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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情動和情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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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喬已經走向佳蕓:“走,我帶你去湖邊看看”

“哦”佳蕓回過頭,寒氣撲的她臉頰發紅,她本來就膚色白溺,此刻更是如水晶凍子般晶瑩可人。

葉喬覺得自己總處在失控的邊緣,微微轉頭“快走,慢騰騰的”

佳蕓努努唇,快步跟上。

這邊風大,所以政府利用天時地利,建造了風車發電,遠遠望著很小的風車,等靠近了才覺得很高大,風扇慢慢轉著,桿低聲嗡嗡的叫著,仿佛在歡快的蛻變。

眼前一片湖水,靜靜地躺著,湖邊叢生的蘆葦,蘆葦絮罩了白色的霜,綿柔裹上冷霜,似冷,似凍,柔弱無骨,佳蕓也覺得薄薄的像小時候吃過的糖人,薄薄地,晶瑩的,甜甜的。

岸邊的水草已經枯萎,佳蕓想起岳陽樓記裏寫的‘若夫淫雨霏霏,連月不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日星隱曜,山岳潛形;商旅不行,檣傾楫摧;薄暮冥冥,虎嘯猿啼。。。。’

葉喬與她的想法不同,如果佳蕓的想法是“兼霞蒼蒼,白露為霜”那他的就是“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了。

佳蕓回過頭,笑著說“這裏好美,謝謝你帶我過來。”

“這很安靜,但不是最美的。英國有個小鎮,春有百花冬有雪,夏有涼風秋有果。幹凈和諧。有大片的莊園,可以策馬奔騰,鎮子西邊是一條河,可以劃皮艇。每年劍橋牛津的皮劃比賽都會經過那兒”葉喬緩緩的說。

他的話很有魔力,佳蕓腦海裏浮現的都是他剛才口述的畫面,如他所說,很美,光想象就很美。不過,他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像是看出了佳蕓的想法,葉喬說“我在那裏待過四年,今年才剛回國”

佳蕓歪著頭,笑吟吟地說“哇,原來你閱歷這麽豐富”

“是你對我了解也太少了”

佳蕓掰著手指,笑著說“海歸,帥哥,總裁,有錢,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您這得吊著多少人的心吶?

葉喬倒不客氣“誠如你所說,看來我條件還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她的眼”

這話似意有所指,佳蕓聞言擡頭看他,見他也正望著自己,電光火石間四目相接,似萬籟俱寂,只有心噗噗亂跳。

佳蕓慌忙低下頭忙說“看完了,我們回去吧。”

知道張凱一早過來肯定公司有要事等他處理,他昨天已經陪了她一整天,今天再沒理由占用他的時間,可是潛意識裏她不想回去,不想接受和林晨風是兄妹的事情,不想…

葉喬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佳蕓覺得他總是拿捏的很有分寸,從不亂說話,卻總能恰到好處的化解她的煩惱。

“你不必一個人堅強,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去查,現在我已經有了林晨風的生物學樣本,如果你願意…”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佳蕓已經明白,如果她願意拿出自己的生物學樣本與林在做一次比對,結果會真如孟若梅所說還是另有結論。

她突然害怕起來。

“媽媽早就說過我不應該和他在一起,她說這樣的人家家庭關系覆雜,不是我能應對的。那天我還和她頂嘴…可是,她不等我回來就走了…她不原諒我…”佳蕓嗚咽的顫抖著肩膀。

她不得不承認,孟若梅說的話她一直耿耿於懷。

“是我害死了媽媽…我一直不敢面對不敢去想,原來真正等人說出來,還是受不了”眼淚一旦決堤,再也控制不住。在大自然面前,她更需要傾訴。

葉喬的心被狠狠揪痛了,正要忍不住前去抱住她,張凱不知何時已到身後“老葉,三少爺的電話”回頭看到張凱堅定的眼神,他才如同被冷水潑了一樣,既然會讓她失望,何必再招惹她?

最後,他才是最沒有資格的那個。

慢慢退了兩步,他覺得自己好疼,捂著腹部冷汗滲出來,張凱見狀,趕緊扶住他“老葉,你沒事吧?趕緊把藥吃了”將兩粒藥餵到葉喬嘴裏。

佳蕓已經看出不妥,急急跑過來“怎麽了?”

“老葉有點不舒服”

“沒事,老毛病”葉喬淡淡道,雖然疼痛減輕,臉色依然蒼白。

佳蕓望著他“你臉色很不好,去醫院吧”說完,和張凱一邊攙著他的胳膊往車上走去。車子勻速的行駛著,一路上葉喬閉著眼睛,佳蕓只覺得他不舒服閉目休息,也不好開口打擾。

突然聽葉喬說“我會讓張凱把報告拿給你”

“我…”佳蕓想說不用。她覺得很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煩他。而且他身體似乎還有恙。

“老張,送韓小姐回去”葉喬朝張凱說道。他的疼痛還在繼續,不想在她面前是這樣。

“好”張凱撇了一樣後視鏡答道。

佳蕓想說陪著去醫院檢查,可看著他冷漠淡淡的樣子,卻沒說出口。也許他對自己這個幾面之緣的過客根本不屑一顧呢。僅僅是這麽想,佳蕓心隱隱痛了起來。她還想說不必麻煩去做dna鑒定,結果與否她都不在意。忽然又覺得葉喬對她的照顧,心裏竟又生出些許暖意。

