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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碧血劍之帝女長平

作者:小青女妖

文案

文案介紹無能,本文集關於長平公主的電視劇電影各種亂入,與歷史無關。

小女子文筆粗魯,各位客官可吐槽,但請文明用語。

她是漢室的最後一位公主,她並不聰明才智,並無大作為,能讓人記住的只是她悲劇的一生。

九難,九難!

然而,終其一生,重生一世,她能否逃出“九難”這一詞?

內容標簽:重生 江湖恩怨 悵然若失 虐戀情深

搜索關鍵字:主角:阿九 ┃ 配角:多爾袞、周世顯、袁承志、青青等碧血劍眾人 ┃ 其它:

☆、五臺山上,容顏老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人喜歡阿九呢?

通往“通吃島“的水道上,一條船只疾駛而來,直通五臺山腳下。

此船雖說不上富麗堂皇,卻也是一般商船所不及之的,是以,行駛速度也比一般船只快了許多。

只見甲板上一灰色素衣男子迎風而立,面帶焦慮的看著下方的汲汲流水,而船艙中亦坐著七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她們她們大概在三十到四十之間,雖已過二八年紀,卻風韻猶存。

每個女子都是一種不同的美麗,高貴優雅,魅惑人心,乖巧可愛的,這麽多的美女相伴,不知那男子還在愁些什麽?

七女似乎很高興,正在嘀嘀咕咕的討論著什麽,甚至還有些爭執,只其中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靜靜的坐在一旁,眼中帶著憂傷,望著外面的風景出神。

忽然,她瞥見甲板上的男子,嘴角才路出一絲微笑,起身走到男子身旁道:“相公!“

原來他們是夫妻!

“阿珂?你怎麽出來了,外面風大,小心著涼。”男子轉身,眼中閃過疼惜的說道。

“相公,是在擔心師傅的病嗎?”見夫君把披風蓋在自己身上,阿珂心下感動,再擡頭時,眼中已是有些霧氣,卻一直隱忍著。

“阿珂,你一定比我還要擔心,放心吧,很快就到了。”拉起阿珂的手,男子安慰道。

“是阿珂不好,未能在師傅面前盡孝,如今師傅身染重疾,也不能盡早去照顧她老人家,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她最後一面,阿珂從小被師傅收留長大,卻離她而去,阿珂真是不孝,枉為人徒。”說道這裏,阿珂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淚水更是滴個不停。

“別胡說,師傅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男子雖是呵斥,語氣卻也有些哽咽。

兩人一時無語只有把阿珂抱在懷中方能得到安慰。

“哼!小寶,虧我還怕你涼著,故意來看看你,你也太偏心了吧?”

“建寧姐姐,阿珂一定是在為九難師傅的事難過,所以相公才安慰她的”只見一紅一青兩個女子已走來,紅衣女子驕傲華氣,青衣女子溫柔可愛。

“雙兒?建寧?”

建寧雖是不滿,憋憋嘴角,也沒有再說什麽。

原來此人正是當年的韋小寶,當年為了避免在康熙與天地會之間忠義難兩全,帶著他的家眷隱居世外,一去一十三年,當年圓滑的韋爵爺,如今卻是更添了一份成熟的風度。

此次他回中原現身,原因有二,其一便是日前收到飛鴿傳書,其早年所拜之事九難師太病危,想要見他們一面,九難雖說性情古怪,變化多端,但他韋小寶也非無情之輩,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何況,他是打心底尊敬九難師傅的呢?

不覺中,船只已經來到五臺山靠岸,早有人在哪裏等起。

“英姨,師傅怎麽樣了”一上岸,韋小寶和阿珂便急忙上前問道。

此人是九難師太還在是長平公主之時便從小隨身的侍婢陶紅英,早年闖王李自成攻入皇宮之時,兩人曾失散多年,後又重聚,直到九難師太放下心結,隱居五臺山之上,陶紅英便一直隨其侍奉左右,未曾離去。

也許正是因為放下心結,公主沒了堅持活下去的信念,身體每況下降,盡管陶紅英費力勸解,也無濟於事,能堅持十三年之久,已是大限。

看著日前公主唯一提到想要見一面的人,陶紅英黯然的搖搖頭道:“隨我來吧。”

