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考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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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最後一天，湯曉巧他們進行月考，雲水月考分考場的情況和其他高中差不多，按照分數的高低排列，分數最高的在第一考場，接下來是第二考場，第三考場...
他們應屆生是按照高二期末考試的分數名次排考場，像湯曉巧和程楠楠這樣的插班生，就用她兩高考的分數和人家的期末考分數相比。
“嘁...期末考能和高考相提並論嗎？”程楠楠照舊坐在趙馮的位置，向後趴在湯曉巧的課桌上，撇撇嘴，“要是讓他們去參加高考，一準考三百多分。”
程楠楠之所以這樣抱怨也不是沒有緣由的，雲水的期末考、月考水分太大，平時月考六百分的比比皆是，你考個五百多分都不好意思跟別人提，然後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皆以為自己水平很高。俗話說的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雲水的畢業生一上考場就全都露餡了，你最後的高考成績絕對會比你平時低上一百多分。
然後大家紛紛抱怨，“哎呀，我平時考試成績挺好的啊，六百多呢！怎麽高考考這麽差！一定是沒發揮好。”
沒清醒的仍然沈浸在自己高中有多強多強，上了二、三流大學之後說出自己的月考分數震驚死一幫同學，然後大家紛紛為你惋惜，“你上這個學校實在太可惜了。”
清醒點的都知道，雲水太特麽坑爹了！
像湯曉巧和程楠楠這種高考剛過四百的，平時月考還考五百大幾十分呢，就這月考分數要是擱在其他學校，說不上是尖子生，最起碼不是墊底的吧。
“我們還沒去考，你怎麽知道會和你一樣只考四百多分？”和已經參加過高考的湯曉巧、程楠楠相比，龐月月很顯然就是那個還沒清醒的人，時刻保持著一種‘我很牛逼’的狀態。
的確，龐月月高二期末考653分，在班級排名前五呢。
湯曉巧伸出一根食指，朝她搖搖，完全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妹紙你不知道情有可原，都不要等到高考，b市幾次質檢就會讓你看清現實的。”
在龐月月眼裏，湯曉巧和程楠楠這種就是不折不扣的學渣，一個學渣來教育學霸，開什麽國際玩笑，她才不信她們的狗屁言論。龐月月憋紅了臉，拳頭攥得緊緊的，與她們爭論，“你們上一屆考得爛，不代表我們這屆就會！至少趙馮就是絕對能考好的那種。”
“算了算了算了，別跟她廢話。”程楠楠拉拉湯曉巧的手，“走，我們上廁所去。”
“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呢...”等人走遠了，龐月月氣鼓鼓的嘀咕。
......
——
第二天，湯曉巧被安排在了理科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一個位置，沒錯，雲水就是這麽牛逼，月考四百多的幾乎沒有，盡管是最差的理科班，人家也是考五百多分的。
用雲水校長的話來說，他就是要給雲水的每一個學生樹立信心，哪能第一次月考就這麽打擊學生呢，簡單，要簡單。
饒是湯曉巧這種菜鳥級別的，也不覺得太難，因為比起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上的題目，月考的不要太簡單！
尤其是數學，那什麽，有的題目都快能一眼看出答案來了。
所以月考後周一上課，當老師們把月考卷子一張接一張發下來之後，湯曉巧簡直快要驚掉了她的下巴，她居然總分考了600分，要知道，她可是很多年沒學習過的土豪太太呢！
驚訝的同樣還有她的同桌龐月月，龐月月這次考620分，目測在班級是排名前十的，而且班上大多數人都考六百多分，前一名和後一名有時只是一分的差距。如果真如湯曉巧說的那樣，那麽就意味著明年高考時，她的高考成績就會和湯曉巧差不多！
這就好比，我一直是你高攀不起的，突然有天發現其實我和你是在一個等級的，這樣的‘我’能接受這種現狀嗎？
肯定不的了。
既然接受不了，那就要找個借口推翻這種結論，比如，明明是才考四百多分的湯曉巧怎麽會突然考六百分了？抄襲了沒有？
