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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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立刻追出去的理由:以他那沖動的個性,肯定會開快車,他剛喝了酒,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全星趕緊穿上鞋,跑下樓,沒有看到他的車,又一路飛奔,跑到小區門口,按著腹部喘了口氣,然後跑到車水馬龍的街邊,東張西望。

結果,看到章悠然正站在路邊攔出租車。

全星趕緊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指著他說:“師傅,等前面那個男的上了出租車,你跟著他。”

司機師傅八卦道:“那小夥子是你什麽人,跟蹤人不道德啊,是不是他出gui被你發現了?”

她滿頭黑線,這些人都什麽思想!

全星見章上了車,叮囑司機:“千萬別跟丟了!”

司機師傅興致高昂,“放心吧!我要是跟丟了,負責再把你送回來。”

車行駛到一個高檔小區門口停了下來,保安向他敬了個禮,車緩緩開進了小區。

全星緊張的心落了地,對司機說:“走吧,送我回去。”

司機看她心情不好,搖了搖頭,也沒多說話。

--

路燈下,她恍然無措地往回走。

全星,你剛才為什麽會心痛?

你剛才為什麽會那麽擔心他的安危?

你為什麽那麽介意他跟別的女人上過床?

全星,你喜歡他!?

☆、第 63 章

大一國慶節的時候,全星給高中同過班的一些同學發了封郵件,她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通過同學聚會,見見洪禹,然後向他表白。

後來,全星收到了許多的回覆,通過相互聯系,大學考在南京的同學們歡歡喜喜地聚在了一起。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洪禹不止是一個人來,他還帶了一個女伴。

第一次同學聚會來了三桌人,但她和洪禹並沒有同桌。全星遠遠地看見他給那個女孩夾菜,甚至餵她吃東西。心徹底涼了。

上了大學,她仍舊沒有機會是嗎?

關映雪為了照顧她的情緒,不停地跟她聊天。

聚會結束前,洪禹一個人過來給大家敬酒。全星一直看著他,他卻沒有註意到。

有人調侃他:“洪禹,你小子速度啊,這才一個月,就交到了女朋友?帥哥美女,令人羨慕啊!”

那個女孩看過來,對大家笑笑。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全星至今都還記得。

大二同學聚會時,關映雪跟全星說,她臨時有事,去不了了,然後把章悠然往她身邊一推,“章悠然,全星就交給你保駕護航了!”

就這樣,全星和章悠然一起去參加了第二次同學聚會。

人數比第一次少了許多,勉勉強強湊了兩桌人。

全星和洪禹仍舊不坐在一桌。他每次都是最後到,而且每一次他都沒有選擇她那桌。

這次他帶了另外一個女孩來,雖然不比上次那個漂亮,但是氣質特別好,一身水綠色的長裙顯得腰細腿長,窈窕可人。

吃飯的時候全星幾乎沒怎麽說話,看到他們頻繁的互動,心變得麻木和僵硬。

章悠然一直被旁邊的女生拉著說個沒完,她也沒心思理會。

吃完飯,班長邀請大家一起去唱KTV,“一個都不許走!”

全星撐著頭,靠坐在沙發的角落裏,看著大家喝酒、劃拳、擲骰子、唱歌。

章悠然很快就跟大家混熟了,他擲骰子的時候,圍了一圈男男女女,而且他每次都能贏。男生罰酒,女生為他鼓掌。

洪禹和那個女孩一人拎了一大包的零食走了進來。不知道為什麽,他進門後看向全星這邊。

全星看著他們分發零食,突然厭惡起她這副不合群的鬼樣子。

她一躍而起,走到點唱機前點了首歌,並選擇“置頂”。

一個男生把話筒遞給我。聽著音樂慢慢響起,她潤了潤嗓子,慢慢地將心情唱出,《陽光下的星星》:

暖暖陽光懶懶爬進窗

幽幽微醺淡淡咖啡香

恍然你又在身旁

笑容星一樣明亮

......

