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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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果然這一切都是他們策劃已久的預謀了是嗎?可憐自己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還以為當真是母後做了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一直以來都被自責給深深的折磨!

“這本該是屬於我的,我斷然不會拱手讓人!”

南宮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聲音冰冷的開了口。皇後娘娘的模樣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一顰一笑都是那樣的清晰,南宮睿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在心中暗自的下定了決心,母後的仇,自己一定要報!既然南宮瑾跟南榮皇這般算計自己,那他們二人也就不再是自己的兄弟跟父皇了!

空氣是那樣的冰冷,南宮睿的整個身體都是一片冰涼,可是他的一顆心卻像是被放在烈火之上炙烤一般,是那樣的疼。他緊緊地閉著雙眼,不想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眼角卻是控制不住的一片溫熱。南宮睿死死地咬著牙,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來,顯然是已經將自己的嘴裏給咬破,可是,他卻絲毫都沒有感覺到疼痛,更是沒有註意到南宮銘的臉上露出的那一絲詭異的笑容。

書房之中,南宮睿坐在書桌之前,手中死死地捏著一塊黑色的虎形令牌,那正是可以調動南榮國一半兵力的兵符。南宮睿的臉色一片凝重,桌上的蠟燭已經燒到了最底部,那搖曳著的火苗快要淹沒在燭淚之中,只能夠發出微弱的光線,卻是映照的南宮睿的臉色越發的陰暗。從城門外回來之後南宮睿便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心中更是一片暗潮洶湧。南宮銘並未多言,只是說一定會支持他,而南宮睿的心中卻是清楚,自己最大的勝算便在這兵符之上。

皇後娘娘的父親是護國大將軍,歷代皆是掌握著兵符,守衛著南榮國的安全,南榮皇也是因此才立了護國大將軍府的嫡女為後,正是因為忌憚這麽多年來護國大將軍手中越來越大的力量。這兵符原本在南宮睿的舅舅的手中,當初皇後娘娘母家辭朝隱退的時候,這兵符便交給了南宮睿,這是護國將軍府提出的要求,也是給南宮睿的一個保障。這些話,南宮睿的舅舅在離開之前叮囑過他,當時南宮睿並未真的放在心上,可是如今看來,果然是自己太過於天真,這兵符,自己是真的要用上了。

有兵符在手,就等於是控制了整個南榮皇一半的兵力,這個力量比南榮皇還有南宮瑾手中加起來的兵力都要多。這一戰,自己有著絕對的勝算。握著兵符的手越發的緊了一分,南宮睿的臉色一片冷硬,而突然之間身前晃過了一陣風,那原本就“奄奄一息”的燭火瞬間熄滅,南宮睿卻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氣息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啪……啪……”

眼神越發的淩厲,南宮睿將兵符塞入自己的衣襟之中,直接就循著那氣息的方向毫不客氣的出手。對於這狠辣的招式,那人卻是輕松避過,南宮睿再次的出招,卻是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只是這聲音卻是讓南宮睿瞬間怒火中燒,恨意也控制不住的蔓延。

“皇兄,是我!”

黑暗之中南宮瑾開口,可是換來的卻是南宮睿越發狠辣的招式,而且那一招明顯的是存了殺意,讓南宮瑾的心中忍不住的一顫,幽深的眼眸卻是變得了然。南宮瑾今晚本已經睡下,可是想到了南榮皇今天下午下達的聖旨,卻是不免生出了幾分擔憂,自己的母妃“死而覆生”,而且會被冊封為皇後,南宮瑾擔心南宮睿會多想,因為特意的過來想要跟南宮睿解釋一番,卻是感覺到了這深深的恨意。

南宮瑾清楚南宮睿的為人,若僅僅是因為聖旨,他不會氣惱成這般模樣,如今他這樣,肯定是有心之人又做了什麽手腳,只怕現在南宮睿已經是對自己恨之入骨了。南宮瑾堪堪的躲過了幾招,想要再次的開口,可是南宮睿的招式是那般的毒辣,讓他根本就沒有精力去說話。黑暗之中看到了南宮睿那充滿了恨意的雙眸,心中很快的便做出了決定,直接的一個閃身離開了南宮睿的書房。

如今這個情況只怕是自己說什麽南宮睿也都聽不下去了,既然如此,自己就一次性將那惹是生非的人也給揪出來,省的以後會這般的沒完沒了!南宮瑾在心中想著,利用輕功離開了大皇子府。雪仍舊是在簌簌的下著,潔白的雪花掩蓋了一切痕跡,看起來是如此的平靜,可是這京城之中的暗潮洶湧卻已經是到達了頂峰。

仙客來的包間仍舊是溫暖如春,十數盞燈將這個包間照的恍如白晝。司徒鑫坐在桌前品著杯中的美酒,緊閉的房門卻是突然之間被人推開、

“如何?”