和她一塊覆讀的程楠楠也才考五百六啊！
班上唯一將他們甩開一大截的就是趙馮了，他是第一名739，除了語文失了分數，數學、英語、理綜全是滿分。他和第二名相差了整整一百分。
看著飲水機旁的墻上貼的成績單，湯曉巧簡直要給趙馮跪了。晚自習課前，她從後面捉住趙馮的衣領，將他往後拽，然後她探身驚訝道，“天吶，你既然成績這麽好，為什麽不去市裏面讀書？為什麽不去市二中，那裏至少有你發揮的餘地呀？”
湯曉巧就覺得太可惜了，這種人才放在雲水簡直就是糟蹋呀！
湯曉巧說話時就在他耳邊，趙馮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以及身上發出淡淡的馨香味，他心跳驟然加速，猛地掙開她向前靠，頭也不回的悶聲道，“我不想去。”
“哦...”趙馮這個動作在湯曉巧眼裏就是十足嫌棄的意思了，她訕訕的松了捉在他衣領上的手。
大概是意識到他的動作有些過激了，趙馮撓撓頭，重新扭過頭，也不看她的眼睛，就說，“原本我是在二中上的，高二時打籃球被人碰倒摔斷了腿，就休學了一年，後來幹脆就在雲水從高二讀起。”
湯曉巧明白了，難怪他明明是和她一樣大的歲數，卻比她要低一屆。
前世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鬥小三上，對眼前這個大伯哥幾乎不了解，她嫁到趙家時，趙馮已經出去上大學了，一年到頭就回來那麽一趟，和她幾乎沒交集，印象中和他說話的次數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你考的也不錯。”見湯曉巧沒說話，趙馮沒話找話又說了一句。
“哪裏哪裏。”好在湯曉巧還知道謙虛是何物，她擺擺手說，“只怕一到高考就露餡了。”
趙馮笑了，左邊嘴角有個淺淺的酒窩。雲水確實有這個本事，高考比平時少一兩百分是正常的，當時他選擇就在雲水讀高中時，趙玉雙不同意，生怕雲水把他的兒子成績給拖下水，不過對於趙馮來說，這些對他沒影響，他有把握在b市的三次質檢中一樣能拿到不錯的成績。
湯曉巧這句‘一到高考就露餡’實在是無意間戳中了龐月月的痛點，她原本是在改卷子上的錯點的，聽了湯曉巧的話，她擡頭朝趙馮道，“趙馮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趙馮抿嘴點頭，“雲水每一屆都是這種情況。”他們所在的班級還是理科班中最好的，哪怕是這樣了，高考能有十個考上本科的就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那照你這麽說，以我現在在班級的排名，我最後能不能考上二本都是個問題了？”湯曉巧突然心拔涼拔涼的。
趙馮不好說得太絕對，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也不一定，還是要看自己的努力和高考時的運氣。”
趙馮都這樣說了，湯曉巧這個胸大無腦的卻還接著來了一句，“不一定什麽啊，考個三本還差不多，二本就有點難了。”
聞言，龐月月臉都黑了，朝湯曉巧瞪去，偏偏湯曉巧只顧低頭看她的指甲，沒接受到她憤怒的目光，反倒是趙馮朝她看了一眼，她不好表現太過明顯，重新拿了筆，低頭悶不吭聲的改錯題，筆跡重的都快要將卷子戳一個洞。
——
湯曉巧月考之後，最開心的要數湯爸了，他不清楚雲水裏的道道，只知道他女兒第一次月考就提高了這麽多，簡直是可喜可賀呀，這樣看來支持她去覆讀是有戲的！
從這次月考以後，湯爸幾乎不讓女兒做任何家務，就讓她安心好好讀書，夥食上也盡量挑女兒喜歡吃的做。周三傍晚晚自習前，是整個學校每周例行大掃除的日子，湯曉巧提前跟她爸說別做她的晚飯。湯爸又塞給她二十塊錢讓她買點自己想吃的。
傍晚下課，湯曉巧這一組負責擦窗戶，男生去外面提水，女生就負責擦窗子。湯曉巧和龐月月負責第一扇窗，下面的擦起來還挺方便，上面就夠不到了。
“我恐高，要不你上去擦吧。”龐月月將抹布遞給湯曉巧。
湯曉巧比龐月月整整高了一個腦袋，她接過抹布，“其實我也有些恐高...那你在下面扶緊了板凳啊，別讓我摔下來了。”
龐月月點頭，“好，我會扶緊的！”
十七八的高中生嫉妒心有，壞心眼也可能會有，但絕對沒有要傷害人命的意思。盡管龐月月不喜歡湯曉巧，但還是仰著頭努力抓住上面的凳子的。只是中間湯曉巧不小心將抹布上的泥水滴入了龐月月的眼睛中，龐月月頓時‘啊’了一聲，扶著凳子的手松了，擡手用手背擦眼。湯曉巧被這聲‘啊’驚到，腳下動了動想回身看一下。
