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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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的便是噙著一抹笑容,只是心中卻不免的浮現出了一抹但有。今日南宮瑾說是要來拜訪蘇默成呢,也不知道結果是怎麽樣了。

“伊霖,這個味道拿去賣,肯定賺翻了!”

南宮晗兒激動的看著蘇伊霖開了口,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又從鍋裏撈起了一塊肉。聽著南宮晗兒的話,蘇夏蟬跟蘇春苗也是連連的點頭,這火鍋的味道當真是太好了,跟燒烤比起來一點都不遜色,只是這火鍋吃起來熱氣騰騰的,不過現在天氣也慢慢的變涼了,再在室外吃燒烤也有些冷,不過這個季節吃一下火鍋卻是不錯,特別是在冬天,肯定能夠吃的人渾身都熱乎乎的。

“我也覺得不錯,是我炒過的最滿意的底料了。”

蘇伊霖的心情也是好了幾分,聽著南宮晗兒的話,她似乎是已經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鈔票向著自己湧來。吃下一口肉,蘇伊霖倒是想著最近日子空閑了,倒是可以想想再研制一些新的護膚品出來,她是真的打算讓蘇春苗留在京城再開一間佳人獨立了,京城的達官貴人更多一些,想賺錢肯定也會更加的容易。不過,榮城跟京城的消費水平必然不一樣,自己可以想一想推出一些高端一點的產品了,反正京城的人有錢,自己幹嘛不賺呢?

皇宮,禦書房。

氣氛壓抑的讓人難受,在禦書房之中的幾人全部都是面色凝重,眉頭也都緊緊地皺著。南榮皇翻看著手中的奏折,一雙銳利的鷹眸之中的擔憂也是越發的重了一分。

“西方爆發瘟疫,眾位愛卿可有應對之策。”

南榮皇將走著合上放在了桌子上,視線掃過在場的眾人。剛才奏折之中的內容讓他的整顆心都懸了起來,這瘟疫從出現到現在只不過短短數日,卻是已經有數十人喪生,染病的人也已經有近千人,這般的來勢洶洶,若是不趕緊的加以控制,只怕是會出大麻煩。

“皇上,以往爆發瘟疫朝廷都會派人去賑災,只是這次的瘟疫來勢兇猛,奏折中也說到尋常的藥材無法醫治瘟疫的病情,臣不知道太醫們有沒有應對之策,不如下發文書尋求天下名醫,一同去治療這瘟疫。”

蘇默成沈吟了一下對著南榮皇開了口,這些奏章的內容他也清楚,而且各地那些雜亂的奏章他也都看過了一遍,對這瘟疫的情況當真的憂心不已。剛才南宮銘就是因為這事情去的丞相府,讓蘇默成來皇宮議事。對於朝政南宮銘不上心,所以南榮皇也就讓他做這些跑跑腿的活了。

南榮皇點了點頭,對蘇默成的話表示了認同,西方瘟疫區的官員已經將這疫病的癥狀一同送來了,只是太醫院的太醫看著這癥狀卻是還沒有想出應對的藥方,所以南榮皇也覺得該尋求各地的名醫,或許就有一些世外高人能夠治療這疫病呢。

“這次疫病太過兇猛,以至於人心惶惶,又有人故意的撒布謠言說若是拿不出藥方,為了防止疫病的蔓延,就只能屠村。恐怕這次要派個有分量的人去賑災,才能安撫民心。”

南宮睿也是憂心忡忡地開了口,他聽聞那些生病的百姓已經發動過幾場小的暴亂了,在生命危險面前,人的理智肯定會變得極少,他們擔心朝廷會為了不讓瘟疫蔓延而放棄他們,所以如今正是狂躁不堪。這個時候若是朝廷像往常一樣派一個無關緊要的大臣過去,只怕是鎮壓不住那些百姓。

南榮皇再次的點了點頭,南宮睿說的是實情,要想安撫民心,必然要派個有身份地位的人去,就像是在一些重要的戰役裏,皇上需要禦駕親征一樣,為的就是這皇帝的身份能夠讓人感覺到重視,既能夠鼓舞士氣,又能安撫民心。只是,這賑災與打仗不同,南榮皇必然不會親自去,視線掃過眾人,這次該派誰過去?