幾人一路隨著陶紅英來到五臺山頂,心中各有所想,他們隱居通吃島,好歹妻兒歡樂,而九難師太和陶紅英兩人卻再此深居簡出,寂寞過日。

心中一時荒涼,卻已來到屋前。

“是小寶和阿珂嗎?”正思忖著如何勸說的韋小寶,一時有些鼻頭發酸,阿珂卻已是淚流滿面。

九難師太的聲音或許是滄桑無力,卻並不蒼老。

韋小寶依然記得當年他拜師只是她冷漠高貴典雅的面容,雖是花信年華,但哪一份氣質卻超脫世俗,超脫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

“師傅……”千言萬語也只化作這一聲師傅,阿珂雖怨她害的自己與親生父母分離,但事隔這麽多年,能想起來的便也只是師傅對她的好。

那床上的女子微微睜開雙眼,當年的絕美容貌,如今也爬上了蒼老的痕跡,但她身上的那份高貴依然讓人敬之。

看著床旁的幾人,她微微撤了撤嘴角,想要露出一絲微笑,禦下所有的偽裝,她慈祥得如同這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能在死前看到你們,我很高興,阿珂,師傅這一生,因為萬般不得已,做了很多連自己也很不願意的事,如今,你能再叫我一聲師傅,九難死也算瞑目了”這一段話幾乎說的她筋疲力盡,但她卻覺得自己終於放下了一樣沈重的包袱。

“師傅,你一定要堅持著,弟子來之時,已命人出海尋找那個人,相信不日他便會趕來見你的,相信弟子。“床上的人再次張開雙眼,眼中似有流光流溢,卻是一閃而過。

半響,她又合上,幽幽道:“當年他沒來相見,今日也不必再見。“

心中卻是無限悲涼,那個人終究是忘了十年之約,忘了阿九。

如今他有美人相伴,說不定連孩子都有好幾歲了,怎還會來見她了。

更何況,她情緣已斷,早已皈依佛門,是該六根清凈。

她心中忽然釋然了好多,不見也好,死了也好,她終於不用再每日陷入痛苦的回憶,終於不用在想自己是明朝的公主,死了一了百了。

這樣想著,便覺自己身心變得好輕松,她微笑的看著床前痛哭的韋小寶等人,從他們身邊離去。

從此,世間已無九難師太。

☆、君來卿去,生死相離

面前的人依然面帶微笑,但韋小寶知道她已經離開了,恐怕在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解脫,二十多年加在她身上的枷鎖,終於被解開,所以,她才有這樣輕松的微笑。

盡管她只有四十六歲,盡管她早已年華老去,盡管她只身著灰色道服,但她當年的風華之姿依然蕩存。

她就靜靜地躺在那裏,離了這繁華世界,離了這清修之地。

從此世事與她無關,清存明亡與她無關,愛恨糾葛與她無關。

“韋公子!”正當幾人悲傷之際,陶紅英上前幾步出聲道。

“英姨,什麽事?”穩定了情緒,韋小寶問道。

“公主生前有一個心願”

“什麽心願?我一定幫她完成。”

陶紅英不禁陷入沈重的回憶,尾尾道出,那天,公主站在這五臺山之頂,遙望著紫禁城的方向,與她談起過往,那些年少的時光。

陶紅英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同時也很高興,二十多年了,自從明朝亡國後,公主就再也沒有這樣跟她交談過。

從前因亡國只恨,她的心中便只執著於反清覆明。

後來得知覆國無望,她便每天都把自己困於青燈古佛之中。

二十多年沒有這樣與她交談過。

她覺得公主又回到了年少時的公主,她的心中還是記得那些快樂的日子。

但那時的陶紅英沒有想到,她的公主大限將至,有一天,終要離開這人世了。

或許,陶紅英一直明白,或許是陶紅英自己不願意承認。

那天,公主說,她一生被命運所束縛,逃不開,躲不掉,從沒有一天覺得自由過。

即使是隱居這五臺山之上,即使是每日青燈古佛之下,她逃得過現實,終也逃不過心劫。

那天,公主說,如果有一天她西去了,她不想被裝進木棺,不想被長埋地下?