就是這樣衰，凳子亂晃間，她就這麽從兩張凳子高的地方摔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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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屆生是按照高二期末考試的分數名次排考場，像湯曉巧和程楠楠這樣的插班生，就用她兩高考的分數和人家的期末考分數相比。
“嘁...期末考能和高考相提並論嗎？”程楠楠照舊坐在趙馮的位置，向後趴在湯曉巧的課桌上，撇撇嘴，“要是讓他們去參加高考，一準考三百多分。”
程楠楠之所以這樣抱怨也不是沒有緣由的，雲水的期末考、月考水分太大，平時月考六百分的比比皆是，你考個五百多分都不好意思跟別人提，然後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皆以為自己水平很高。俗話說的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雲水的畢業生一上考場就全都露餡了，你最後的高考成績絕對會比你平時低上一百多分。
然後大家紛紛抱怨，“哎呀，我平時考試成績挺好的啊，六百多呢！怎麽高考考這麽差！一定是沒發揮好。”
沒清醒的仍然沈浸在自己高中有多強多強，上了二、三流大學之後說出自己的月考分數震驚死一幫同學，然後大家紛紛為你惋惜，“你上這個學校實在太可惜了。”
清醒點的都知道，雲水太特麽坑爹了！
像湯曉巧和程楠楠這種高考剛過四百的，平時月考還考五百大幾十分呢，就這月考分數要是擱在其他學校，說不上是尖子生，最起碼不是墊底的吧。
“我們還沒去考，你怎麽知道會和你一樣只考四百多分？”和已經參加過高考的湯曉巧、程楠楠相比，龐月月很顯然就是那個還沒清醒的人，時刻保持著一種‘我很牛逼’的狀態。
的確，龐月月高二期末考653分，在班級排名前五呢。
湯曉巧伸出一根食指，朝她搖搖，完全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妹紙你不知道情有可原，都不要等到高考，b市幾次質檢就會讓你看清現實的。”
在龐月月眼裏，湯曉巧和程楠楠這種就是不折不扣的學渣，一個學渣來教育學霸，開什麽國際玩笑，她才不信她們的狗屁言論。龐月月憋紅了臉，拳頭攥得緊緊的，與她們爭論，“你們上一屆考得爛，不代表我們這屆就會！至少趙馮就是絕對能考好的那種。”
“算了算了算了，別跟她廢話。”程楠楠拉拉湯曉巧的手，“走，我們上廁所去。”
“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呢...”等人走遠了，龐月月氣鼓鼓的嘀咕。
......
——
第二天，湯曉巧被安排在了理科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一個位置，沒錯，雲水就是這麽牛逼，月考四百多的幾乎沒有，盡管是最差的理科班，人家也是考五百多分的。
用雲水校長的話來說，他就是要給雲水的每一個學生樹立信心，哪能第一次月考就這麽打擊學生呢，簡單，要簡單。
饒是湯曉巧這種菜鳥級別的，也不覺得太難，因為比起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上的題目，月考的不要太簡單！
尤其是數學，那什麽，有的題目都快能一眼看出答案來了。
所以月考後周一上課，當老師們把月考卷子一張接一張發下來之後，湯曉巧簡直快要驚掉了她的下巴，她居然總分考了600分，要知道，她可是很多年沒學習過的土豪太太呢！
驚訝的同樣還有她的同桌龐月月，龐月月這次考620分，目測在班級是排名前十的，而且班上大多數人都考六百多分，前一名和後一名有時只是一分的差距。如果真如湯曉巧說的那樣，那麽就意味著明年高考時，她的高考成績就會和湯曉巧差不多！
這就好比，我一直是你高攀不起的，突然有天發現其實我和你是在一個等級的，這樣的‘我’能接受這種現狀嗎？
肯定不的了。
既然接受不了，那就要找個借口推翻這種結論，比如，明明是才考四百多分的湯曉巧怎麽會突然考六百分了？抄襲了沒有？
和她一塊覆讀的程楠楠也才考五百六啊！
班上唯一將他們甩開一大截的就是趙馮了，他是第一名739，除了語文失了分數，數學、英語、理綜全是滿分。他和第二名相差了整整一百分。
