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開始啦,鼓掌,撒花~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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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腳步聲似乎是在自己的身邊停頓了一下。蘇伊霖的心中頗有幾分疑惑,擡起頭卻看著張勤已經走出了大廳,心中的疑惑多了幾分,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或許是自己多心了吧,卻也是立刻的跟了上去。

看到後院擺放的那些藥材,蘇伊霖的眼睛不由得綻放出了一陣驚奇的光彩。到底是朝廷舉辦的考試,這藥材當真是夠多的,蘇伊霖的視線在藥材之上留戀,在心中一一的說出那些藥材的名字,有許多的藥材都是自己來到南榮國之後並未見過的,但是在前世的學習之中卻是有所涉獵。

“桌上放有紙筆,你們四人按照藥材的編號把這些藥材的名字一一寫下,若是有不認識的,直接空過去便是。”

張勤指著一旁的四張方桌對著蘇伊霖四人開了口,視線卻是不自覺的又在蘇伊霖的身上多停留了一分,看著蘇伊霖那期待的模樣,只怕是只等自己這一句話了吧。張勤的心情不由得又好了幾分,他真的是很好奇蘇伊霖能夠認識多少藥材,年僅十六歲,能夠通過醫女考試就已經是奇聞了,這裏面的藥材可有許多是太醫院的珍藏品,怕是有許多的老大夫都未必認識,蘇伊霖會知道這些藥材的名字嗎?

張勤在心中猜想著,而蘇伊霖卻是立刻的走到了方桌前拿起了紙筆,順著那些藥材一個一個的辨認了起來。興奮的蘇伊霖並未註意到,有兩道視線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許久,一道帶著濃濃的探究跟好奇,而另一道,卻是帶著幾分嫉恨。

------題外話------

爭取晚上二更哈,麽麽噠~

☆、093 狂熱粉絲

驕陽漸漸退去,天邊染上了暖暖的紅色,四份答卷放到了張勤的面前,他略微的瀏覽了一下答卷上的字跡,心中的驚訝又多了幾分。視線從蘇伊霖的身上掃過,卻又落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日申時再過來便是。”

張勤將考卷收好,對著四人開了口。蘇伊霖的心中松了一口氣,明天申時才來,自己可以睡個好覺,然後再去“佳人獨立”看看店裏的情況。今天忙了一天,還真是累呢,蘇伊霖倒是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了。所以,張勤的話音剛落,蘇伊霖便隨著眾人應和了一聲,第一個就想要轉身離開。

只是,看著蘇伊霖的背影,張勤卻是微微一楞,不知為何的便開了口,“蘇伊霖先留一下。”

蘇伊霖的腳步一頓,有些不確定的轉頭看著張勤,心中卻滿是疑惑。對上蘇伊霖那滿是不解的星眸,張勤的臉頰有些微微的發熱,眼眸之中也帶上了幾分尷尬。他叫住蘇伊霖並沒有什麽事情,只是剛才他看著蘇伊霖那樣迫不及待的就要離開,不知為何就鬼使神差的開了口。

“咳咳,我會跟你們每個人都單獨談一下,然後根據你們的情況進行具體的分析,今天蘇伊霖先留下。怎麽,蘇伊霖你有什麽事情要忙嗎?”

感覺到四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張勤輕咳了兩聲,扯了個借口。蘇伊霖聽到張勤的話,心中為張勤的認真負責點了一個讚,只是卻在暗自垂淚,看來今天自己是沒辦法早點休息了。默默地嘆了口氣,蘇伊霖看著張勤無比真誠的開了口,“我沒事。”

“好,那蘇伊霖跟我回大廳,其她的醫女可以回去了。”

張勤的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一分,拿著四份答卷腳步輕快的向著大廳走去,蘇伊霖無奈的搖頭,伸手錘了一下自己有些酸疼的腰,卻也只能是默默地跟上。

裝飾簡潔卻又精美的大廳,裊裊熏香點燃,溫潤男子坐在上位翻看著手中的考卷,畫面美的如同一個畫卷。只是,蘇伊霖實在是無心欣賞,終於是鼓足了勇氣開了口。

“張太醫,請問您要跟伊霖談點什麽?”