如果愛上你只是一個夢境

醒來後又該如何重新睡去

如果失去記憶

能否再一見鐘情

……

歌聲悠揚婉轉,像是在念一首優美的詩歌,向人述說著一個人唯美的愛情故事。

全星用她獨特的略帶低沈的嗓音娓娓吟唱出,顯得特別的優美與動人。

☆、第 64 章

全星沒有想到,她唱完以後,大家都安靜地為她鼓掌。

洪禹坐在人群中看著她,而章悠然雙手插在口袋裏,一個人獨自靠在墻上。

很快,大家的氣氛又活躍起來。

洪禹帶頭,和那個女孩為大家跳了一曲桑巴,不得不說,那個女孩跳舞的時候,太迷人。

全星在一片掌聲中,悄悄和章悠然離開。

大三的同學聚會沒有辦。

那一年冬天特別冷。

聖誕節前,班長打電話給全星:“洪禹要出國留學了。我們打算為他辦個小型歡送會,全星,你也來吧。”

全星捏緊話筒,異常艱難地說了一個字:“好。”

從高一開始,全星就在追逐洪禹的腳步,她總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靠近他。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出國。

難道她要跟著他出國嗎?全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但她始終沒有勇氣放下這裏的一切。

所以,後來李曉萌發郵件告訴她,她是為了章悠然才出國的,她真的很感動。她欽佩她的勇氣,為了愛情,她默默地付出,犧牲了許多,這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全星那時真心希望她能和章悠然好,仿佛這樣,可以彌補她心靈上的一些缺憾。

歡送會辦得熱熱鬧鬧,三桌人輪流給洪禹敬酒,他有時候喝飲料,有時候喝啤酒,忙忙碌碌,歡歡喜喜。

可全星,一直沒有去敬酒,她害怕面對他的時候,會忍不住哭出來。

她不知道為什麽章悠然那晚的心情也很差,他從頭到尾,一直都在喝悶酒。

不知道誰提議,大家一起合唱《祝你一路順風》。

全星只唱了一半,就離座去了洗手間。

她在洗手臺掩面哭泣,捧起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沖洗。

直到,有人從背後將她拉了起來。

全星滿臉掛水地看著章悠然,他今晚喝很多酒,眼睛紅紅的。

他用手指沈默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水跡,輕柔緩慢,一點一滴,抹得幹幹凈凈。

許是喝了酒的關系,他指間溫熱,透過全星冰冷的肌膚,有股很溫暖的感覺。

“我們走吧!”章悠然第一次握住全星的手,不容分說地帶著她轉身離開。

全星似如一只受了傷、迷失了方向的小鹿,茫然無措,任由著他牽走了。

街道上流光似水,車水馬龍,刺骨寒風凜冽地刮過他們的臉。章悠然輕輕地攏著她的腰,為她擋住風口。

全星額頭抵著他的肩膀,為她虛軟的身體找尋到一個可靠的支點。

這一幕,恰好落在匆忙趕下樓,立在他們身側不遠處洪禹的眼裏,直到看著他們上了出租車,洪禹還是一動不動立在那裏。

遠處暗黑的天際零落地撒下朵朵雪花,輕盈緩慢地在風中飛舞,最後無聲無息地落在洪禹的腳邊。

仿佛一切塵埃落定。

洪禹望著天空,扯出一抹落寞黯然的笑意。

出租車上,全星靠在章悠然的肩膀上,眼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落。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安安靜靜地摟著她。

電臺播放著萬芳的《新不了情》:“愛一個人如何廝守到老,怎麽面對一切我不知道”,全星把臉埋進她的懷裏,失聲痛哭起來。

洪禹,我現在真的不知道了,我是不是還要繼續傻乎乎地等你,等你失戀,等你回國……如果我這輩子都等不到那一天,我該怎麽辦?我是不是現在就該選擇放棄你?

青蔥歲月裏單純的愛戀往往就是這樣,執著地愛著一個人,難以釋懷。

☆、第 65 章

下了出租車,全星不知怎麽就伏在了他的背上。章悠然不顧任何人的眼光,背著她走回學校。

天空開始飄起了小雪,潔白羸弱地四處飛旋,遠處橙黃的路燈照射出無數個亮點,就像六年前,洪禹騎車送她回家的那個晚上。

全星伸出手,看著雪花落入掌心,純潔無瑕的一片一片,漸漸悄無聲息地融化成水,和她的淚水一起滑落於掌心。

章悠然吃力地爬著坡。他喝了很多酒,本來走路就不太穩,他停下來將全星向上顛了顛,仍舊堅持著,慢慢地、一步步地往上走。

到了半山腰,他腳下突然一絆,兩人的身體重重向前撲倒。

全星心頭一顫,見他一只手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然後,如舉重運動員般吃力地站起身。

聽著他重重地喘息,風裏彌散的絲絲酒氣,全星霎時感動得眼淚翻滾。

她哽咽著,用細弱的聲音喊他:“悠然!放我下來吧,我能走!”