“三皇子聽旨。”

視線在南宮瑾的身上定格,南榮皇突然便沈聲的開了口。南宮睿的神情未變,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兒臣在。”

“封三皇子為賑災大臣,明日便帶領太醫一同前往瘟疫區,務必要將瘟疫控制住。”

銳利的鷹眸之中閃爍出了幾分的擔憂跟不舍,只是南榮皇仍舊是冷聲的開了口。這次賑災必然是有危險的,但是若是賑災成功,那便是大功一件,對南宮瑾的將來也頗有益處。而且,南榮皇還有另一份考量,讓南宮瑾去了西方賑災,便能夠與蘇伊霖分開,到時候自己尋著個合適的機會給蘇伊霖指婚,南宮瑾也就不能再跟蘇伊霖有什麽牽扯了。

“兒臣領旨。”

沒有多餘的話語,南宮瑾幹脆利落的應下,就連表情都沒有改變分毫。只是他那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卻是流露出了幾分的不舍跟為難,去瘟疫區救治百姓是他身為皇子的職責所在,只是這樣一來自己就不得不跟蘇伊霖分開了,這次的瘟疫多久能夠解決掉,南宮瑾也不清楚,自己這一次跟蘇伊霖分離又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面了。

蘇默成抿了抿嘴,視線在南宮瑾跟南榮皇的身上流轉了幾分,看著南榮皇的神情,他的心中也算是猜到了個大概。也不怪南榮皇不同意南宮瑾跟蘇伊霖之間的婚事,若換了是自己的兒子要娶一個下堂婦,自己怕是也難以接受,更何況南榮皇對南宮瑾還寄予厚望。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可惜這次的下堂婦是自己的女兒,為了女兒的幸福,自己也只能不管南榮皇的意思,繼續想辦法了。

南宮銘握著手中的折扇,臉色如同那些大臣一般都是一片凝重,只是他卻轉頭看了一眼南宮瑾,心思已經是有了幾個流轉。這次南宮瑾離開了京城,那蘇伊霖會是什麽反應呢?蘇伊霖雖然是個下堂婦,但是外貌跟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或許在南宮瑾離開的這段時間裏,自己可以做點什麽呢。眼眸之中浮現出了絲絲的算計,卻是沒有讓任何人發覺。

“爹,你怎麽來了,香菱,快去添雙筷子。”

正在屋子裏吃火鍋的蘇伊霖突然看到蘇默成面色凝重的走了進來,她意外的喊了一聲,卻是下意識的想要找一雙筷子跟蘇默成一起吃。不過她的話音剛落,便看到門口又進來一個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南宮瑾。

“哥,你也來了啊。”

南宮晗兒莞爾一笑,暧昧的視線在蘇伊霖跟南宮瑾的身旁流轉,她昨晚可是聽到了蘇默成讓南宮瑾今日來丞相府“聊聊天”的,如今這個架勢是兩人已經聊完了嗎?那結果如何呢?南宮晗兒正在心中“YY”著,卻是發覺南宮瑾的臉色有些不太正常。

“伊霖,你隨三皇子去聊聊吧。”

蘇默成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對著蘇伊霖說了一聲,蘇春苗跟蘇夏蟬看到這個架勢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的反應,原本覺得無比美味的火鍋如今吃進嘴裏也是食不知味。蘇伊霖的心也不自覺的提了起來,她擡頭看向了南宮瑾,卻發現那雙幽深的眼眸之中情緒是如此的覆雜。心中不知道為何便顫了一下,她放下筷子,立刻的隨著南宮瑾出了門。

