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話:池園夜宴圖(3)

關燈
送走了餘冰品導演之後,公寓裏湧起一陣歡呼。

“我們可能要發財了!”燕彤激動萬分。

“我有可能要成為冰品女郎了!”珍妮更加激動。

兩個人對視一眼,她們太需要一些美好的事情來沖刷一下自己了,公寓裏的高三畢業生裏只有她們兩個目前還沒有接到任何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康隆相對比較平淡:“錢和拍電影倒沒什麽,我希望這部電影能由我老爸來投資,而且電影的字幕上應該有我的名字。”

馮太太覺得一切都還不作數,唯有自己手中的餘冰品的簽名是貨真價實的,她欣賞了一會兒這龍飛鳳舞的簽名,突然想起什麽:“那個之柳的名字究竟是誰起的?”

珍妮道:“我們以為是你。”

“沒有啊,我一直覺得之桂比較好的。”馮太太看著珍妮:“我以為是你呢。”

“我當時說的是之櫻。”珍妮看了看燕彤。

“我當時什麽都沒說,之桂不好聽,之櫻雖好聽但我不喜歡櫻。”燕彤看向康隆。

康隆說:“我也什麽都沒說,而且說之柳的那個聲音明明是個女聲。”

幾個人楞住了,燕彤說:“總不會是娃娃臉自己說的。”

又沈默了一陣,珍妮說:“我怎麽有點怕乎乎的。”

“看來,畫中人是有靈魂的,當時那個聲音也許是……”燕彤還沒說完,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來:“畫中人當然有靈魂。”

是家琪。

*——*——*——*——*

晚飯後,靈媒工作室。

公寓的幾個人等在門外,聽到裏面說:“好了,都進來吧!”幾個人才魚貫而入。

燕彤已經從保險櫃裏取出了那個黑色的小箱子,這是辰愴臨走前留給萬俟昭的。

家琪剛才是這麽說的:“萬先生給我看過那個箱子裏的東西,她說因為是辰愴留下的,有必要給我看一看……裏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物件,大部分連萬先生也叫不出名字說不出用途。我記得裏面有一個類似手電筒的東西,萬先生說用它可以照見某些照片或者圖片裏的靈魂,人的靈魂。”

其實萬俟昭曾經也給燕彤看過這個黑箱子,還讓她用視力超好的雙眼審視一下其中有價值的東西,但燕彤對這些類似科研器材的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也就沒有太留心。關於那個手電筒,似乎萬俟昭的確說過那些話。

燕彤把那個造型奇特的迷你手電筒拿出來,然後準備打開,家琪一把攔住了她:“我們還是等萬先生回來吧!”家琪有些後悔說出這個手電筒的事,她很怕他們幾個闖下大禍。

燕彤才不在意這些:“拿都拿出來了,放回去多掃興啊!咱們就照照這個古畫,又不照別的!”然後就對著地上鋪就的古畫打開了手電筒,電筒的光芒不似大家想象中的神異,只是一束很普通的暖光,畫面在這暖光下也似乎有了溫度,漸漸地回歸了人間。

公寓裏的六個人圍著古畫坐了一圈,都在認真觀察著古畫的變化。

“娃娃!我看見了!你看見了嗎?”燕彤興奮地說。

“我、我好像看見了幾個很小的火苗……漂浮在畫上方。”娃娃臉此刻不敢大聲說話,他覺得他們的話大概會讓畫中人聽到。

“對!這些火苗就是這些人的靈魂!數一數,一二三四……十一、十二!一共十二個!之桃沒有靈魂!這十二個靈魂屬於那十二個女孩!”燕彤的聲音難掩興奮,她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為什麽之桃沒有靈魂?”康隆臉色有些發白,他開始後悔跟大夥進到這間屋子裏。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字!”燕彤的表情好像中了頭獎似的。

“什……什麽字?”康隆說。

“畫外人可隨意替代畫中仙官仙子之靈,借仙官仙子之軀來這池園游覽一番,園中粗陋,但求博君一笑。”娃娃臉念了出來,其他人使勁兒看也看不到上面的字,康隆懷疑這是燕彤與娃娃臉合演的一出鬧劇,根本沒有什麽火苗靈魂,更沒有什麽文字!

“怎麽樣怎麽樣!咱們去園子裏玩一圈兒去?”燕彤興奮壞了,這也太刺激了!

“如果真能進去,並能保證安全,我願意去看看!”珍妮感覺這比去哪兒旅游都拉風。

燕彤扳著手指頭:“兩個報名的了,還有誰?”

珍妮拍拍身邊的娃娃臉:“是三個,酈歌肯定要陪我去的。”

馮太太笑起來:“瞧你們說的跟真的似的,我才不信呢!”

“那你一會兒可以試試!”燕彤鼓動她。

“好,試試就試試。”馮太太仍忍不住笑,“那麽一個小手電就要時空大挪移啊!哈哈!”

康隆看了看家琪,家琪說:“我也想去看看,因為是辰愴留下的東西,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燕彤激動地摩擦著手掌:“好嘞!咱們五個進去,讓康隆替咱們守身守靈!”

“什什麽意思?”康隆打了個激靈。

“守著我們五個人的身軀,還有那五個仙子的靈魂。”燕彤說。

“我要出去!我要離開公寓!”康隆嚇壞了。

“好啊,出去吧。”燕彤一指窗外濃濃的夜色。

康隆倒吸了口氣,極不情願地成為了眾人中的一員。

燕彤將手電筒放在畫的一旁,令光束側照在畫上,然後從房間裏找出一個象牙色的有蓋子的缽,娃娃臉見過類似的東西,當初燕彤曾經用一個比這個小很多的缽盛過西洛貞的靈魂。此刻燕彤又回自己房間找出半盒用剩下的生日蠟燭,從中取出六只豎立在桌上。

“咱們挑兵挑將吧~” 燕彤道。

“什麽意思?”珍妮此刻非常踴躍。

“就是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仙子,去畫中替代她——替代她一段時間。”燕彤解釋。

娃娃臉聽了,不由地問燕彤:“我們在畫中呆多久?”