那樣,她會覺得連死也逃不過命運的枷鎖。

她希望自己化為灰燼,飄散在這天地之間,飄散在這山川河流之上,鳳去哪兒,她去哪兒,水飄向何處,她就飄向何處。

像風一樣自由,像水一樣自在。

那就是她想要的自由。

三日後,一騎輕塵自遠方飛流而來,此時已是夕陽時分,附近亦有客棧客居,但他仍然快馬加鞭,絲毫沒有停留之意。

若不是馬諦過後,漫天的黃塵飛舞,馬上之人眼中可看出的心急如焚之色,倒很難讓人想到,此人已是花甲之年,況他不似江湖俠客之士,倒似那隱居世外的高人。

素色灰衣之人的身影消失在夕陽之下,漸漸遠去,路過的人們並不知道,那是五臺山的方向。

快馬狂奔至五臺山腳下,那人沒有顧及已經汗滴如雨的寶馬,沒有顧及自己一身的風塵,便疾步朝五臺山頂奔去。

還沒到山頂,一股禪香之味便撲鼻而來,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那禪香味他非常熟悉,那是祭拜先人之時用來燃點的香。

想到這,他幾乎沒有了繼續往前走的勇氣。

“阿……九!”看著五臺山頂的小屋,他忍不住喊道。

然而,他找遍了房屋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他口中的阿九。

別說阿九,這裏一個人影也沒有。

悲傷、疲憊、害怕等神情在他臉上不斷的閃爍,使他原本仙風道骨的身姿瞬間蒼老了許多。

忽然,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喜悅,不禁喜出望外,一瞬間身影便已停在屋外。

想來他武功修為也是極高的,不然也不會聽到山下正有人來臨,而且,並不止一人。

人數大約到十人之多。

他有些急切的來回徘徊,約莫半個時辰後,那些人終於到達山頂。

然而,喜悅並沒有在他臉上維持太久,他定定的看著那穿著孝衣的九人,眼中不可置信。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之際,飛身來到陶紅英身旁,伸手扣住陶紅英的雙肩,力道之大,使得陶紅英眉頭緊蹙,差點□□出來。

“阿九,阿九呢?”那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緊接著便問,眼前的女子雖然蒼老了許多,但她的輪廓他依然可以認出這是多年前阿九身旁的丫鬟。

“袁……”陶紅英似乎想叫他什麽,但瞬間又想到極為不妥,是以改口道:“袁大俠,能否先放開我。”

聽到她這樣說,那人手上的力道方松了一些,卻沒有放開的一絲,仍是緊問道:“阿九呢?告訴我,阿九呢?”

“公主她…….她……”一提到公主,陶紅英已是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也不管手上的疼痛,只認淚水滴個不停的抽泣著。

“想來這位就是袁承志袁前輩了吧?您來晚了,師傅她在三日前就已經仙逝了。”見陶紅英悲泣難言,旁邊的韋小寶忙到。

這人就是幾日前他同時派人出找的袁承志,當年江湖上的少年英雄,師傅與他的事他多少還是聽過一點,雖不是很清楚,但卻知道,他就是師傅一生中最美麗的風景。

但如今,他卻來晚了。

正應師傅所說,當初未曾赴約,今日也不必再見之言。

如今真成了生死相離,天人永隔。

袁承志不禁松開緊拉著陶紅英的雙手,無力的退回了幾步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剛剛找遍了這裏,連她的遺體也沒有看到,怎麽可能,她一定是怨我當年沒來赴約,所以才躲著我的,一定是這樣的。“

他無力的辯解著,心下卻有幾分相信了,但卻不肯承認。

“師傅要我們把她火焚化為灰燼,飄散在天地之間,她說想要自由。“

“不!”仿佛所有的信念都在這一刻崩潰。

男兒膝下有黃金,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卻在這一刻曲了雙腿,一滴淚水自眼中滑落,滾熱而冰冷,涼進心底。

他聽到她病危的消息,便快馬加鞭,三天三夜未曾休息,路上累死了兩匹汗血寶馬,換了五匹快馬,才趕到五臺山腳下,她卻連他一面也不願意見嗎?

阿九,你當真如此恨我?

可是,我可以為當年的事解釋的,為什麽不等我?

良久,他再擡起頭,淚水早已幹渴,只餘空洞無神的雙眼,看著韋小寶,他喃喃地問:“她臨終前,有沒有什麽要對我說?”

“師傅說當日未曾赴約,今日也不必再相見。”

“還有呢?”

