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33)

關燈
將樹邊的中年男子抱起,直接的運用輕功離開了這被瘴氣籠罩的深山。

“師父,這毒是瘴氣對嗎?”

張家村中,蘇伊霖跟南宮瑾皆是梳洗了一遍,這才跟毒聖坐下來談論一番。蘇伊霖的心中已經是百轉千回,她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誰會下毒來毒害這些無辜的村民。

毒聖輕輕的點頭,“這瘴氣實際上是將毒藥焚燒形成的霧氣,因為張家村的山中本來就有瘴氣,所以村民們並未察覺,只會覺得奇怪,卻是不會往毒藥上想。而這毒在最開始的時候肯定投入極少,村民日日進山,吃著山中打來的獵物,毒素便會慢慢的侵入骨髓,到時候看起來就與一般的生病無異。而村民接連生病,癥狀又都相同,大家也就自然會以為是瘟疫了。”

聞言,蘇伊霖心中的疑惑終於是解開,她之前是懷疑過這籠罩著整座山的煙霧有些問題,可是聽到村民說這是山中本來就有的瘴氣之後,她才打消了自己的懷疑。只是,若是這瘴氣就是毒氣,為何中毒的人就只有香菱,自己跟南宮瑾卻沒事呢?

“師父,為什麽我跟瑾都沒事,香菱卻中毒了?”

“你進山之前給他們吃過解毒丹藥了吧?”

蘇伊霖焦急的詢問,毒聖卻是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了蘇伊霖一句。蘇伊霖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她是擔心這瘴氣有毒,所以提前讓大家服下了解毒的丹藥,可是,若是這丹藥有效,香菱又是因何中毒的呢?

“這解毒丹藥雖然不是對癥下藥,卻也是有一定的作用。只不過這解毒丹藥不能萬無一失,香菱如今雖然是有反應,卻也沒有大礙,我剛才封住了她的穴道,再好好的調養一番也就無事了。瑾小子本身就無數高強,毒藥不容易近體,再加上你的解毒丹藥,而且他在山裏的時間也不算長,不中毒也是在情理之中。至於你,為師可是給了你能避百毒的避毒玉,這瘴氣的毒自然是傷不到你。”

毒聖一臉得意的對著蘇伊霖解釋了一番,蘇伊霖微微一楞,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一枚帶著自己體溫的避毒玉就在胸口的位置,心中不免有著幾分震驚,沒想到這避毒玉竟然真的有這般作用。

看著蘇伊霖已經沒有疑惑,毒聖的神情卻是無比的嚴肅,他的視線從蘇伊霖的身上移開落在南宮瑾的身上,沈聲的開口道:“我來之前去調查了呂美香中毒的事情,確認她的毒是來自於滄浪國,近年來,滄浪國的百毒門很不安穩,似乎已經入朝了,這次張家村的瘟疫怕是跟滄浪國也脫不了幹系。”

聞言,南宮瑾握著拳頭的手緊了一分,這百毒門是滄浪國之中很有名的門派,研制出各種奇毒,素來都是不與各派往來,如今竟然入朝。難道說,這次張家村的毒便是百毒門研制的嗎?滄浪國是南榮國的西鄰,搭界的地方是一片荒原,並沒有多少百姓,而張家村在南榮國的西方,卻不是在邊疆的位置,這邊的百姓卻是不少。

蘇伊霖的秀眉緊緊地皺起,星眸之中滿是不解,她並不知道這百毒門是什麽門派,只是心中卻也是浮現出了一陣涼意。剛才毒聖說道這百毒門已經入朝,也就是如今這張家村的瘟疫是國家之間的鬥爭嗎?蘇伊霖素來都覺得戰爭殘忍,可是如今她才發現,這種不上戰場的爭鬥才是最為殘忍。

在戰場上,即便是血戰那也是面對面的有所應對,所去的人也都是士兵,即使是丟掉了性命,也是為了保家衛國。可是,如今在這張家村,村民們便不知道為何的丟掉了自己的性命,而且他們還是最為無辜的百姓,原本以為是一場天災,如今竟然是因為毒藥!

“師父,你可有解藥?”

