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琴棋書畫詩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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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拔,皇宮,禦書房。

慕容夏批著奏章,宮故人在內室裏倒騰詩書,不時跑粗來問慕容夏兩句。

“關關…且…九,在河之洲。幼…兆…叔女,君子好求。相公,這句是什麽意思?”

慕容夏 :“關關且九?”

“嗯…你看!”宮故人將手中的書遞過去。

慕容夏:……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我念錯好多……”宮故人傻笑!尼瑪太丟人了好嗎?!嚶嚶嚶相公不要嫌棄我呀!

“這句意思就是,雎鳩鳥鳴春,在河中小洲上,文靜秀麗的姑娘,君子要追求。”雖然很嫌棄她這麽不識字,慕容夏還是很好脾氣的教她,然後看著她羞答答的抱著書回去內室。

唉~真是合家歡樂的滿足感喲~

過了一會兒,宮故人又出來問:

“相公,這個,這個……死生…大…活,與子成說……”

“應該是死生契闊吧?”慕容夏簡直頭疼,“不認識就不要亂念,念一半也只會惹人笑話。”

“…哦,那這句…什麽意思啊…”宮故人撓撓頭,怎麽古人寫詩,什麽都看不懂啊,還寫那麽難看的字!

“這句就是說,無論生死我們都要在一起…”慕容夏凝視著宮故人認真聽著的樣子,“…這是我們當初說好的約定…”

宮故人點頭嗯嗯!

“下面這句執子之手,就是這樣,” 慕容夏突然拉起宮故人的手,“拉著你的手…與子偕老就是,我們要一起老去…”

慕容夏說的溫情默默,宮故人卻只顧點頭,遲鈍的接過書就要走,完全沒有當時主動強吻慕容夏的感覺,留慕容夏一個人原地淩亂,孤單雕零……

好吧,也算是總算能體會一下當時宮故人追著他跑他卻愛理不理時宮故人的感受了……

其實慕容夏想太多了,當時宮故人只有一腔追夫熱血,從來不會沮喪好嗎……

再過了一會兒,宮故人興沖沖的跑出來:

“相公,這句我全認識,但是你告訴我,天有涯嗎?”

慕容夏看她遞過來的詩,念道:

“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相去萬餘裏,各在天一涯。”

“唔,為什麽要念前兩句啊,聽起來很不好的樣子~”宮故人不滿,“快告訴我天有涯嗎?高嗎?”

“有。”慕容夏勾唇笑,“天也有盡頭的,萬事萬物都有盡頭,至於高不高,既然天那麽高,那天涯也應該很高吧。”

“嗯!”宮故人一臉相公說什麽都有道理的樣子!

“既然你不喜歡他這句別離,那我教你一句詩好不好?”其實慕容夏也突然間對那句別離的詩心裏不是滋味,這就提筆蘸墨,用批折子的朱砂紅寫在案上鋪的雪白宣紙上:

“恰如燈下故人,萬裏歸來對影。”

“出自黃山谷《茶詞》,是講飲茶如遇故人歸來的。”其實原詩句讀是:“恰如燈下,故人萬裏,歸來對影。”但是慕容夏沒有說,因為他覺得,只有他所寫的這個斷句,好像才能留住人不走一樣。

真是不知為何突然生出這樣讓人不悅的想法。

“相公的字真好看!”宮故人沒頭沒腦的亂興奮,“這幅字就給我好不好,我要裱起來掛在屋裏!這還有我的名字呢!好不好呀相公!”

“哈,好,你開心就好。”慕容夏放下筆,將那不太好的思緒,或者說是預感甩到一邊,“你也別看詩了,看的我好累。”

“好呀,那我練字吧!”宮故人說著就要抓慕容夏剛剛放下的朱砂筆,被慕容夏捉住了手。

尼瑪他還記得早上在宮故人房裏看到的那副所謂的字好嗎!!簡直跟畫似的!!