“瑾,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兩人走到了院子之中,天色也已經有些暗了,看著南宮瑾那般沈默不語的樣子,蘇伊霖的心中更加的擔憂了。

南宮瑾轉過身,看著蘇伊霖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那雙幽深的眼眸在黑夜之中像是一汪深潭,讓蘇伊霖不自覺的便沈浸其中。月光是如此的皎潔,為蘇伊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銀色的輕紗,蘇伊霖的一雙星眸閃閃發亮,足以與天上的星星爭輝。

心中輕輕一動,南宮瑾情不自禁的擡起了手,放在了蘇伊霖的臉頰上。拇指輕動,南宮瑾細細的勾勒著蘇伊霖的眉眼,像是怎麽都看不夠一般。略微粗糙的拇指讓蘇伊霖的臉頰一陣陣的發癢,只是她看著南宮瑾這般模樣,心中卻是越發的擔憂了。難道是爹也不同意她跟南宮瑾的事情嗎?還說是南榮皇又出了什麽難題?蘇伊霖的心中不安的想著,不自覺的伸手握住了南宮瑾的手掌。

“瑾,到底是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這種有事情卻悶著不說的樣子,當真是要把蘇伊霖給憋死了。看著蘇伊霖那般急切的模樣,南宮瑾那雙幽深的眼眸暗了一分,終於是開了口。

“西方爆發瘟疫,父皇派我去賑災。”

充滿磁性的聲音帶著點點嘶啞,落入蘇伊霖的耳中,頓時蘇伊霖的瞳孔便是一縮。南宮瑾要去西方賑災,那就是要與自己分開了,瞬間心中溢出了強烈的不舍,同時還有深深的擔憂。作為一個大夫,蘇伊霖很清楚瘟疫有多麽的危險,若是處理不好,前去賑災的人別說是救別人,就連自己都會感染上瘟疫的。南榮皇竟然舍得讓南宮瑾過去,他可是南榮皇的親生兒子啊!

“什麽時候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蘇伊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只是聲音卻還是忍不住的有了絲絲的顫抖。看著蘇伊霖這樣極力隱忍的的模樣,南宮瑾的心中一痛,喉間也不覺有了幾分幹澀,“明日便出發。”

心中猛地便顫了一下,蘇伊霖幾乎是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直接撲進了南宮瑾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南宮瑾只覺得自己的腰上猛地一緊,這個小女人抱的是這樣的用力,就好像是只要一松手自己便會離開了一樣。

“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懂醫術,我可以幫你!”

蘇伊霖擡起頭看著南宮瑾,一臉期待的開了口。之前跟南宮瑾分離的那段日子實在是太過於煎熬,那種不知道何日是歸期的日子蘇伊霖不想再經歷一次。而且南宮瑾此次去賑災多有風險,若是自己去了,還可以想辦法幫南宮瑾做預防,以免他感染瘟疫。瘟疫說白了就是流行性傳染病,對於流行性傳染病的預防跟治療方法,自己在二十一世紀學了很多,這些肯定要比太醫們知道的那些方法要更加的簡單有效,若是自己去了,一定會對南宮瑾有所幫助的。

只是,南宮瑾聽到這話,卻是雙手抓住了蘇伊霖的肩膀,將她從自己的懷中稍稍的推開了一分。南宮瑾微微的低著頭,一臉認真的看著蘇伊霖,“霖兒,別鬧,等我回來。”

