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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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不想聽京城之中的事情,但是聽到毒聖的這些話,他卻沒有辦法一點都不介意。南榮皇聽到自己墜崖暈倒,這個消息讓南宮瑾的心中突然之間痛了一下,這麽多年來,南榮皇不管做什麽,南宮瑾都知道他是真的關愛自己。只是,南榮皇的那種父愛,卻是讓南宮瑾難以接受,因為他總是把自己認為對,認為好的一切都強加給自己,甚至是不介意自己的想法,就像是這一次將蘇伊霖送到滄浪國,也都是南榮皇的自以為是。

只是南宮瑾並沒有料到蘇默成竟然也因為這個消息而病倒了,蘇默成的性格南宮瑾也是多多少少的了解一些,如今他抱病辭朝,卻沒有著急的去找南榮皇派兵來尋找蘇伊霖的下落,只怕是也已經知道了南榮皇的所作所為,如今因為氣憤而故意的不想去管朝中的事情吧。

聽到蘇默成抱病辭朝的事情蘇伊霖的心中便是一陣擔憂,父親跟母親知道了自己墜崖,一定會萬分擔心的,自己確實是該趕緊的給他們報個平安才是。心中這樣想著,蘇伊霖不免生出了幾分自責,正糾結著該如何的開口,蕭錦炎卻是註意到了蘇伊霖那焦急的神情。

蕭錦炎好整以暇的拿起了一塊點心放入了嘴中輕輕的咀嚼著,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霖兒是在擔心你爹娘嗎?”

“嗯,我都沒有跟爹娘報平安,讓他們掛心了……”

蘇伊霖看著蕭錦炎點了點頭,說話間卻是不自覺的咬住了嘴唇,一雙明亮的星眸之中泛起了點點的水光,讓她的自責又多了一分。當真是怪自己的思慮太不周全了,只是讓小白給毒聖送去了消息,卻忘了叮囑毒聖將自己安好的消息告訴蘇默成跟蕭倚宣。如今蘇默成抱病辭朝,肯定還是在擔心自己的情況。

“霖兒你多慮了,別忘了,你娘從小便在這銀月谷長大,怎會不知這雲霧崖下是什麽?”

看著蘇伊霖那般擔憂的模樣,蕭錦炎臉上的笑容又多了一分,睿智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點點的暖意,瞬間便掃平了蘇伊霖心中的陰霾。蕭倚宣就是出自這銀月谷,自然是知曉這雲霧崖的秘密,可是,既然如此蘇默成為何還抱病辭朝,難道說……

眼底浮現出了一絲不確定,蘇伊霖轉頭看向了南宮瑾,卻是看到他那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一片暗潮洶湧,那絲絲的為難跟痛苦交織著,讓蘇伊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瑾,對不起,我們回京……”

蘇伊霖擡手握住了南宮瑾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對著他開了口,只是話還未說完,南宮瑾卻是直接的打斷了蘇伊霖的話,聲音仍舊是那般的堅定跟清冷,像是他的心情根本就沒有因為京城的事情而生出任何的波瀾。

“無妨,今日的事情都是他咎由自取,岳父不肯幫他也是情理之中。霖兒,時候不早了,外面風大,進屋休息吧。”

南宮瑾淡淡的開口,似乎是不願意再繼續剛才的話題,溫柔的視線落在了蘇伊霖的身上對著她柔聲的開了口。如今天黑的越發的早了,剛才還是紅霞滿天,如今卻已經能夠看到那初上枝頭的明月了,天色也一點一點的暗了下來,當真是有了幾分涼意。

蘇伊霖張了張嘴,可是看著南宮瑾那般堅定的模樣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終究是對著他點了點頭。

“外公,師父,我跟瑾先回房間了。”