“除此之外,片言未留。”

☆、游離仙境,再世重生

卻說九難師太,自那一日見到韋小寶與阿珂等人後,心下覺得一生足矣,便已魂離本體,飄蕩於三界之間,混混度日。

後停留在五臺山數日,見韋小寶等人遵自己遺願將身體火焚後,飄散於青山綠水之間,便覺遺願已足,自己是該忘記前塵往事,投生輪回之道。

是以,便離了五臺山而去,錯過了後來趕來相見的袁承志。

九難隨身飄於世間多日,也未曾見到前來引之黃泉之路的牛頭馬面,反而是其所到之處,所見所歷必是一出悲歡離合之戲。

而自己就是那戲中之人,名為阿九,名為長平,名為媺娖,卻演義著同樣的亡國之殤。

而自己究竟是阿九?是長平?還是朱媺娖?卻已不清不楚。

仿自己就是那看戲之人,卻逃不出戲中之局,眼前的景象揮之不去,避之不及。

自己就如那四大皆空之人,身處佛之境界,四周為佛音所困,欲靜不能,欲動又恐。

當真是前不見神佛,後不見鬼差。

當佛音散盡,景象隨之消失,眼前只餘一片蒼茫世界,所及之處,又是一片荒蕪。

這日,她來到一片迷霧之中,聽得一片女子嬉笑嫣然之音,心下有些感觸,不由得向聲源處游去。

越往深處行,兩旁景色卻越來越清晰,原來那濃霧卻只是障眼之法,穿過霧氣,便見亭臺閣樓盡在眼前,碧波湖上,眾蓮競放,形成那赤橙黃綠青藍紫的七色彩虹。

真是: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九難雖不是修道之人,卻也覺得此處靈氣甚佳,猶如仙境,該是修道之人所居極佳之地。

她如今是魂魄之體,而非肉體之身,是以並無需擔心自己是否能越過那一望無垠的蓮葉世界。

忽然,一朵紅蓮自遠方飄來,停至湖岸,停在九難身下,那紅蓮倒比其他荷花要大出好幾倍,覆瓣而開,中有褐綠色蓮臺,足以容一人之身。

紅蓮似乎極有靈氣,與九難心靈相通,似在邀約她塌身紅蓮之上,帶她游湖。

萬蓮似乎在紅蓮指引下,紛紛讓道,一條水岸自生而成,紅蓮帶著九難漂游而去,靈動自如。

此時九難方才看到,自己不知何時,早已經變成了年少時的摸樣,水中的倒影清麗高雅,秀美柔嫩,美貌絕倫,氣質高貴典雅,潔若百合,秀若粉荷,雅若幽蘭,清麗脫俗,淡雅超群,氣度清華,嬌美卻又不失典雅,清秀卻又不失柔美。

那曾被剪斷的三千煩惱絲,那一身白色僧衣變為綄紗白衣,此時隨風飄揚於風中,她就如那來自九天之上的蓮花天女。

她靜靜的怔看著水中與她同行的倒影,回憶如潮,多少年了,她都忘記自己曾經叫阿九,而非九難。

那些年少的時光,那些被隱埋的愛戀,就如一場愛恨嗔癡的夢境,如今回想起來人醒夢存,心下滋味自是百感交集。

魂本無心,她卻有淚,一滴青汁滴入湖中,蕩漾成圈,驚得湖中紅魚四游。

“妹妹來了”正暗自傷神間,忽而被一聲驚嬌喚回思緒,不禁凝神打量此地。

蓮有五色:白、青、紅、紫、黃,是為五種天華,除那白色睡蓮含苞待放外,其餘四色蓮花均已開放,形成如同那觀音畫像上的蓮花坐臺,而卻因為那白色睡蓮未曾開放而獨缺一角,留下許些遺憾。

紅蓮把她帶至那蓮臺之央,便不再游動。

四色蓮花紛紛移動,一道白光閃過,面前無了碧水綠波,無了四色蓮花,卻多了四位勝卻人間無數的美貌女子。

青衣秀麗,紅衣妖嬈,紫衣典雅,黃衣貴氣,卻都是人間難見之絕色佳人。

而她,已身著陸地之上。

“妹妹重游舊地,怎是這般迷茫表情?“紅衣女子拉起她的手親切道。

“敢問幾位姐姐,此處是何地?“阿九並不知她們為何稱此地為舊地,稱她為妹妹,看她們親切之行為,自己似乎與她們故人相像。

然四女聽她這樣一問,皆齊齊對望,眼中閃過失望之神色。

“阿九妹妹,你當真不記得我們,不記得此地。“紅衣女子似乎極為受傷,不禁再問道。

然而終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這裏是大荒山幻境中,芙蓉園,我們是吸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而修成女體的五色蓮花,我是青蓮靜幽,你可以叫我青蓮姐姐,這是紅蓮霍心,她是紫蓮人燁,她呢是黃蓮心華。“這時,青衣女子靜幽解釋道。

