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我知道不管你做什麽樣的選擇，我都沒有資格幹涉，但是作為蘇洛的朋友，我勸告你一句，知錯就改，並不代表能掩飾掉過去犯過錯誤的痕跡，任何的選擇我都不希望傷害到蘇洛。”

艾蕎面無表情地瞟了他一眼，走過去拍拍他的肩，“好自為之。”

擦身的瞬間，蘇易的身體僵了僵，他轉頭，喃喃自語地看著艾蕎一步不離開。“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裏，一開門，他手裏的公事包就被蘇洛熟練的接過。

看著他一副神不附體、靈魂脫殼的模樣，蘇洛不禁呲了一聲。“好不容易早回來一次，又喝這麽多酒。”

聞著滿身的酒味，她胃裏不禁有些惡心，把包掛上墻，硬忍著扶蘇易進門。

突然，蘇易像中了邪似的止步，猛地抓住她的雙臂，嘶啞著嗓子問：“艾蕎今天有沒有來找過你？”

蘇洛皺皺眉，一臉的不解。“沒有啊，她來找我幹嘛，怎麽了？”什麽意思啊？

“哦，沒什麽，沒事。”

既然她還沒說，應該就是等著他自己開口，幸好。他放心的松了口氣，松開蘇洛，“我先洗澡去了。”

“哦。”她一頭霧水的答應一聲，收了猜疑的目光，進臥室給蘇易拾搗衣物。

第一天一早，一封放了很久的辭職信靜靜躺在顧北揚的辦公桌上。顧北揚一進門，便下意識往桌上瞥了一眼。

也許是習慣吧，每次秘書，也就是安翎，都會提前把當天要用的資料提早送到他辦公室。

他走近，看清信封上的落款，身體陡然一震。“艾蕎”兩個字大喇喇躺在上頭，灼的他眼睛生疼。

由不得腦袋再運轉，他氣沖沖的拿著辭職信大步出去，到企劃部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艾蕎搬著東西離開。四只眼睛就這麽毫無預警的對上，炙熱的目光硬生生撞在空氣中，誰也不讓誰。

瞬間的升溫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有些心驚膽顫，不好的預感憑空竄了出來，眾人互相交換了眼色，以最快的速度躲了出去。前一秒還嘰嘰喳喳的辦公室，下一刻就清靜的只剩下艾蕎和顧北揚兩個人。

聞訊而來的安翎也好意的不去打擾，只偷偷在門口觀望。

顧北揚冷冷的開口：“你要辭職？”活活要把人凍僵的語氣。

艾蕎反唇相譏，“堂堂的顧總難道不識字？”

“看得懂字，但看不透你的心。”

這次明明是她理虧，應該他找她算賬才對。攪亂生活的人是她，憑什麽可以說不愛就不愛、說走就走，踐踏著他的真心，她怎麽能這麽無所謂？

“我的心是我的，不需要外人看懂。”

顧北揚悲切一笑，一個字一個字的把話逼出牙縫。“艾蕎，你太無情了。”

他不服氣地步步緊逼。“以前的艾蕎熱情果敢，從來不需要刻意說些什麽，都能明白我的想法，只要能讓我高興，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而現在的艾蕎，嘴裏口口聲聲說著委屈，卻可以殘忍的用同樣的方式來傷害我。”

“我一直很無情，對待同樣無情的你，用不著有情有義。”她咬牙與他對上，內心雖然已經波濤洶湧、狂風造作，面上卻不得不假裝平靜。

一再出言諷刺，她是故意的。跟安翎無關，也跟顧北揚無關，是她自己決定放下了，所以必須親手斬斷跟過去有關的任何關系，顧北揚的執著，只會給他自己造成更大的傷害。

艾蕎沒有辦法怪他，也沒有辦法原諒他，所以只能用這麽血淋淋的方式幫他去放棄和忘記。

“別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和你，現在是自由的兩個人，再不是共同體。”她通紅的眼裏滿是嫌惡，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的撞擊著顧北揚的心臟。

他苦笑。“從你跟我分手那刻起，我一直在檢討自己，我究竟是哪裏做錯了，哪裏做的不好，我該怎麽才能讓你原諒，我該怎麽辦，才能讓你徹底忘掉過去的傷痛。”

“有些傷，即使愈合，也會留下一道永遠也無法消滅的疤痕。”

“是，所以這段時間，甚至是這五年，我每天都活在內疚和自愧當中。想著你遭受的一切，我沒有哪一晚可以睡得安心，我媽的事情被揭露出來以後，我更加自責自己沒能保護好你。”

拍著自己的胸口，他一字一句的把那些或許只是難堪的字眼從喉嚨裏拔出來，看著艾蕎的眼神，清而淒傷。

“我想盡一切辦法想求得你的諒解，想征得我媽的同意。為了這件事，我快把自己折磨地瘋了。”

吃不下，睡不著，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她的恐懼、她的脆弱、她的無助。

艾蕎背過手，隱忍的將手指掐進手心的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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