禮貌的對著蕭錦炎跟毒聖打了聲招呼,蘇伊霖這才在南宮瑾的攙扶之下緩緩的向著房間走去,只是她的視線卻是不自覺的望向了南宮瑾。南宮瑾比蘇伊霖高出一頭,從蘇伊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南宮瑾那刀削般的五官,更是能夠看到南宮瑾那緊抿的嘴唇。似乎是感覺到了蘇伊霖的視線,南宮瑾稍稍的低頭看著蘇伊霖,對著她微微一笑,又將她往自己的懷中抱了一下。

蘇伊霖輕輕的收回視線,心中卻是一陣擔憂,南宮瑾外表雖然是平靜,可是他眼底那化不開的擔憂卻是讓蘇伊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兩人緩緩的走著,夜風吹起他們二人的發絲在空中交織,像是化不開的愛戀糾纏,卻也像是蘇伊霖跟南宮瑾心中那解不開的愁緒。想原諒不容易,可是,想不去介意卻是更難。

夜涼如水,南宮瑾跟蘇伊霖同榻而眠,蘇伊霖輕輕的閉著眼睛躺在南宮瑾的臂彎之中,卻是聽到身旁南宮瑾的呼吸聲有些雜亂無章。

“唉……”

一聲輕不可察的嘆息傳來,蘇伊霖不自覺的咬了咬嘴唇,睜開了眼睛。黑暗之中,蘇伊霖的一雙星眸閃閃發亮,一個翻身看著南宮瑾,終於是開了口。

“瑾。”

“霖兒,我吵醒你了。”

南宮瑾微微一楞,對著蘇伊霖開了口。黑暗之中,南宮瑾那雙幽深的眼眸之中有著一抹化不開的擔憂跟掙紮。他不想去管京城的事情,只是聽到毒聖說南榮皇病的很嚴重,卻總是不自覺的生出了幾分擔憂。今晚他躺在床上已經許久,卻始終是睡不著,腦海之中總是想著京城之中如今的局勢到底是如何。大臣們逼著南榮皇立太子,說到底應當就是皇後娘娘集結了眾大臣想要立南宮睿為太子吧。

如今適齡的皇子就這樣自己還有南宮睿、南宮銘二人,但是如今眾人心中都清楚自己已經墜入懸崖生死不明,南宮銘又一直都是一副從不關心朝政的模樣,如今的太子人選就只有南宮睿一人而已。對於這太子之位,南宮瑾並沒有什麽執念,只是若是眾位大臣真的推薦了南宮睿為太子,事情怕是也沒有那麽容易。

自己的這個兄長不論是才華還是德行都沒有問題,讓他來做太子,他必然也能夠勤政愛民。只是,他的母後卻不是一個好的人物。南宮瑾的心中清楚的很,皇後娘娘對於權勢的熱衷跟癡迷到底是有多麽的強烈,自己母妃的死跟皇後娘娘必然是脫不了幹系,而且自己這麽多年來遇到的各種刺殺,只怕大多數都是出自皇後娘娘之手。可是南宮睿又是那樣的重視孝道,對皇後娘娘的命令幾乎是全部遵從,若是讓他做了太子,只怕這南榮皇真正的掌權人就會變成皇後娘娘了。

還有自己的那個醉心詩書,癡迷音律、無心朝政的五皇弟南宮銘,若是南宮睿真的成為了太子,他還能夠這樣醉心詩書嗎?只怕是他一定會按捺不住的,到時候京中必然又要掀起更大的風浪。想到這些,南宮瑾當真是無心睡眠,他即便是不想成為南榮國的皇上,卻也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們為了權勢之爭而讓百姓遭罪。

“瑾,我們回京城吧!”