就像是蘇伊霖所想的那般,去了瘟疫災區,稍有不慎就會感染上瘟疫,南宮瑾不會也不能讓蘇伊霖去冒這個險,即便是蘇伊霖懂醫術這也不行。

心中一酸,蘇伊霖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的滾落,她剛才是沖動了,南宮瑾怎麽可能帶自己去呢?更何況,就算是南宮瑾答應了,自己就真的能夠不管不顧的去了嗎?蕭倚宣的身體還沒調養好,只是稍有起色罷了,自己這個時候必須要加把勁兒繼續給她調理才是,如果離開了,蕭倚宣的身體該怎麽辦?還有蘇婭涵,她是從何處得來的毒藥?這跟之前蕭倚宣的身體久治不愈是不是有關系?還有剛剛來到京城的蘇春苗跟蘇夏蟬,自己怎麽能夠丟下她們兩個不管,就跟著南宮瑾走呢!更何況,毒聖也來信說,不日就將帶著趙平來京城玩……

雖然回到京城沒有多久,可是自己這邊已經是有一堆的事情要做,根本就沒有辦法任性的說走就走。可是南宮瑾這次一去,到底要多久才能夠回來?沒有人能夠說出答案,甚至是,有可能此生再也回不來……

“瑾,你等下,我去寫點應對瘟疫的方法給你!”

蘇伊霖努力的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重的哭腔,自己不能陪著南宮瑾過去,但是至少可以告訴他一些自己前世學到的經驗,這樣南宮瑾也能夠多做一些應對。心中的焦急幾乎是一刻都不能忍受,蘇伊霖立刻的擦幹了眼淚快步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跑去,她有太多的東西要寫下來,如何的去控制傳染源,如何的去切段傳播途徑,這些都是要教給南宮瑾的。

南宮晗兒吃完火鍋剛要離開,卻是看著蘇伊霖雙眼紅腫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心中不由得一楞,莫不是南宮瑾跟蘇伊霖吵架了?看著站在花園之中面色憂傷的南宮瑾,南宮晗兒不免有了幾分擔憂,自己的這個哥哥就是個榆木疙瘩,吵架了在這裏楞著幹嘛?趕緊過去哄哄啊!看來還得自己出馬!南宮晗兒心想著去問問南宮瑾發生了什麽,然後再幫他想想解決的辦法,孰料她剛走到南宮瑾的面前,南宮瑾卻是身形一動,向著蘇伊霖跑走的方向追了過去,把南宮晗兒給晾在了原地。

燭光搖曳,蘇伊霖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南宮瑾的心中酸澀,卻是溢出了一陣滿足。他舉步上前,看著蘇伊霖那娟秀的字跡,卻是突然之間眼前一亮。

“瘟疫應對方法。一,控制傳染源。將未染病的百姓跟染病者分離開,重患者單獨尋一個地方養病……二、切斷傳播途徑。將重患者的衣物焚燒處理,用生石灰灑路……”

看著紙上那清洗條例的應對措施,南宮瑾不由得重新的審視了一番坐在桌前的這個小女人,只是蘇伊霖神情專註,並沒有註意到南宮瑾的異樣。蘇伊霖到底是從何而來,她是如何懂得這麽多的東西的?這些方式太醫院也提出過,但是遠遠沒有蘇伊霖所寫的這些詳細跟條理,有了蘇伊霖這一些應對方法,南宮瑾相信,這一次的瘟疫一定能夠處理妥當!

“瑾,你先看看這些,有不懂的地方再問我。”

看著那洋洋灑灑的一整張紙,蘇伊霖終於是放下了筆,將它遞到了南宮瑾的手中。只是她卻是絲毫都沒有耽擱,叫來了香菱從自己的房間之中拿出了針線跟絲帛,對著香菱講解了幾句,兩人便忙碌了起來。

南宮瑾還未從這紙張上的應對方法緩過神來,卻看到蘇伊霖將那絲帛剪成了大小相等的長方形,然後用針線一層一層的縫制了起來。看到這奇怪的東西,南宮瑾的心中卻是好奇不已,蘇伊霖如今又是要做什麽?只見蘇伊霖將那絲帛縫成了厚厚的一摞,然後又在這一摞絲帛的四個角上分別得縫上了四條帶子。

“瑾,這個是口罩,你讓繡娘按照這個樣子縫制一些,到時候給前去賑災的官員們一人發一個,也讓百姓們照著這個樣子做一些。”