倔強如他,他全然不理,繼續一搖一晃地向上爬坡。

她只好用力一推,從他後背上跳了下來。

全星來到他然面前,見他額頭上一層密密的汗,很自然地擡起胳膊,用袖子替他輕輕地擦了兩下。

章悠然一怔,一把拽住了她收回的手腕,目光灼灼地註視著她,眼神裏閃動出異常動人的柔情,順著她眼睛、鼻翼,滑到了她的唇瓣。

全星一瞬間的驚詫,章悠然已經慢慢地俯下頭,貼了過來。

近在咫尺時的那一秒,世界仿佛停止了喧囂,連雪花也定在遠處。

全星“死灰”一般的心突然夜恢覆了強有力的跳動。

嘭嘭嘭......聽得她心頭一抖。

全星悍然地想,即便是在她那麽絕望痛苦的情況下,她依然為他動心了。

只可惜,時間不對,心情不對,所以,她微微向後挪了一步,躲開了。

章悠然怔了怔,緩緩松開她的手腕,說:“對不起,我喝多了。你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全星說話時覺得自己的嘴唇都在哆嗦,不等他回答,就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拐彎的時候,她偷偷地望向山腰,章悠然仍舊站在那裏,垂首,雙手插在口袋裏,熏黃的路燈下,投射出一條細長的而孤單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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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多年,全星回想起他們的種種,問捫心自問道:如果當初她沒有躲,她和章悠然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呢?

未必,他要出國,這是他成長的必經之路,單憑一個吻,是留不住一個男人想要遠走高飛的心的。

而且,生活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們只能繼續往前走。

她和章悠然錯過了他們最好的時光,就再也不可能重新來過了。

如今的他們,一個等到了心儀的男人;另一個即將步入婚姻的殿堂。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全星終於想清楚,想透徹了她和章悠然之間的懵懵懂懂,牽牽絆絆,那些錯失的時光,錯失的愛情,就揮揮手,隨它去吧。

讓時間去塵封記憶,慢慢遺忘。

☆、第 66 章

全星拎著豆漿油條進門,看到關映雪已經穿戴整齊,美美地享用早餐了。

“關兒,今天怎麽這麽早起來了?”

“親愛的,你最近這麽勤勞,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今天有事要跟你商量。”

“什麽事啊?這麽嚴肅。”全星放下筷子,看著她姣好的素顏。

“大事!全兒,我打算搬到席坤哥哥那裏去住,行不行?”

“行啊,這是好事,我準了!”

“那你一個人……”

“嗯,我今天也交個底吧,上次洪禹暗示我要一起住,我沒有正面回應。等你搬走了,我就搬去跟他一起住。”

關映雪攪著碗裏的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全星看了她一眼,“怎麽了,舍不得我啦?”

關映雪鄭重其事地說:“全兒,我從吳浩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章悠然他……”

“打住!無論他是結婚了還是離婚了,都與我無關。”

關映雪不知道她真不在乎還是裝不在乎,故意逗她說:“你猜的還真準!”

全星的手頓住,看著她得意的小臉蛋,狠狠地捏了一把,“你丫,又耍我!”

關映雪欲哭無淚,“人家要結婚了,我們這麽多年的同學情,總得出個份子錢吧?”

全星的心弦像是被一個不會彈琴的人亂撥了一氣。她喝下口溫熱的粥,潤滑了嗓音說:“到時你代我給下。”

年底了,全星忙得不可開交。各種商務會議、應酬,考核結算表,壓得她喘不過氣。

汪副總走進項目組辦公室,對忙裏偷閑正在發短信的全星說:“全星,晚上我要用的宴會資料,你都準備好了嗎?”

全星趕緊丟下手機,緊張地站起身,“都準備好了,汪總!”

汪副總看了下手表,“十五分鐘後出發,你拿上資料,先去地下車庫等我!”