她絕色秀麗的臉上忽然一陣哀傷之意,她行至蓮塘邊,看著含苞未放之白色蓮花,幽幽嘆了口氣道:“妹妹本是這白色蓮華,我等四人皆順利修道成仙,而唯有妹妹即將化身之時,天降雷劫而未得化身,還被打回原形差點身形俱滅,妹妹本體落入人間,即將枯萎,幸得人間好心之人相救才得以存活,妹妹卻因此欠下了甚多情債未了事,加之千年修為被毀,非但未能得到成仙,還得重入輪回之道,經歷十世輪回之人生七苦,還盡前世今生之業債,方能得到成仙。

然妹妹此生已是九世輪回,輪回之苦只差一世,業債卻未曾得報,若妹妹十世輪回之苦已盡而業債未曾得報,一樣也不可成仙。

妹妹歷經九世,前八世每一次都與自己的三個恩人擦肩而過,而唯有第九世,妹妹分有三魂,生於不同的空間,與三位恩人相遇,也就是妹妹幻境中所看到的三種人生。所謂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佛之九難,因果報應,妹妹然情深緣淺,相聚匆匆,九世困難已始亦盡。

我等心憂,卻相看不能相助,然也顧不了甚多,才引妹妹重回舊地,合我四人之力,助妹妹重修九世,還盡業債,早日成仙。“

阿九不知自己千百年前竟有此等因由,原就是天意而成,故而聽得有些懵懵懂懂。

原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想起生前種種,卻沒有勇氣再經歷一次。

四女聽得她這樣一說,皆道:若是十世未曾相遇,業債未報,將不得重入仙境,永生永世受盡輪回七苦。

“妹妹放心,我們會盡己之力,為妹妹三魂聚於一體,只是妹妹此世乃是重生,卻也是最後一世輪回,回到人間後妹妹將會忘盡這前塵往事。

適當的時機,我們會托夢給妹妹。

但此生是劫是緣,全看妹妹的造化了。”

☆、帝喜得女,封號長平

天啟七年八月,明熹宗朱由校逝,傳為於其弟信王朱由檢,他就是崇禎皇帝。

崇禎帝繼位之初,閹黨之首魏忠賢權勢傾天,欲控制於崇禎,崇禎聞而不語,知而不言,坐以待斃,不斷的優待嘉獎魏忠賢等人。

使得魏忠賢等人始終無法猜透他的心思。

實則崇禎帝這樣做是以等待時機,暗中削弱其勢力。

終,於十月二十六日,由海鹽縣貢生錢嘉征上疏,列舉魏忠賢的十大罪狀,以十罪處之。

天啟七年十一月,魏忠賢發配鳳陽途中,自縊身亡。

次年,朱由檢改年號為崇禎,意味重振朝綱之意。

此後,崇禎皇帝信心滿滿,自覺勵志重振朝綱,拯救日漸衰敗的大明王朝,為此,他幾度下令,罷黜和斬殺了一些貪官汙吏及不必要的的官員。

同時也重新啟用天啟年間被罷黜的官員。

起用袁崇煥為兵部尚書,賜予尚方寶劍,托付他收覆全遼的重任。

崇禎元年九月十三日的淩晨,一聲嬰兒脆響的哭叫聲在紫禁城中響起。

禦花園中荷塘裏的白色睡蓮全部盛開,在月色下,發出柔和的光芒。

原是崇禎帝還是信王之時的侍選,如今的王順妃,為他誕下龍女。

崇禎對此女甚是期待,自他成人至今,雖說妃嬪不多,但也算是三妻四妾,此前雖有妃嬪為他生下四子五女,然都未到三歲而早夭。

這是他的第九個孩子,也是他登上帝位後的第一個孩子,崇禎皇帝極為期待,無論這個孩子是男是女,他已經為他想好了名字,封號等。

他急切的在寧壽宮中走來走去,一眾太醫宮女匍匐在地,不敢言語,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之斬首。

