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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相約龍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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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軒轅淩明和姬呈秋對重傷昏迷的包羅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軒轅淩明循聲望去,竟是癱倒在地的孔丘。

“孔丘,你有什麽辦法?快救救包羅。”

軒轅淩明那怕被包羅打的很淒慘,但是這一路並肩走來,以及經歷了齊力滅水妖的戰鬥,心中對包羅的怨恨早就消失殆盡了,更多的,是一種友情和信任。

“我需要靈力,有靈力就可以救他。”

孔丘虛弱的說道,然後晃了晃手上的書卷,再次說道:

“我可以用繪天卷抽取他人的靈力,然後就能治好包羅了。”

姬呈秋聞言,直接把手遞給孔丘,果斷的說道:“來吧。”

孔丘也不廢話,展開繪天卷,低語著:“攝。”

頓時繪天卷上一個篆字光芒大放,隨後攝字飛出,印在姬呈秋的手腕上,剎那間,姬呈秋的手腕青筋暴起,像一條條小蚯蚓扭動一般。

感受到體內的靈力不斷的被抽取,那感覺就像有人在抽自己的骨髓一般,姬呈秋想喊出來,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有額頭上的汗珠述說著痛哭。

“好了。”

孔丘大喝道,攝字飄飄乎飛回了繪天卷,姬呈秋如釋重負,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軒轅淩明趕忙上去扶著。

隨著靈力的攝入,孔丘感受到體內枯竭的靈力源漸漸的充沛起來,他小手一甩,繪天卷飄在空中,孔丘大喝:

“愈!”

一道白光從繪天卷上飛出,先在姬呈秋口鼻間游走一圈,姬呈秋原本煞白的臉色漸漸紅潤,隨後順著包羅的口鼻進入他的體內。

包羅的身體頓時一閃一閃,漸漸的胸膛慢慢有規律的起伏,面色好轉,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呼~”

孔丘做完這一切,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長舒一口氣,他也擔心救不回包羅,萬幸,包羅被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沒事吧?”

軒轅淩明把姬呈秋小心的放在小舟裏面,看他睡著後,關切的問著孔丘。

孔丘點了點頭,勉強的對軒轅淩明笑了一下,說道:“但願我們平安出去。”

“恩。”

軒轅淩明看著面前無窮際的忘川河水,凝重的點點頭,輕應一聲。

“你也睡會吧,應該也累了。”

軒轅淩明柔和的對孔丘說道,他看出孔丘的虛弱,想讓他休息一會。

“你不睡嗎?”

孔丘迷惑,歪著頭問著軒轅淩明。

“沒事,我之前在我的行宮裏面可是經常到三更才睡的。”

軒轅淩明撓撓頭,咧著嘴笑道,看著孔丘一臉不敢置信,立馬補充道:“那個時候阿環就睡熟了,我就能捏她小臉了,捏捏她的臉再去睡覺才能睡得香。”

孔丘羨慕的看著軒轅淩明說道:“阿環是誰?”

“我的小侍女,可美了,小手小臉手感可棒了…”

軒轅淩明笑著說道,說著說著垂下了頭,不做聲,他又想起了阿環,不禁有些惆悵,喃喃道:“阿環。”

“那她怎麽不在你身邊呢?”

孔丘沒有看出軒轅淩明的不對勁,繼續追問道,看到軒轅淩明沒有回答後,懂了什麽一樣,拍拍他的肩堅定的說道:“如果以後有用到我的地方,盡管來龍庠找我。”

軒轅淩明點點頭,望著遠方,內心暗語:他們都是要去龍庠和稷下宮的人,阿環你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又要剩下我一個人了。

“睡會吧。”

軒轅淩明長嘆口氣,率先在小舟裏面睡下,孔丘把繪天卷鄭重的放在懷中,也慢慢睡去。

一艘小舟,六個少年,七零八落的睡著,擠在小舟上,緩緩流向遠方。

不知過去多久,軒轅淩明只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他又一次看到了金烏和兔子,它們還是身泛金黑雙線,在空中交替輪轉,金烏轉到兔子上時,黑夜散去,旭日升起,兔子轉到金烏之上時,日輪隱去,皎月當空。

一日一日,循環往覆,漸漸的,大地上開始變得熱鬧起來,人聲鼎沸,軒轅淩明感覺自己好像成了皮影戲的師傅,每天自導自演著無人看的皮影戲,望著空無一人的座位,夜晚默默的流淚,對著皮影人自語,最後隨著自己的皮影人一同下葬。

再一轉,自己又成了一個隱居在外的隱士,一童一屋一田一犬,就是自己的一切,每日教著童子讀書習字,又授他武功劍法,從此,童子的喝聲,狗吠聲,蟲鳴聲,是他聽到的所有聲音。