“是!”全星呼了口氣,她最近就跟個隨時待命的小士兵一樣,領導說什麽時候出發,她就立刻做好準備往前沖。

江蘇省知名企業商務洽談晚宴。

洽談晚宴設在兩個大廳裏舉行,外廳主要用於各家企業交流,采用自助餐的形式,大家可以邊享用美食,邊聊天商洽公務,非常人性化。內廳主要用於有意向的合作方深入交流以及洽談簽約,一共有五十個包間供企業使用。

全星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晚宴式的商務洽談會。

汪副總一進會場就看到了輝騰公司的徐總,他笑盈盈地上前與其握手。

“全星,你先去吃東西,我和徐總聊會,二十分鐘後,你來找我。”

全星保持微笑,向他們禮貌地點點頭,才轉身離開。

幾百米的長桌上,放著中餐、西餐、飲料酒水、小吃水果,品種豐盛、菜品色香味俱佳。

考慮到過會要公幹,以防嘴巴裏殘留飯菜的味道,全星只敢吃些蛋糕一類的餐點。

☆、第 67 章

這家商務酒店最棒的就是有個超級大的露天陽臺,不過,現在已經坐滿了吃飯聊天的客人。

她端著一盤提拉米蘇蛋糕,走到陽臺的墻邊,把盤子穩穩地放在寬厚的欄桿上,一邊欣賞南京迷人的夜景,一邊品嘗美味的蛋糕。

她背對著兩個女士,她們倆的交談聲不絕於耳:

“曼曼,你男朋友的公司是做什麽的?”

曼曼的聲音懶懶的:“他呀,有兩家公司呢,一家是做建築設計的,另一家是做房地產開發的。都做的還不錯。”

“那你以後豈不是享福了,什麽都不用幹,做闊太太就行了。”

“我也想呢,可他對我啊,不是太上心。”

“他不是剛送給你一輛最新款的mini,這還不夠上心啊?”

“福嬌,你談的戀愛太少了,對於他這樣的男人,送我一輛車,就相當於普通的男人去超市買盒巧克力,送給她女朋友一樣輕而易舉。根本算不上什麽!”

“那你想要什麽?結婚證?”

“這個他做不了主,得聽他爸媽的。我現在啊,正在犯愁,怎麽才能贏得他爸媽的歡心?所以啊,我的日子也不好過!你呢,最近怎麽樣,有沒有交到讓你滿意的男人?”

“最近倒是見到一個內外兼修的絕品男,嘖嘖,可惜人家有主了!”

“誰啊要不要我,幫幫你?”

“你?你要是能搞定章晟,我倒真想你幫我,可是你連他都搞不定,你怎麽幫我啊!”

“什麽意思?”

全星聽她們的口氣就能猜想出她們的樣貌,一個風sao、一個狐媚。

全星看了看表,還有六分鐘。她把剩下的蛋糕一口塞進嘴巴裏。

“我看上的那個男人是章晟的堂弟。”

“不得了,你胃口不小啊!他和他未婚妻年底可就要結婚了。而且,我聽章晟說,潘家在商界、zheng界都非常有威望。你拿什麽跟人家比啊?”

“曼凝,過來!”

曼凝?

全星好奇地扭過頭去,一時挪不動步了。

一個西裝筆挺,衣冠楚楚的男人站在不遠處,他一招手,郭曼凝就乖乖地扭著腰走了過去。

另外一個女孩則用怪異的眼神看向全星。

全星看了下表,糟了,過了一分鐘。她趕緊小跑步,返回了大廳。

幸好,汪副總正在跟客人聊天。

她安安靜靜地走過去,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

不一會,汪副總扭頭問她要公司的簡介資料。

全星一看有四個客人,從隨身的公文包裏取出五份資料,一一遞到客人的手中,最後給了一份汪副總。

“筆!”汪副總低頭說著話,手一舉。

“哦!”全星趕緊應答,迅速從包裏取出一支黑色鋼筆,摘掉筆帽,遞到他手指間。

全星跟著他們走到內廳門口。

汪副總問領班,“還有包間嗎?”

領班看向裏面的一個男人,他走過來,手一伸,“有的,請跟我來!”