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掩飾不掉的笑意。南宮銘的視線淡淡的掃過了司徒鑫面前的桌子,看著那仍舊倒滿了酒的酒杯,心中有著一絲的不確定。只是,他一擡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司徒鑫,對上了那雙精明的眼眸,心中已經差不多知曉了答案。

“恭喜五皇子殿下,一切順利。”

司徒鑫對著南宮銘拱了拱手,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了幾分,眼眸之中卻是帶著濃濃的期待跟陰冷。聽到司徒鑫的話,南宮銘的臉上終於是綻開了舒心的笑容,如此一來,自己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

立後大典跟太子的冊封典禮的準備工作可謂是緊鑼密鼓,南榮皇用了極大的心思,幾乎是將每個細節都親自確認了一次這才放心。這可以算是南榮國自立國以來最為盛大的慶典,立後跟立太子在同一天進行,當真是史無前例,所以滿朝的官員皆是對這件事情關註有加,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而在這段日子之中,太子府每日來往的賓客絡繹不絕,幾乎是所有的官員都差人送來了賀禮,只是每個來送賀禮的人都未曾見到南宮瑾跟蘇伊霖,只能是將賀禮放下便離開,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敢有人說出半句不滿的話來。

南宮瑾這次可是要坐實太子之位了,之前因為那宗廟的異象而有些許異議的大臣也都偃旗息鼓,再也不敢多說半句話。南榮皇本就寵愛南宮瑾,如今當年寵冠後宮的心妃娘娘也“死而覆生”,南宮瑾的地位再也不可能有半分的動搖了。至於南宮睿跟南宮銘,他們二人一個是罪婦之子,另一個自己沒有半分建設,母家也沒有什麽勢力,自然是不可能跟南宮瑾相提並論了。朝堂之中的局勢已經明朗,根本不需要再考慮如何戰隊了,因為南宮瑾的支持者不是某位大臣,就是當今的皇上,有誰敢跟皇帝做對呢?

一連多日都在下雪,天氣也陰沈的嚇人,只是到了冊封大典的這一日,卻是奇跡般的天晴了。明媚的陽光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連帶著心情都舒緩了許多。

南宮瑾一身玄色宮裝,衣服上那用金色的線繡上了各種圖騰,一頭墨發用金冠束起,插上了一只白玉簪,看起來無比的威嚴,沒有落了半分的俗氣。蘇伊霖站在他的身前,細心的給他整理著衣服,仰頭看著這個俊逸的男人。今日的南宮瑾看起來多了幾分貴氣,讓人忍不住的便心生崇拜,只是他看向蘇伊霖的那一雙眼眸之中卻仍舊是承載著滿滿的愛意,並沒有絲毫的變化。

莊嚴地音樂始終縈繞不絕,空氣之中也彌漫著焚香的味道,南宮瑾拉住了蘇伊霖的手,踩著那長長的紅毯,向著裏面走去。不管是立後還是冊封太子,都要進行祭天儀式,所以這典禮是在天壇之處舉行的。高高的臺階像是看不到頭一般,大臣們按照品節逐次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而那天壇的最頂端,早就已經支好了供桌,只等吉時一到,便立刻開始這典禮。

南宮瑾跟蘇伊霖在最上首的位置站定,蘇伊霖的額頭上不由得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這臺階真的是太多,若非南宮瑾一直攙扶著自己,還悄悄的輸送了內力,蘇伊霖只怕自己根本就沒有力氣走上來。蘇伊霖不著痕跡的扶著自己的後腰,還有著幾分微喘,南宮瑾心疼的看著她,視線卻是掃過了四周。