這個張勤說是要跟自己單獨談談,可是蘇伊霖已經在這大廳裏站了兩刻鐘了,而那個張勤卻只是在翻看著剛剛交上去的四份答卷,絲毫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蘇伊霖無奈,只能主動出擊了。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的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般的沈重,恨不得立刻癱坐在地上。這個張太醫到底是什麽情況?這是在故意的整自己嗎?

張勤聞聲,終於是把視線從手裏的卷子移到了蘇伊霖的身上。他的眼眸之中滿是欣喜跟震驚,剛才他在看蘇伊霖的答卷,心中的意外一波高過一波。他真的很想要知道蘇伊霖的師父是誰,她這樣小小年紀,竟然能夠認得如此多的藥材,而且,其中還有很多的藥材是市面上幾乎買不到的那種。

張勤生在醫藥世家,所以家中的醫藥典藏眾多,他從小就在那樣的環境之中長大,所以如今年僅二十五歲,便進入了太醫院,這在南榮國是絕無僅有的。張勤一直以來都以自己的醫術為傲,不過好在他為人謙遜,並不會自負。可是如今面對了蘇伊霖,張勤才懂得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知蘇醫女師承何處?”

張勤的眼眸之中帶著絲絲的期待,蘇伊霖的醫術如此之好,她的師父肯定更加厲害,或許她的師父就是爹跟爺爺常常說起的那些世外高人了。

“蘇醫女……”

蘇伊霖微微一楞,不由得輕聲重覆了一遍張勤剛才對自己的稱呼。心中似是綻放開了多多煙花,這個稱呼對蘇伊霖而言無疑是新奇的,可是卻代表著對自己的一種肯定,讓蘇伊霖的心中充滿了滿足感。蘇伊霖前世就有學醫的天賦,在學校裏號稱“氣死同學”,她在醫術上的造詣讓學校裏的老師都為之驚訝。只是,在前世,蘇伊霖的心中卻有著遺憾,她在畢業旅行的時候就意外身亡,根本就沒有機會成為一個真正的醫生。

剛才張勤的這一句“蘇醫女”,是蘇伊霖兩世以來第一次獲得醫術上的肯定,這對蘇伊霖的鼓勵自然是不能夠用語言來形容的。

“對,蘇醫女。這個稱呼有什麽問題嗎?”

張勤看著蘇伊霖那有些反常的模樣不由得心生疑惑,難不成自己的這個稱呼不對嗎?心中如此想著,張勤不由得對著蘇伊霖開了口,只是蘇伊霖卻是立刻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什麽不對的。”

唇畔展開點點笑意,霎時間,張勤卻是楞住了。眼前的蘇伊霖笑容是如此的純真,那彎彎的眉眼之中全是滿足,一時之間竟然是讓張勤看癡了。

“我的師父是……是一個世外高人。”

想到張勤之前的問題,蘇伊霖下意識的想要說出毒聖的名字,只是話都到了嘴邊,卻又被蘇伊霖給生生的咽了回去。毒聖是江湖中人,這個身份有些特殊,蘇伊霖並不清楚毒聖跟朝廷之間的關系如何,想著自己的師父這一副老頑童的模樣,當真是讓蘇伊霖的心中生出了幾分擔憂。新思微轉,蘇伊霖還是覺得不要把毒聖說出來比較好,省的再給毒聖惹上麻煩。

聽到蘇伊霖的話,張勤的心中有些微微的失望,只是這個答案卻又是在張勤的意料之中。能夠讓蘇伊霖在十六歲就考上醫女,而且蘇伊霖的成績還是這一屆之中最好的,只怕是自己的爹跟爺爺都沒有這個本事,不是世外高人,還能是誰呢?