蘇伊霖看著南宮瑾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倒是直接的開了口。蘇伊霖並非是南宮瑾吵醒,因為她也一直未眠,南宮瑾那一聲聲不自覺的嘆息都落在了蘇伊霖的耳中,也落入了蘇伊霖的心裏。她知道南宮瑾並非是真的能夠這般灑脫的人,他的身上肩負著責任,就連自己的身上亦是有責任,如今並非他們二人能夠瀟灑的置身事外的時候。

南榮皇跟蘇默成不止是君臣,這一點蘇伊霖的心中很清楚,南榮皇能夠讓南榮國強盛的發展,少不了蘇默成的輔佐。可是,如今他們二人卻是齊齊的病倒,再這樣下去遭殃的必然就是南榮國的百姓了。

對著蘇伊霖那一雙明亮的星眸,南宮瑾一時之間感覺自己無所遁形,他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他知道蘇伊霖懂得自己的心思,也知道蘇伊霖懂得自己的擔憂,所以蘇伊霖才胡勸自己回京。可是,對於南榮皇的所作所為,自己當真是沒有辦法原諒,而蘇伊霖呢?作為最直接的受害者,蘇伊霖如何能夠原諒?

“霖兒,我沒有辦法原諒父皇。”

南宮銘抿了抿唇,悶聲的開了口。南榮皇的做法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了南宮瑾的心口,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若是現在回京,南宮瑾不敢保證同樣的事情會不會發生第二遍。江山易改本心難以,南榮皇能夠這樣做一次,保不準就會有第二次,他的心中只有南榮國,任何事情都不會比南榮國重要。

“原諒是不容易,可是如果京城之中出了什麽事情,你能夠原諒自己如今的不管不顧嗎?”

蘇伊霖看著南宮瑾輕輕的開口,南宮瑾的心中一震,明亮的月光之下,蘇伊霖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看起來是那樣的溫柔,而她的肩頭一只銀色的蝴蝶翩然欲飛,那銀色的光華跟月光融為一體,讓蘇伊霖整個人都帶出了幾分夢幻的色彩。

“瑾,我們不需要原諒任何的人,只要問心無愧便好。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原諒父皇,但是我卻知道,如果你不回去,京中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你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蘇伊霖再次的開口,那溫柔的聲音卻是擲地有聲,讓南宮瑾的心中久久的震顫。他凝神的看著蘇伊霖,蘇伊霖的這句話在他的心中久久的回蕩。終於,南宮瑾長臂一撈將蘇伊霖緊緊地抱入了自己的懷中,下巴抵在蘇伊霖的頭頂上,對著她堅定的開了口。

“霖兒,等把一切都解決,我們就帶著孩子去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生活好嗎?”

聲音之中帶著幾分不確定,更多的卻是那深深的期待。這麽長的時間裏,南宮瑾只有在蘇家村的日子是最為輕松的,若是可以,南宮瑾當真是希望能夠將時光一直停留在那裏。蘇伊霖靠在南宮瑾的胸口,聽著他那般強壯有力的心跳聲,臉上再次的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好,等處理好事情我們便走,去到一個任何人都不能打擾的地方。”

蘇伊霖輕輕的應了一聲,聽著南宮瑾那強壯有力的心跳聲,很快的便進入了夢鄉。身體在南宮瑾的懷中很溫暖,而夢中的畫面更是美好。南宮瑾緊緊地抱著蘇伊霖,動作輕柔的撫摸著蘇伊霖那光亮柔順的發絲,幽深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一抹濃濃的期待。

馬車在路上疾馳,車廂之中鋪著厚厚的錦被,蘇伊霖坐在裏面並不會感到顛簸。星眸流轉,視線落在了南宮瑾的身上,只見此時南宮瑾正拿著奏折翻看著,幽深的眼眸之一片認真的神情。既然要回到京城,必然不能夠這樣隨隨便便的就回去,南宮瑾需要對京城的局勢有著足夠的了解,這才能夠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是貿貿然回去只怕是自找麻煩。

“夜色,給丞相府送去消息了嗎?”