蘇伊霖看著毒聖焦急的詢問,既然毒聖知道這次的瘟疫是中毒,又猜測著這毒藥跟滄浪國有關系,他號稱毒聖,應當會有解毒之法吧?蘇伊霖對於這些國家之間的鬥爭並不清楚,也沒有什麽雄才大略,她如今關心的是這張家村的百姓,雖然知道是中毒,但是這毒藥卻是可以傳播的,剛才在山裏遇到的中年男子,只怕他毒發如此嚴重就是因為他吃了已經中毒的動物。

看著蘇伊霖那般期待的神情,毒聖卻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解藥是什麽,即便是要研制解藥,我也要知道最初的藥方是什麽才行,這藥物相生相克,若是有一味藥用錯,只怕會變成催命符。”

毒聖神情嚴肅的開口,蘇伊霖的心又重重的墜了下去,只是她卻不得不承認毒聖說的話很有道理。想到之前李海峰說過,他給這些身患“疫病”的病人用了治療風寒的藥方,結果病人的情況卻是再次的惡化了,想必就是因為這治療風寒的藥方之中的藥材跟這毒藥相克,才會加快毒藥的蔓延。

“我要去一趟滄浪國,看看能不能從百毒門找到一些辦法。丫頭,你在醫術上的造詣要高過師父許多,你可以試著給這些村民解毒。”

毒聖沈聲的開口,鼓勵的視線卻是落在了蘇伊霖的身上。聽到毒聖的話,蘇伊霖的心中一顫,腦海之中卻是不自覺的浮現出了毒聖剛才說的話,“若是有一味藥用錯,只怕會變成催命符”。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自己要如何開出藥方,若是出錯,只會白白的葬送了這些村民的性命。

看出蘇伊霖的猶豫,毒聖的眼神嚴厲了一分,聲音也帶出了幾分威嚴,看著蘇伊霖再次的開了口。

“丫頭,你要知道,師父此去滄浪國即便是一路暢通也要十數日,更不用說要去到百毒門找出藥方,一去更是不知道要用多長時間。而且,這百毒門不是一般的門派,師父能不能拿到藥方都是未知數。”

說到這裏,毒聖頓了一下,而蘇伊霖的心卻是越發的揪了起來。她剛才還期待著毒聖去這一趟能夠順利的解決這次瘟疫的事情,可是如今看來,一切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這些中毒的村民等不了這麽多日子,所以你若是放手一搏,還能為他們爭得一線生機,可是你若有諸多的顧慮,這些村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毒聖的話像是一記警鐘在蘇伊霖的耳邊回響,原本搖擺不定的心漸漸的安定了下來,毒聖說得對,按照李海峰的記載,這些確定得了“疫病”的村民,最多也就是十幾二十日便會不治身亡,而在這個時間裏毒聖是絕對趕不回來的。既然如此,自己不如放手一搏!

胸口的空氣像是被一點一點的抽離,而蘇伊霖的心中卻是越發的堅定了起來。終於,蘇伊霖擡頭看著毒聖,堅定的開口道:“師父,我一定會盡自己所能,研制出藥方的!”

腦海之中閃過許許多多的念頭,蘇伊霖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研制出治療瘟疫的藥方,這也是自己跟南榮皇的交易內容,如今自己怎麽能夠生出想要依賴毒聖的想法呢?毒聖能夠從滄浪國找到解藥自然是最好不過,可是更好的便是自己在毒聖歸來之前就研制出治療的藥方來!

“既然如此,我也不耽擱了,現在就啟程。丫頭,等師父回來可一定要好好下廚犒勞一下師父啊。”

毒聖一臉嚴肅的站起身來,只是走到門口卻是突然的回頭,臉上又帶上了幾分笑容。毒聖的一句話,讓剛才那嚴肅的氣氛終於是得到了些許的緩和,蘇伊霖連連的點頭,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笑容,“師父放心,伊霖一定會拿出看家的本事,好好的招待師父!”

“好,師父等著!”