房間就跟普通的客房差不多,只是把床改成了會議桌。

“全星,把資料給我。你讓人送點吃的來。”

“好的。”全星點頭離開,隨身只帶了手機。

她問領班,“可不可以請您讓人送點吃的到8058包房?”

他抱歉道:“女士,您也看到了,我們人手不夠,請您自己送過去好嗎?謝謝您的理解。”

☆、第 68 章

全星沒轍,只得拿了個托盤,在上面擺放好五個盤子。“先來份主食吧。”她自言自語,小心翼翼地夾起五塊牛排放入盤子中間。

她一路走得忐忐忑忑,生怕撞到人,更怕別人撞到她。

連續去了三趟,已經有人把她當成了服務生。

“小姐,麻煩你幫我們倒三杯紅酒!”

全星正在夾水果,擡頭看見一張陌生的臉,“對不起,我不是服務生。”

她上下掃了全星一眼,語氣傲慢無禮:“那你是個什麽?”

全星斜著眼看了她一眼,提醒自己:保持淑女風範,維護公司形象,不與小人計較。

全星端上餐盤準備離開,那女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還沒回答我,你是個什麽東西啊?”

全星斷定她是故意來找茬的,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是你媽!”

那女人暴躁地喊道:“你敢再說一遍?”

全星狠狠甩掉她的胳膊,“閨女,別在這兒丟人了!”

那女人一掌拍掉了她的餐盤,水果劈裏啪啦掉在了兩人中間,聖女果甚至滾出了好幾米遠。

服務生和領班趕緊跑過來打圓場。

中國人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看熱鬧,全星周圍一下子圍了一圈人。

“福嬌,出什麽事了?”郭曼凝走到她身邊,瞪著全星問。

“這服務生嘴巴不幹不凈,我讓她幫我倒杯紅酒,她居然罵人!”

“有這種事!什麽素質啊,我要投訴!”郭曼凝厭棄地白了全星一眼,傲慢地對領班說。

全星看著她倆一唱一和,一時心塞到無語。

領班笑著解釋道:“不好意思啊,兩位女士,她不是服務生,她也是客人!”

兩人對視一眼。

失策了吧!全星看著她們,覺得她倆荒誕可笑。

郭曼凝說得振振有詞,“不是服務生,就能隨便罵人嗎?”

郭曼凝,你一定記得我,所以才來找我茬的,是吧!

全星面不改色,“她問我‘你是個什麽東西?’我回答‘我是你媽’,這算是罵人嗎?那我問你,‘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怎麽回答才不算罵人啊?”

郭曼凝指著全星的鼻子,“你……”

郭曼凝,你還當我是過去那個悶不做聲的小丫頭呢!

“好了,曼凝,帶福嬌離開。我來處理。”

服務生已經將掉在地上的水果都撿了起來。圍觀的人群也隨著郭曼凝她們離開散去。

全星面對眼前的男人,有些尷尬,他是章悠然的堂哥?

“請問,你還有何貴幹?”

“你是汪宏銘的助理?”他講話的傲慢態度不比那兩個女人遜色。

“嗯。”

“我們公司明年打算跟你們公司合作,你們汪總人呢?”

汪總時常教導她:客戶就是上帝。

全星立刻緩和了臉色,“他正在包間和客人談業務。”

“這是我的名片,你交給他。”他從西裝的上衣口袋裏取出一張名片。

全星默默地接過名片。

他轉身離開後又回過頭來說:“哦,對了,我忘說了,氣質不錯,難怪那家夥總也對你念念不忘。”

全星尷尬地笑道:“您的氣質也不錯!”跟姓郭很登對!

出了酒店,洪禹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他手臂上掛著一件風衣,看到她後,貼心地為她披上。

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小鬧劇,全星看見他,心裏特別的踏實和滿足。

經歷了那麽長時間才等到的人,就站在自己身邊的感覺真好!

郭曼凝出來後,看見洪禹,驚訝得華容失色,“洪—禹?”

洪禹看了她一眼,面上沒什麽大的轉變,只是禮貌而又冷淡地打了聲招呼:“你好!”轉身已摟上全星的肩膀離開。

全星將臉靠在他身上,恨恨地念著:“冤家路窄!”

洪禹笑著揉了揉她頭頂的秀發,“傻丫頭!還記仇呢!”