南宮瑾將奏折放在馬車之中的案子上,對著夜色開了口,幽深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點點的疲憊,他用手指按著自己的眉心,輕輕的皺起了眉頭。這馬車還是顛簸,在馬車上看奏折讓他有些頭暈,可是若非如此,他也沒有其他的時間來看。

看著南宮瑾的模樣蘇伊霖忍不住的一陣心疼,從出了銀月谷南宮瑾就沒有好好的休息過,長長的晚上自己已經睡了,南宮瑾卻還在挑燈夜戰。好在這些日子有香菱照顧自己,蘇伊霖也清楚南宮瑾的勞累,所以並不會去打擾他。

“回稟主子,已經告訴過蘇丞相了,明日您就會跟王妃回京,不過,丞相說讓您不要打草驚蛇。”

夜色對著南宮瑾抱拳行禮,恭恭敬敬的開了口。南宮瑾點了點頭,蘇默成跟自己想的一樣,如今自己只能去聯系蘇默成,不敢冒冒失失的讓夜色進宮去打探消息。如今還不清楚京城之中的形勢如何,若是這樣大張旗鼓的回去,反倒是不好。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皇後娘娘為了能夠讓南宮睿順利的繼位,必然還會有後招,既然如此,不如趁著這次機會將她一舉拿下,也省的日後再留後患。

“霖兒,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寬大的手掌握住了蘇伊霖的小手,南宮瑾對著蘇伊霖輕聲的開了口,卻是在細細的打量著蘇伊霖的神色。雖然蕭錦炎說蘇伊霖的胎像已經穩固,身體也恢覆的不錯,可是這連日來的趕路南宮瑾還是擔心蘇伊霖會吃不消。

“沒有不舒服,你放心好了,自從解了毒我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蘇伊霖輕輕的搖了搖頭,對著南宮瑾微微一笑,輕聲的開了口。體內的寒毒已經在蕭錦炎的調理之下完全的清除了,而毒聖更是給她弄來許多調理身體的藥材,連之前好不容易得來的玉蓮子都給蘇伊霖用了一些,現在蘇伊霖覺得身體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即便是身懷六甲,卻是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不適,反倒是精神都好了很多。

南宮瑾不確定的又細細的看著蘇伊霖,看著她那紅潤的臉頰跟明亮的星眸,這才放下了心來。蘇伊霖原本就精通醫術,這一路上又有毒聖時時刻刻的照料著,應當不會出問題才是。

“丫頭的身子恢覆的很不錯,胎像也很穩固,瑾小子你就別擔心了,好好的等著當爹吧。”

毒聖白了南宮瑾一眼,只覺得如今南宮瑾越發的在意蘇伊霖,簡直是恨不得時時刻刻的都盯著蘇伊霖才能夠放心。聽著毒聖的話,蘇伊霖的臉頰上立刻的浮現出了兩朵紅雲,嬌羞的低下了頭去,而南宮瑾的臉色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細心的替蘇伊霖蓋上了一條薄薄的毯子,輕聲的開口道:“天氣越發涼了,還是多註意一些。”

溫柔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磁性,讓蘇伊霖的心中泛起了陣陣暖意,竟是比這毯子還要暖上幾分。這些日子南宮瑾早就已經習慣了毒聖的各種吐槽了,可是他就是想要好好的寵著蘇伊霖,要把蘇伊霖受過的苦都好好的補償回來。看著南宮瑾跟蘇伊霖這般模樣,毒聖也未多言,他們二人恩愛自然是一件好事,只是,京中還有一件事情他沒有告訴南宮瑾跟蘇伊霖二人。

臉色稍稍的冷肅了幾分,毒聖看著南宮瑾跟蘇伊霖,開口道:“你們走之後南宮睿跟蘇婭涵成婚了,而且,南宮銘跟沐櫻雪也成婚了。”

“什麽?櫻雪她……”

蘇伊霖吃了一驚,不自覺的反問了一句,心中生出了幾分不可置信,隨後卻是一陣無奈。蘇婭涵跟南宮睿成婚她並不覺得意外,畢竟他們二人是早就被南榮皇下旨賜婚,雖然蘇婭涵喜歡的人並不是南宮睿,可是嫁給他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不過不知道蘇婭涵如今的身體狀況如何罷了,蘇伊霖只記得自己出嫁那日看著蘇婭涵非常的憔悴,而且她已經並非處子之身……這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瞞得過去。