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毒聖一個縱身,直接運用輕功離開,瞬間便不見了蹤影。蘇伊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知道了自己的身上有著避毒玉,可以保護自己百毒不侵,她也不再戴著口罩,只覺得呼吸都舒暢了幾分。想到剛才毒聖說的話,自己的解毒丹藥雖然不是對癥下藥,但是也有些效果,既然如此,自己便再做一些解毒丹藥來以備不時之需。

“三皇子殿下,蘇小姐……救命啊……”

蘇伊霖正想要去到病舍,只是腳步剛剛邁出門檻,便聽到了一陣慌張的聲音。南宮瑾的眉心一跳,視線所及範圍之內,正看著孫雙滿一臉焦急的跑了過來,心中頓時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孫大人,怎麽了?何時這麽慌張?”

蘇伊霖的星眸之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幾分焦急,立刻的對著孫雙滿開口詢問。雖然來到張家村的時間並不長,可是蘇伊霖卻是感覺得到,這個孫雙滿並不是焦躁之人,做事也非常的條理沈穩,如今他這般的慌亂,只怕是真的發生了什麽大事。

孫雙滿的眼眶通紅,忍不住的擡起衣袖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眶,“蘇小姐,快……快點去救一救我夫人,她……她得疫病了!”

“什麽?!”

聽到孫雙滿的話,蘇伊霖的心中一驚,忍不住的驚呼出聲,而她面前的孫雙滿卻是忍不住的擦拭著自己的淚水,一張臉上滿是焦急。心中又是一陣顫抖,蘇伊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頭跟南宮瑾對視了一眼,皆是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驚與擔憂。

------題外話------

很快就要有新人物登場啦!

小夥伴們不要養文哇!

☆、056 不要下手

蘇伊霖跟南宮瑾急匆匆的趕去病舍,看著平日裏總是在病舍之中忙碌著的孫夫人如今竟然是倒在了病榻之上,一張消瘦的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嘴唇泛著幾分蒼白,臉頰卻是通紅。蘇伊霖的心中驚詫,還未等替孫夫人把脈,心卻已經是沈了下去。

“什麽時候出現癥狀的?”

手下的脈息再次的像蘇伊霖確認了孫夫人已經是感染了疫病,只是蘇伊霖的心中卻是一陣慌亂,立刻的看著孫雙滿開了口。她今天早上走的時候孫夫人看起來還沒有任何的問題,如今怎麽會突然之間病倒呢?蘇伊霖剛才也已經清楚了這次的疫病並非是傳染病,而是中毒,難不成這張家村除了山裏之外還有其他的地方也有這種毒嗎?

想到這一點,蘇伊霖的心中突然就是一顫,看向孫雙滿的視線不免又多了幾分急切。若是這毒藥已經蔓延到了張家村……寒意從心底一點點的在身上蔓延,蘇伊霖完全不敢去想象這個結果,若這真的是瘟疫,自己還可以想辦法控制,可是如果真的是有人蓄意投毒,這事情可就麻煩了。

幾乎是同時的,南宮瑾亦是想到了這一點,幽深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幾分寒意跟擔憂,再也沒有時間耽擱,他直接對著蘇伊霖開口道:“這邊交給你,我立刻寫奏折將這裏的事情上報給朝廷。”

“好,你快去!”

蘇伊霖點頭,如果這滄浪國真的想要做什麽事情,一定要趕緊通知南榮皇早做防範才是。腦筋快速的轉了幾下,朝廷的事情交給南宮瑾去處理,自己還是要快些找出孫夫人是從哪裏中毒才是。

“孫大人,你可知道尊夫人今日都去過什麽地方?接觸過什麽東西?”

聽著蘇伊霖這般嚴肅又急切的聲音,孫大人一下子陷入了沈思,焦急跟擔憂的視線在孫夫人的身上流轉,自從這瘟疫爆發之後自己的夫人就一直在張家村裏照顧百姓,因為沒有人願意過來,所以大事小事都是她一個人在操勞,她每日的活動範圍也幾乎是沒有出過這個病舍。如今要讓自己想她去過什麽地方,接觸過什麽東西,孫大人一時之間當真是想不出什麽特別之處。

“夫人她日日都在這病舍之中,並未去到別的地方啊。至於她接觸的東西,也就只有這病舍裏的,定是這些病人將疫病傳染給她了。”