蘇伊霖將縫制好的口罩送到了南宮瑾的面前,對著他開了口。南宮瑾接過這還帶著蘇伊霖體溫的口罩,眼眸之中卻是閃過了幾分不解,這東西要如何用?還未等他開口,蘇伊霖卻是已經伸手摁著南宮瑾的肩膀,讓他坐在了椅子上,那會將那口罩給南宮瑾戴上。

“口罩就是這樣戴,這帶子在腦後打上結便可以了。到時候百姓們縫制口罩用什麽布料都可以,不一定非要用絲帛,但是口罩最好天天都清洗一下,每個人做兩三個用來替換。帶著口罩可以防止瘟疫傳染,你一定要告訴他們……還有要戴手套,一定要多洗手……吃東西之前……”

越說到後面,蘇伊霖的聲音越發的哽咽了起來,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卻是再也說不出口。對於南宮瑾的叮囑她可以說上一天一夜,可是即便是如此,蘇伊霖也仍舊無法放心。若是可以,蘇伊霖真的想親自跟過去。

南宮瑾的心中也有些微微的抽痛,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將自己臉上的口罩摘下,轉過身將自己身後的蘇伊霖抱進了懷裏。他何曾不想天天跟蘇伊霖待在一起,可是人生總是會有太多的無可奈何。他清楚父皇為何沒有猶豫的將去賑災的差事交給了自己,只怕就是想要讓自己跟蘇伊霖分開。但是,南宮瑾的心中也是有一番考慮的,自己這次去賑災,若是成功了那便是大功一件,父皇也必然會給自己封賞,到時候自己便再次的請旨讓父皇賜婚,那父皇也就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霖兒,等我回來,我們便成親!”

南宮瑾緊緊地抱著蘇伊霖,一臉認真的開了口。他不想再等了,若是這次瘟疫之後南榮皇還不同意自己跟蘇伊霖的婚事,那自己便帶著蘇伊霖離開!離了京城,自己依舊可以瀟灑快活。

蘇伊霖的心中一暖,只是卻有著幾分的不確定,等南宮瑾回來,南榮皇便能夠同意她跟南宮瑾的婚事嗎?她輕輕的張了張嘴,可是看著南宮瑾那般認真跟篤定的神情,蘇伊霖心中的疑慮跟擔憂便在瞬間煙消雲散。想要說的話被蘇伊霖盡數的咽下,她環抱住南宮瑾的身子,對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清晨的一縷陽光照在蘇伊霖的身上,她那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終於是睜開了眼睛。只是這次她卻沒有急著起身,而是躺在床上,一雙星眸之中帶著濃重的思念跟不舍。昨夜月色朦朧,蘇伊霖跟南宮瑾緊緊相擁,卻終究無法阻止時間的流失,蘇伊霖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只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南宮瑾的懷中。

稍稍的側頭看了一下外面的陽光,這個時辰,南宮瑾應該已經出發了吧。輕輕的眨了眨眼,將裏面的淚光眨掉,蘇伊霖終於是起了身。南宮瑾走了,自己更該努力的生活才是,這樣才能夠在他回來之後就嫁給他!想到南宮瑾昨晚的話,蘇伊霖的心中便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一如往日一般的洗漱,之後便是每天必做的瑜伽,做完這一切,蘇伊霖才做了早膳跟香菱一同向著蕭倚宣的院子走去。雖然不知道南宮瑾何時回來,但是蘇伊霖卻因為昨晚的話而有了幾分緊迫感,自己得趕緊把蕭倚宣的身體調理好才是,這樣才能夠安心的出嫁。想到這一點,蘇伊霖的臉頰卻不自覺的有些微紅,自己今日為何一直想著出嫁的事情,真是太羞人了。只是即便是如此,也未能阻止的了蘇伊霖的心中有著絲絲的甜蜜。

早飯間,蘇伊霖跟蕭倚宣正有說有笑的吃著東西,蕭倚宣的貼身侍女卻是突然的進了屋,臉色也有幾分難看。

“怎麽了?”

