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鐘聲闖入倉庫，悅耳的節奏讓艾蕎享受地哈了口氣，搖頭晃腦地說：“關越，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嗎？”

“記得啊，不過你說的是哪一件？”他問。

小時候的糗事可多了，雖然有些不好的回憶，但那都是值得懷念的，因為那些記憶裏面，都有一個叫艾蕎的女孩子。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三天沒吃飯，那時候我餓的已經走不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你為了保住我的命，去商店偷面包，結果被店員抓住，狠狠的被打了一頓。”這件事，她十多年一直記得，午夜夢回，她常常叫著“不要打他”而哭醒。

“那時候好狼狽。”關越欣慰的笑笑。

那時候那麽小，他自己都快忘了，艾蕎居然還記得。

那次還好他在襪子裏還偷偷藏了一個，艾蕎才有東西墊肚子，雖然自己被揍的鼻青臉腫，差點斷了腿，但又有什麽關系，痛忍忍就過了，艾蕎的性命更重要。

“關越，其實這麽多年，我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一直對我這麽照顧。”沒有他，她活不到今天。

“傻丫頭。”關越疼惜的摸摸她的頭，“你忘了，你也救過我啊？”

“有嗎？什麽時候，我怎麽不記得？”

“當然有啊，有一次我突然發高燒，是你照顧我，為了給我找藥，還在人家診所面前跪了一天，要不是你，我早就被燒壞了，哪還能活得這麽健康！”他讚許了給了一個大拇指。

艾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說起來，他們倆還真的難兄難妹。她離不開關越，關越也不能沒有她。

“後來，有一戶好心的人家要收留你，你沒同意，你跟我說因為你過慣了孤兒的日子，不習慣被約束。其實我都明白，你是怕我一個人沒有辦法生活，所以寧可放棄能吃飽穿暖的日子，陪我一起漂泊。”

“可不是嗎，你這麽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小丫頭，放你一個人還不得給這個世界多添一縷亡魂，我這是在做善事。”關越故意嫌棄她，被狠狠賞了個白眼。

“什麽話嘛！”無辜躺槍嗎這是？

“好啦，開玩笑。”

“以前怎麽就不見你這麽喜歡開玩笑，跟個木頭人一樣。”艾蕎癟癟嘴，喃喃自語。

“什麽？”

“沒什麽，只是很好奇，隔壁的小梅怎麽會看上你？”

那時候，小梅突然跟她打聽起關越有沒有女朋友，嚇得她嘴巴都可以塞個蛋了，當場就撒謊說關越已經名草有主了。後來想想，那時候應該是怕他被搶走吧。

斷了他的桃花，雖然有點過意不去，但並不後悔，“小蕎，我想問你一件事。”想了很久，他還是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哪怕結局只是一場奢望，他都不希望這輩子都在霧蒙中以為。

“你問啊。”他們之間，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如果沒有顧北揚，你會不會喜歡我？”他鼓起勇氣動了嘴皮，看向艾蕎的臉因為緊張忐忑而顯得有些猙獰。

顧北揚心頭猛然一震。

安翎從電腦屏看到他身上，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艾蕎睜大眸子，不知所措的別開那抹探究的目光，心慌地絞其手指。

會？不會？

她該怎麽回答？

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上關越，如果是一個月之前，她一定斬釘截鐵的回答他不會，現如今，這根本是毫無懸念的問題，因為就算顧北揚存在，她也愛上了。

可是，她怎麽能告訴他，怎麽能對不起子夏？

“我知道，讓你回答這個問題可能很為難，因為這根本沒有存在的可能。但，正是因為如此，你對於自己的回答可以不用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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