孫雙滿痛心疾首的開口,顫抖著的雙手撫摸上了孫夫人的臉頰,看著她那明顯是凹陷下去的眼眶,孫雙滿的心中就是一下一下如同針紮一般的疼。是自己對不起她啊,人家的官家夫人都是天天在府裏好吃好喝的養著,可是自己的夫人卻是沒有過到好日子,整日裏為自己的事情操心,如今卻是來做這些連下人都不願意幹的活。想到這些,孫雙滿更是心痛的不能自抑,眼淚忍不住的就流了下來。

蘇伊霖的眉頭緊緊地扭了起來,心中已經是百轉千回,孫夫人沒有離開這個病舍,卻是中了毒,莫不是有人在這病舍裏下毒了嗎?心中頓時一驚,蘇伊霖立刻的從自己的背包之中將那解毒藥丸拿了出來,倒了兩粒交給了李海峰跟孫雙滿,“先把這個吃下去,這次的事情怕是沒有那麽簡單了。”

星眸之中呈現出了萬千的情緒,蘇伊霖的視線流轉,看著這簡陋的病舍,這裏幾乎是一眼就能夠看到底,而且因為知道這邊住的都是患了疫病的病人,所以平時都不會有人過來,可是到底是誰來下的毒?秀氣的眉頭禁不住越皺越緊,心中生出了一陣無力感,如今我在明,敵在暗,根本就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蘇小姐,這是什麽?治療疫病的藥嗎?”

孫雙滿拿著手中的丹藥不確定的詢問,若是這藥能夠治療疫病,他寧願自己不吃也要給夫人吃。只是蘇伊霖卻是對著他搖了搖頭,開口道“這丹藥只是有一點預防的作用,就像是之前讓你們熏醋一樣,並不能治病,你還是先服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

心中又是一陣無力的痛惜,孫雙滿用力的握了一下孫夫人的手,還是將蘇伊霖給他的丹藥吃了下去。雖然他恨不得自己來幫孫夫人承受如今的痛苦,說到底,從他來到張家村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自己會死著出去的準備,只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夫人會比自己早一步感染上疫病。心中重重的嘆了口氣,殷切的視線又落在了蘇伊霖的身上,如今孫夫人已經病倒了,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盡力的配合蘇伊霖,盡快的研制出治療疫病的藥方才是。

“孫大人,李大人,我要跟你們說一件事情,你們切莫聲張出去。”

蘇伊霖細心的將門掩好,壓低了聲音開了口,一雙星眸之中滿是認真。狹小的空間之中,氣氛一下子變得非常的壓抑,李海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蘇伊霖點了點頭,而一旁的孫雙滿視線又是在孫夫人的臉上停留了幾分,終於是堅定的看向了蘇伊霖。

“這次張家村並不是瘟疫,而是中毒。”

“什麽?!”

“怪不得!”

蘇伊霖再次的壓低了聲音開口,卻是同時爆發出了兩聲驚呼。蘇伊霖立刻的揮手示意二人不要激動,而孫雙滿跟李海峰的視線卻是都落在蘇伊霖的身上不能移動分毫,他們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仍舊可以穩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胸口卻是在劇烈的起伏著,眼眸之中滿是震驚跟不可置信。

“蘇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雙滿握著孫夫人手的力氣忍不住的又大了一分,手心之中已經滿是冷汗。他的視線緊緊地看著蘇伊霖,心中早就已經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次張家村的瘟疫竟然是中毒嗎?那這毒藥是從何而來?

“我替病人診過脈,覺得他們的脈象很奇怪,又看了李大夫寫的病簿日志,發現他也是對癥下藥,可是這藥方卻是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反倒是成為了催命符。”

星眸流轉,裏面滿是嚴肅,說到這裏蘇伊霖稍稍的頓了一下,而李海峰的心中卻是突然的一痛,看向蘇伊霖的視線越發的熱切。他是已經想盡了各種辦法,也翻閱了各種醫術,可是卻根本就想不出合適的藥方來。而且,那幾個服下了自己藥方的病人,不但是沒有任何的好轉,反倒是越發的痛苦,這實在是讓李海峰的心中備受煎熬。

蘇伊霖咽了一下口水,聲線又是冷了幾分,“今日我看了最早一批身患疫病的病人名單,發現他們都是這張家村裏的獵戶,我去到山裏調查了一番,發現這山中的瘴氣便是有人蓄意下的毒。”

孫雙滿的心中一跳,卻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蘇小姐,這毒若是山中的瘴氣,那我夫人是為何中毒的?”

