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忍耐不會怎麽樣，但有些壓抑在心裏五年的心事，她不想再憋藏著，她要告訴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讓他知道。

她這一走，又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他，她怕像五年前一樣，沒有機會親口對他說出。

“怎麽這麽突然？”關越有些詫異。

“可以給你講個故事嗎？”她望著他的眼神，純柔的如同一波春水，一旦松懈下來，卻也有被卷走的突兀。

關越點頭，不解的對上她泛著亮光的眸子，“你說。”

“曾經，有一個女孩，她愛上了一個男孩，可是她因為自己的自以為是，錯過了這段緣分。她一直陪在男孩身邊，偷偷的愛慕著，卻什麽都沒告訴他。”

周子夏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關越的反應，只見他眉頭越擰越緊，她繼續說道：“終於，她下定了決心，決意告訴這個男孩一切的時候，他卻突然消失了，也帶走了女孩的一切念想。”

“女孩很後悔當初沒有勇敢的說出自己的愛情，於是她用五年的等待，學著讓自己變得完美，當再一次站到男孩面前，她要大聲告訴他她喜歡他。你說，那個男孩會如何回應她？”她萬分期許的看著他，臉色因為不安而煞白。

他的回應，便是女孩最終的結果。

“什麽意思？”

心裏一虛，關越刻意躲過她深情款款投來的目光，幹笑一聲。

周子夏感受到了他細微的逃避，可是事到臨頭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她只好提高嗓音，硬著頭皮將一字一句的往他心坎裏砸過去，“我喜歡你。”

“什麽？”

她咬牙，“我喜歡你。關越，我喜歡你。”

昏黃的路燈下，淩晨的寒風一波接一波的吹過，周子夏頹然的身軀，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眼淚花了她的臉，茫然的挪著步子，她空洞的雙目毫無軌跡的往前投射著。

她的心，被一句句的現實打擊的生生作痛。

……

“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在喉間醞釀了很久的話，終究還是不得不說出來。

關越知道，這樣的答覆會是多麽直接的傷害，可是他不能騙她，他的確是有喜歡的人。

對於意料之中的結果，周子夏沒多大的意外。可是親耳聽他說，卻是比她過往任何一次的自我暗示，都要痛上百倍。

她把目光挪到他的心臟，想要看透什麽，卻什麽也沒看清，她癡笑，“我知道，是艾蕎對不對？”

不屬於她管轄範圍內的事，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就連眼淚都忍不住奪眶而出。

揚著頭的周子夏突然有些氣自己，她不爭氣地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軟弱，不爭氣地沒有等他作出回應就跑了。

這一場延遲了五年的告白，最終的收場也只是兩個人的難堪。

周子夏最恨的，是給關越造成的愧疚，她愛不了他，卻強加給了他不屬於他的責任。

即使做不成情人，她也不想用自己的可憐作為讓他妥協的工具，這樣的愛情就算得到了，也是落寞上演的悲劇。

漏過腿間的光線，撒在另外一雙屬於男人的腳上。

關越緊緊跟在周子夏的身後，躡手躡腳的，不被她發現。

突然，面前的身影一頓，冷不丁的往路旁倒去。他驚呼著撲過去一把接住，整個人因為緊張而不斷地喘著粗氣。

雙目合上那一刻，周子夏的唇邊蕩過一絲滿足的微笑。“這一刻，哪怕是幻想、是夢，也足夠了。”她的手還來不及扶上那俊逸的臉龐，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是幻想，也不是夢，是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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