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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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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緒交織,南宮瑾根本就沒有時間考慮,身體已經是做出了最快的反應,直接的縱身一躍掉了下去。

“瑾小子!”

隨後趕到的毒聖心中一急,立刻的伸手想要去拉住南宮瑾,卻是堪堪的碰到了他的衣角,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南宮瑾的動作。他焦急的向著懸崖之下張望,可是入目的只有那層層疊疊的雲霧,讓人根本就看不到底。

皇甫建宇楞楞的站在懸崖旁邊,那荒漠一般的眼眸已經被震驚給全部取代。南宮瑾竟然能夠做到如此,竟然是為了蘇伊霖連命都不要了嗎?這就是所謂的——愛情?皇甫建宇並不確定,可是這種感情讓他震撼,卻也讓他覺得陌生。視線向著懸崖之下望去,這裏名為雲霧崖,此名就是因為這裏常年只有層層疊疊的雲霧,根本沒有人知道這懸崖到底有多深,也沒有人知道這懸崖之下是什麽樣子,更是沒有人從這裏回來過。

這裏作為南榮國跟滄浪國的分界線,南宮瑾必然是清楚這雲霧崖的厲害,可是他竟然是為了蘇伊霖連命都不在意了。心中不合時宜的生出了一陣艷羨,視線從雲霧崖上收回,皇甫建宇轉身離開,只是卻是感覺,只怕自己此生都不會感受到這愛情是什麽滋味了。

“主子!王爺!”

香菱遠遠的看著這邊的情況心中都要急死了,可是奈何毒聖帶來的毒藥並不夠,她的身邊始終是有幾個精兵糾纏,如今終於是擺脫了才可以過來。只是,看著那層層疊疊的白色雲霧,香菱的眼淚忍不住的便流了下來。

“毒聖,如今該怎麽辦?”

夜色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滿是擔憂,南宮瑾跟蘇伊霖一同墜崖,這可如何是好?他想要把南宮瑾跟蘇伊霖找回來,但是理智告訴他,這樣冒冒失失的跳下去絕對沒有任何的用處。沒有人知道這雲霧崖下面會是什麽情況,今天在來這裏之前南宮瑾也做過詳細的調查,一再的叮囑一定要註意跟這雲霧崖保持距離,可是卻沒曾想還是沒有擺脫這樣的命運。

“先回去,在做計議!”

毒聖恨恨的起身,對於南宮瑾那般冒失的行為在理智上實在是不讚同,只是如今他也只能往好處想,希望南宮瑾跳下去之後是跟蘇伊霖在一起,這樣他們二人還能夠多一線生機。

“吱吱!”(主人!)

一道白光突然之間便竄了過來,只是到了近處這才發現小白的身上竟然是有幾處傷痕,那原本一身潔白的毛皮上沾染上了許多的灰塵,竟然還有著點點嫣紅。

“吱吱,吱吱!”(主人,主人!)

小白趴在雲霧崖旁邊一聲又一聲的叫著,似乎是知道蘇伊霖就在下面一般。因為皇甫建宇不準許小白上花轎,所以蘇伊霖一早就叮囑好小白讓它自己按照來時候的路溜出去,可是卻是沒有想到,皇甫建宇早就在這一路上設上了許多的陷阱,小白不慎被捕獸夾子給夾住,這是廢了好大得勁兒才跑出來的。它沒有急著去尋找南宮瑾,而是循著蘇伊霖的氣味一直找到了這雲霧崖,可是這氣味到了雲霧崖旁邊便再也找尋不到了,頓時便讓小白的心中一陣著急。

“吱吱吱吱吱?”(主人在下面?)