若說這次瘟疫的源頭是來自於山裏,可是自己的夫人來到張家村之後就幾乎沒有離開過病舍,更是沒有機會進山,她是如何感染了這瘟疫?還有當初的王太醫,他雖然不是一直都在病舍裏,可是他也沒有進山啊,可還是患了瘟疫而死。一時之間,孫雙滿實在是不理解這其中的緣由,也禁不住的懷疑蘇伊霖的推測是不是有錯,畢竟,給一整個村子的人下毒,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

李海峰聽到這話,眼神卻是幽深了幾分,一時之間陷入了沈思。未等蘇伊霖開口,他卻是擡起了頭,“如今孫夫人中毒怕是有兩種可能,一是有人已經把這毒下到了張家村裏面,二是她可能食用了已經中毒的動植物。經由蘇小姐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情,王太醫在感染疫病之前,似乎是吃了一只烤野兔。”

李海峰沈聲的開口,聽到這話孫雙滿一楞,蘇伊霖卻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若是這樣便也可以解釋王太醫是因何中毒的了,雖然這中毒不會像是生病一般的傳染,但是這毒性卻不是能夠被輕易代謝出去的,若是食用了已經中毒的動物,自然也會中毒。就像是這次在山中發現的中年男子一樣,他不僅吸入了瘴氣,還吃了山裏的動物,如今他的情況很不樂觀。

“李大夫說的不錯,不知道孫夫人今日可有吃過什麽東西?”

“夫人她吃的是跟我們一樣的青菜稀粥,並沒有再吃什麽別的東西啊!難道說……”

孫雙滿說到這裏不由得一頓,臉上浮現出了幾分不可置信跟冷意,蘇伊霖的臉色亦是暗了一分,如果不是因為吃了有毒的食物,那就只能說明一點,就是下毒之人,來過這病舍!

“咚咚咚……是我。”

一陣敲門聲響起,蘇伊霖的心不由得高高的提了起來,直到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她才松了一口氣,立刻的站起身來替他開門。

“瑾,你那邊忙完了?”

“嗯,我讓夜色將這奏折送回去了。”

南宮瑾淡淡的開口,坐在了蘇伊霖的身旁,看著屋子裏這凝重的氣氛,頓時也便猜到了蘇伊霖必然是已經將這次瘟疫的情況告知了孫雙滿跟李海峰。對於這件事情,南宮瑾也沒想隱瞞孫雙滿跟李海峰,畢竟他們二人為了張家村的村民所做的事情,南宮瑾全部都看在眼裏。

“孫大人,你安排幾個信得過的人在這病舍周圍,看看有木有什麽人靠近。還有,張家村若是出現了什麽陌生人,也立刻的來匯報。”

“是,下官明白。”

聽著南宮瑾的吩咐,蘇伊霖的心中卻是生出了許多的心思,如今既然是已經確定了這次張家村並不是疫病,倒是不需要再這般小心謹慎的防備。不知道敵人還會將毒下到什麽地方去,如今自己只能放手一搏,盡快的去研制解藥才是。

“瑾,我想帶幾個病人去到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好潛心研制解藥。”

蘇伊霖看著南宮瑾開口,要想研制解藥,這張家村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畢竟張家村的各種供應都不夠充足,而且那下毒之人可能就隱藏在這裏,每日會有太多的瑣事讓自己的分心。聽到蘇伊霖的話,南宮瑾輕輕的點頭,只是心中卻還有一層顧及。

“我會安排人秘密的將你送出去,只是帶出去的病人不能太多,這張家村不是瘟疫而是中毒的事情,絕對不能宣揚出去。”

蘇伊霖頷首,心中始終是繃著一根弦。她很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如果是瘟疫,百姓們還能指望朝廷能將這瘟疫控制住,特別是離這張家村遠的地方,必然會覺得自己還是安全的。可是,如果讓百姓們得知了此次張家村的瘟疫是有人蓄意下毒,那只怕會人心惶惶,畢竟朝廷不僅沒有抓到這下毒之人,更是沒有研制出解藥,這樣每個人都會處在對於自己安危的擔憂之中,事情也就難以解決了。

“蘇小姐,能否帶我夫人出去?”