視線在對面定格,幽深的眼眸不由得暗了一分。南宮瑾的對面站著的便是南宮睿跟南宮銘二人,南宮睿深深的低著頭,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從他出現在這裏就有無數的大臣指指點點,沒有人認為南宮睿會來參加這次的冊封大典,可是他竟然就這樣出現了,而且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沒有跟任何的人寒暄,直接便站在了自己的位置。

南宮瑾的視線在南宮睿的身上停留了許久,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南宮睿沒有擡頭看過自己,但是南宮瑾卻是看到了南宮睿的一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他的表面看起來是如此的平靜,可是越是如此,南宮瑾的心中才越發的覺得不安,因為那天晚上南宮瑾分明的感受到了南宮睿那深深的恨意。

至於站在南宮睿身後的南宮銘……南宮瑾看著他之後,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了,此時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很期待這一場大典的舉行,似乎是感覺到了南宮瑾的視線,南宮銘向著南宮瑾看了過來,對著他微笑的點了點頭。這個舉動看似是友好,可是南宮瑾卻是在南宮銘的雙眸之中看到了明顯的挑釁跟期待。

“吉時到!”

劉沁心跟南榮皇站在高臺之下,聽到這句話,南榮皇對著劉沁心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便想要上前。只是,南宮瑾的心中猛的一顫,因為他看到南宮睿的身體明顯是跟著抖了一下,而那緊握的拳頭也突然之間松開,正要揚手做些什麽。南宮瑾的眼眸又暗了一分,南宮睿的手已經擡起,握拳的手也已經是半開,而這個動作雖然不至於讓南宮睿完成他要做的事情,卻是已經讓南宮瑾將他手中的東西看了個清清楚楚。

是信號彈!

看到這個東西,南宮瑾的心中一凜,也顧不得如今是什麽情況,立刻的便出了聲。

“等一下!”

一句話,讓所有的人瞬間楞住,連帶著南宮睿的動作也僵了一下,他警惕的收回了手,將自己的拳頭再次的握緊,視線不自覺的便落在了南宮瑾的身上。南榮皇剛剛拉住劉沁心的手,準備同她一同走向高臺,卻是突然之間聽到了南宮瑾的聲音,頓時楞了一下,轉過頭來一臉不解的看著南宮瑾。

“瑾兒,有何事?”

南榮皇皺著眉頭開了口,如今是吉時,正是舉行典禮最好的時間,南宮瑾突然之間說等一下到底是因為什麽?難道說,他又想要反悔?想到這一點,南榮皇的心中不免有了幾分不悅,若是南宮瑾在這個時候想要反悔,那便太過分了。作為一個父親,自己可以縱容他一次兩次的任性,但是如今準備好了祭天儀式,南宮瑾此時若是反悔,那就是在戲耍滿朝的文武百官了,到時候自己若是不懲罰他,那皇室的威嚴便蕩然無存。

蘇伊霖的星眸之中浮現出了一抹焦急,她不安的看著南宮瑾,亦是不清楚南宮瑾為何會在此時開口。只是她對於南宮瑾卻是完全的信任,南宮瑾此時打斷祭天儀式,應該是出了什麽大事。想到此,蘇伊霖的心中不免有一些緊張。

對於眾人的視線,南宮瑾沒有絲毫的畏懼,他給了蘇伊霖一個安心的眼神,上前一步對著南榮皇拱了拱手,聲音清晰的開了口。

“父皇,在舉行立後大典之前,兒臣有一事想要說清楚!”

雖然是請求,但是他的話語卻是篤定,讓人根本就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只是聽到這話南榮皇的眉頭禁不住皺的更緊了一分。

“何事?”

南榮皇疑惑不解的詢問,實在是想不通南宮瑾到底是有什麽事情會這麽重要,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他為了這一場立後大典籌備了這麽多,如今被南宮瑾給打斷,當真是有幾分不痛快。只是,南宮瑾對於南榮皇的臉色卻是沒有絲毫的介意,他的視線落在了南宮睿的身上,隨後又在眾位大臣的身上淡淡的掃過,聲音清晰的開口道:“關於前皇後毒害父皇的事情。”

“嘶……”

……

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句話一出,眾位大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而且更是有人控制不住的竊竊私語了起來。今日是立後大典,可是南宮瑾卻要在這個時候提起前皇後毒害南榮皇的事情,這不是在故意的觸黴頭嘛。可是,說著話的人要是南宮睿,眾人也多多少少的可以理解,畢竟因為這件事情被賜死的人是他的母後,或許他查到了什麽想要來為前皇後洗刷冤屈也說不定。可是,為何今日提起這事情的人是南宮瑾?要知道,今天要冊封為皇後的心妃娘娘,可是南宮瑾的母妃啊!