全星暖暖地說道:“有你在身邊,我就什麽仇都忘了!”

☆、第 69 章

聖誕節前夕,街上已經洋溢著歡樂的節日氣氛。商場、酒店,只要是路邊有櫥窗的店面,都會裝點上聖誕飾品。

洪禹出差了。

全星一個人走在熱鬧的大街上,心情不免有些落寞和孤單,不禁感慨道:“也不知道前幾年聖誕節,我一個人是怎麽熬過來的啊!”她走進肯德基,買了個甜筒,轉換了下煩悶的心情。

12月26號是汪夫人的生日,汪副總交給她的光榮任務還沒有完成,全星走進金鷹國際,認真幫領導挑選禮物。

根據她的理解,女士的生日禮物無外乎幾樣:香水、包包、衣服、珠寶、首飾,手表。汪副總給了她一張卡,並說禮物的價格最好不要超過一萬。

領導,我哪敢花您那麽多錢啊。

全星在一樓晃了一圈,打定主意,挑選一件首飾。

“麻煩你,把這個給我看一下!”全星彎腰指向玻璃櫃面。

營業員小姐笑容甜美地介紹道:“小姐,您真是好眼光,這款是前幾天剛到的新貨。您看啊,它的色澤碧綠通透,手感柔潤細膩,是翡翠裏的上等貨,而且價格也不貴,才一萬二。”

全星舉著鐲子在燈光下仔細端詳,好是好,就是價錢超了。

她給汪副總發了條短信:汪總,我看中了一個翡翠手鐲,價格一萬二,請問能買嗎?

等短信的間隙,全星又看了看別的款式。

營業員小姐非常有眼力地推薦道:“小姐,您是不是看中了這個紫玉鐲子?我拿給您試戴下。”

聽人說,買玉器跟找對象一樣,不在乎貴賤,關鍵是要和眼緣。

而全星對著眼前的紫玉鐲子,只一眼就被它吸引住了,仿佛是前世之物,這種感覺很微妙,有種勾動心弦的感覺。

全星習慣左手腕帶飾物,就順手將手表摘了下來。紫玉滑進她手腕時,她心頭一動,終於體會了一回愛不釋手的感覺了。

營業員小姐不忘誇獎兩句:“小姐,您皮膚白,戴紫玉非常漂亮。”

“多少錢?”全星手腕舉得高高的,紫玉鐲子在燈光下潤澤剔透。

“八萬。”營業員小姐嘴巴甜如蜜:“小姐,這紫玉鐲子還沒有人試戴過,你就買下吧,確實很適合您,您戴在手腕上顯得特別的高貴。”

八萬!實在是太貴了!她辛苦一年也賺不到這個數。

全星小心翼翼地取下鐲子。

這時收到了汪副總的回覆:買。

全星付完錢回到櫃臺,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旁邊站著一個俏麗貴氣的女人。

他們並沒有註意到她,而她也不希望被他們註意到。

全星沒出聲,安靜地領走她的袋子。

女人挽著男人的手臂,似在撒嬌:“悠然,這個鐲子好看嗎?”

那男人倒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喜歡就買吧。”

全星低頭轉身離開,卻被營業員小姐喚住:“小姐,您的手表落這兒了。”

全星扭頭看見她的手表和紫玉鐲子一起躺在飾物盒裏。

她接過手表,對服務員微笑致謝。

營業員小姐仍不放棄地勸道:“小姐,這個紫玉鐲子非常配您的氣質,不如把它一起買走吧?”

全星抿著嘴,對她搖搖頭。服務員遺憾地將鐲子收了起來。

而全星最後又戀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並自我勸慰道:全星,這個世上,有太多你會喜歡的東西,你不可能全部都擁有,你要學會理智地割舍和放棄。這樣你的生活,才不會偏離正常的軌道。

“真巧啊,全星!”

還沒來得及轉身離去,就聽見潘陸喬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全星挪了挪步,正對上了她那只芊芊的玉手。

☆、第 70 章

全星看著她無名指上閃爍的戒指,手心裏抓著的手表突然就松掉了。手表順著衣服口袋一下子墜入了黑不見底的深淵。

全星微微一怔,緩緩伸出左手,被潘陸喬不輕不重地回握住。

全星風輕雲淡地淺笑道:“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

潘陸喬撐起嘴角道:“是啊,希望結婚那天,全小姐能來參加我們……”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全星立刻側過身去,低頭翻找包包,“抱歉!”