小白的一雙大眼睛突然之間又瞪大了一分,它轉頭看著香菱揮舞著一雙小爪子急切的叫出了聲,似乎是在詢問香菱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香菱的眼淚根本就止不住,伸出手來想要抱小白,可是小白已經是從香菱的眼淚之中得到了答案。

一雙大眼睛之中泛起了點點的水光,看起來水汪汪的,只是突然之間這雙眼眸卻是堅定了起來,小白竟然是直接的順著崖壁跳了下去。如同白光一般的身影在懸崖上不斷的悅動,很快的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小白,回來。”

香菱趴在懸崖邊上急切的開口,眼淚更加的止不住了,看著小白的動作,毒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示意夜色將香菱跟拉起了。

“小白有靈性,或許能夠找到他們兩個。”

毒聖望著懸崖開了口,在心中祈禱著。小白是南榮國的神獸,本就生活在山林之中,它下去或許是一件好事,要是找到了蘇伊霖跟南宮瑾,沒準還能夠找到出來的路。

雲霧似乎是從臉頰上擦過,南宮瑾看著距離自己不遠處的那一抹身影,眼眸之中的擔憂跟堅定又深了一分,他調整著自己的姿勢調用了內力,下降的速度又快了一分。終於,南宮瑾將那柔軟的身軀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霖兒,霖兒……”

南宮瑾焦急的開口,懷中的蘇伊霖只是眉頭緊皺,身體也是非常的冰冷,根本就沒有給南宮瑾任何的回應。心中不免又是生出了幾分擔憂,二人的身體緊緊地相貼,南宮瑾能夠感覺到蘇伊霖那跳動的心臟。抱住蘇伊霖的力度又大了一分,南宮瑾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蘇伊霖的身體,卻是警惕著周圍的環境。他能夠感覺到自己跟蘇伊霖仍舊在下降,按照時間來推算,這個距離應該已經有數十米,可是卻仍舊是沒有停下來的趨勢。急速下降帶來的風如同刀刃一般刮得南宮瑾的臉頰生疼,而周圍的白色雲霧卻是始終遮擋著他的視線,讓他看不見周邊地情景到底是如何。

“霖兒,堅持住,我們一定能夠活下來的。”

南宮瑾緊緊地抱著蘇伊霖靠在她的耳邊輕聲的開口,即使在安慰著蘇伊霖,也是在給自己安慰。如今之際他根本就沒有辦法用輕功將蘇伊霖給帶上去,只能祈禱這懸崖之下能夠有一絲生機了。

另一邊,皇甫建宇騎在馬上緩緩地向著都城的方向走去,素雲小心翼翼的騎馬跟在一旁,卻是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皇甫建宇的面色一片冷凝,剛才她看到皇甫建宇將蘇伊霖直接的推下了懸崖,驚得差點心臟都要從嘴裏跳出來。素雲一直覺得皇甫建宇非常的在意蘇伊霖,甚至是一度以為皇甫建宇對蘇伊霖已經是產生了感情,畢竟這攝政王妃的位子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夠做的。可是,如今他竟然是對蘇伊霖下了殺手,素雲當真是越發的猜不透皇甫建宇的心思了。

猜不透皇甫建宇心思的人並非素雲一人,皇甫建宇的面色雖然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可是他的心中卻是波濤洶湧。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怎麽會做出那樣的舉動,說到底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看看南宮瑾的反應罷了,他從來都不覺得南宮瑾會這樣跳下去,所以他將蘇伊霖推下雲霧崖,就是想要打破蘇伊霖跟南宮瑾的那副自以為是,她們總是做出那副能為彼此犧牲一切的樣子,可是,皇甫建宇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道理。

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能夠為了自己的欲。望而放棄自己,還有什麽人是不能夠放棄的?皇甫建宇在心中想著,可是南宮瑾的行為卻是讓他震撼了,這一路上他的腦海之中都充斥著完全的情緒,讓他的心裏也跟著亂糟糟的。

心煩意亂的皇甫建宇根本就沒有將心思放在周邊,只是坐在馬上任由它不緊不慢的走著。這匹馬跟了皇甫建宇已經許多年,所謂老馬識途也大抵是這種意思,皇甫建宇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它會走錯路。只是,突然之間一道驚呼劃破了天際。