南宮睿的身子重重的顫了一下,死死地盯著南宮瑾,心中一陣暗潮洶湧,一雙眼眸之中幾乎是要噴出火來一般。南宮瑾此言,到底是要說些什麽?是想要再羞辱自己的母後一番嗎?恨意在心中交織纏繞,不斷的蔓延,南宮睿死死地握著手中的信號彈,幾乎是要將那東西給捏碎。太監喊出吉時到了的時候,他應該將這信號彈發射出去,到時候自己從邊疆調動來的精兵便會將這皇宮團團圍住,這精兵絕對可以以一敵十,到時候不管是南宮瑾還是南榮皇,全部都在劫難逃。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南宮睿聽到南宮瑾說要把這件事情說清楚,竟然是想要繼續的聽下去。他能夠聽到身後的南宮銘不斷的小聲催促著自己,讓自己趕緊動手,可是南宮睿卻仍舊是死死地攥著手中的信號彈,不肯將它發射出去。

聽到這話,南榮皇的眉頭緊緊地皺起,頗有幾分不悅的看著南宮瑾,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情做什麽?可是南宮瑾竟然是直接的掠過了他的臉色,看著在場的幾位大臣開了口。

“蘇丞相,沐大學士,張尚書,李將軍!那晚你們是在現場的,就由你們將那晚聽到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告訴眾人吧。”

南宮瑾清晰的點出了幾個大臣的名字,聲音清冷的開了口,看到南宮睿那緊皺的眉頭和布滿了血絲的雙眸,還有那滿是懷疑跟審視的神情,南宮瑾再次的開了口。

“蘇丞相是本宮的岳父,所以為了免他所言有偏差,就請另外的三位大人來說出那晚的事情。本宮知道,對於本宮的太子之位,還有母妃突然之間回宮,外界有著不少的傳言,甚至某些有心之人還借由此事挑撥離間,聲稱是本宮算計了前皇後。所以,今日就在這立後大典之前,將這件事情清清楚楚的告訴大家!”

南宮瑾若有所指的開口,視線在南宮銘的身上停留了一分,南宮銘瞬間便感覺到了巨大的壓迫感,心中突然之間便是一緊,不安開始蔓延。他立刻的伸手推了一下身前的南宮睿一下,現在只要南宮睿將那信號彈發射出去,那些精兵便能夠沖過來,根本就不會給南宮瑾說任何話的機會,現在南宮睿還在耽誤什麽時間?

可是,感覺到了南宮銘的急切,南宮睿的心中卻是更多了幾分不確定,他往前走了一步,拉開了自己跟南宮銘之間的距離,視線緊緊地落在了南宮瑾的身上,根本就沒有移動分毫。他的心中在打鼓,亦是在糾結,南宮瑾能夠這般篤定跟坦蕩的開口,甚至是敢讓這幾位大臣來解釋,難道說,南宮瑾當真是問心無愧嗎?

心中不免有著幾分糾結,而被南宮瑾點到名字的繼位大臣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此時自己到底該不該開口。看著三人的沈默,南宮睿的心中越發的著急,想到那晚南宮銘告訴自己是沐大學士說南宮瑾跟南榮皇算計了自己的母後,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的上前幾步走到了沐大學士的面前,焦急的開口道:“沐大學士,你來說!”

眾位大臣驚訝的看著南宮睿的舉動,而南榮皇卻是在一瞬間的意外之後眼眸之中暗了一分,視線在南宮瑾跟南宮睿的身上有著幾分流轉,心中終於是清楚,為何南宮瑾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情了。只是,他的視線在南宮瑾跟南宮睿的身上只是輕輕的掃過,最後卻是落在了南宮銘的身上,一雙銳利的眼眸之中一陣暗潮洶湧。南宮瑾剛才提到了“有心之人”,這四個字,讓南榮皇的心中不得不多想幾分。

這些日子裏南榮皇一直都在準備冊封大典的事情,可是有一日晚上,南宮銘卻是突然之間求見,拿來了一分機密的文件,而裏面的東西當真是讓南榮皇的心中吃了一驚。那文件之中顯示,原本駐紮在邊境的精兵正在悄悄的向著京城前進,這些精兵全部都是南宮睿的手下,而且並不是普通的士兵,是必須要見到兵符印才會服從命令的精兵!