“想呆多久呆多久,到時候膩了我就帶你們出來!”燕彤一副大姐大的樣子。

珍妮興奮地湊到畫上精挑細選起來,她感覺此刻像是去玩穿越,而且想玩就玩,想停就停,比拍電影還有意思,她拍了拍身邊的娃娃臉:“你選哪個?”

“怎麽裏面沒有男的?”娃娃臉很為難。

看剛才燕彤說的那麽輕松,康隆此刻反而釋懷了,他覺得進入一個美女如雲的世界不是什麽壞事,雖然自己在畫中是女兒身,男兒心,但精神戀愛一次也很美好啊,而且是和畫中女子,這種經歷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於是,康隆指了指穿魚尾褲的兩位女子:“好像除了這兩個,其他人都是穿裙子的,我看就來這兩個吧,你說呢酈歌?”

娃娃臉看了看,也只好點了點頭。

康隆率先說:“我來這個綠的!”他指了指畫中叫竹痕的仙子。

娃娃臉說:“那我就來紅的吧,這個杏痕。”

燕彤將畫中竹痕和杏痕的火苗用兩只蠟燭引走了,然後把兩只蠟燭小心翼翼放入罐中:“這樣雙重保險,把她們的魂兒關起來,省的這些丫頭的靈魂不老實,趁咱們的魂兒不在,借咱們的身體玩。”

康隆聽了這話,有些怕,才要說什麽,就覺得頭頂一涼,一瞬間身體就倒下了,娃娃臉眼見著燕彤把從康隆頭頂取出的火苗安置在了畫中竹痕的上方。

“大夥最好現在盤腿坐下,以免像康隆那樣摔到地上。”燕彤吩咐。

大夥此刻又好奇又緊張,於是都靜靜的盤腿坐下了。

“其他人呢?”燕彤問。

珍妮選了荷夕,因為她覺得荷夕的衣服很漂亮;馮太太選擇了荻風,因為風和馮是諧音,便於大家記憶,而且她覺得荻風的位置靠近山,她想看看畫上的那個山是什麽樣子;家琪選了梅影,她比較喜歡梅花;燕彤也以自己名字的諧音為準,選擇了雪桐。

“我們一定要牢牢記住我們在畫中的另一個身份,別到時候找不到組織!”燕彤嚴肅地說,“康隆是竹痕,他現在已經在畫中,娃娃作為他的搭檔杏痕,有義務幫他找到組織。另外的人,我是雪桐,家琪是梅影,馮馮是荻風,珍妮是荷夕,一定要記牢!”

幾個人認真地點點頭,然後一一被燕彤按照剛才對待康隆的法子安置進了古畫,唯有梅影的靈魂非常難取,那簇火苗異常牢固,燕彤罵道:“你怎麽這麽倔,信不信我一口氣兒把你給吹滅!”

家琪說:“算了吧,那就換一個吧,這個落梨也不錯,就她吧。”

“好吧,”燕彤不情願道,“梅影給我等著,去畫裏了再好好收拾你!”

家琪的靈魂進入畫中後,房間裏就剩了燕彤自己,她關好了門窗,從內部貼了封條,把整個房間暫時地保護起來。然後,小心地取了雪桐的靈魂,點亮了第六只蠟燭,把盛了六只蠟燭的缽蓋嚴,最後施了個離魂術,以高臺跳水的姿勢完美躍進了畫中。

*——*——*——*——*

此時的燕彤,不,確切說是雪桐,為了更好表達,暫時喚她做雪桐燕彤吧。

雪桐燕彤倚在榻上,望著窗紗上斑駁的花影,間以疏淡柔和的日光,燕彤第一次感覺到,日光也可以如水。

躺在她身邊的穿雪青色綾子裙的女孩伸了個懶腰,醒過來:“雪桐,你把那幾個繡樣兒給蕉影姐姐送去了嗎?”

“嗯了。”燕彤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就胡亂答應了一聲。

“我剛才做了個夢,奇得很!”女孩坐起身來,對著鏡子簡單梳理著頭發,將睡歪的頭飾取下,重新插在烏黑的垂鬟上,那些精致的銀珠子和銀流蘇。

燕彤摸了摸自己頭上與她同樣的頭飾,暗忖著怎麽把這些東西拿到畫外頭去,正想著,就聽那女孩道:“你怎麽不問問我做的什麽夢?難道剛才蕉影姐姐又訓你了,把你給訓癔癥了?!”

燕彤假意揉揉眼睛:“我剛才都睡癔癥了,你叫啥我都忘了。”

女孩好笑地說:“雪桐,整個池園就你最沒正形兒。”

“你是……雪柏?”燕彤猜了一下。

“你這淘氣的,又給我起綽號!”女孩用指頭點了點燕彤的額頭,“人家是雪桕!”

“哦,雪桕啊……接著講你的夢!”柏,桕,這倆字也太像了!仔細看的話,桕字更肥更缺心眼兒,燕彤不厚道地暗自分析著。

雪桕邊梳妝邊瞅瞅銅鏡中的燕彤:“我就夢到我在咱們的榻上小睡,睡著睡著,就聽到窗外有好幾個人說話兒!”

“那大約就是有人在窗外說話兒。”燕彤道。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