“啊……”

“嘶……”

皇甫建宇猝不及防的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即身上便傳來了一道強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是,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的臉上先是一涼,隨即便是一陣膩膩的感覺,其中還夾雜著濃重的腥味,頓時便讓皇甫建宇黑了臉。皇甫建宇身下的馬兒受痛,長嘶了一聲快速的跑了起來,只是腳步卻是一陣雜亂,讓皇甫建宇的身子一個踉蹌,險些跌下馬去,只是,一個溫熱的身體卻是瞬間貼了上來,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身體。

“啊啊啊啊~救命啊……”

淺瀟暄感覺到身下的異動,驚呼出聲,下意識的便抱住了身前的“東西”。身下的馬像是得了“瘋馬病”一樣飛快的跑著,讓淺瀟暄大驚失色,耳邊也是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只是淺瀟暄完全的無暇顧及。

“護駕!保護攝政王……”

“護駕!抓刺客……”

“籲……”

“啊……”

皇甫建宇回過神來,第一反應便是緊緊地抓住韁繩,在他的力度之下,受驚的馬高高的揚起了前踢,終於是安定了下來,只是抱住他的那個溫熱的身體卻是發了瘋一般的又加大了力度,勒的皇甫建宇直皺眉頭。

淺瀟暄死死地抱住身前的“東西”,只感覺到自己就要從馬上掉下來了一樣。終於,身下的馬安穩了下來,淺瀟暄心有餘悸的吞了一下口水,卻是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松手。”

淺瀟暄一楞,雙手如同觸電一般的收了回來,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抱著的“東西”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看到那人的臉,淺瀟暄的心中一滯,立刻連連的開口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剛才淺瀟暄只是到樹上去掏個鳥蛋而已,可是沒曾想一時之間得意過頭,竟然是直接的從這樹上掉了下來,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皇甫建宇的身上。而剛才皇甫建宇感覺到臉上那冰涼黏膩又帶著腥味的東西,正是淺瀟暄好不容易從樹上掏出來的鳥蛋,隨著淺瀟暄掉落的時候那鳥蛋被淺瀟暄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皇甫建宇的臉上,讓皇甫建宇的臉上好一頓好看。

說話間淺瀟暄的一雙小手立刻的伸到了皇甫建宇的臉上不斷的擦拭著,只是隨著她的動作,皇甫建宇的臉上更是開了花,那蛋黃跟蛋清彌漫開來,在皇甫建宇的臉上塗了一個均勻。皇甫建宇只覺得自己的心中怒意正在升騰,臉色已經是黑的如同鍋底一般。他的手已經在蓄力,正要將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不對,是掉下來的女人給捏死,可是她卻突然的又開了口,讓皇甫建宇的動作頓時就楞在了當場。

“哇塞,你好帥!”

淺瀟暄一臉驚喜的看著眼前已經差不多露出真容的皇甫建宇,克制不住的發出了一聲讚嘆。雖然皇甫建宇的臉上還帶著未曾擦拭幹凈的蛋液,可是卻是完全沒有辦法擋住皇甫建宇的“絕世容顏”,淺瀟暄覺得,這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之後見到的最帥氣的男子了。只是,此時帥哥正冷著一張臉,看起來情緒似乎是非常的不好。

“那個,你別生氣,蛋液可以美容的,你肯定會更帥!我叫淺瀟暄,我請你吃東西好不好?”