蕭倚宣柔聲的詢問,臉上還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夫人,小姐,老婦人病了。”

侍女沈聲的開了口,聞言,蕭倚宣一楞,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蕭倚宣雖然現在身體不適,幾乎算得上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但是她卻非常的註重規矩,也是重視孝道,雖不能天天都去拜見蘇老婦人,卻是隔個一兩日就會去給蘇老婦人請安。想到自己前兩天去給蘇老婦人請安的時候,蘇老婦人還是一副健碩的模樣,如今怎麽會突然的病了呢?

“老婦人的情況如何?嚴重麽?”

蕭倚宣對著侍女又問了一聲,作為媳婦兒,自己的婆婆病了是要去侍奉的,雖然蘇默成知道蕭倚宣的身體不好,並不會強求,再加上丞相府也不缺少丫鬟,他也不會真的讓蕭倚宣去伺候蘇老婦人,但是在禮節上蕭倚宣還是要去看看才是。

“老婦人突然之間就昏迷不醒,老爺叫了太醫過來,現在太醫正在診治,卻也沒有什麽起色。”

侍女面色憂郁的說著,眼眸之中也有幾分擔憂。說實在的,如今若是蕭倚宣突然的昏迷,侍女除了心疼之外也不會有什麽意外,因為蕭倚宣身體不好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她昏倒大家也已經有些習慣。可是,這蘇老婦人的身體平日裏看起來好好的,雖然是年過半百,卻從來都是無病無災,如今突然的生病,當真是讓人覺得意外。

蕭倚宣聞言也是一楞,竟然一下子病的這麽厲害,就連太醫診治也沒有什麽辦法嗎?心中不免有了幾分擔憂,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正想著是不是要過去看看蘇老婦人,只是一轉頭卻發覺蘇伊霖仍舊是面色如常的吃著飯,絲毫都沒有因為這個消息表現出一絲意外。

心中微動,蘇伊霖也是會醫術的,而且自己的身子都是蘇伊霖調理好的,那蘇伊霖的醫術豈不是比太醫還要好?想到這點,蕭倚宣便對著蘇伊霖開了口。

“伊霖,跟娘去看看你祖母吧。”

聞言,蘇伊霖的心中一楞,有些難以理解的看著蕭倚宣,“娘,蘇老婦人對你如此,你為何還要去看她?”

在蘇伊霖看來,是蘇老婦人非要讓蘇默成納妾,蘇老婦人對蕭倚宣做的事情就跟司徒王氏對自己做的一般。這麽多年來,蘇老婦人對蕭倚宣哪裏有什麽關愛,反倒是將梅姨娘這樣一個妾侍寵上了天,而且蘇伊霖也聽下人們說過,蘇老婦人想要讓梅姨娘做正妻,只是蘇默成一直沒有應允罷了。蘇老婦人做了這麽過分的事情,蕭倚宣何必再管她呢?讓蘇伊霖來說,蘇老婦人若是死了倒是少了一個禍害。

蕭倚宣的面色微微一怔,聽著蘇伊霖的話,又想到蘇伊霖剛才的表現,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個猜測,“伊霖,你是不是早知道你祖母會生病?”

