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爸端著一碗元宵出來時，見外面凳子上只坐著女兒一人，他問，“你同學呢？”

“他回家了。”湯曉巧接過湯爸手裏的元宵，“爸，剩下的你吃了吧。還有他不是我同學，他早就不上學了，只是我們認識而已。”

湯爸哦了一聲，並未朝別的方向上想，他剛要回廚房端另一碗元宵，瞥見桌上的粉色手機，‘咦’了一聲，“這誰的手機丟在這兒？”

“剛才那男孩的。”湯曉巧說。

湯爸看了一眼那支粉色的果凍手機，抖了一下，“小夥子品味可真獨特...他應該沒走遠吧？我去拿給他。”說完，湯爸拿了手機追了出去。

湯曉巧在後頭叫了兩聲，無果。她腿腳不好使，也就不追了，幹脆趴在桌子上吃起了湯圓，沒一會，湯爸回來了，“小夥子跑的太快了，我沒追上人。”

湯曉巧唔了一聲，“沒事的爸，明天我帶著去學校，他哥就是那天送我回來的那個，就坐在我後面，我明天讓他帶回去就行了。”

湯爸恍然大悟，“我就說，怎麽這小夥子好像見過，他是趙玉雙的小兒子？”

湯曉巧點點頭，不想跟湯爸提太多趙恒的事，換了個話題，“媽呢？又睡啦。”

“哪睡呀，去上班了。”湯爸說。

“上班？”湯曉巧楞了下，“媽怎麽要上夜班了？她不是一直都是白班的嗎？”

“好像是最近玻璃廠等著要趕一批貨，所以把白班的工人挪了一部分到夜班上。”湯爸也說不清楚，只聽湯媽說上一個夜班多補貼一百塊錢。

趙家玻璃廠的工人大多都是外地人，像湯媽這樣本地的反倒是極少，不過廠裏福利待遇很不錯，要是沒有謀生的好手段，去玻璃廠上班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爸，他們廠招聘寒暑假工嗎？”湯曉巧想和她媽一塊去做，盡管她現在還不算成年，可事實上她已經是個二三十歲的成年人了，老讓她在家白吃白喝，她有些過意不去。

湯曉巧剛問完，湯爸就明白了女兒的意思，唬了臉道，“你好好讀你的書就行了，其他不要多想，你弟才上小學，我和你媽暫時還能供養的起你。”

可曉超很快就大了啊，湯曉巧在心底默默地說。

湯爸現在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等湯曉超長大，湯爸就是滿頭白發的老人了，根本就沒了勞動能力。

湯曉巧心裏這麽想的，嘴上也就這麽說了。湯爸擡手摸摸自己已經禿頂的腦門，呵呵笑了，感慨道，“那也不行呀，只怪我結婚結的晚，不然像我這個年紀的，做爺爺都可以了。”

湯爸見女兒面上似是有些難過的樣子，笑笑說，“到時候我和你媽沒有能力供養曉超了，不還有你嗎？我們先把你供養出來，等你上班了，曉超也才剛上高中，別擔心，就算我們現在日子是苦了點，等你長大工作了，我們家會慢慢變好的。”

湯曉巧咬著筷子瞇眼笑了，重重點頭，“恩恩，你和媽媽老了還有我，我會照顧你們的。”

——

第二天湯曉巧到了班裏就將趙恒那支粉色手機遞給了趙馮，“麻煩你幫我把手機還給你弟一下。”

趙馮接過了手機，明顯是支女性手機，而這支手機卻在湯曉巧手裏，那麽只有一個解釋了，手機是趙恒要送給她的。一時間趙馮的心裏五味雜陳，“他去找你了？”

湯曉巧抿抿嘴，朝他點了點頭，“是啊，昨晚來的。你也看到了，是你弟來纏我的，不是我上趕著去找他，所以如果你想說什麽離你弟遠點的話，那就不必了，不用你說，我也會離他遠點的。”

趙馮唔了一聲，玩著掌心裏的手機不說話。趙恒還真是喜歡湯曉巧呢，連手機都送了。

晚上趙馮在房間裏沖完澡，上了三樓趙恒的地盤。趙家的別墅面積很大，他們分得很清楚，趙爸和趙媽住下面，趙馮住二樓，趙恒占據三樓，其中二樓和三樓的格局是一樣的，起居室更衣室書房鍛煉室全都是連在一塊的，趙馮和趙恒兩兄弟平時只在自己的地盤上活動，大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趙恒回家時已經快十二點了，這個點趙馮還沒有睡，他聽見樓下動靜，雙手反枕在腦後，斜眼看著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會，他起身，拿著手機敲了趙恒的門。

彼時趙恒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漉漉的，擰開了門，“哥？這麽晚找我什麽事？”

趙馮把手機遞給他，“湯曉巧讓我帶給你。”

趙恒接過手機，神色晦暗不明，“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睡了。”

對這個弟弟，趙馮和他也沒什麽共同語言，他沒有與他深聊的想法，但還是跟他說了一句，“湯曉巧讓我帶句話給你，讓你別再去找她。”

趙恒低頭呵呵笑了，“是麽。”

以前的湯曉巧是物質而現實的，不管他怎麽惹到她了，只要下次送點東西哄哄她一切都會好，往往東西越貴，湯曉巧氣消的越快。現在連手機也給他退回來，還告訴他別再去找她？是真沒機會了麽？

其實湯曉巧並沒有要趙馮帶話給他，至於他為什麽要說這句話，只有趙馮他自己知道了。

——

高三的時間是過得特別快的，看著周圍的人都在緊鑼密鼓的覆習，湯曉巧也不敢怠慢，比以前用功了許多，平時遇到不會的問題就咨詢趙馮，趙馮也願意教她，因為她的基礎特別差，尤其是理綜，趙馮深知雲水的水平，直接跟湯曉巧說，“我們月考完之後的分數你不要去看，考完就考完了，雖然考是考了高分，但卻不代表真就是六百多分的水平，如果真想知道自己的水平，我建議你直接拿我的大考卷做。”

“大考卷？”湯曉巧好奇的問。

趙馮把自己的考卷拿出來，“這個是我讓二中的同學幫忙弄的，如果你將這張卷子考出月考時的分數，那高考你的分數就基本和平時沒你差別了。”

湯曉巧是相信趙馮建議的，真的將趙馮的大考卷借了過來，“那我傍晚拿去覆印，你不急著用吧？”

趙馮笑笑搖頭，“沒事，你拿去直接在上面寫好了，上面的題目我都看過了，不需要再做了。”

趙馮簡直將那句‘會的不用做，不會的做不了’發揮的淋漓盡致，不過趙馮是會的不用做那種，而湯曉巧就是不會的做不了。

湯曉巧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好吧，你牛，既然你不做，那就借我做做吧。”

往常趙馮從來沒覺得自己成績好是一件值得拿來驕傲的，可今天湯曉巧這麽誇他，眼裏甚至還帶了學渣對學霸的崇拜，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揚起下巴，突然就傲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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