“洪禹!”

全星一看見來電顯示就笑了,不經意間,還瞟到了章悠然一塵不染的黑皮鞋。

洪禹聲音很溫柔:“你還在金鷹嗎?”

“嗯,剛買好東西,準備出去了。”全星轉過身,見他的手悠悠地□□了口袋裏。

“我在門口等你!”

全星立刻說:“我馬上到!”

她至始至終都沒有擡頭看一眼章悠然,而他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個字。

全星對潘陸喬匆匆揮手道別,同時對著手機說:“別掛電話,等著我!”

全星一路小跑出了商場,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洪禹拎著公文包和行李袋站在寒風中,他舉著手機說:“我看到你了!”

全星的眼角莫名地濕了,“我想要擁抱。”

洪禹掛斷手機,張開手臂等著她。

全星跑過去,撲進他溫暖的懷抱,眼淚隨即翻湧而出。

洪禹抱著她,低頭問道:“傻丫頭,怎麽哭了?”

她躲在他懷裏搖搖頭,“洪禹,你答應我,永遠都不會離開我!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洪禹摟著她,過了一會,吻了吻她的頭頂,輕輕應道:“好。”

瑪莎拉蒂咆哮著,在他們不遠處開離。

全星第一次去洪禹的住所,是套兩室一廳的商品房。屋子布置得井井有條,可以看得出主人是一個非常愛整潔的人。

她看了眼廚房,“你去收拾行李吧,我來做飯!”

洪禹提著行李,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辛苦你了。”

全星打開冰箱門一看,只有兩卷掛面、三個西紅柿、六個雞蛋、五瓶可樂、和一打啤酒,冷藏裏空空如也。

沒辦法,只能做西紅柿雞蛋打鹵面。以前她媽媽經常做給她吃。其實,做法很簡單:先將面條煮熟,用涼水抄一遍,然後倒上油攪拌均勻,最後將西紅柿炒雞蛋放在面上就OK了。

等全星忙活完,洪禹已經洗好了澡。

他從背後摟住全星,“好香!”

全星聞到他頭上洗發水的香味,感受到輕輕的呼吸聲,臉微微紅了,她握著他的手背,略帶羞澀地說:“那你過會得全部吃完。”

洪禹松開她,聲音微沈:“好!”

全星咬了一口雞蛋,“糟了,鹽放多了!”

洪禹笑著打開可樂,推到她手邊,“下次吸取經驗,喝口可樂!”

全星美滋滋地喝下一口,任性地說:“我不管,你得全部吃完。”

全星撐著下巴,幸福地看著他把一大盆面和菜消滅得幹幹凈凈。

☆、第 71 章

洪禹洗碗的時候,全星摟著他的後背,傻笑。

“笑什麽呢?”他的聲音裏也滿滿的笑意。

全星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背上,“不告訴你!”

洪禹轉身看著她的笑眼,在她臉上掃了一遍,用濕潤的大拇指摩挲了下她的嘴唇,沈住聲音問:“今晚住我這兒?”

眉眼如畫,勾人心魄。

帥哥,你太會勾人了,我是說好呢,還是說不好呢?

全星看著他柔亮的眼睛,遲疑著不說話。

洪禹擁她入懷,吻了吻她的頭發,說:“傻丫頭!”

全星洗完澡,洪禹正坐在書房裏看資料。

“洪禹!”全星敲了敲門,輕輕喚了他一聲。

洪禹擡起頭,微笑道:“你先去睡吧,我今晚睡書房。”

全星看著墻角窄小的床,說:“還是我睡書房吧,我身材小。”

“你要是睡這兒,我就沒辦法工作了。”

全星躺在床上來回打滾,沒想到她居然有一天睡在了洪禹的床上!

她興奮了一陣,發短信給關映雪:關兒,要是一個女人睡在一個男人家裏,沒有發生任何事,這意味著什麽?

關映雪很快來信:有兩種可能:一,他不愛她;二,他怕傷害她。

全星又滾了一圈,回:我選二。

全星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想找本書看,裏面只有一個扣著的相框,慢慢地翻過了一看:

浪漫的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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