可是對於這些事情的擔憂都比不上聽到沐櫻雪跟南宮銘已經成親所帶來的沖擊力大。沐櫻雪那樣美好的一個女子,竟然是真的嫁給南宮銘了嗎?蘇伊霖只記得那日在佳人獨立自己因為南宮銘的事情跟沐櫻雪有著些許的不快,可是第二次見到沐櫻雪的事情兩人皆是未曾再提起這件事情,看著沐櫻雪當時的狀態,蘇伊霖還以為她已經放下了南宮銘,可是沒曾想如今竟然是直接聽到了二人成婚的消息。

南宮銘那般精於算計的人,真的能夠真心的對待沐櫻雪嗎?他娶沐櫻雪,只怕是別有目的!

南宮瑾拍了拍蘇伊霖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對於沐櫻雪跟南宮銘的婚事南宮瑾並不吃驚,當時他就是用這件事情來確認了自己身邊的“蘇伊霖”是別人假冒,如今蘇伊霖的反應也在他的預料之內。只是,這件事情並不是自己能夠改變的,因為據南宮瑾所知,這件事情是沐櫻雪自己同意的,而且還是沐學士跟南宮銘一同去求南榮皇賜的婚,既然沐櫻雪心意如此,自己說再多也是沒用,反倒是會讓人以為自己別有心思。

“如今南榮皇病重,蘇默成也抱病辭朝,朝中的大小事務都由南宮睿在處理。現在朝中重臣都推薦南宮睿為太子,呼聲越發的高漲。南宮銘卻是一直都沒有什麽動作,倒是自大婚之後就天天來上朝了。有些支持你的朝臣正在觀望,希望南榮皇等把你找回來之後再確定太子的人選。只是,這些人群龍無首,怕是起不到什麽作用。”

毒聖看著南宮瑾再次的開口,眼眸之中浮現出濃濃的擔憂。支持南宮瑾的人素來都是以蘇默成為首,可是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蘇默成卻抱病辭朝,以至於現在支持南宮睿的朝臣越發的多了起來。如今誰都不知道南榮皇的情況到底是如何,這些日子除了太醫之外,就是皇後娘娘在照顧南榮皇,其他的大臣都沒有機會見南榮皇一面。眼看著立太子的呼聲一天高過一天,現在的形式對於南宮瑾可是非常不利的。

蘇伊霖聽著這些話,一顆心像是被人一點一點的揪了起來。雖然毒聖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可是她卻是能夠感覺到這其中的暗潮洶湧。視線落在南宮瑾的身上,看到了那一雙幽深的眼眸,蘇伊霖心中的擔憂越發的多了一分。皇位之爭何其兇殘,即便是南宮瑾無心爭奪皇位,也未必能夠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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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戒備森嚴

夜色深沈,整個南榮國的皇宮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宮燈那並不夠明亮的光線照在宮墻的琉璃瓦上泛出一股詭異的光線,讓人的心中越發的壓抑。一道黑影快速的閃過,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禦花園之中的花木輕輕的晃動了一下,好似被這夜風吹拂而發出的輕顫。

南榮皇的寢殿之外,侍衛全部全副武裝,即便已經入夜,臉上卻是仍舊沒有半分疲憊的神色,全部都目光炯炯的註視著前方,一只手按在自己腰間的佩刀上,時刻的準備著應對突發狀況。南宮瑾隱藏在暗處,幽深的眼眸之中一片冷肅,今日皇宮當真是戒備森嚴,南榮皇欽點之外的守衛足足是比之前多了一倍,難道說,南榮皇真的病的非常嚴重嗎?還是說他並非生病,而是有著什麽驚天的陰謀。