淺瀟暄立刻的開口,臉上控制不住的帶著花癡般的笑容。皇甫建宇會生氣不奇怪,任誰的臉上突然之間被砸上一個鳥蛋心情也不會好的,不過帥哥生氣不要緊,一定要哄!自己給帥哥的第一印象已經不好了,現在必須想辦法挽回才是!淺瀟暄在心中想著,臉上的笑容又明媚了一分。

“嘶……”

是淺瀟暄吸口水的聲音。她從睜開眼睛真的是從未見過這樣帥的人,帥哥就是帥哥,即便冷著一張臉也讓人心動。

“嘶……”

是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大膽的人,她突然之間落到了皇甫建宇的身上不說,還將鳥蛋砸在了皇甫建宇的頭上。可是,這人不但沒有求饒,還跨坐在皇甫建宇的大腿上一臉笑意的邀請皇甫建宇吃飯!

素雲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默默地替淺瀟暄捏了一把汗。剛才她只覺得淺瀟暄的樣子有些眼熟,可是聽到了她的名字之後,素雲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為何覺得淺瀟暄熟悉,滄浪國的丞相就姓淺,這淺瀟暄雖然是女子,但是她的眉眼之中卻是有著淺丞相的模樣。

這個丞相府的小姐似乎是身體不太好,一直都不怎麽出門的,如今一出門竟然鬧了這樣一出。皇甫建宇可是從來都不看誰的面子,只怕這一次淺瀟暄是在劫難逃了。只是,接下來皇甫建宇的反應,卻是讓素雲感覺到,這個世界都玄幻了。

“好。”

皇甫建宇的嘴唇輕啟,淡淡的吐出了這個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馬上的兩個人,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甫建宇竟然說好?他沒有把淺瀟暄給處死,竟然說好?難得是他今天被蘇伊霖給刺激的壞了腦子嗎?素雲在心中想著,卻是立刻的搖了搖頭心虛的低下了頭,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皇甫建宇投過來的那冰冷的視線,似乎是早就已經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一般。

“你等著,我再去掏鳥蛋!”

聽到皇甫建宇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淺瀟暄高興的差點要跳起來,雖然是舍不得從帥哥的懷中出來,只是她卻也立刻的從馬上跳了下來,立刻的又跑到那一棵樹下面崛起了屁股努力的爬了起來。帥哥好不容易答應自己的邀約,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才是,淺瀟暄記得那鳥窩裏還有三四顆鳥蛋的,本來她還想著留幾個鳥蛋給鳥媽媽孵化,但是如今為了討好帥哥,只能再偷兩個了!少養幾個孩子能夠培養的更優秀!淺瀟暄在自己的心中想著,爬得越發的賣力了一分。

皇甫建宇坐在馬上楞楞的看著淺瀟暄的動作,看著她那般的不顧及自己的形象,竟然在眾人的面前爬樹,唇角不經意間便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看來在滄浪國也有有趣的人,只是自己之前怎麽沒有發現呢?

“去把她的資料給本王找來,今晚就要。”

皇甫建宇對著身旁的侍衛揮了揮手,壓低了聲音吩咐道。只是他的視線一直都在淺瀟暄的身上未曾移動分毫,看著她憋紅了臉終於是爬上了那棵樹,正努力的伸長了胳膊去摸樹杈上的鳥窩,皇甫建宇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一分。

“淺瀟暄。”

皇甫建宇輕輕的念了一下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又綻開了一分。一個縱身,皇甫建宇直接從馬背上“飛”起,直接的伸手將那鳥窩從樹杈上拿了下來。鳥窩之中有三顆小小的鳥蛋,這就是淺瀟暄說要請自己吃的東西嗎?

淺瀟暄好不容易就要摸到那個鳥窩,卻是被皇甫建宇給拿走,看著皇甫建宇那矯健的動作,淺瀟暄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艷,卻是也不惱,立刻的從樹上滑了下來,樂呵呵的跑到了皇甫建宇的面前。

------題外話------

今天終於能夠一次性更新一萬字啦,哈哈哈哈~

求鼓勵!

☆、019 入銀月谷

疼!