當有一天童子跪在他的身前,旁邊放一個包袱,他沈默不語,只是扶他起來,給了他一把鐵劍,又叮囑了幾句,童子便走出了生活了十年時光的深山,再也沒有歸來,軒轅淩明就一直坐在屋子門口盼著童子歸來,而那只狗,則是蹲在他的腳旁,想的甚了,軒轅淩明就抱起大狗,喃喃自語,大狗也不反抗,靜靜的聽著他說完。

又一個十年過去了,軒轅淩明養的那只大狗難逃宿命,化作一座孤墳,那一日,軒轅淩明取一節竹枝在大狗墳前舞劍,舞完了抱著大狗的石碑痛哭。

大狗一死,軒轅淩明的生活更顯單調,每日孑然一人坐在門前,看日升日落,月現月隱。

又是一個十年,軒轅淩明得了一場大病,由於在深山之中,外人進不來,他又不願出去,最後躺在床上,透過窗榭看著天空上那不斷輪轉的金烏和兔子。

半個月後,軒轅淩明睡了一覺,再也沒有醒來。

再一轉,軒轅淩明成了離山闖蕩的童子,在江湖中獨自一人,行俠仗義,風雨中飄蕩了幾十年,當自己老了的時候,想起了幼時教自己習字練武的隱士,便孤身千裏回舊山,然而,當初的屋子早已倒塌,他重新搭了一個茅草屋,找到了隱士的遺骨,將其葬在了大狗的墳旁,出山收了一個徒弟,帶入山中教其習字練武,把隱士教給他的傳承了下去,直至老死。

再一轉時,軒轅淩明發現自己成了天上輪轉的金烏,和兔子脈脈相望,永不分離,卻又永不在一起,只能保持著距離相望。

日覆一日,軒轅淩明不知過去了多久,因為無聊,默默感受著因為自己的輪轉帶來的日升月落。

輪轉之中,他有種感覺,自己仿佛可以掌握日升月落,但又仿佛不能。

他想繼續深入,但被一聲呼喚喚醒。

“軒轅淩明,快醒醒!”

李玖拍拍軒轅淩明的臉,焦急的呼喚,他不知何時醒來,看到天際出現亮光,便把眾人喚醒,唯獨軒轅淩明一直沈睡著。

“不行。”

李玖看看眾人,無奈的搖搖頭,包羅推開他,擡起一只腳,快要踹下去時,軒轅淩明突然睜開眼,那一刻,他們所有人雙眼被金黑光芒籠罩,刺的他們捂住了眼。

“哎哎哎,怎麽有只腳在我眼前。”

軒轅淩明趕忙托著包羅的腳,怪叫著。

起身後,看著天際的亮光,臉上漸漸的露出微笑。

終於要出去了。

……

踏著堅實的土地,軒轅淩明興奮的蹦跳了起來,其他幾人亦是如此。

看著身後的黃泉路漸漸隱去,軒轅淩明伸出一只手說道:“多謝你們一路陪伴。”

其他幾人明顯一楞,隨後也伸出手,和軒轅淩明緊緊的握在一起,齊聲道:

“後會有期!”

“哈哈哈哈!”

最後眾人抱在一起,開懷大笑,縱然包羅鐵石心腸,也在這一刻放開了,抱著軒轅淩明和李玖開懷大笑。

到了離別的時候,眾人都顯得沈默了,姬呈秋幹笑著說道:“其實沒必要這樣的,我們不是會在龍庠再見嗎?”

孔丘,李玖,包羅聞言,點頭說道:“對,龍庠見!”

公羊泉則是撓撓頭,笑著說道:“那我在稷下宮等著聽你們的好消息。”

聽到公羊泉這麽一說,孔丘在他的胸口上輕打一拳,笑著說道:“聽聞龍庠每年會挑選出傑出學生和稷下宮,鳳序的傑出學生比試,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去見你的。”

公羊泉捂著胸口,傻傻的笑著。

軒轅淩明看著眾人的約定,一陣無言,最後默默的離開了,沒走多遠,身後傳來李玖的話語:

“軒轅淩明,你小子想去哪?我在龍庠等著你。”

“對,你要不來,我跟孔丘就去把你的封地拆了。”

姬呈秋也是招招手大喊,軒轅淩明看完心窩暖暖的,他招招手,回應道:“等著你來拆!”

“哈哈哈哈!”

眾人再次開懷大笑。

此去一別,相約龍庠再見,龍庠,再續我們的爭鬥。

軒轅淩明走在青蔥的草地上,辨認了一下方位,想著自己的封地前進,同時,左手握拳放在心口,暗暗的說道:

阿環,我來找你了。

李玖,孔丘,姬呈秋,包羅,請原諒我不能去龍庠了。

公羊泉,希望你在稷下宮能有一番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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