終於在破曉之時,一聲孩啼之音響起,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有產婆抱著嬰兒出來稟報,是個公主。

崇禎帝雖有少許失望,但更多的卻是被喜悅之情所取代。

然,不到半個時辰,王順妃便出血不止,太醫束手無策,直至血崩而亡,可伶此時的小公主還在繈褓之中音音熟睡,全然不知自己的母親早已西去。

王順妃死後,崇禎帝感念她夫妻一場,為她優葬皇陵,為追念她在九月為他生此一女,平常常喚小公主為阿九。

此後崇禎為小公主取名為朱媺娖,封號為長平公主,交由皇後周氏撫養,崇禎皇帝希望她能長大成人,能在長久太平安寧的世間中存活。

皇後周氏玉鳳賢良淑德,把小公主視為己出。

然閹黨雖滅,天災卻不斷。

連年不斷的洪旱之災,百姓流離失所,幾乎在預示著大明王朝的亡國之象。

而就在小公主降生的時候,陜西米脂縣銀川驛,有一位名叫李自成的驛卒,隨著崇禎皇帝裁減令的下達,黯然離開了驛站,投向了茫茫天地間。

遠在禁紫城裏,正依偎在奶媽懷中熟睡的小公主不會知道,這個千裏外的小卒,將會在某一天,徹底更改她的命運軌跡。

次年二月,周皇後為她誕下弟弟太子朱慈烺,崇禎帝大喜,於崇禎三年冊封為太子。

此時的阿九公主年僅兩歲有餘,卻已能朗誦唐詩宋詞數首,一張小臉雖不是傾國傾城之貌,卻長得極為討喜。

尤其是那一雙靈動的眼睛,總是隨時隨地閃灼著狡黠的光芒。

崇禎帝對她極為疼愛,雖國事繁忙,但每每有空閑時間,總要抽取一些時間去陪她。

同年,大將袁崇煥因通金賣國之罪被捕入獄。

於崇禎三年八月以磔刑處之,處死於西市,棄屍於市。

崇禎不會知道,這一舉動將加速了大明王朝的覆亡,他也不會知道,這時,一個七歲的小孩子被袁崇煥部下救出,教他讀書習武,後拜入華山門下。

幾年後,這個孩子學業有成,並身付奇功,出師江湖,為父報仇,江湖勢力盡歸他所有。

他,就是袁承志。

草長鶯飛,花落花開。

轉眼間,阿九已經五歲了。

大明朝動蕩的年代,天災人禍依舊連年不斷,內有反賊起義,外有後金虎視眈眈,大明王朝正處於內憂外患的局面之中。

然這水深火熱之中,阿九身處深宮內院,被保護在父皇母後的羽翼之下,正享受著童年該有的天真,一個公主該有的尊貴。

阿九雖然性子有些刁蠻任性,但她卻不是個不明白事理的孩子。

雖然不明白父皇為什麽總是沒有時間陪她和弟弟,雖然不知道父皇為什麽總是早起晚歸,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父皇為什麽總是眉頭緊皺,愁的頭發都白了。

但她從不做讓父皇傷心的事。

父皇喜歡聽她念唐詩,於是,四歲那一年,她纏著母後教她念唐詩三百首,每日跑去承乾宮念給父皇聽。

崇禎帝每每聽她背完唐詩,總會停下手中的筆,抱著阿九一番讚揚,然每一次的讚揚後,他又總是滿面愁容的看著遠方悠悠道:“皇兒如此聰慧,若是男兒身該有多好啊!”

彼時的阿九卻不知道何為男女之差。

夕陽過後,黑夜悄悄降臨,月亮爬上樹梢,照亮了本就燈火通明的紫禁城,月光透過承乾宮,投下點點斑影在崇禎身上,太監王恭敬的承恩站在一旁,手持拂塵,看著奮筆的崇禎,卻已是習以為常。

王承恩有心勸他先進晚膳再批閱奏折,然卻也知道崇禎脾性,知勸也無用。

心下有些難過,他是看著崇禎長大的,他自覺身為太監已是身世悲涼,然眼前這位皇帝卻更是悲哀。

他自幼便不被父親疼愛,母親又被逼自縊,如今貴為帝王,雖勵精圖治,然這早已沈浮的大明王朝,他還能拯救嗎?