意識迷離的蘇伊霖如同深陷雲霧之中,可是她的腦海之中卻是有著一個清晰的念頭,那就是——疼。下落的瞬間,她已經是因為窒息而失去了意識,可是那如刀一般的風卻還是一下一下的淩遲著她的身體,直到她落入了一個寬厚而溫暖的懷抱,這才感覺到了幾分舒緩。

眼前是一片濃重的白霧,像是根本就化不開一般,蘇伊霖漫無目的地走著,秀氣的眉頭緊緊地皺起。終於,蘇伊霖疲憊的蹲下了身子,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體,感覺到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疼痛,特別是小腹的位置更是冰涼的如同一個冰塊。

南宮瑾呢?蘇伊霖在心中想著,無助感侵襲了她的全身,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想要溫暖著自己的身體,只是身上卻是傳來了那一跳一跳的刺痛,就像是有人在拿針紮自己一樣。或許是自己的手溫暖了身體,蘇伊霖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上傳來了一陣溫婉的暖流,讓她那緊皺的眉頭漸漸的舒緩了幾分。

“霖兒怎麽樣了?”

竹屋之中,南宮瑾的大手輕輕的放在蘇伊霖的小腹上,正在給她輸送著內力。此時蘇伊霖正躺在床榻之上,她的臉頰一片蒼白,秀氣的眉頭雖然是舒緩了幾分,卻還是輕輕的皺著。南宮瑾那焦急的視線卻是落在了坐在床榻旁邊的一個白發老人的身上,此時他的手中正那種銀針,不斷的往蘇伊霖的身上紮下。

老人一頭白發,看起來應當比毒聖還要年長一些,只是他的臉色卻很是紅潤,絲毫都沒有蒼老的模樣。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錦緞衣服,頭發雖然已經是花白,卻非常的明亮,說話間臉上的表情幾乎是沒有任何的變化,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而此人,正是銀月谷的谷主——蕭錦炎!

“無妨,一會兒便醒了。”

谷主將最後一根銀針刺入蘇伊霖的身體之中,對著南宮瑾淡淡的開了口,只是他的視線卻是一直都落在蘇伊霖的身上沒有移動,那雙絲毫都沒有顯露出蒼老的眼眸之中透出了深深的關切,正在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蘇伊霖的容貌。

看著蘇伊霖那精致的眉眼,蕭錦炎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控制不住的激動跟思念,實在是太像了!蘇伊霖的眉眼跟她的娘親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而蘇伊霖的娘親蕭倚宣,正是蕭錦炎最為疼愛的女兒。只是,當年她選擇了嫁給蘇默成,銀月谷從不過問朝堂之間的事情,所以蕭倚宣離開了銀月谷便再也沒有回來過。時間一晃而過,如今想來已經是快要二十年了。

“嗯……”

一聲細微的呻吟從蘇伊霖的口中溢出,南宮瑾立刻關切的看著蘇伊霖,焦急的喊著她的名字,“霖兒,霖兒……”

迷迷糊糊之中,蘇伊霖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卻是覺得眼皮萬分的沈重,她努力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入目的卻是一副完全陌生的環境。翠竹搭造而成的屋頂,看起來一陣清新,星眸之中有一陣迷茫,漸漸的恢覆了焦距。她想要動一下自己的手,卻是看到了自己的手背上插著一根銀針,視線稍稍轉移,蘇伊霖這才發覺自己如今幾乎是要變成了一只刺猬,身上的銀針根本就不在少數。

“霖兒,你感覺怎麽樣?”