這些精兵向著京城前進,必然是有了南宮睿親自下達的命令。但是,即便是南宮睿手握兵符,他想要調動這些精兵也是應該向著自己請示的,如今他卻沒有告知自己而私自調兵,難道說,他當真是想反了嗎?而且,這些精兵並沒有按照正常的道路進京,而是藏在了司徒府運糧的船只之中,偷偷的向著京城靠近。

南宮銘聲稱那是自己在前些日子外出尋訪樂師的時候意外發現的,對於此事南宮銘的心中擔憂,害怕南宮睿會因為皇後娘娘的死而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這才進宮將此時告知了南榮皇。私自調兵可是大罪,南宮銘想要讓南榮皇來定奪,到底該如何是好。

對於南宮銘外出尋訪琴師的事情南榮皇是知曉的,所以對於那日南宮銘說的話南榮皇深信不疑,南榮皇叮囑了南宮銘不許洩露這件事情,另一邊卻是已經悄悄的開始部署防衛的措施,另外更是派人去盯著南宮睿跟司徒鑫的舉動,還有那些精兵的情況。看著南宮瑾今日的行為,怕是也已經察覺到了什麽才是。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南宮睿,沐大學士有一瞬間的楞神,對上了那雙焦急的眼眸,沐大學士不由得在心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南宮睿的品性一直都很好,在他看來不管是南宮瑾還是南宮睿都是治國的良才,只是相對而言南宮瑾更加的冷靜一些,而且立下的功勞也比南宮睿要多。只是在南宮瑾“墜落懸崖生死未蔔”的時候,沐大學士還是支持了南宮睿為太子,因為在他看來,他們二人都能將南榮國給治理的很好。只可惜,皇後娘娘的野心太大,倒是斷送了南宮睿的前程啊。

南宮銘看到沐大學士嘆氣,焦急的對著他使眼色,幾乎是要克制不住的沖過去阻止了,可是突然而來的一道銳利的視線,卻是讓南宮銘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他有些僵硬的轉頭,一下子便對上了南榮皇那審視的雙眸。冷意在他的全身蔓延,南宮銘立刻的收回視線,仍舊是一陣心有餘悸,卻是再也不敢在輕舉妄動,只能夠對著沐大學士不斷的使眼色,可是,站在遠處的沐大學士根本就沒有看到分毫。

風似乎又冷了下來,原本明媚的陽光不知道合適被烏雲遮蔽,讓整個天壇都陰暗了幾分。而眾位大臣的心中更是壓抑,全部都提著一口氣,視線集中在了南宮睿跟沐大學士的身上。

“大皇子殿下,前皇後確實是對皇上下毒,這是她親口承認的。那晚,她以解藥相逼,要求皇上下旨冊封您為太子,否則便不給皇上解藥。”

沐大學士看著南宮睿,頗有幾分不忍的開了口。他是真心欣賞南宮睿,南宮睿素來尊師重道,才學也不差,自己如今說出的這一份事實,必然會讓南宮睿的心中悲傷,可是,事實就是事實,容不得半分的虛假,自己當真這麽多人的面不可能說假話,而且當著南榮皇的面說假話,那更是欺君之罪了。

沐大學士的聲音不大,還帶著幾分遺憾,卻是清清楚楚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南宮睿的身子忍不住的踉蹌了一下,心中像是有人給了他重重的一擊,再次的直面這個事實,讓他前些日子的恨意跟執念都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南宮銘聽到這話之後,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惡狠狠的視線落在了沐大學士的身上,這可是自己的岳父在,為何他從未替自己考慮過半分?難道在他的心中,自己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嗎!