“不知尊師可在榮城?在下能否見上一面?”

張勤看向蘇伊霖的眼神越發的熱切了一分,要是能夠見到這個世外高人,那可是再好不過了。看到張勤這個模樣,蘇伊霖的心中一陣錯愕,她不自覺的吞了一下口水,只覺得張勤的眼神看到自己頭皮都一陣一陣的發麻。

“我師父雲游四海,如今不在榮城……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蘇伊霖扯了一個最為好用的謊話,看著張勤又要開口,她立刻又加上了一句話,直接把張勤那未問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沒想到,這個時代的“追星族”也是如此的狂熱,想當初毒聖也是那樣熱切的想要見到自己的“師傅”,如今張勤也是如此,看來自己的這個“世外高人師傅”著實是有著巨星的風範。

心中的失望不可控制的襲來,張勤眼眸之中的熱度也微微的退散。只是,張勤很快便收拾了心情,把視線重新放在了蘇伊霖的身上。若是世外高人這麽容易見到,那也算不上是世外高人了。不過,即便見不到他本人,能夠跟他的徒弟蘇伊霖互相學習一番也是好的。如此想著,張勤的心中舒暢了幾分,立刻便拿著蘇伊霖的答卷,指著上面寫著的一味藥材開了口。

“你可知道這藥材的藥效是什麽?”

答卷上的自己娟秀而清晰,卻又不似一般女子的字那樣的婉約,反倒是在娟秀之中透出了絲絲的狂放,倒是讓人感覺到了幾分自由跟灑脫。張勤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蘇伊霖,眼眸之中滿是期待。這藥材,認得雖然不容易,卻也算不得什麽真本事,若是能夠說出藥效,再知道用法,那張勤可是真的服氣了。

蘇伊霖看著紙上的字,星眸微微一轉,腦袋之中如同是安裝了一個搜索引擎,那藥的特點,禁忌,效果立刻都在蘇伊霖的腦海之中浮現。嘴唇輕輕一勾,蘇伊霖的眼眸之中帶出自信的光芒,直接對著張勤開了口。

一來二往,夕陽已經漸漸的消失在了地平線上,張勤的眼眸也由之前的期待跟懷疑變為了震驚跟欽佩。如今在他的心中,蘇伊霖的那個師父已經變成了神級的存在,蘇伊霖的大腦似是比那醫藥典藏都全,自己問她的問題,根本全部都難不倒她,而且,她還能夠說出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藥效,而且一些藥材的搭配使用,當真是有奇效,讓張勤的心中激動不已。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這東西雖然是常見,但是知道它真正效果的人卻是不多呢。”

蘇伊霖說完這句話,努力的吞了一下口水,只覺得自己的嗓子都幹澀的難受。她下意識的伸手準備倒杯水給自己喝,而張勤卻是快她一步,直接的倒了一杯茶水遞了過去。原本的熱茶早就變涼,清涼的茶水滑過喉間,讓蘇伊霖的嗓子舒服了很多,她一擡頭,卻是吃了一驚。

跟張勤的交談讓她有幾分相見恨晚到感覺,來到南榮國這麽長的時間,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像是今天這般跟自己如此暢快的談論醫學上的事情,如今這一說起來,蘇伊霖竟是忘了時間,現在天都已經黑了,幾盞明亮的燈籠正掛在大廳的門口。

“這麽晚了。”

蘇伊霖不由得有些意外的開口,張勤聽到聲音向著門外看去,不由得開口覆合了一聲,“是啊,都這麽晚了。”

只是,即便是如此,張勤卻並不想就此放蘇伊霖回去,他覺得蘇伊霖就像是一個寶藏,讓已經是博覽群書的張勤又有了新的突破。他已經很久沒有學到如此多的東西了,蘇伊霖就像是一汪春水,滋潤了他那已經有些幹涸了的心田。