“我帶你看些畫像!”慕容夏說,“你還沒見過先皇吧?”

“先皇?額!是相公的父皇嗎!”宮故人吃驚。

“是我們的父皇。”慕容夏淡淡道,拿起一個錦盒打開,拿出裏面的畫軸展開。

“哇!!!”宮故人覺得被眼前人閃瞎眼!!這簡直就是老了十幾歲的相公嘛!美貌有所收斂,氣質卻更加出眾!!相公果然是相公!父皇果然是父皇啊!!

“再看這個,這是皇叔,但是現在,大概也不是了。”慕容夏又拿出慕容遇的畫像給宮故人看。

“哇!!”宮故人這次驚訝的是,這哪是什麽皇叔啊!!!這好像個女人啊!!確定不是皇姑嗎!!這皇叔怎麽長得那麽陰柔邪魅啊!!跟父皇一點都不像好嗎!!

慕容夏料的她也是這個反應,

“雖然皇叔有些女相,但是心狠手辣不比任何人差,讓你看看他只是為了告訴你,以後若是不幸見著他,躲得遠點,越遠越好,千萬不要招惹他,知道嗎?”

“嗯嗯嗯!”宮故人認真的點頭,但是她覺得自己是沒什麽機會見著他了吧,畢竟她要在肆拔母儀天下,才不管他北慕容的事呢!

下一張是慕容夏的母妃白果兒的畫像。

她看起來雍容華貴,一雙大眼裏卻充滿著活力和調皮。

“阿流長的好像母妃啊~”宮故人這樣感嘆。

“何止長相,脾氣都是一模一樣。”

宮故人暗自舒了口氣:幸好母妃過世早,要不然她和她肯定不對付,會鬧騰死吧!!啊!!不對我在想什麽!!真是對不起相公啊啊啊!!!

“唉,幸好母妃去的早,要不然母妃加上你,這後宮可就真不太平了。”慕容夏感嘆,“不過若是母妃在的話,肯定不會讓我娶你的……”

“為什麽呀?”宮故人吃驚!什麽仇什麽怨,為什麽就不能讓相公娶我呀!

慕容夏心想:因為母妃平生最恨的人,是你的母親,月華清……說起來,你也該知道自己的事了吧?

“要不要看月華清的畫像?”慕容夏突然這麽問道,宮故人還在想為什麽憑什麽母妃不讓相公娶自己。

“啊?哦,好。”

慕容夏取下櫃頂但卻沒有蒙塵的錦盒,打開取出三幅畫軸。

第一幅是宮故人曾經看過的那張氣質不同的“自己”。

“相,相公,這畫的是我嗎?”宮故人有點接受無能,相公不是說拿月華清的畫像嗎?怎麽拿成我的了?

“不……”慕容夏正想說不是你,卻……

“陛下!您讓老臣覲見,卻讓老臣好等!”崔維安嚷嚷著闖進來,一眼看到房中間站著的拿著月華清畫像的宮故人。登時怒目圓睜!

“陛下!你……”

崔維安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他不過是幾個月沒有上朝,也沒有關心朝綱大事,只道陛下迎娶的事漢人的和親公主,卻不料!!

這不是月華清嗎!就是她毀了肆拔國!陛下怎麽能!!!

“崔太醫!”慕容夏趕緊截斷他的話。

“陛下!!”崔維安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先出去!朕這就來!”慕容夏怒瞪著崔維安讓他出去。

這確實不是說話的時機,或許陛下另有隱情吧。崔維安這樣想著也冷靜了些,就退了下去。

宮故人一直在想相公的“不”究竟是不是她,還是不對他拿錯了,可是她分明的看到了畫像旁的題字。

前些日子她還不認識這些字,歡欣雀躍的以為畫上的人是自己,可是這幾天她真的學了挺多,分明的認出了畫上的題字是:

“微露閣外月華清”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存稿箱……

折花君萌萌噠~大家都來愛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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