一瞬間,南宮睿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的力氣,身體忍不住的就癱軟了下來。這些日子他根本就沒有吃過什麽東西,全是靠著報仇的信念在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如今那個信念被突然之間抽走,讓南宮睿的身體再也沒有了半分的力氣。

“大皇兄,小心些。”

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一只強壯有力的胳膊突然之間拉住了南宮睿的身體,讓他避免了在眾人面前摔下去的慘狀。而胳膊上傳來的那溫熱的氣力,讓南宮睿恢覆了幾分精神,卻是忍不住的微微一楞。他轉頭看著自己身旁的南宮瑾,此時他的臉色仍舊是一片平靜,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只是那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卻是透出了幾分關切。

南宮睿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血腥味蔓延開來,那刺痛卻是讓他恢覆了幾分清明。他努力的站直了身子,伸手推開了南宮瑾的胳膊,南宮瑾竟然在過內力給自己,自己有虛弱成那個樣子嗎?南宮睿對著南宮瑾扯了扯嘴角,笑容卻是非常的苦澀,視線在南宮銘的身上停留了一分,看著南宮銘那一臉的憤恨,南宮睿卻是提不起半分的恨意。

真累啊……

心中生出了一陣強烈的感覺,南宮睿一步一步的上前,他能夠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又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跟南榮皇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南宮睿看到南榮皇眼眸之中流露出來的警惕,還有他下意識的將劉沁心護在身後的動作,心中又是一陣苦澀。

自己的母後到底要爭什麽呢?父皇的心這麽多年都未曾變過啊。一時之間,南宮睿有了幾分恍惚,卻是為自己的母後感覺到了悲痛。她這一生,終究是愛錯了人,才落到了那般的境地。父皇因何娶她,母後不清楚嗎?胸口一個東西一片火熱,如同烙鐵一般讓南宮睿的心口生疼。

罷了,什麽都不要了……

“兒臣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三弟,以祝賀他榮登太子之位!”

南宮睿走到了南榮皇跟劉沁心的面前,突然之間重重的跪了下去。一句話,慷鏘有力,讓南榮皇的眉頭忍不住的又皺了一下,心中一時之間拿不準南宮睿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只是南宮睿並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竟然是在眾人的面前直接的伸手從自己的胸襟處拿出了一塊黑色的虎形令牌,看著南榮皇再次的開了口。

“兒臣將兵符贈與三弟,恭賀三弟榮登太子之位。”

一句話,全場嘩然,這兵符是何等的重要,南榮皇當初可是費盡了心思才從護國大將軍的手中將這兵符給拿了回來,送到了南宮睿的手中。多少人都想要這兵符,卻是求之不得,可是如今,南宮睿竟然是將它作為了賀禮送給了南宮瑾,這是當真無心皇位了嗎?還是說,他在明哲保身?可是這兵符掌管的可是南榮國二分之一的兵力,他若是把兵符留在手中,南宮瑾反倒是會更加的忌憚才對。

對於自己所造成的轟動,南宮睿絲毫都沒有介意,他看著南榮皇緊皺的眉頭,重重的叩頭,“兒臣身體不適,想先行告退,不能參與這冊封大典了,還望父皇……母……母後莫要怪罪……”

南宮睿艱難的開口,聲音無比的幹澀,說到“母後”二字,南宮睿只覺得像是有人拿著尖刀在自己的心頭劃過一般。如今,自己終於是要叫其他的女人為母後了,而自己的母後,自己想要為她爭,想要為她報仇,可是到頭來,一切都是她自己做錯的,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為她爭搶的立場。

心中越發的酸澀,南宮睿久久的未曾起身,直到將那已經奪眶而出的眼淚努力的憋了回去,這才努力的支起了自己的身子。看著始終註視著自己的南宮瑾,南宮睿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清淺的弧度。在眾位大臣的視線之中,南宮睿直接的走到南宮瑾的面前,毫無眷戀的將兵符放到了南宮瑾的手中,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看著南宮睿的背影,蘇伊霖的心頭堵得難受,南宮睿一直都是那樣的溫和跟理智,對人也都是非常的真心,他從未做錯過什麽,為何非要承受這樣的後果?南宮睿那落寞的背影像是深深的刻在了蘇伊霖的眼眸之中一般,讓蘇伊霖的心中一時之間壓抑的難受。