南宮瑾趴到蘇伊霖的床頭,看著她關切的詢問。他抱著蘇伊霖一直到達了雲霧崖底,始終是將蘇伊霖緊緊地護在了懷中,所以蘇伊霖並未受傷,而讓南宮瑾意外的是,這雲霧崖底下別有一番洞天。雲霧繚繞之間,南宮瑾看到了大片的翠竹,長期以來敏銳的洞察力,讓南宮瑾發覺了這竹林的周邊有著人活動的蹤跡。他抱著蘇伊霖,想要尋找一下這邊的居民,好給蘇伊霖診治一番,卻是發覺這竹林竟然是機關術,只是看似尋常的竹林,其中卻是有著五行陣法。

對於五行八卦之術南宮瑾雖然是算不得精通,卻也是了解,所幸這竹林用的陣法他曾經見到過,所以抱著蘇伊霖在這竹林之中行走,竟然是讓他發現了一處世外桃源。當南宮瑾看到了那巨石之上所刻著的“銀月谷”三個大字,他的心中立刻雀躍了起來。這裏竟然就是傳說之中的銀月谷,冥冥之中或許就是天意吧,看著在自己懷中沈睡的蘇伊霖,南宮瑾沒有絲毫耽擱的便進了谷。

“瑾,這是哪裏?”

看到南宮瑾,蘇伊霖的心中安定了幾分,她努力的動了動手指抓住了南宮瑾的手,卻是忍不住好奇的開口詢問。記憶之中最後的一個畫面便是皇甫建宇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推落了懸崖,當時蘇伊霖很想要掙紮,可是卻沒有任何的力氣。

可是如今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哪裏?江城嗎?蘇伊霖的心中一喜,南宮瑾已經在自己的身邊,那自己是已經脫困了吧?只是,南宮瑾到底是如何將自己從那懸崖上救出蘇伊霖卻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霖兒,這裏是銀月谷。”

南宮瑾愛憐的用手指輕輕的撫摸著蘇伊霖的臉頰,看著如今蘇伊霖的意識清晰,他那懸著的心也終於是放了下來。蘇伊霖微微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南宮瑾所說的是什麽地方,一雙星眸之中浮現出了點點欣喜跟震驚,不自覺的便重覆了一遍。

“銀月谷!”

蘇伊霖記得,自己的娘親蕭倚宣便是出自銀月谷,而且蕭倚宣還是銀月谷的聖女,也就是說,這銀月谷便是蕭倚宣的娘家。那自己的外公跟外婆應該就在這裏吧!蘇伊霖的心中滿是好奇跟激動,關於銀月谷的事情蕭倚宣從來都沒有多說過,蘇伊霖也知道,銀月谷素來都不過問朝堂之中的事情,或許就是因為如此,蕭倚宣才會閉口不提的吧。

“嘶……”

手上突然之間傳來的刺痛讓蘇伊霖倒吸了一口氣,她不自覺的便閉了一下眼睛,只是一個白發老人卻是進入到了她的視線。這老人面色平靜,正一根一根的將蘇伊霖身上的銀針給拔掉,看著他,蘇伊霖的心中突然之間便生出了幾分親切感,不由得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的動作。

“霖兒,這是銀月谷的谷主。”

看著蘇伊霖身上的銀針被拔掉,南宮瑾立刻的將蘇伊霖抱在了懷中,對著她輕聲的開了口。蘇伊霖輕輕的點了點頭,心中那種親切的感覺越發的明顯,輕輕的舔了舔嘴唇,蘇伊霖禮貌的對著蕭錦炎打招呼。

“谷主好。”

視線仍舊在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蕭錦炎,蘇伊霖在心中暗自的思索,這蕭倚宣是銀月谷的聖女,不知道跟眼前的谷主有沒有什麽關系?即便是沒有,那谷主也應該能夠找到自己娘親的父母吧。既然自己有緣來到這銀月谷,自然要去拜訪一下蕭倚宣的父母,他們二人還是自己這具身體的外公跟外婆呢,去拜訪一下也是應該。

“你該叫我外公。”

蕭錦炎將銀針一根一根的放好在針筒之中,看著蘇伊霖突然之間開了口,視線越發的慈愛跟柔和,唇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了一絲笑容。蘇伊霖的心中一楞,谷主剛才說的是什麽?讓自己叫他外公?難道說,他就是蕭倚宣的父親嗎?

“你就是我外公?”

