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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阿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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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宇內部寬敞,其內供奉著三尊雕像,仔細一看,一個男子雕像手持寶劍,身披戰甲,眼睛中,充滿了戰意與霸氣。另一個男子雕像手持木杖,頭生牛角,面帶慈祥的笑容,眼睛裏充滿了笑意。最後一個男子雕像半身為人,半身為蛇,身披鹿皮,手握龜甲,眼睛中透露的是深沈,睿智。三座雕像前,放著一張方形四腳供桌,桌上放著一些貢品,盡是阿環沒有見過的。

四周墻壁上刻著一些壁畫,有的畫是戰爭,一個魔王帶著他的七十二哥兄弟擾亂大地,大地陷入戰亂之中。有一幅畫是凱旋,一個身披戰甲,手持寶劍的男子舉起魔王的頭顱,身後是魔王的八十一個兄弟的屍體,身後,無數的戰士在歡呼著。有一幅畫是劫難,無盡的天劫降臨世間,人們流離失所,而天上,幾團發光體在與蒼天對抗。有一幅畫是哀悼,舉世悲慟,人們圍著幾具披著白布的棺材痛哭。還有的畫就是一些個人,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笑,還有人在沈思。

“這個三皇廟建起至今,你們是第一批來到這裏的人。”

廟宇內,再次傳來話語,語氣滲滲,讓人捉摸不透方位。

可是四周除了壁畫和三尊雕像,就沒有其他的事物了,阿環不由得柳葉眉微蹙,今天的怪事一樁接著一樁,讓她的心有點煩躁。

“小姑娘,別找了,我這就出來。”

話語再次響起,這次阿環看見她的左邊一幅壁畫中充滿了古怪,一個只有一個男人的壁畫,男人三十出頭,頭發不合規矩的散亂,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神情模糊,似笑,也想在哭,再一眨眼,就會發現壁畫中的男子在怒視著自己。

只見壁畫中的男子突然鼓脹了起來,隨後從墻壁上脫落下來,男子落地活動了下身體,竟傳出一連串的劈裏啪啦的骨骼摩擦聲,深呼吸幾口氣,就會引起整個廟宇的空氣湧動,化成兩條漩渦被他吸入鼻中。

阿環看著這一切,有些怔怔,她想像不出來,一個人類的行為舉止可以引起天地反應,不過,她又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類似的人。

男子活動完後,走了一步,竟消失無蹤,從阿環的視野中消失,阿環再一眨眼,男子就又出現在阿環眼前,一指點出,直接點在阿環額頭中心,說道:“醒來吧。”

阿環被男子一指點中,隨後眼神逐漸迷失,她想抱住軒轅淩明,卻發現自己的力氣正在迅速消退,軒轅淩明從她的懷中滾落,想張口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而且眼中的亮光逐漸消失,最後陷入黑暗之中。

……

“阿環,你知道父王為什麽不讓你跟你的幾個哥哥玩嗎?”

當阿環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年齡小了好幾歲,被一個男子抱在懷中,她看到男子的真容時,發現男子真是先前再廟宇中看到三尊雕像中的持劍男子。

“爹爹,阿環不知。”

阿環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她不知道為什麽她要喊男子爹爹,但是阿環真切的感受到冥冥中自身血脈和男子血脈同源。

“因為,阿環你是我的孩子中最特殊的,你是必將超越我的人,你會帶領我的子民們完善問道路,讓世間人人修道,人人長壽。”

男子思考了一下,緩緩的說道,隨後看向了風雲變幻的蒼天,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快來了。”

……

阿環的思緒翻湧的很快,當她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池中的一株蓮花上面,站在他面前的是之前被她稱作爹爹的人,男子看著阿環,寵溺的笑了一下,蹲下來摸摸頭對阿環,伸出右手的小拇指,笑著對阿環說:“阿環,記住,你的全名叫姬若如,我們拉勾勾,下一次你醒來的時候,一定要完成父王的遺願好不好?”

阿環歪了歪頭想了想,疑惑的問:“為什麽?爹爹是要離開阿環了嗎?”

“對,爹爹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阿環這段時間就要待在這裏等著父王回來好不好?”

“好,那阿環就在這裏等著爹爹。”

阿環天真的笑了笑,說道,她也伸出右手,和男子拉勾約定。

男子看了阿環天真的笑,內心苦澀更多,轉過頭抹去眼中少許淚水,起身跟另一個和他長的有七分像的男子走了,阿環看了一眼另一個男子,內心巨震,因為,那就是畫中的男子。

“叔叔……”

……

阿環在這裏一直等著父王的歸來,可她等了很久也沒有看到爹爹的身影,內心的思念與日俱增。

“爹爹去哪了呢?怎麽還不回來看阿環?是不是不要阿環了?”

直到有一天,阿環看到天上電閃雷鳴,風雷大作,一個身影沖天而去,她認出那是自己的爹爹,她正要喊父王時,天雷滾滾,傾瀉在大地之上,大地化作廢土,生靈塗炭,她所坐的荷花花瓣開始收縮,漸漸沈入湖中。

“爹爹!!!”