南宮瑾望著南宮睿緊緊地抿唇,喉間像是被堵住一般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看到蘇伊霖的臉色,南宮瑾伸出胳膊抱住了她,另一只手緊緊地握著南宮睿剛才遞給自己的兵符。

兵符很光滑,必然是已經被撫摸過了無數遍,而這兵符上還帶著幾分溫熱,本該是通體黑色的兵符卻好像隱隱的泛著血光。南宮瑾清楚,這兵符雖然是能夠調動千軍萬馬,卻也是承載著無數的鮮血跟生命。視線向著南宮睿離開的方向再次的望去,南宮瑾心中的一個想法卻是越發的堅定。

因為剛才的這一幕,整個天壇的氣氛突然之間便壓抑了起來,南榮皇的心中亦是一陣抽痛,他心中何曾不知南宮睿沒有任何的錯,可是因為他的母後,他必定會受到牽連。

“皇上,這……”

眾人似乎是都還從剛才的事情之中反應過來,小太監一臉為難的上前詢問,如今在不開始,即使可就要過了啊。南榮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收回,對著小太監使了一個眼色。小太監立刻會意,那字正腔圓的聲音頓時便將眾人的心思拉了回來,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了南榮皇跟劉沁心的身上。

“立後大典,開始!”

感覺到眾人的註視,劉沁心頓時一陣緊張,她雖然有著良好的家教,當年也是南榮皇的寵妃,可是這麽多年來她都生活在那一處莊園之中,對於這麽多人的註視當真是有了幾分不習慣。

“別怕,朕會一直陪著你!”

感覺到劉沁心手中的濡濕,南榮皇握著她的手稍稍的多用了幾分力道,溫柔卻又堅定的開了口。一身宮裝打扮的劉沁心看起來威嚴了幾分,可是南榮皇的心中卻是清楚,自己身邊的人,還是那樣的溫柔。聽到南榮皇的這句話,劉沁心的心中頓時湧出了一陣暖意,看著南榮皇輕輕的點了點頭,眼眸之中卻是流露出了一種名為幸福的情感。

南榮皇跟劉沁心緊握著彼此的手,在眾人的註視之中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高臺。按照以往的規矩,這冊封典禮是帝王在高臺之上等候,被冊封的皇後則是要自己走上高臺去的,算是要接受皇上親自的冊封。只是南宮晗兒卻是出了主意,讓南榮皇跟劉沁心手拉著手一起走上高臺,看著他們二人的模樣,蘇伊霖的心情也終於是輕松了幾分,有幾分忍不住的抿嘴偷笑。這模樣,當真是有幾分在二十一世紀的婚禮場景呢!

看著蘇伊霖臉上那不明所以的笑意,南宮瑾也跟著笑了起來,卻是輕輕的伏在了蘇伊霖的耳邊開口道:“霖兒,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耳垂有著幾絲癢癢的感覺,蘇伊霖忍不住的縮了一下脖子,只是一想到如今在滿朝文武百官的面前南宮瑾對自己做出了這般親昵的舉動,蘇伊霖的臉頰便忍不住的浮現出了兩朵紅雲。她的視線始終仰望著高臺之上,那邊南榮皇已經將象征著皇後身份的印章交給了劉沁心,更是親手給劉沁心帶上了一只九尾鳳簪。那九尾鳳簪做工精,栩栩如生,插在劉沁心的發間,就像是要振翅欲飛一般。

“我也會陪著你!”

蘇伊霖輕聲的開口,微笑著給予了南宮瑾回應。南宮瑾的眼眸之中頓時迸發出了一道亮光,恨不得將蘇伊霖立刻的攬入懷中。只是,小太監的一句話卻是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請太子殿下祭天!”

太監再次的開口,蘇伊霖的心中頓時跟著緊張了起來,她轉頭看著身旁的南宮瑾,星眸之中帶著幾分慌亂。看著蘇伊霖這般模樣,南宮瑾對著她微微一笑,俯身在蘇伊霖的耳邊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等我!”

蘇伊霖連連點頭,看著南宮瑾大步的走向了高臺,烏雲不知道何時已經飄走,明媚的陽光照在南宮瑾的身上,讓南宮瑾看起來是如此的高大威嚴,甚至是有著幾分神聖跟不可侵犯。

南榮皇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南宮瑾,鷹眸之中透著滿意,卻也是松了一口氣。明黃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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