蘇伊霖的心中有幾分不確定,對著蕭錦炎反問了一聲想要再次的確認。自己跟這谷主還沒有說幾句話呢,他怎麽就說是自己的外公呢?難道是南宮瑾在自己還沒有醒來的時候告訴他的嗎?心中如此想著,蘇伊霖那詢問的視線便落在了南宮瑾的身上,只是南宮瑾那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也是帶著幾分不確定,卻也是知道蘇伊霖的意思,他對著蘇伊霖搖了搖頭,兩人那疑惑的視線便齊齊的落在了蕭錦炎的身上。

看著南宮瑾跟蘇伊霖的動作,蕭錦炎臉上的笑意又多了一分,“你娘是叫蕭倚宣吧,你的眉眼跟你娘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讓我想要認不出來都難。”

爽朗的聲音之中透著幾分笑意,蘇伊霖一聽這話,心中的疑惑自然是消散了很多,只是卻也不敢確認。畢竟僅僅是靠眉眼之間的相似蕭錦炎便確認自己就是他的外孫女,這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冒失了。經過了皇甫建宇這件事情之後,蘇伊霖明顯的要小心謹慎很多,再也不會輕信他人了。

看著蘇伊霖的警惕,蕭錦炎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一分,他的眉毛輕輕一挑,看著蘇伊霖道:“怎麽?怕我騙你?”

蕭錦炎這般直白的開口,蘇伊霖倒是有了幾分尷尬,只是她也不想要隱瞞自己的心思,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對著蕭錦炎點了點頭,卻還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語句這才開了口。

“您只從眉眼之間的相似就確定我是您的外孫女嗎?不怕我只是長得相似?”

南宮瑾始終將蘇伊霖抱在懷中,並未開口,他的心中差不多已經斷定蕭錦炎就是蘇伊霖的外公,因為從自己見到蕭錦炎之後,蕭錦炎就表現的很熱心,根本就不用自己開口蕭錦炎便主動地在替蘇伊霖診治。而且,他也記得,這銀月谷的聖女就是谷主之女,所以如今並不會出錯。只是,這是蘇伊霖跟蕭錦炎祖孫倆的事情,他並不方便開口。

“哈哈,倒是謹慎。你看看自己肩頭的銀月蝶,是不是從進了這銀月谷之後就一直亮著。容貌可以相似,可是這銀月蝶,卻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得假的。”

蕭錦炎笑呵呵的開了口,視線落在了蘇伊霖的肩頭,蘇伊霖微微一楞,立刻的低頭向著自己的肩膀望去,卻是發現在衣服的遮蓋之下,都能夠看到那若隱若現的光線。心中不免暗自的吃了一驚,這銀月蝶素來都是只有在月光之下才能夠出現的,如今還是白天,去哪裏找月光?它怎麽在這個時候就出現了?

“這是怎麽回事?”

蘇伊霖看著蕭錦炎疑惑的開口,這裏能夠解答這個問題的,怕是只有蕭錦炎一人了。看著蘇伊霖的模樣,蕭錦炎知曉蘇伊霖已經是相信了自己的話,看向蘇伊霖的視線不由得又柔和幾分,連聲音都透出了深深的慈愛。

“這銀月谷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不管是一年四季,這陽光照進來都如同月光一般柔和,這銀月蝶也是銀月谷聖女所特有的印記,只要是在銀月谷之內,便會一直顯現的。看到你這銀月蝶,我還能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外孫女嗎?”

視線落在蘇伊霖的身上,那一雙精明的眼眸之中透出睿智。蕭錦炎臉上的笑容依舊,看著蘇伊霖像是完全看不夠一般,時間過的飛快,如今想想自己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了,如今她的女兒都已經長的這麽大了,也不知道這些年她過的到底好不好。

“還不叫外公嗎?怎麽?到現在還不信?”