看著眾人再次的沈默,孫雙滿愛憐的摸著孫夫人的臉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於是對著蘇伊霖開了口。若是蘇伊霖能夠研制出解藥,那自己的夫人還能夠有一線生機。

蘇伊霖的心中一楞,對上孫雙滿那期待的眼神,一時之間竟然是有幾分為難。若是她現在已經研制出了解藥,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救治孫夫人,可是如今問題卻是在於,她需要慢慢的試驗這解藥,就像是剛才所說,若是一不小心,用的藥就可能是催命符。交疊著的兩只手不自覺的用力,蘇伊霖重重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腦海之中卻是又響起了毒聖臨走之前說的話。

“孫大人,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如今並不知道藥方是什麽,而且,這藥性相生相克,若是我研制的藥方不對,很可能會加重尊夫人的病情,所以,你先好好的考慮一下。”

蘇伊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懇切的看著孫雙滿開了口。她原本想的是從病人之中挑選幾個情況已經比較嚴重的人來配合自己研制藥方,因為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撐到毒聖回來的,可是沒曾想孫夫人竟然也中了毒。在自己沒有任何把握的時候,這個決定還是讓孫雙滿來做比較好。

心中像是受到了重重的一擊,孫雙滿的眼淚再次忍不住的流了出來,握著孫夫人的手都忍不住的在顫抖。他是將期望都放在蘇伊霖身上了,可是蘇伊霖剛才也說了,若是這藥方不合適,很可能就會變成催命符,如今的情況,自己到底該如何的做決定?難道就沒有萬全之策嗎?

一滴眼淚落在了孫夫人的臉上,孫夫人的眼皮撲簌著動了兩下,終於是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大腦還是忍不住的眩暈,身上亦是一陣冷,一陣熱,讓她難受的幾乎是不能自抑,只是,她剛才雖然是陷入昏迷,卻仍舊是有意識,將蘇伊霖等人的對話也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張璐,你醒了!”

孫雙滿驚喜的開口,竟然是直接的喚出了孫夫人的閨名,他立刻的將孫夫人的身子抱起,卻是再也說不出別的話。看著孫雙滿臉上的淚痕,孫夫人的心中一陣心疼,她想擡起手替孫雙滿將臉頰上的淚水擦掉,卻是發現自己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力氣,就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更不用說是擡手了。

“蘇小姐,你帶我一起去吧。”

孫夫人舔了一下自己幹澀的嘴唇,努力的開了口,聲音雖輕,可是這話卻是無比的堅定。蘇伊霖的心中微微一怔,不覺間還有幾分猶豫。而孫夫人卻是努力的喘了口氣,看著蘇伊霖再次的開了口。

“蘇小姐,我信你,就當我賭一次,我想……我會贏的……”

唇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孫夫人雖然是虛弱,卻是摸索著握住了孫雙滿的手,目光溫柔的看著他。孫雙滿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卻是緊緊地握住了孫夫人的手,“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啊……”

自責的話語不斷的說出口,孫雙滿此時的心中滿滿的都是對孫夫人的歉意,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那樣的自私,之前只想到張家村的百姓需要人照顧,卻是沒有想過孫夫人來到張家村會面臨著什麽。如果當初自己不讓張璐來張家村照顧這些生病的百姓,她也就不會中毒了。

看著孫雙滿這般自責的模樣,孫夫人的心中一陣疼惜,想要開口勸說他幾句,卻是渾身疲憊的根本就說不出任何的話,就連動動舌頭都覺得困難。她只能是努力的握著孫雙滿的手,眼神始終溫柔的看著他,裏面滿滿的都是柔情,並沒有絲毫的責備。

“孫夫人,我一定會盡全力來治療你的!”