一絲暗芒劃過南宮瑾的眼底,他警惕的觀察著侍衛的行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個閃身已經是到了這寢殿之內。

寢殿之中燈火通明,可是這燭光並沒有讓人感覺到暖意,反倒是有絲絲的涼意在南宮瑾的心中蔓延開來。實在是太安靜了,南宮瑾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銳利的視線掃過了這空曠的大殿,心中不免又多了一分警惕。這是南榮皇的寢殿,竟然是沒有任何的宮女下人在這裏伺候,實在是太不尋常。

空氣之中彌漫著熏香那醉人的香氣,卻是無法掩蓋那苦澀的藥味,南宮瑾屏氣凝神,放輕了自己的腳步,身形微動向著內室走去。內室的光線明亮了許多,影影綽綽的能夠看到一個人影,南宮瑾敏感的觀察著四周,發現寢殿之中並無其他人,這便躲在圓柱之後悄悄的向著內室之中張望。

“皇上,該喝藥了。”

溫柔的聲音之中透著絲絲的關切,南宮瑾的心中一凜,這聲音南宮瑾聽的分明,內室之中的人是皇後娘娘。心中浮現出了一絲怪異的感覺,南榮皇什麽時候跟皇後娘娘關系這般好了?他們二人雖然是夫妻,可是關系卻從沒有親厚過,這些年來南榮皇也並非沒有生病過,只是皇後娘娘卻是很少這般親力親為的照顧。如今這寢殿裏並沒有其他的侍女,難道說,這些日子都是皇後娘娘在照料嗎?

心猛地又沈了一下,南宮瑾的眼眸之中滿是審視跟疑慮,南榮皇的病肯定另有隱情,如今的狀況實在是太不尋常。還未等南宮瑾回過神來,一道虛弱的聲音卻是響起,頓時便讓南宮瑾的心中又是一顫。

“放……放著吧……”

這聲音聽起來是有氣無力,僅僅是四個字,卻是斷開了兩次來說。擔憂跟焦急在南宮瑾的心中不自覺的升騰,像是有一雙爪子在抓撓著他一般。這聲音南宮瑾很熟悉,可是卻又讓他陌生,他知道說話的人是南榮皇,可是在他的記憶之中,卻是從未聽到過南榮皇這般虛弱無力的講話。

“皇上,藥涼了效果可就不好了,還是趁熱喝了吧。”

鳳眸註視著床榻之上面色憔悴的人,皇後娘娘再次的開了口,白皙而又纖細的手指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精致的護甲將她的手指護住,讓她的手看起來更加的纖長了幾分。她一只手端著玉碗,另一只手輕輕的攪動著玉碗之中的湯匙,輕輕的吹掉碗中的熱氣。

“皇上,臣妾餵您喝吧。”

臉上的笑容又濃了一分,依舊是那般的溫柔,可是躺在床上的南榮皇看到這個笑容眼眸之中卻是多了一分寒意。這些日子來都是皇後娘娘在照顧自己,甚至是將自己身邊的侍女跟太監全部的撤走,南榮皇知曉自己是中毒,這件事情不能夠張揚出去,可是如今太醫已經診治了這麽久,自己的身體卻還是沒有起色,南榮皇的心中自然的多生出了幾分其他的想法。

皇後娘娘說是要照顧自己,可是,如今的情況越發的讓南榮皇覺得自己是被皇後娘娘給軟禁了。蘇默成自從那日之後就抱病辭朝,南榮皇沒有辦法見他,可是這些日子裏南榮皇卻是也沒有見過其他的朝臣,按照皇後娘娘的命令,除了她自己之外,唯一能夠進入這大殿的人也就只有替自己診治的張太醫了。

勺子輕輕的送到了自己的嘴邊,南榮皇能夠感覺到自己嘴唇上傳來的溫熱。視線仍舊是落在皇後娘娘的臉上未曾移動,南榮皇沒有說話,卻是順從的張開了嘴把這湯匙之中的藥汁喝了下去。苦澀的味道在嘴中蔓延,南榮皇卻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這些日子他喝了不少的湯藥,如今早就已經習慣這個味道了。只是看著南榮皇這般模樣,正在餵藥的皇後娘娘卻是開了口。

“這張太醫開的藥喝了這麽久也沒有起色,皇上,要不就直接昭告天下尋訪名醫吧!”