阿環透過花瓣的一絲縫隙,對著天上的身影喊道,天上的身影一頓,似乎聽見了,但只有一瞬間,然後沖天而去。

“爹爹,不要我了……”

阿環心如死灰,隨著荷花沈入水底。

……

時間,在前進著,少女的心,逐漸的遺忘。少女,陷入沈睡之中。

某一天,藏有少女的荷花再次浮出水面,她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男子,而不是自己的爹爹。

“你是誰?”

“我是軒轅國國君,你又是誰?怎麽會出現在我的蓮池之中。”

“我是誰?我好像叫……阿環吧……”

“阿環嗎?我有個孩子少個侍女,你來吧,既然你只記得自己的名字,那麽,就用這個名字生活下去吧。”

“好吧。”

……

阿環突然醒來。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披頭散發的畫中男子,正滿臉期待,嘴角歪成一條線,賤賤的笑著。

“叔……叔叔。”

阿環有些遲疑的喊道。

畫中男子聽到阿環的稱呼後,賤賤的笑容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開懷大笑。

“大哥,你聽見了嗎?阿環她回來了。”

畫中男子對著手持寶劍的雕像說道,然後輕聲的對阿環說:“阿環,跟我走吧,我帶你回家。”

“不,我不回去,我要跟公子在一起。”

阿環連連擺手,癟著嘴,她無法接受事實,她這一會所接受的信息太多,沖擊她的大腦,讓她一時間有些發懵。

畫中男子聞言,臉色立馬就黑了下來,他右手一翻,像利器一樣露出寒芒,直接架在軒轅淩明的脖子上,冷聲道:“今日,你必須跟我走,你要完成你父親的遺願,這一個小國的公子,不值得你把精力浪費在他身上。”

阿環趕快抱住畫中男子的手,一邊搖一邊哭著說:“叔叔,求求你,不要,公子他快不行了,我求求你救救他,我知道你可以的,只要你救好他,我就跟你走。”

畫中男子聞言,神色柔和了起來,摸摸阿環的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傻丫頭。”

說完,男子右手放在軒轅淩明的胸口,微微下沈,軒轅淩明的身體漂浮了起來。阿環感覺到整個廟宇內充斥著一種不同的氣息,這氣息,她好像可以調動。

“阿環,看到了吧,這就是你父親要你走的路,只可惜,此路殘缺,你父親未能走完這條路就走了。”

“阿環,這種氣息我跟你父親把它們稱之為靈氣,可以被我們吸收,並為之所用,至於怎麽用,就看個人了。”

“阿環,你父親天才絕艷,走出了三步問道路,發現了天劫的秘密,只可惜,蒼天不仁,不允許出現威脅它的人。”

靈氣被男子右手牽引,變得肉眼可見,絲絲白氣經男子右手流入軒轅淩明背部的傷口之中。

被靈氣滋潤的傷口愈合的很快,軒轅淩明背部血肉自己蠕動起來,長出肉芽,傷口也在不斷的縮小,最後連疤都沒有留下,如果軒轅淩明的錦衣沒有血,沒有破裂,阿環根本不相信軒轅淩明受過重傷。

阿環看著軒轅淩明背部破裂的錦衣中新生的肉體,不由得臉色微紅,扭過頭去,不敢多看一眼。

軒轅淩明的身體緩緩落下,阿環伸出手臂接住,輕柔的撫摸著軒轅淩明的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然後擡起頭望著畫中男子說道:“叔叔,你知道若木花在哪嗎?”

“若木花被我吃了。”

畫中男子如是說著,說完還抹了抹嘴巴,好像很陶醉的樣子。

“那也就是說,叔叔你也是靈魂體了?”阿環有些遲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叔叔也是個靈魂體。

畫中男子沈默了,他直視著阿環的眼睛,鄭重的說道:“阿環,有些傳說是不真實的,真正連通天地兩界的是建木,若木是一株接引之木,接引逝者之木,若木之頂連接著人間和陰間。而我,有好多事沒有完成,不能被若木接引到陰間。”

“我現在送你們出去,這是若木的裏世界,若木花只此一朵,但卻被我吃了。哎哎哎,別生氣,我這就去把之前傷你們的怪人收拾掉,馬上出去找你。”

畫中男子攪動著虛空,賠笑著說道,絲毫沒有長輩風範。等一條貫穿若木的裏世界內外的漩渦構建完成時,阿環和軒轅淩明直接就被畫中男子構建的漩渦吸了進去。

再次醒來時,阿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稱為堯帝的殘魂。

“你們回來了?這麽快的嗎?”

堯帝幹笑著,搓了搓手,他很難相信進去不過一個時辰兩人就出來了。

阿環怒視堯帝殘魂,嬌嗔道:“若木花被我叔叔吃了,公子在裏面差點遇害,你說,該怎麽辦?”

堯帝殘魂一聽,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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