看著飲水機旁的墻上貼的成績單，湯曉巧簡直要給趙馮跪了。晚自習課前，她從後面捉住趙馮的衣領，將他往後拽，然後她探身驚訝道，“天吶，你既然成績這麽好，為什麽不去市裏面讀書？為什麽不去市二中，那裏至少有你發揮的餘地呀？”
湯曉巧就覺得太可惜了，這種人才放在雲水簡直就是糟蹋呀！
湯曉巧說話時就在他耳邊，趙馮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以及身上發出淡淡的馨香味，他心跳驟然加速，猛地掙開她向前靠，頭也不回的悶聲道，“我不想去。”
“哦...”趙馮這個動作在湯曉巧眼裏就是十足嫌棄的意思了，她訕訕的松了捉在他衣領上的手。
大概是意識到他的動作有些過激了，趙馮撓撓頭，重新扭過頭，也不看她的眼睛，就說，“原本我是在二中上的，高二時打籃球被人碰倒摔斷了腿，就休學了一年，後來幹脆就在雲水從高二讀起。”
湯曉巧明白了，難怪他明明是和她一樣大的歲數，卻比她要低一屆。
前世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鬥小三上，對眼前這個大伯哥幾乎不了解，她嫁到趙家時，趙馮已經出去上大學了，一年到頭就回來那麽一趟，和她幾乎沒交集，印象中和他說話的次數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你考的也不錯。”見湯曉巧沒說話，趙馮沒話找話又說了一句。
“哪裏哪裏。”好在湯曉巧還知道謙虛是何物，她擺擺手說，“只怕一到高考就露餡了。”
趙馮笑了，左邊嘴角有個淺淺的酒窩。雲水確實有這個本事，高考比平時少一兩百分是正常的，當時他選擇就在雲水讀高中時，趙玉雙不同意，生怕雲水把他的兒子成績給拖下水，不過對於趙馮來說，這些對他沒影響，他有把握在b市的三次質檢中一樣能拿到不錯的成績。
湯曉巧這句‘一到高考就露餡’實在是無意間戳中了龐月月的痛點，她原本是在改卷子上的錯點的，聽了湯曉巧的話，她擡頭朝趙馮道，“趙馮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趙馮抿嘴點頭，“雲水每一屆都是這種情況。”他們所在的班級還是理科班中最好的，哪怕是這樣了，高考能有十個考上本科的就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那照你這麽說，以我現在在班級的排名，我最後能不能考上二本都是個問題了？”湯曉巧突然心拔涼拔涼的。
趙馮不好說得太絕對，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也不一定，還是要看自己的努力和高考時的運氣。”
趙馮都這樣說了，湯曉巧這個胸大無腦的卻還接著來了一句，“不一定什麽啊，考個三本還差不多，二本就有點難了。”
聞言，龐月月臉都黑了，朝湯曉巧瞪去，偏偏湯曉巧只顧低頭看她的指甲，沒接受到她憤怒的目光，反倒是趙馮朝她看了一眼，她不好表現太過明顯，重新拿了筆，低頭悶不吭聲的改錯題，筆跡重的都快要將卷子戳一個洞。
——
湯曉巧月考之後，最開心的要數湯爸了，他不清楚雲水裏的道道，只知道他女兒第一次月考就提高了這麽多，簡直是可喜可賀呀，這樣看來支持她去覆讀是有戲的！
從這次月考以後，湯爸幾乎不讓女兒做任何家務，就讓她安心好好讀書，夥食上也盡量挑女兒喜歡吃的做。周三傍晚晚自習前，是整個學校每周例行大掃除的日子，湯曉巧提前跟她爸說別做她的晚飯。湯爸又塞給她二十塊錢讓她買點自己想吃的。
傍晚下課，湯曉巧這一組負責擦窗戶，男生去外面提水，女生就負責擦窗子。湯曉巧和龐月月負責第一扇窗，下面的擦起來還挺方便，上面就夠不到了。
“我恐高，要不你上去擦吧。”龐月月將抹布遞給湯曉巧。
湯曉巧比龐月月整整高了一個腦袋，她接過抹布，“其實我也有些恐高...那你在下面扶緊了板凳啊，別讓我摔下來了。”
龐月月點頭，“好，我會扶緊的！”
十七八的高中生嫉妒心有，壞心眼也可能會有，但絕對沒有要傷害人命的意思。盡管龐月月不喜歡湯曉巧，但還是仰著頭努力抓住上面的凳子的。只是中間湯曉巧不小心將抹布上的泥水滴入了龐月月的眼睛中，龐月月頓時‘啊’了一聲，扶著凳子的手松了，擡手用手背擦眼。湯曉巧被這聲‘啊’驚到，腳下動了動想回身看一下。
就是這樣衰，凳子亂晃間，她就這麽從兩張凳子高的地方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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