡過去了。

得,可算哄好了。

秋明從旁邊五大三粗的師弟身上扯下一件外衣,不留縫隙地將衛淩裹好,又塞了一顆阻隔疫病傳染的藥丸到那受傷的男人口中,將衛淩和男人一頭一尾在板車上安頓好,自己也坐上板車,趕著馬往驛站去。

秋明覺著,自己真是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了。

到驛站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秋明喊醒衛淩讓他吃藥,又單獨給那受傷的男人開了一間房。本想哄著衛淩吃完飯再去救人,結果人不但不肯吃飯,藥都不吃就要去看那個男人,要不是他以救人相要挾逼著衛淩把藥吃了,他準能接著折騰自己。”

“我說你是不是被他迷了心竅?”自打見了這人,一門心思都栽在他身上,“我看他也就五官長得還行”雖然都破了相了,“身材也還湊合”雖然瘦得就剩把骨頭了。

不過就這樣也比那個暴君好。

“我不知道”衛淩說不出自己心裏什麽滋味,“我就是想救他。”救了他,好像就能填上心裏那個大洞。

“那你想好哦,他是趙國暗廠的暗衛,這種人通常都是被洗了腦的,只認被人灌入腦子裏的死理,你救了他他未必會感激你,說不定還會想方設法殺了你。”

“你怎麽知道他會這般做?”

秋明撇撇嘴。

我能不知道嗎?我就見過一個,你猜是誰?

“我就是知道嘛,反正你做好心理準備,別倒時候又被氣暈了。”氣暈了還得我照顧。

“不會。”衛淩看著床上虛弱的男人,“救他是我的意願,他醒後怎樣是他的意願。”

“那若他醒後要殺你呢?”

“我會和他打一場。”衛淩盯著男人看了會,“他應該打不贏我。”

你怕是對自己過於自信哦。

“你能這麽想就好。”秋明拍拍衛淩的肩,意味深長道:“他是他,你是你,記在腦子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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