蕭倚宣自己雖然是不懂醫術,只是她卻知道醫術高超的人淡淡的是看人的面色便能夠大概的知道人的身體情況。那晚宮宴裏發生的事情蘇默成已經大多的告訴了蕭倚宣,她聽到蘇伊霖給南榮皇懸絲診脈,當真是驚訝不已,也猜到了蘇伊霖的醫術必然不低。加之剛才蘇伊霖聽到蘇老婦人生病沒有絲毫的意外,顯然蘇伊霖已經看出了蘇老婦人的身體存在著隱患。

聽到這話,蘇伊霖點了點頭,並未隱瞞。

“那日我去給蘇老婦人請安,看她面色便知道她的身體只是外強中幹,病發只是遲早的事情。本來我想幫她調理一番,只是她卻對我惡言相向,我也不想去討這個沒趣了。”

蘇伊霖淡淡的開了口,她之前能夠對蘇婭涵好言好語,能夠對梅姨娘和顏悅色,那是因為蘇婭涵跟梅姨娘不管心中如何想,至少面上從未直接給過自己難堪。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蘇伊霖的心思很單純,別人對她好,她也會對別人好,但若是對方對自己惡言相向,蘇伊霖覺得自己也犯不著用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對蘇老婦人,蘇伊霖就是這樣的心思。

聞言,蕭倚宣的臉色變了幾分,那日蘇伊霖去見蘇老婦人的情況她已經聽說了,知道蘇老婦人對蘇伊霖說了傷人的話,蘇伊霖的心中有怨氣也是應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蕭倚宣上前了一分,臉上又是帶上了一分笑容。

“伊霖,無論她對你做了什麽,她都是你的祖母。只要不是大是大非的問題,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蕭倚宣握住了蘇伊霖的手,對著她溫聲細語的勸說著。她不希望蘇伊霖做個軟柿子,但是若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心生怨恨,那樣辛苦的還是蘇伊霖自己。

“娘,她逼著爹娶了梅姨娘,你心中不怨嗎?”

蘇伊霖擡頭看著蕭倚宣,不確定的開了口。她知道蕭倚宣是個好人,可是這樣逆來順受的性子蘇伊霖自認是做不到的。之前對於司徒王氏,蘇伊霖就有諸多的厭煩,只是明面上沒有撕破臉,心中卻是恨不得司徒王氏再也不要來榮城。當然,那還只是在司徒王氏沒有逼著司徒鑫納妾的時候,如今蘇默成可是把梅姨娘給娶了,連孩子都生出來了,蕭倚宣還能夠對蘇老婦人這般好,實在是讓蘇伊霖難以接受。

蕭倚宣微微一楞,沒有想到蘇伊霖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漂亮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尷尬,之後便是覆雜的情緒。要說怨,怎麽會沒有呢?本來獨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丈夫,如今硬生生的被別的女人給分走了一部分,任誰都不會開心的。

“伊霖,有些事情不能單面來看,娘是怨你祖母,可是也能理解她。就像是之前會氣你爹答應納妾,之後卻能夠明白他的無可奈何。”

蘇伊霖的星眸眨了眨,對蕭倚宣的話並不是非常的理解,蕭倚宣卻是微微一笑,眼眸已經又如之前一般的通透清澈。

“伊霖,我剛剛嫁給你爹的時候,你祖母待我也是極好的。你在滿月那日被賊人挾持,你祖母也很傷心,也來安撫過我。可是,我的身子卻是從那之後再也沒有好過,整個丞相府的事情無人打理,你祖母這時候讓你爹娶梅姨娘,也在情理之中。”

蘇伊霖輕輕的抿唇,聽蕭倚宣這話,真的是在為蘇老婦人的行為找理由,這麽來說蘇老婦人的行為也並沒有什麽過錯。只是,蕭倚宣眼眸之中的落寞卻是騙不了人,蘇伊霖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中。

“若是打理丞相府,找管家來做便是。要不是爹要納妾,那府裏人少,也沒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打理。”

蘇伊霖氣鼓鼓的開了口,剛開始聽的時候覺得蕭倚宣說的話可以接受,可是轉念一想這話便經不住推敲了。所謂主母掌家,有多少事情需要主母親自來做呢?府裏有管家,平日裏的事情管家都可以安排,蘇伊霖就覺得之所以需要什麽當家主母,就是為了管理那些丫環小妾的。但若都是一夫一妻了,哪裏還有什麽人需要管理?想想在二十一世紀,家家戶戶都一夫一妻,也都過的好好的。