“額,張太醫,要不,我們一起吃飯吧?我二姐家是(開面店的)……”

自己這麽晚都沒有回家,家裏的人怕是要擔心了。蘇伊霖在心中想著,準備要跟張勤道別,只是,一轉頭她卻對上了張勤那仍舊是殷切的視線,心中微微一滯,看樣子張勤似乎是並不想讓自己回去呢。肚子適時的叫了一聲,蘇伊霖揉了一下唱起了空城計的肚子,對著張勤客氣了一句。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張勤卻立刻興奮的答應了下來。

“好啊!”

張勤也知道時間不早了,可是他正說在興頭上,如何能夠讓蘇伊霖離開?正巧蘇伊霖說了要一起吃飯,他可不管要吃什麽,只要能繼續的談下去,那便是好的。

“額,那我們走吧。”

蘇伊霖的心中一陣無奈,卻也覺得張勤為人率真,心中並未多設防,對著他說了一句便率先的起了身。張勤立刻點頭跟上。外面已經是一片漆黑,蘇伊霖只能借著燈籠的光下才能看到路,張勤身為太醫,出門自然是有馬車接送,兩人走出了縣衙的大門,正要上車,卻是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三兒,是小三兒吧?”

------題外話------

二更終於來了!

☆、094 找個女婿

夜色朦朧,視線並不好,蘇伊霖停住了腳步循著聲音望了過去,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蘇伊霖也終於是接著馬車前燈籠的光線看到了跑來的人。

“娘,你怎麽來了?”

蘇伊霖的星眸之中帶出了幾分意外,眼前的人正是她的娘劉青霞,以往這個時間,劉青霞跟蘇雙全早就在那燒烤攤子上忙的不可開交了,今天怎麽會跑到縣衙這邊來。

“你這麽晚沒回去,我這不是擔心嘛。”

劉青霞拍了一下大腿,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去。她在面店裏準備好了很多的烤串,就等著蘇伊霖回來給她烤著吃呢,可是這左等右等的,天都黑了,蘇伊霖卻還沒有回來,這讓劉青霞實在是按捺不住,把店裏的活都放在了腦後,直接跑來縣衙找蘇伊霖。看著縣衙那莊嚴地大門,劉青霞急的來回踱步,卻是不敢進去,她鼓足了勇氣詢問了看門的衙役,這才知道蘇伊霖並沒有出來,所以劉青霞便一直在這門口等著了。

劉青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蘇伊霖一遍,看著她並沒有什麽問題,視線卻是被一旁的張勤吸引了過去。從劉青霞過來,張勤就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手裏提著燈籠,臉上也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並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劉青霞的心中微動,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視線上下的打量著張勤,笑呵呵的開了口。

“小三兒,這位公子是誰啊?”

在蘇夏蟬的面店裏賣了這陣子燒烤,劉青霞為人也是圓滑了不少,說話也客氣了許多。她越是打量張勤,越是覺得張勤好,在面店這些日子劉青霞也是見了不少人了,可是他還真是沒有見過有哪個男人像是張勤這般的好。張勤這人,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這渾身上下可是透著一種貴氣跟書卷氣呢,那跟平日裏在店裏看到的男人都不一樣。所以,這一下子劉青霞就動心思了,特別是看著蘇伊霖跟張勤站在一起,那可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這位是京城來的張太醫,是負責教導我們醫女學習的。”

蘇伊霖倒是沒有多想,對著劉青霞便介紹了一句。隨即又轉頭看著張勤,對著他微微一笑,開口道,“這位是我娘。”