車子在小區外停下,佳蕓道謝後下車,對著已行駛離去的車行註目禮。葉喬在後視鏡裏看到她一直望著車的方向,恬靜自然,直到她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不見。

張凱側目幾次終於說出口“老葉,您的病不能再拖了,還是入院治療,公司的事兒還有三兒呢,他今天打電話也是這個意思”

“臭小子能做什麽事?既然治不好,幹嘛還浪費時間?”葉喬淡淡的說。

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蟄伏四年,為的就是可以好好寵她,有資本寵她。時間已經甩開他一次,這次他不想讓自己再失敗。

“不如告訴韓小姐…” 張凱從後視鏡裏看著葉喬閉著眼睛

“開你的車”

如果可以,他很想講給她聽。講他們從前,過去是如何的相處。如果可以,他很想告訴她,關於她母親的車禍,關於她的失憶,都與孟若梅有關。如果可以,他想擁抱她,對她說聲抱歉,對她說我回來了。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何嘗不想?

看了眼閃動的電話,林晨風劃開屏幕“怎麽了?”聲音低沈,透著一股無奈。

“晨風,我在你們公司樓下呢,要不要喝杯咖啡?”李媛媛青春活力的聲音雀躍。

林晨風默了一默,最後說道“好”

“那我等你”李媛媛高興的掛了電話。

林晨風望著暗下去的屏幕,神色不明。林家與李家是世家,他和李媛媛也是一起長大,兄妹相成,何曾想今時今日需要靠聯姻來維系公司?他起初反對,母親每日都與他談話,告訴他身擔重任,由不得任性,後來聽說李媛媛自己也同意了,而且李世伯答應在二人完婚後將50%股份轉至林晨風名下,這意味著,林氏不僅自己可以度過難關,還可以擁有李氏的一半份額。

這對林氏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只是,若能順了自己的心意,他不想。

若能卸下一身重擔,負盡天下也不負她。

只是。。。

收斂了情緒,林晨風拿起外套,乘了電梯下樓。

此時咖啡廳裏人不多,三兩客人,渺渺音樂。林晨風看到背對著門口坐著的李媛媛,正打算擡腿過去,突然對面那人的舉動讓他停下腳步。

“媛媛,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讓你家人對我刮目想看”他手握著李媛媛的手,激動的說。

李媛媛抽出自己的手,語氣黯然“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你怎麽就不明白?”

林晨風訝異,從小到大只見過李媛媛撒嬌賣萌,何曾見過她這麽低沈,剛才那語氣,些許無奈無措,神色隱忍,竟像訓斥對面那人。

對面的人激動走過來,攬住李媛媛的肩膀“我不管,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委屈”

李媛媛手環住他的腰,嘆了口氣“阿明,我。。。”

“我是錯過什麽了嗎?”清風朗月的聲音響起。

李媛媛僵在原地。她慢慢的收回環在那人腰上的手,喃喃的叫出口“晨風,你怎麽來了?”

林晨風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他望了望依然攔著李媛媛的那人,緩緩的說“不是你約我來的嗎?”

李媛媛也感覺到了,她推開那人的身體,低著頭說“你先走吧”李媛媛最怕的是林晨風知道葉明的身份,這對於急於壯大自己的葉明來說是致命的。林氏和利銘的糾紛,或是再牽扯出葉喬,更是難理清了。

“為什麽要走?今天見到了正好,我與他說清楚”那人憤憤的說道。

“哦?你要與我說什麽?”林晨風挑眉說道

“我。。。”那人還沒說出口,李媛媛就打斷說道“你趕緊走,不要妨礙我”

“媛媛,我葉明在此立誓,今生非你不娶”說完還挑釁似的看了林晨風一眼。

林晨風明白了,這是一對兒鴛鴦啊。原來他無意做了那個棒子,攪了鴛鴦夢啊。

“葉明?葉家三公子”林晨風已經坐下,喝著侍者送來的咖啡說道

“是我。你想怎麽樣?”葉明俯視著林晨風,睜大的眼睛顯示著他的無懼。

林晨風望了望他,眉眼與葉喬有幾分相像,只不過葉喬沈穩老練,眼前的葉明還有些稚氣未脫的懵懂青澀。

“晨風,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為難他”李媛媛說道

“媛媛。。。”葉明還想說什麽,李媛媛用眼神阻止了他。

“哦?好一對深情的戀人”林晨風笑著說,頓了一下,他看向李媛媛“事到如今,你想怎麽辦?”

深情的戲碼看太多對自己沒什麽好處,情意綿綿是他現在最應該戒掉的。

林李聯姻,已經眾人皆知。而且即使他們不顧外界言論,單是家中的壓力就能壓死人。李世伯如此,孟若梅也是。

他們更看重的是利益。

“我會嫁給你”李媛媛堅定的說。

“媛媛!”葉明低呼。

“只要你不為難他”

眼前的兩人情意綿綿,難舍難分,林晨風很難視而不見,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佳蕓。她的一顰一笑,一動一靜,借用李媛媛的話,佳蕓,只要不讓你為難,我做什麽都可以,你可懂我?

最後,雙方達成協議。

對林晨風而言,除了佳蕓,新娘是誰都無所謂。他要的只是一個眾人眼中的林太太而已。對於葉明和李媛媛,郎有情妾有意,何必斷了鴛鴦線,就由他頂著‘老公’的頭銜保樁林太太’的恩愛吧。

也許看著別人完美,自己也會好過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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