他還能拯救這內憂外患,天災不斷的王朝嗎?看著才二十多歲,卻已漸生白發的帝王,不禁陷入深思。

“王公公,什麽時辰了?”回過神來,崇禎帝已停下手中的筆問道。

“回皇上,戊時已過,快到亥時了。皇上該去用膳了,長平公主該是在等著皇上呢?”王承恩趕忙上前為崇禎捶背道。

“朕差點忘了,今天是阿九的生辰,昨天朕還答應陪她一起用膳的。”說完崇禎便起身擺駕坤寧宮。

“怎麽回事?”一進坤寧宮,便見幾個太監宮女跪在地上,皇後站在一旁臉色有些微怒急切。

崇禎是了解自己的皇後的,皇後生性善良醇厚,絕不會輕易怒發宮人的。

周皇後見崇禎此時才來,心下雖有些難過,卻還是一一道明:

原來今日是長平公主五歲生辰,因為國庫節約,宮中雖然沒有為她大之操辦,皇後卻還是從自己的月錢中為她小聚宴會。

哪知宮女太監多嘴,竟私下論起王順妃因生產阿九而死之事,卻被阿九聽到自己的身世,知自己不是周皇後親女,又見父皇連續兩年生辰都未曾與自己一同過,自覺不得父皇母後疼愛,而傷心的跑出去。

周皇後本想她年紀還小,過不了多久便會忘了,是以只派了兩名宮女尾隨而去,自己則留下照顧太子慈烺。

不想兩個宮女才轉了兩個彎便跟丟了。

而阿九至今還未找到。

☆、得青玉笛,聞鳳求凰

崇禎皇帝走進禦花園的時候,正聽到小女孩的抽泣聲。

“唉!”搖搖頭,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皇上?”身後跟著周皇後及王承恩等一眾宮女太監。看到崇禎皇帝如此,皇後暗想:他們果然父女情深,長平心中最在乎的是皇上,而最了解長平的卻是皇上。

她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長平會來這個地方。

最終,她揮揮手,帶著一眾宮女太監離去,只餘王承恩等人在不遠處等候。

禦花園的蓮塘邊,有一榕樹,枝葉茂盛,它自這紫禁城建成之初,便存於此地,如今已過百年之史。

樹根就像一位母親披散的青絲長發,自枝幹延伸至身下的水池之中,與水中的睡蓮交纏而生,糾纏不清。

枝葉幾乎遮住了半個蓮塘,使得月色下的蓮塘一半溫柔,一半陰暗。樹有五丈高,需由五個成年男子手拉手方可將其包圍。

上有飛禽棲身其中,偶爾地還能聽見幾聲鳥鳴之音。

池中睡蓮在月色下寂靜開放,花朵周身發出柔色光芒,宛如夢中之景,崇禎帝不由地看呆了,一時有些分不清夢裏夢外。

到底是畫如風景,還是風景如畫?

他猶記得,這白色睡蓮本是稀有之物,且晝開夜合,喜朝陽之氣,而此時竟盛開在這月色之下,顯得有些不合情理?

他忽然想起長平出生之時,王順妃死去的那一夜,有人看到,禦花園中的睡蓮也開了一夜;長平一歲時辰的時候,亦是白蓮夜放,兩歲、三歲、四歲亦是如此。

而今夜是她的五歲生辰!

忽然,一個念頭在崇禎帝腦海中一閃而過,然而卻在他還沒有來得及撲捉,便已消失的怎麽也想不起來。

“蓮有五華,白、青、紅、黃、紫。”正在崇禎帝發呆的時刻,一個稚嫩卻熟悉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拉回了他神游的思緒。

他方才想起自己竟然看著眼前盛開的蓮花而差點忘記了自己的女兒。

此時女兒的聲音雖是稚嫩的孩童之音,不知道為什麽聽在崇禎耳中,卻頓時有一種遁入空門,遠離紅塵的感覺,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崇禎心中一驚慌忙穩定自己的心神,向女兒走去。

阿九此時正坐在蓮塘邊,看著夜空中的明月,又看了看水中的睡蓮,想到向來疼愛自己的母後竟不是自己的母親,而父皇又三番兩次在自己的生辰失約,剛平覆的心情一時又是悲憤交加,故以,聽到崇禎喚她阿九竟也不理他。

看到將腦袋扭朝一邊的阿九,崇禎帝也並不生氣,反是無奈的笑了笑,竟也屈身而坐到阿九身旁。

崇禎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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