劉青霞一聽這張勤是京城來的太醫,眼睛之中頓時迸發出了遇到光彩,隨即卻是又出現了幾分猶豫跟為難。怪不得自己覺得張勤好,這京城來的太醫,肯定不是一般人啊,可是,這樣的人,跟蘇伊霖能有可能嗎?眼看著蘇伊霖如今自己開店賺了錢,還考上了醫女,劉青霞的眼光也高了起來,所以即便是她現在天天都能見到很多單身的男人,卻是沒有再想方設法的為蘇伊霖介紹婆家。

為啥?因為蘇伊霖現在有資本了啊,那“佳人獨立”的進賬,可是很多男人都比不上的呢,更何況,蘇伊霖還考上了醫女,那可是獨屬於女子的官爵。所以,面店裏的那些客人,劉青霞都看不上了!可是,如今面對著張勤,劉青霞先前的自信被打擊的煙消雲散。跟張勤的身份一比較,蘇伊霖如今的成就就有些不夠看了,而且,蘇伊霖的身上有一個硬傷,那就是下堂婦。

心中生出了幾分懊惱,劉青霞頗有幾分愁苦跟惋惜,卻是突然的聽到了一道溫潤又謙和的聲音,頓時,劉青霞心中的陰郁就一掃而空。

“伯母好。”

張勤看著劉青霞輕輕的點頭問好,好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這聲音,頓時就讓劉青霞心花怒放,張勤一個太醫對自己還這麽有禮貌,這人肯定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他跟蘇伊霖,還有戲!

“誒,你倆吃飯了嗎?沒吃飯一起去我們店裏吃吧!”

劉青霞熱切的張羅著,蘇伊霖的心中微微的有幾分訝異,今天娘的表現實在是讓她有些刮目相看了,果然人還是要多多的見識一些東西才好,自己讓爹娘來榮城幫著蘇夏蟬賣燒烤,實在是一個正確的決定。蘇伊霖在心中暗自的想著,卻是沒有猜到劉青霞的心中自有另一份算計。

“我正想著帶張太醫去二姐店裏吃燒烤呢。”

蘇伊霖看著劉青霞說著,劉青霞一聽,對著蘇伊霖遞過去一個肯定的眼神,心中暗道蘇伊霖這次終於是開竅了,還知道把張勤往店裏帶。就是該這樣嘛,多見見面才能夠有感情啊。只是,劉青霞的這個眼神落在了蘇伊霖的眼中卻有了幾分莫名其妙,她正在疑惑為什麽劉青霞會這樣的看自己,一直站在蘇伊霖身邊的張勤卻是開了口。

“伯母請上馬車吧,我們坐馬車過去會快一些。”

張勤仍舊是客氣的說著,劉青霞立刻開心的點了點頭,卻是不忘打量了一番這馬車的模樣。以前司徒鑫出入就是有馬車接送,不知道張勤現在坐的這輛馬車,是不是他自己的?

劉青霞摸著身下坐著的軟墊,細細的打量著馬車裏的裝潢。僅有的一盞燈籠光線並不好,但是劉青霞卻是將這馬車裏的裝飾看了個大概。僅僅是看起來,這馬車是不如司徒鑫以前坐的那些奢華,但是卻讓人覺得非常的舒服,若是以後出門能夠有這樣一輛馬車,那也是極好的。

不知為何,蘇伊霖總覺得馬車裏的氣氛有些怪異,特別是劉青霞那四處張望的眼神,讓蘇伊霖實在是搞不清楚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狹小的空間似乎越發的悶熱,蘇伊霖輕輕的靠在馬車的車窗旁邊,窗簾微卷,外面透進來的空氣讓她的氣悶稍稍的緩解了一些。

劉青霞看著蘇伊霖的沈默心中頗有幾分無奈,卻也沒有著急,只覺得蘇伊霖的面皮還是太薄了,看到自己在場蘇伊霖才不好意思說話。想到這一點,劉青霞的心中不由得暗自的懊惱,如果自己沒有上馬車,或許蘇伊霖就會跟張勤多說幾句了。

看著面色如常的張勤,劉青霞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了他,笑呵呵開了口,“張太醫來榮城還帶馬車過來啊?”

