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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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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駐軍之地時路過此道,要找到緋石林所在,也不是難事。

行了許久,只覺到荒郊野外,人煙稀少之地,荒草淒涼,枯樹落葉,阿九已是有些累了,眼看太陽快要落山,心急如焚,又加快了些腳步,好在已經看見了大片的紅石頭,她知道那該是緋石林所在之地了。

也許已經有人布好天羅地網正等著她去投,她也知道自己三腳貓功夫也是去自投羅網,但如今他們有母後在手中,她也管不了許多了。

只盼師傅師娘已經來到保定,能讓秦少卿找到他們來救自己了。

所謂緋石林,卻是一堵紅石巖,萬丈深淵之中,一片紅石巖映入眼中,如那焚身的火海,叫人心驚膽戰,阿九默站少許,才穩定心神,向著懸崖之中的小路走去。

約是半個時辰左右,她終於爬到山頂之上,只見一座木屋立於山窩之中,已是有些破爛,屋檐上長著幾課野草,像是許久無人打理之樣。

阿九一聲冷笑,暗道田貴妃好生心狠,蛇蠍心腸,將她與母後逐出皇宮不說,還要派人追殺。

已經過了六年了,想怕是父皇及太後都快要忘記她母女二人了,她卻還在如此堅持不懈,阿九思其竟想不通田貴妃究竟如何這樣痛恨自己及母後?

此乃荒郊野外,人煙稀少,懸崖峭壁,這田貴妃還真會選地方,若她今日葬身於此,便也是人不知鬼不覺!

想來心中不禁痛恨,若自己今日得以逃脫,他日回到皇宮之中,定要報了這幾年顛沛流離,骨肉分散之恨。

她放輕腳步聲悄然向木屋走近,走到門前,凝神細聽,裏面一片寂然,心下覺得奇怪,推開木門,只覺一陣冷風吹來,掉落的灰塵幾乎迷了眼。

屋中卻是一應俱全,被打掃的幹幹凈凈,阿九環視四周,並未見到一人,不覺奇怪,心下有些心慌,只得叫道:“有人嗎?”

卻是無人回應,阿九正想是否被人戲弄之時,卻見床幔一晃東,床上似乎有人,提著心用劍掀開一角,只見一個身著褐藍色布衣婦人雙手被反捆綁著側躺在床上,阿九來不及思索,便以為是周皇後,心中悲喜交集,語氣哽咽著道:“母……母親,阿九來晚了,讓您受苦了!”

那床上之人動動身子,並未說話,似乎是在搖頭。

長平將劍放下便要替她松綁,忽而一陣勁風吹來,阿九心中事有警惕,拿起劍便一個側身閃過,長平不想床上之人竟然假借母後要來刺殺自己,雖躲得快,到底還是被劃傷了手臂。

“哈哈哈哈……”只聽一聲尖笑,那藍衣婦人飛身落地,站在阿九面前道:“我道長平公主應該是一個弱女子,沒想到你不僅年輕漂亮,還會一身武功嘛!”

阿九任由鮮血流到指尖滴落在地,此時也顧不得包紮了,冷眼朝那婦人看去,只見那人面上疤痕錯亂,面目全非,心下一陣驚悚,暗道世上竟有如此面貌醜陋之人,今日也算是見識了。

那人見阿九之面上,冷了她一眼道:“怎麽?這就被我嚇到了?”

“你是誰?”阿九也不回她所問,冷聲道:“是田妃派你來的,我母後在哪?”

“真不愧是金枝玉葉,這就讓你猜到了,你放心,你馬上就可以見到你母後了!”那婦人冷笑幾聲又道:“至於我是誰嘛!你沒必要知道。”

說著就已向阿九出招來,阿九左手受傷,又見她招招淩厲而來,只能有些吃力的對招,卻被那婦人逼得節節敗退至門外,那婦人似乎有意戲弄她一般笑道:“你已經中了我的五毒散,我看你還能支撐多久?”

“阿九……”身後一個淒涼的聲音叫道。

阿九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藍衣婦人被人用刀架著脖頸,正淒然的看著她,阿九心下酸楚,那婦人雖說發絲淩亂不堪,但那聲音那面貌正是她母後,不禁喚道:“母後!”便已是淚流滿面。

“阿九,你不該來的!”周皇後哭道。

“果真是母女情深哪!今日就一道送了你母女兩去那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那婦人冷笑道。

“我跟你拼了!”阿九提劍便向她刺去,卻還沒碰到她便感覺全身一陣無力,跪倒在地。

“阿九!你怎麽了?”周皇後忽然掙脫那黑衣人,來到阿九身邊急切的問。

“母後,孩兒不孝,救不了您了!”阿九心中傷感,好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不,不!阿九,你別死阿九!”周皇後哭道,她一個撲身,跪到那婦人身邊道:“我求求你了,救救阿九,這是我與田妃的恩怨,別牽扯到孩子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你倆也別怪我心狠手辣,怪只怪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婦人說完,便一腳踢開周皇後,命人將阿九綁起來。

“母後!”阿九見周皇後一口鮮血咯出,知那婦人一腳踢得不輕,可恨自己此時竟是頭昏眼重,半點力氣也沒有。

卻聽一個聲音道:“想要我徒兒的命,先過我老頭子這關再說!”