看著這幅情景,蘇伊霖的鼻頭有些微微的發酸,喉間也像是哽著什麽東西一般。一旁的南宮瑾默不作聲的靠近了蘇伊霖,伸手握住了蘇伊霖的柔荑,給予了她無聲的安慰。

病舍之中,氣氛仍舊壓抑,在另一邊,香菱仍舊是躺在床榻之上,卻是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上有一陣涼意,讓她那熾熱的臉頰舒緩了幾分。眼皮撲簌著動了幾下,迷迷糊糊之中,香菱只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大腦之中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撕扯著一般,她跟那個力量抗拒了許久,終於是恢覆了幾絲清明。

眼睛瞬間睜開,帶著作為一個暗衛一直都具備著的警惕,只是卻是劃過了一道迷茫。眼神漸漸的恢覆了焦距,只是香菱的心中卻是突然之間一驚,一轉頭便看到了坐在自己床榻之旁的黑色人影。

“夜色大人。”

看著眼前的人,香菱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反應過來之後卻是忍不住的叫出了聲。略顯虛弱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跟驚訝,香菱有些呆滯的看著自己眼前的人,完全都反應不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視線流轉,看到夜色手中拿著的那一塊白色方巾,腦海之中不由得回想起了剛才臉頰上那微涼而又舒適的感覺,難道說,剛才給自己擦拭臉頰的人就是眼前的夜色大人嗎?

“喝杯水吧。”

看著香菱呆滯的模樣,夜色的神情未變,他將手中的毛巾放在一旁的水盆裏,直接的起身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遞給了香菱。剛才香菱說話的時候嗓子聽起來有些幹澀,如今一定是口渴了吧。

望著自己眼前的大手送來的茶杯,香菱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將這茶杯雙手接了過來,只是臉色卻仍舊是木訥。夜色仍舊是站在香菱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呆坐在床榻之上的香菱,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莫名的情緒。香菱是被南宮瑾收養回來的孩子,在女暗衛之中算是身手最好的一個,而當初訓練香菱的時候,夜色也算是親力親為,只是當初他只是將香菱作為一個普通的下屬,一心只想要給南宮瑾訓練出最好的手下。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香菱在自己的心中有了些不一樣的位置呢?夜色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迷茫,一時之間當真是想不出答案,而香菱卻是呆呆的灌下了這一杯茶,腦筋也是靈活了幾分,不由得看著夜色開了口。

“夜色大人,您怎麽會在這裏?”

香菱坐在床上恭恭敬敬的開口,她剛才想下床行禮,卻是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根本就提不起力氣。只是,夜色是暗衛的最高首領,香菱面對他自然是會有發自內心的尊敬。

“主子吩咐我去做事,我要離開一陣子。”

夜色聲音清冷的開口,卻是沒有回答香菱的問題。

“哦哦。”

香菱一楞,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條件反射一般的應了兩聲。只是,她很快的卻是反應過來,南宮瑾派夜色去做事很正常啊,可是他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做什麽?是想要叮囑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保護蘇伊霖跟南宮瑾吧,香菱的心中想著,立刻的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情,對著夜色開了口。

“夜色大人放心,屬下一定會保護好兩位主子!”

聲音雖然仍舊虛弱,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擲地有聲。看著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香菱,夜色的眼眸之中一時之間閃過了一絲掙紮跟無力,胸口不由得劇烈的起伏了一下,手心也不自覺的沁出了幾絲汗意。夜色有些不自在的將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搓了一下,看著眼前的香菱,卻是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在打結。

“你照顧好自己。”

“誒?”

聽到這話,香菱一楞,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夜色說的是什麽意思,只是等到她擡頭,卻發現自己的身前早就空無一人。腦海之中回想著夜色剛才說的話,香菱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的緊了幾分,眼眸之中也浮現出了濃濃的疑惑,夜色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會突然的關心自己了?

努力的伸了一個懶腰,香菱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力氣也恢覆了不少,這才直接的翻身下床,把手中的茶杯放回了桌子。夜色大人能夠關心自己的身子,是一件好事嘛!想到這裏,香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她卻未曾發現,剛才急匆匆離開的夜色,那平靜的臉上卻是浮現上了兩抹酡紅,竟是比香菱的臉頰更要紅上幾分。

……

滄浪國,夏日似乎還在戀戀不舍,都城之中最為金碧輝煌的宅院之中更是綠樹成蔭,百花嬌艷。

金色的陽光灑下,在涼亭之中投下了幾道光線,而涼亭之中的一方軟榻卻是不自覺的吸引著人的視線,只因一身穿黑衣的男子正閉著眼眸躺在軟榻之上。石桌之上,一個精致的八角香爐正燃著淡淡的熏香,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