既然自己上了車,那就多問問吧,不然上來一趟只是白白的耽擱了蘇伊霖跟張勤的交談,那樣多虧啊。聽到這話,蘇伊霖的心中一怔,立刻的坐直了身子看向了劉青霞,看到劉青霞那兩個如同探照燈一般明亮的眼眸,蘇伊霖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就說嘛,就覺得剛才的畫面如此的眼熟,活脫脫的就是現代電視劇裏丈母娘見女婿的翻版,難不成,娘是把主意打到張勤的身上了?

想到這點,蘇伊霖的身上一陣惡寒,而張勤卻是微微一楞,並沒有想到太多,只以為劉青霞是在閑話家常,對著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在下是騎馬過來的,這馬車是楊縣令安排的。”

馬車雖然是舒服,但是騎馬卻要快上許多,張勤看起來雖然文弱,騎馬的技術卻也不錯。從京城到榮城的距離不近,騎馬還要有個兩三天,若是坐馬車,就更加的耗費時間了,所以張勤直接選擇了騎馬。聽到這話,劉青霞的心中可是開心了,原來這馬車是楊縣令給安排的啊,那這麽說,張勤的官職肯定不低,就連楊縣令都能給他安排馬車。

這當官的人就是好啊,不用自己買,就有人能夠給安排。想到這點,劉青霞臉上的笑容又濃了一分,看向張勤的視線又熱切了一分。

“張太醫年紀輕輕就這麽優秀,肯定娶妻了吧。”

劉青霞努力的學著別人咬文嚼字,問出來的話卻讓蘇伊霖的心中一陣惡寒,她秀眉一皺,扯了一下劉青霞的衣角,頗有幾分無奈的叫了一聲,“娘!怎麽能問張太醫這種問題呢。”

蘇伊霖對著張勤尷尬的笑了笑,臉上滿是歉意,娘這是剛消停兩天,又開始鬧騰了。張勤聽到劉青霞的問題也有幾分意外,一般來說初次見面的人不會問到這樣的問題,只是看到蘇伊霖的臉上露出的尷尬,他卻微微一笑,想要化解掉這份尷尬。

“無妨的。在下還沒有娶親。”

一聽這話,劉青霞的心裏忍不住的雀躍了起來,她直接的往張勤的身邊靠了一分,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對著張勤詢問了起來。

蘇伊霖的心中一陣哀嚎,卻也不好再繼續的開口,幾絲烤肉的味道落入了鼻尖,蘇伊霖的心中一喜,拉開窗簾一看蘇夏蟬的面店果然就在前面。頓時,蘇伊霖欣喜的看著張勤,“張太醫,到了,我們去吃飯吧!”

說話間蘇伊霖便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恨不得立刻走出車廂。

“籲~”

“啊……”

只是,拉車的馬看到了燒烤處的火光,頓時吃了一驚,不再聽從車夫的指揮,步子也變得雜亂了起來。蘇伊霖剛剛站起身子,馬車便是一個大幅度的晃動,她的身上一時不穩,險些摔倒在地,忍不住的驚呼出聲。卻瞬間撞入了一個帶著淡淡的藥草味道的胸膛裏。

“小心!”

張勤看著身形不穩的蘇伊霖一聲驚呼,直接站起身把她抱住,蘇伊霖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胸口,讓他一聲悶哼,只是懷中突然而來的柔軟,卻讓他的心中生出了幾分異樣的感覺。

“小三兒,你沒事吧?”