阿九心下一喜,師傅果然還是趕到了

☆、再遇熟人再落涯、可恨之人可憐處

說著便見一個人影閃過,他在幾個黑衣人之間幾個龍蛇幻影,剎時,幾個黑衣人便被踢倒在一邊,魏青長老停在阿九身旁道:“九兒,你受傷了?”

阿九見到師傅,心下一松,知自己傷無大礙只忙指著周皇後道:“師傅,看看我娘親!”

魏青連忙起身去查看周皇後,只見她已昏了過去,魏青探了她脈搏道:“她沒事,只是暫時暈過去了!”

那醜婦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氣憤道:“哪裏來的糟老頭,你想要救她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那醜婦說著便已向魏青出招,然而魏青還未動手,便又從旁飛出一個紅衣婦人出來,她看著那醜婦一陣鄙視道:“就你這不人不鬼的模樣,也敢說我相公是個糟老頭,今天就讓你嘗嘗我一丈紅的厲害!”

“師娘!”阿九見是師母此時言語清楚,已無瘋癲之意,知她的病已有所好轉。

魏夫人回道:“九兒,你且在一旁休息,讓師娘替你教訓教訓這醜婦!”

那人被魏夫人再三說成醜婦,心中早已氣憤至極,大喝一聲:“給我上!”

便見數十名黑衣人圍了上來,阿九擔心師娘安危便對魏青道:“師傅,你快去幫師娘啊!”

魏青笑道:“九兒莫急!你師娘想玩就讓她玩玩吧!”

他見阿九心急如焚的看著,笑對阿九道:“他們打不過你師娘的!”

“啊?”阿九一楞,卻只見魏青自袖中取出一個瓷瓶,打開瓶塞放在周皇後鼻下晃晃,便見周皇後輕咳一聲,幽幽轉醒。

阿九見她醒來,拉著她的手喜道:“母後!”

“阿九!”周皇後亦是拉著她兩人相擁而泣。

半響,阿九才想到那婦人有個厲害之處,便對魏青道:“師傅,那醜婦善用□□,你叫師娘小心點!”

只見十幾個黑衣人已被打倒在地,只剩下那婦人和魏夫人還在未分伯種。

“阿九!”

“阿九姑娘!”

只聽幾聲叫喚,阿九看去,便見秦少卿及春花秋月姐妹已經來到山頭,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阿九眼見那領頭之人有些眼熟。

那人見阿九受傷在地,一聲令下,他身後七人幾個飛身,便將那醜婦團團圍住,他來到阿九及周皇後前跪下道:“微臣救駕來遲,請娘娘及公主殿下恕罪!”

長平見周皇後雙眼一閉,似是有所抵觸,她對那人道:“你是安劍清?”

那人聽她一問,有些詫異的看了阿九一眼,低頭道:“正是微臣!”

語氣倒是不卑不亢,阿九知道他便是當今錦衣衛的統領安劍清,想到當日在華山之巔,正是他逼得自己和袁承志雙雙落涯,幸好自己命大,沒能摔死!

想到此時也不是和他扯那陳年往事的時候,便命了他起來。

安劍清走到前面,幾個黑衣人已被架住,阿九以為他要下殺手,忙道:“安大人,留下活口來!”

安劍清領命對那婦人道:“你已被我等包圍,還不束手就擒,他日淩刑,還可留個全屍。”

那婦人幾聲哈哈大笑道:“宵小之輩,一群朝廷走狗,也妄想抓住我!”

她說著便衣袖一揮,眾人眼睛一迷,只見一團粉末飛出,連忙遮住口鼻,那婦人乘著這空閑的時間,急步來到阿九幾人身旁,一把抓過阿九,便飛至懸崖邊上。

等眾人眼前明亮之時,只見那數十個黑衣人已吐血倒地身亡,竟無一活口,阿九卻已經在那婦人手中那婦人笑道:“你這小姑娘倒是聰明伶俐,你要他們留下活口來個人證物證具在,可你破壞了我的好事,我就偏不讓你好過!”