鳳眸之中滿是柔情蜜意跟對南榮皇的擔憂,就好似是因為看到了自己相濡以沫的愛人正在受苦而發出的無奈。湯藥一勺一勺的送入了南榮皇的嘴中,皇後娘娘的動作始終是非常的溫柔,只是南榮皇的視線卻是帶著幾分審視,似乎是要透過皇後娘娘的皮囊看透她的內心之中到底是想的些什麽。

“咳咳……”

最後一口湯藥喝下,南榮皇不知怎的突然嗆了一下,發出了幾聲壓抑而又低沈的咳嗽聲,皇後娘娘立刻的把手中的碗放下,拿著帕子給南榮皇擦拭著嘴角,只是咳出來的藥汁一下子沾染到了她那白皙纖細的手指上,皇後娘娘的動作頓時一僵,眼底流露出了一絲明顯的厭惡。南榮皇的鷹眸暗了一分,仍舊是不斷的咳嗽著,皇後娘娘也是立刻的眨了眨眼睛,將那一絲情緒很好的掩飾,就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丞相的身體可好些了?”

呼吸漸漸的平穩了下來,南榮皇躺在床榻之上看著皇後娘娘開了口。正在用帕子擦拭著自己手指的皇後娘娘聽到這話微微一楞,鳳眸在南榮皇的臉上掃視了一番,看著南榮皇仍舊是一臉虛弱的模樣,並未有其他的神色,這才放下了心來。

“似乎是沒有什麽好轉,一直閉門謝客。聽睿兒說,這些日子蘇丞相仍舊是抱病辭朝。皇上,要不要派太醫過去替蘇丞相診治一下?”

皇後娘娘輕輕的搖頭,對著南榮皇開口,隨即臉上露出了幾分擔憂的模樣。只是,她說話間卻是狀似無意的提起了南宮睿,看向南榮皇的視線之中也多了一分審視。自從南榮皇病倒,蘇默成也是稱病,如今朝中的大小適宜都是南宮睿在操持,趁著這個機會南宮睿在朝中的地位穩固了許多,而且如今立太子的呼聲也越發的高了起來。如今南宮瑾生死未蔔,南宮銘又一直都沒有什麽勢力,看來這次的太子之位是非南宮睿莫屬了。

想到這些,皇後娘娘的心情漸漸的雀躍了起來,這麽多年的壓抑跟謀劃終於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讓她的心中一片火熱。皇後娘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所有的激動都給壓下,自己如今還不能夠表露出這種情緒才是,南榮皇這麽長時間未曾見過朝臣,大臣們要立太子的事情自然不能夠從自己的口中說出,否則按照南榮皇的性子必然是不會答應的。凡事都要細心的安排過才好,切不能落了刻意。

“不必了,丞相若是需要自然會去請太醫。這些日子倒是辛苦睿兒了。”

南榮皇的眼眸暗了一分,蘇默成仍舊閉門不出,看來是氣還未消,自己即便是派太醫過去他也不會見的。手足這麽多年,南榮皇自然是清楚蘇默成的性格,雖然他平時總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對自己的事情也很上心,為南榮國犧牲了很多,但是,他要是一倔起來,也不是能夠隨意說動的。

“睿兒是皇上的兒子,為您分憂是他分內的事情。只是睿兒如今天天盼著您身子趕快好起來呢,這朝中的事物繁多,睿兒終究還是年輕,而且朝臣也多有不服,這麽長時間未曾見到皇上,怕是人心渙散吶。”