劉青霞心急的起身,著急的檢查著蘇伊霖的身體,只是看到蘇伊霖跟張勤如此暧昧的模樣,劉青霞卻是心中一喜,臉上不自覺的就露出了幾分笑容。看來這個張勤對蘇伊霖也有意思呢,不然幹嘛要這樣抱著她!劉青霞抿嘴輕笑,看著馬車已經挺穩,率先的跳了下去。現在蘇伊霖跟張勤就跟戲文裏說的那樣,郎有情,妾有意,自己可不要再在這裏打擾他們了。

馬車的門簾被劉青霞掀開,喧鬧的人聲傳入了蘇伊霖的耳朵,感覺到包裹了自己全身的氣息,蘇伊霖的面頰微赤,立刻的掙紮著從張勤的懷裏出來。

“謝謝你,張太醫,那個,快下車吧。”

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蘇伊霖急切的開了口,不等張勤回應,便立刻的下了車。剛才的場面實在是太尷尬了,特別是劉青霞還一直對張勤問東問西,張勤可千萬不要多想了才是啊。蘇伊霖暗自的咬唇,心中卻是一陣懊惱,不由得把劉青霞給埋怨了一下。

張勤看著還在搖晃的門簾,輕輕的握了一下拳頭,蘇伊霖從自己的懷中離開,讓張勤一時之間有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稍稍的整理了一下心情,張勤動作利索的跳下了馬車,卻是被眼前看到的情景給吸引了。

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煙味,但是其中那肉香卻是如此的濃郁,張勤好奇這個味道是什麽食物,竟然是如此的新奇,循著味道望了過去,卻是看到蘇雙全正在一個鐵架的後面,手裏拿著一堆像糖葫蘆一般的串在鐵架上翻動著,而那鐵架之中,還不時的有火苗竄出來,當真是新奇。

“張太醫,今晚兒請你吃燒烤,快進來坐吧。”

看著張勤那好奇跟驚訝的模樣,蘇伊霖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她原本是想讓張勤坐在店外的桌子上吃飯,畢竟現在天熱,吃燒烤還是吃路邊攤更有氣氛。只是,想到張勤的身份,蘇伊霖還是把他領到了店裏面,像是張勤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路邊攤吃飯實在是有些不好看吧。

“張太醫,你看看想吃點啥?我這就讓小三兒他爹給你烤去。”

劉青霞勤快的給張勤倒上了茶水,還拿過了菜單送到了張勤的面前。這菜單放在店裏很少使用,因為來這吃飯的大多數都是平民百姓,識字的人也不多,不過張勤是從京城來的太醫,肯定是識字的,那菜單給他看看,就像是蘇伊霖說的那話,顯得有檔次!

蘇伊霖對劉青霞的熱切很是無語,可是礙於張勤在場,她也無法明說,只能暗自的在心中嘆氣。張勤對著劉青霞點了點頭,微笑著接過了菜單,只是,看著菜單上的字跡,張勤卻是一楞,連帶著手都有了幾分顫抖。

“這菜單是誰寫的?”

張勤克制不住的開口詢問,只見那菜單上的自己去如此的清晰,每一筆都是那樣的俊逸自如,這字的本身並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這字卻出現在了榮城的一家小面館裏,實在是太過於讓人吃驚了。

“誒,小三兒,這菜單是誰寫的?是你寫的不?”

劉青霞微微一楞,實在是不清楚張勤為什麽會對這菜單產生了興趣,只是她一直都是幫著蘇雙全烤串備料,這菜單也是第一次拿出來用,當真是不清楚這菜單是誰寫的。想想店裏的新鮮東西都是蘇伊霖弄出來的,這菜單八成也是蘇伊霖寫的吧。

張勤一楞,視線不由得落在了蘇伊霖的身上,只是心中卻根本就不相信劉青霞說的話。蘇伊霖的字他見過,寫這份菜單的人必然另有其人。而且,這字跡,很可能就是……

蘇伊霖沒想到劉青霞會突然的把這份菜單給拿出來,只是拿出來的時候她也未做他想。可是,如今張勤的反應,卻讓蘇伊霖不得不多想一些。她一直都覺得南宮瑾的身份不一般,只是這不一般,到底是到了一個什麽程度,蘇伊霖卻並不知曉。這菜單劉青霞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蘇伊霖卻是知道,這是南宮瑾寫的。難不成,張勤認出了南宮瑾的字跡?