蕭倚宣一楞,沒想到蘇伊霖的抵觸心理會有這麽的強。心中暗自的嘆息,卻也是只能說出了一個她最不願承認,卻是也難以改變的事實。

“伊霖,你爹是當朝丞相,是一品官爵,若是他想,三妻四妾也無妨。但是不管是你爹還是你祖母,都只是讓丞相府裏多了一個梅姨娘,可見你祖母也並不是真的無情無義。”

蘇伊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也無力。這裏並不是二十一世紀,自己怎麽能夠拿前世的標準來衡量南榮國的事情呢?南榮國的情況就是如此,別說爹這個一品官爵,就連司徒鑫那個一品商爵在跟自己和離之後不還一下子娶了兩個平妻嘛。心中生出了一陣無力感,這個社會就是如此,自己確實無力改變。不過蘇伊霖心中也是慶幸,終於是找到了一個肯為了自己與這個社會的制度相抗衡的人。

看著蘇伊霖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蕭倚宣再次的握住了蘇伊霖的手,對著她微笑著開口道:“伊霖,有一點你要記住,無論如何,你祖母都是你的長輩,也是娘的長輩,該盡的孝心我們就該盡到。即便是你不為了你祖母著想,也該想想你爹,祖母是你爹的親娘,若是她真的有了什麽事情,到時候你爹必然會傷心的。”

對上蕭倚宣的笑容,蘇伊霖的心中卻像是有什麽東西突然之間豁然開朗了起來。蕭倚宣這樣做,不止是因為孝道,更是因為對蘇默成的愛。她不去怨恨蘇老婦人,就不會讓蘇默成為難。蘇伊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自己跟南宮瑾之間似乎也面臨著相同的問題,這事情換到自己身上,不也是該如此嗎?

一些事情終於是在瞬間想通,蘇伊霖擡頭看向了蕭倚宣,一抹堅定的笑意也是臉上漾開,“娘,你放心,我知道如何給祖母調理身子!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蕭倚宣說的對,不為了蘇老婦人,也要為了蘇默成著想。之前在自己跟蘇老婦人的沖突面前,蘇默成選擇了維護自己,就沖這一點,蘇伊霖就知道自己的這個爹一直都在為自己著想。娘因為愛爹,所以不想讓爹為難,自己也愛爹,所以就算是為了他,也應該讓祖母消除對自己的芥蒂才是。這次蘇老婦人生病便是一個契機,只要自己跟祖母相處和睦了,蘇默成必然也會更加的開心才是。

看著蘇伊霖的表態,蕭倚宣終於是欣慰的點了點頭,蘇伊霖是個聰明的孩子,她一直都相信有些事情蘇伊霖能夠一點就透。只是,蘇伊霖的星眸之中卻是閃爍著幾分堅定,她已經是在心中暗自的下定了決心,自己如今不僅是要跟蘇老婦人處好關系,也要想辦法讓南榮皇對自己另眼相看才是!

過去已經無法改變,自己只能想辦法走好接下來的每一步。既然南榮皇介意自己下堂婦的身份,那就讓他看到自己的能力!自己跟南宮瑾的未來,絕對不能讓南宮瑾一人去拼!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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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上了過三個榜單了,剩下的什麽時候才能爬上去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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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適時刺激

早飯剛過,蘇伊霖與蕭倚宣便去到了蘇老婦人的院子,不過顯然有人比她們兩個來的更早。梅姨娘一直殷切的伺候的床前,臉上的神色無比的擔憂。不管梅姨娘對蘇老婦人的關心有幾分,有一點她必須要承認,那就是她能夠進入丞相府,並且在丞相府過的如此風生水起,最大的原因還是蘇老婦人的庇護,若是這一棵乘涼的大樹倒下了,自己今後的日子未必好過。

蘇伊霖與蕭倚宣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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