皇後娘娘頗有幾分擔憂的開口,輕輕的垂下了眼瞼,卻是在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南榮皇的神色。這話語之中的暗示已經不少,南榮皇自從那日病倒就未曾再出現在朝臣的面前,如今南宮睿代理朝政,不止是年紀尚輕的問題,更多的卻是名不正言不順,雖然他是皇子,卻終究不是太子。南榮皇自然是清楚朝堂之上的黨派之爭,讓一個皇子來代理朝政,那支持南宮瑾或者南宮銘的朝臣難免會有不服。

所以,皇後娘娘口口聲聲的說希望南榮皇的身體能夠快些好起來,好去處理朝政,實際上卻是在給南榮皇施加壓力,希望他能夠快些的立南宮睿為太子。畢竟,南榮皇自己也非常的清楚,他如今的情況並非生病,而是中毒,也是他自己下的命令讓眾人不許將這個消息給宣揚出去。這些日子喝的藥都沒有效果,南榮皇的身體只有越來越差,根本就不可能快些康覆。除非,南榮皇拿到了解藥,只可惜這解藥南榮皇根本就拿不到。

“朕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南榮皇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掩去了自己眼底的暗潮洶湧,對著皇後娘娘無力的開了口。看著南榮皇的模樣,皇後娘娘不再多言,對著南榮皇輕輕的福了福身,這便收拾了桌上的玉碗,輕輕的走了出去。南宮瑾立刻的向著圓柱後面又躲了一分,高大的身影在這圓柱之後完全的隱藏,皇後娘娘慢慢的從南宮瑾面前走過,卻是沒有發現這寢殿之中還有第三個人。只是,南宮瑾卻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皇後娘娘那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還有那一雙明亮的鳳眸。

皇後娘娘心中清楚,自己說的這些話夠讓南榮皇思考一陣子了,現在自己絕對不能夠逼得太急,也不能夠表現出任何的急切,凡事都要南榮皇自己來做決定便是了。如今皇子只有南宮睿跟南宮銘二人,難道南榮皇還會不立南宮睿為太子反倒是去冊封南宮銘嗎?顯然是不可能!且不說南榮皇沒有理由這麽做,即便是他會這麽做,眾位大臣也不能夠答應。如今自己需要的只是時間,讓南榮皇自己做出決定的時間!

唇畔勾起了一絲滿意的笑容,皇後娘娘輕輕的關上了宮殿的大門,門板擋住了燭光讓皇後娘娘的臉色半明半暗,鳳眸卻是那般的明亮透出了勢在必得的算計。那厚實的門板發出了沈悶的聲音,在黑暗之中聽起來是如此的清晰,卻又讓人壓抑。

“嘭!”

“唉!”

一聲敲擊的聲音突然之間傳來,隨即南宮瑾便又聽到了一聲無力的嘆息。南榮皇躺在床榻之上恨恨的捶打了一下身下的床榻,卻是覺得渾身根本就提不起任何的力氣。銳利的鷹眸之中帶著深深的無助跟悔恨,都是因為自己當初執意要將蘇伊霖給送走,如今才害的南宮瑾跟蘇伊霖雙雙的墜落懸崖。自己一直擔心蘇伊霖會成為南宮瑾的軟肋,讓他今後遇到危險,卻未曾想自己的行為卻是將南宮瑾一手推入了危險之中。

南宮瑾的嘴唇緊緊地抿起,稍稍的從那圓柱之後走出來了一分,視線向著內室望去,那燭光之下,南榮國正躺在床榻之上,因為隔得太遠南宮瑾看不清楚南榮皇的面容,卻是能夠聽到南榮皇那壓抑卻又急促的呼吸聲。若是沒有猜錯,南榮皇此時的心情應該是懊惱?南宮瑾在心中猜想著,大步的走到了南榮皇的面前。

看著身側突然多出來的一道陰影,南榮皇的心中一凜。這寢殿之中只有皇後娘娘跟張太醫會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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