眾人見公主在她手中,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忍氣道:“你想怎樣?”

那人笑道:“我想怎樣?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我想要你們的公主和娘娘死!”

這時魏青查看了那幾個黑衣人後問道:“你是三十年前被逐出五毒教的何紅藥?”

那婦人瘋笑道:“沒想到我何紅藥的名字今天竟然還有人知道!”

安劍清道:“那人給你開了什麽條件,你放了公主殿下,當今聖上雙倍還與你!”

何紅藥輕笑道:“你當我是三歲黃口小兒嗎?放了她,皇上還能饒我性命?”

她將短刀放到阿九脖頸上又說:“我何紅藥當年被驅逐出教,沿街乞討三十年,金銀財寶在我眼中根本算不了什麽,我要的條件你們皇上卻是給不起!”

阿九並不知道何紅藥是何許人也,只覺她行事風格竟是瘋癲至極,也不知是不是受過打擊過度。

何紅藥繼續說道:“今天你們破壞了我的好事,我也要你們交不了差!”

魏青等人暗道不妙,急道:“你要幹什麽?”

何紅藥笑道:“讓你們皇上嘗嘗那骨肉分離不得相見的滋味!”

何紅藥說完便拉著阿九跳下了那萬丈懸崖。

一時間,山谷中只留下了何紅藥哈哈大笑和幾人呼喚阿九的聲音。

周皇後無力的趴在崖邊,看著空蕩蕩的山谷猶如一片火海,想到若非因為來救自己,阿九此時也不會被人挾持至跌落懸崖,心中傷心欲絕,想到不如隨了她去,只怕她黃泉路上也有自己陪伴,起身便想要追著跳下去,幸好有魏青夫婦及時發現,周皇後卻是急得陷入昏睡狀態。

不知過了多少個時候,阿九才醒來,四肢並無酸痛感覺,還覺得輕飄飄的,睜開眼睛一看,只見眼前雲霧茫茫,喃喃自語道:“我這時死了嗎?”

只聽一個聲音道:“放心,你還活得好好的!”

這聲音竟是那拉著自己跳崖的何紅藥?

阿九不由得輕笑,自己還真是命大,兩次掉崖都沒有死掉,真不知道是不是哪路神仙在保佑著自己,才這樣一次次大難不死!

“你笑什麽?”何紅藥問道。

“我笑我自己命大!”阿九起身回道,她觀察了四周,才發現這何紅藥原來是給師傅他們設了個障眼法,此處離崖定不過十米的距離,原來有一塊凹進去的大石塊,何紅藥正是帶著她落在了此地,她卻因毒性發作,才昏睡了過去。

“你為什麽還不殺我?”阿九問何紅藥。

何紅藥站在大石邊看著涯底獨自出神,阿九看她一動不動,心想此時若是一把把她推下懸崖,她也不會提防吧!

但想歸想,終究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何紅藥既然給她下了毒,此時若是沒有她在,阿九同樣要是死路一條。

“我留著你自然有我的用處!”何紅藥回道。

“我知道!”阿九笑著說。

“哦?說來聽聽!”何紅藥似乎有些感興趣地問。

阿九找了個地方坐下,折了根藤蔓在手中把玩著才慢慢說道:“你必定和田妃做了某種交易,而這種交易無關金錢,必定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何紅藥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道:“而你不殺我,原因有二,這其一嘛便是你了解田妃的為人,怕她出爾反爾,到時候你怕交易做不成,還被她殺人滅口;其二麽……”

“其二是什麽?”何紅藥問。

阿九道:“這就得從今天你見到我師傅說起,你知道我師傅是誰,但田妃卻不知道,所以她應該只告訴過你,如果有人上得緋石林來救母後,便是長平公主,卻沒有告訴你,我還是青竹幫魏長老的徒弟!”

“那又怎樣?這其二你還是沒說出原因!”何紅藥道,不過對阿九的話卻是已經認同了些。

“不,我已經說了!”阿九摘了藤蔓最後一張葉子道:“若今日你殺了我,就算今天沒有抓住你,未來的日子裏你卻得過著朝廷江湖兩路人馬的追殺,東躲西藏的日子。”

“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這樣想的。”何紅藥道。

“那麽你可以告訴我,田妃給了你什麽條件,或許我比她還可以幫到你?”阿九問何紅藥。

“你?”何紅藥輕笑,表示不相信,但卻說道:“公主殿下,你可知道我為什麽變成這副模樣?”

阿九搖頭,她自然是不知道的,那何紅藥道:“那是因為一個人,一個我這輩子愛到恨入骨髓的人!”

何紅藥的眼中漫上一層憂傷,幽幽道出她的故事:“那得從三十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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