額角不由得滴下了一滴冷汗,張勤若是真的認出了這菜單處自南宮瑾之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心中微動,蘇伊霖決定把這件事情給隱瞞下去。

“對啊,這菜單是我寫的,張太醫,有什麽不對嗎?莫不是伊霖寫錯了字?”

蘇伊霖應了劉青霞一聲,視線卻是落在了張勤的身上,頗有幾分開玩笑的開了口。張勤的眼眸之中劃過了明顯的不自信,他拿著菜單在手中端詳了一分,“這字跡跟你所寫的不同,怎麽會是你寫的?”

“我平日裏閑來無事喜歡練字,倒是會寫好幾種字體,張太醫若是有興趣,伊霖倒是可以寫給您看看。”

面對張勤的質問,蘇伊霖卻是輕輕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只是她的心中卻遠沒有臉上這樣的輕松,看來張勤是真的認識南宮瑾的字跡,今天自己若是不能打消張勤的疑慮,怕是日後會更加的麻煩。

“當真?”

張勤不確定的反問了一句,眉頭卻是緊緊地皺了起來。他不是沒有見過會寫多種字體的人,只是,自己手上的這種字跡,是能夠如此輕易地模仿的嗎?就算是能夠模仿,按照蘇伊霖的身份,也是絕對不可能跟那人有交集的,她如何能夠仿得這樣的字體。

“看來張太醫不信吶,那我就只能露一手咯!”

蘇伊霖輕輕搖頭,臉頰旁的一縷發絲在輕輕的晃動,她對著張勤俏皮一笑,走到櫃臺旁邊拿出了文房四寶,在紙上書寫了起來。

“雲母屏開,珍珠簾閉,防風吹散沈香,離情抑郁,金縷織硫黃。柏影桂枝交映,從容起,弄水銀堂。驚過凡煙,涼透薄荷裳。一鉤藤上月,尋常山夜,夢宿沙場。早已輕粉黛,獨活空房。欲續斷弦未得,烏頭白,最苦參商,當歸也!茱萸熟,地老菊花黃。”

張勤看著蘇伊霖書寫出來的字句,不由得輕輕的念出了聲,心中的震驚卻是無與倫比。蘇伊霖寫的這一首詞除了之前自己看過的她今天下午交上的那一份答卷的字體跟菜單上有的字體之外,還有另外的五種字體,每種都有獨特的韻味,當真是讓張勤吃驚不已。特別是念到了這一首詞,裏面竟然是寫上了數種藥材的名字,這一份巧妙地心思,當真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

“蘇醫女,在下拜服了!”

許久,張勤才收斂了自己的心思,對著蘇伊霖鄭重的作了一揖,算是壓下了自己心中的疑慮。只是,與此同時他對蘇伊霖的欽佩卻是越發的多了一分,雖然僅僅相識半日,可是蘇伊霖在醫術上的造詣,還有她的才氣,都讓張勤自愧不如。他真的是很想知道,蘇伊霖到底是如何學會這一切的,他原本還以為蘇伊霖從小受到了極好的教育,可是如今看著劉青霞跟蘇雙全,張勤很確定他們兩個人是不可能教會蘇伊霖這些的,難道說,蘇伊霖寫字跟作詞都是那個世外高人師父教的嗎?

“蘇醫女,敢問教您寫字作詞的師父跟教您醫術的師父可是一人?”

張勤素來都對強者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一時之間竟然是對蘇伊霖用了敬語。聽到張勤用“您”來稱呼自己,蘇伊霖的心中一真不習慣,卻也是暗自的松了一口氣,看來張勤對這字跡的事情算是翻篇了。只是,面對張勤的詢問,蘇伊霖只能繼續的“神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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