不著痕跡的吸了吸鼻子,蕭錦炎看著蘇伊霖頗有幾分嗔怒的模樣。一聽這話,蘇伊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立刻的對著蕭錦炎開了口,甜甜的叫道,“外公。”

兩個字,讓蕭錦炎的臉上樂開了花,原本眼角的細紋也因為這笑容而舒展開來,只是眼眶之中泛起的點點淚光卻是被他立刻的掩飾了。

“你們先休息一會兒,外公去給你配藥。”

蕭錦炎起身對著蘇伊霖開了口,努力的克制住得鼻頭的酸楚轉身走出了門去。門外的陽光依舊柔和,只是蕭錦炎卻感覺到今日的陽光格外的明亮。蕭錦炎沒有想到過在有生之年還能夠看到自己的外孫女,只是,看到了蘇伊霖之後他對蕭倚宣的思念卻是越發的多了一分,也不知道這些年來蕭倚宣過的好不好。

看著蕭錦炎端著碗走了進來,蘇伊霖立刻的坐起了身子,南宮瑾貼心的在蘇伊霖的身後墊上了一個軟枕頭,雙手將蕭錦炎手中的碗接了過來。精致的木碗之中裝著黑褐色的藥汁,聞起來不似是一般的苦澀,反倒是帶著幾分奇特的香味,讓蘇伊霖的心中不免是產生了幾分好奇。

“趁熱喝了吧,對治療你身體裏的寒毒有好處。”

蕭錦炎開口,聽到這話蘇伊霖跟南宮瑾的心中皆是一楞,立刻的擡起頭看著蕭錦炎,臉上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特別是南宮瑾,心中立刻的一陣波濤洶湧。他來到這銀月谷還沒有告訴蕭錦炎蘇伊霖身中寒毒的事情,而蕭錦炎卻是已經發覺了,如今他這碗藥說是對治療寒毒有好處,是不是說,蕭錦炎有辦法替蘇伊霖解毒?

“外公,您有辦法解毒嗎?”

想到這一點,南宮瑾迫不及待的就開了口,眼眸之中滿是急切跟期待。毒聖已經想了很多種辦法來給蘇伊霖解毒,但是他能夠想到的便是用烈焰果,可是這烈焰果只有滄浪國的皇室才有,想要拿到並不容易。南宮瑾倒是想過要拿東西來換,只是皇甫建宇的性格古怪,他能不能答應還是一個未知數,如果蕭錦炎能夠解毒,這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這寒毒是百毒門的獨門毒藥,解藥自然也只有百毒門的人才知道。只是,這銀月谷藥材眾多,又有烈焰溫泉,雖然不能夠立刻的解毒,漸漸的排毒倒是沒有問題。”

蕭錦炎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對著南宮瑾跟蘇伊霖開了口。他剛才替蘇伊霖診脈的時候感覺到了蘇伊霖脈象的異常,蘇伊霖不僅已經懷有身孕,而且還身中寒毒,這寒毒已經沁入了她的五臟六腑,照理來說這一胎應該不能保的這麽久才是,他還以為是蘇伊霖已經找到了克制毒性的方法,可是如今看著南宮瑾的反應,只怕是他們正在為了這解毒的事情而苦惱呢。

聽到蕭錦炎的話,蘇伊霖跟南宮瑾的心中一陣雀躍,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難以掩飾心中的激動,蘇伊霖將碗中的藥一飲而盡,只覺得一股暖流從胃中開始往全身蔓延,讓蘇伊霖的四肢百骸都跟著舒緩了起來。

“你們來個是怎麽到這銀月谷的?”

看著蘇伊霖已經喝完了藥,蕭錦炎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跟蘇伊霖還有南宮瑾交談了起來。世人只知銀月谷,卻是不知道這銀月谷到底是在什麽地方,只因為銀月谷的人素來都是避世不出,從不牽扯上朝堂之中的事情,而且這銀月谷又在雲霧崖之下,常年都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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