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開始啦,鼓掌,撒花~ (23)

關燈
五就似是發了瘋一般的直接摁了手印。

他根本就顧不得毒聖讓自己簽的是什麽東西,管他是不是賣身契,只要能給他解藥,就算是讓他給自己一刀,他也樂意。

“丫頭,收好了哈。”

對著印泥的位置吹了一口氣,毒聖笑呵呵的把那張賣身契送到了蘇伊霖的手裏,蘇伊霖一楞,有些回不過神來。看著手裏的那一張薄薄的紙,蘇伊霖還真是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就這一會兒,杜五就簽了賣身契,而且,這賣身契的主人竟然還是自己。這種感覺,真的是有點……驚悚……

“誒,張嘴!”

看著被“筋筋樂到”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杜五,毒聖再次的踹了他一腳,頗有幾分不耐煩的開了口。杜五吃痛,下意識的張嘴,毒聖立刻的把一顆藥丸扔了進去。

“咳咳,咳咳……”

這藥丸入口即溶,卻帶著一股強烈的臭味,僅僅是一瞬間,那臭味便在杜五的嘴裏彌漫了開來。而且,最讓杜五難受的是,那藥丸直接的卡在了他的喉嚨裏,險些掉入他的氣管,讓他卡的直翻白眼。

對於杜五的咳嗽聲根本無人在意,蘇夏蟬看著毒聖,眼眸之中流露出幾分敬意。雖然她跟毒聖的接觸不多,也只是剛剛見面,可是她卻很清楚的感覺到毒聖是一心對蘇伊霖好的。有這麽多人在自己的身邊,蘇伊霖的心情也穩定了幾分,她也不是什麽矯情的人,就像是師傅跟二姐說的一樣,自己現在不管是幹什麽,需要人力來幫忙。

現在自己正在蓋藥廬,讓南宮瑾跟師父來幹活,蘇伊霖還頗有幾分於心不忍,這杜五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來算計自己,那自己也不會一直容忍,讓他來做這苦力倒是正好。而且,自己的家裏還有一塊山地空著呢,因為那裏土壤不好,所以苗翠蘭沒有租出去,蘇伊霖正想著把那塊山地拿來做點用處,不管幹什麽,都是需要人力的。

“師傅,二姐,姐夫,謝謝你們了。”

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三個人,蘇伊霖真誠的道謝,今晚兒若不是蘇夏蟬跟張青峰來找自己,蘇伊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至於師傅,更是從自己認識他的那日起,就處處都為自己考慮,只要是自己遇到了麻煩,他便毫無顧忌的站在自己這邊,那就是護短,根本就不會去管是誰對誰錯。這種關愛,是蘇伊霖從父母身上都沒有感受到的。

“小丫頭,跟師傅還這麽客氣?要是真想謝謝師傅,就再做一頓火鍋給我吃啊。”

毒聖的眼眸裏流露出幾分笑意,他砸吧砸吧嘴開了口,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蘇夏蟬挽著蘇伊霖的胳膊,頗有幾分心疼的看著她,並未開口。倒是張青峰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隨即像是想到了身邊一般,一臉意外的開了口。

“小三兒,你啥時候懂醫術的啊?這個老人家,是你師傅嗎?”

聞言,蘇夏蟬的眼眸之中也流露出了幾分疑惑,剛才蘇伊霖給杜五下了針,可真是讓她楞了一下,她從不知道蘇伊霖能懂醫術呢。先前只是知道蘇伊霖有挖草藥去榮城來賣,當時蘇夏蟬也問過蘇伊霖幾句,蘇伊霖只是說在司徒府的時候閑得無聊就看了幾本醫書,所以認得一些草藥。當時蘇夏蟬也並未多想,可是沒想到今日蘇伊霖竟然是能診脈下針,這可不是讀幾本醫書就能懂得的東西啊。

蘇伊霖的心中一陣錯愕,想到剛才自己替趙偉救治的行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二姐可是個精明人,考慮事情也周全,絕對不可能像爹娘一樣相信自己只是看了幾本醫書就學會醫術了。好在,張青峰的話給了蘇伊霖一個臺階,她立刻的點了點頭。

“對,是師父教的,二姐,姐夫,這位是我師父。”

蘇伊霖立刻的對著蘇夏蟬跟張青峰開口介紹,卻看到了毒聖眼眸之中閃過的幾絲驚訝。毒聖的心中其實也一直都有個疑惑,卻一直都沒有詢問,那就是蘇伊霖的醫術是跟誰學的。他本以為自己過幾天就能看到教導蘇伊霖醫術的人,可是,如今蘇伊霖竟然說自己就是她的師父,難不成教導蘇伊霖醫術的是什麽世外高人,不能透露身份不成?

聽到了蘇伊霖這話,雖說是心中疑惑,但是毒聖也沒有開口,而是笑著對蘇夏蟬還有張青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見狀,蘇伊霖的心中松了一口氣,蘇夏蟬跟張青峰卻是恭恭敬敬的對著毒聖行了一禮。

“對了,小三兒,你可知道馬上就要舉行醫女考試了,榮城現在正在報名呢。”

蘇夏蟬突然的想起了前幾日來店裏吃飯的客人說到的事情,不由得對著蘇伊霖開了口。這個醫女,顧名思義,必然是懂醫術的女人。榮城現在還沒有醫女,但是蘇夏蟬聽說考上醫女之後朝廷會給發俸祿的,而且還有機會去宮裏任職,蘇伊霖現在不是懂醫術嗎,何不去考考試試。

“什麽醫女考試?”

蘇伊霖聞言一楞,立刻的開口反問,心中不免有了幾分激動,急切的看著蘇夏蟬。這一下子倒是把蘇夏蟬給問倒了,她只知道有這件事情,可是這醫女到底是做什麽的,她也並不清楚。不過,毒聖很快的開了口,替蘇伊霖解答了這個問題。

“醫女考試是朝廷組織的考試,因為一些女人的病讓大夫去看不合適,這才有了醫女這一職位。這考試跟科舉類似,只不過是通過考試選拔出醫術高超的醫女,到時候那醫女可以直接去宮裏任職,也會在各個城鎮的醫館供職。”

“丫頭,你倒是真可以去參加一下這個醫女的考試,只有通過的最初的選拔,才會被承認是醫女。你不是要開醫館嗎?有了醫女的資格再來開醫館的話也是名正言順!而且,這醫女可是有官爵的,是很受人尊重的職位。”

毒聖突然轉頭看在蘇伊霖開了口,這南榮國的大夫也不是隨便當的,倒是有許多的江湖郎中,可是要想被朝廷承認,還是得參加朝廷舉辦的考試才好,所以蘇伊霖參加了這個考試對她自然是有利的。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蘇伊霖的醫術到底到了個什麽程度,若是成績優異,女子亦是可以憑借醫女獲得官爵,到時候對她的未來也是有利。

一時之間,屋子裏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蘇伊霖的身上,蘇伊霖只覺得自己的心中波濤洶湧,一時之間竟然是找不回自己的聲音。她沒有想到南榮國竟然還有醫女考試這一說,如此正規的考試,倒是頗有幾分現代的感覺。蘇伊霖不自覺的握住了拳,她隱隱的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若是自己通過了醫女考試,不僅僅是可以名正言順的開醫館,到時候有了官爵在身,即便是司徒鑫再想刁難自己,那也得掂量掂量才行。

“二姐,想要考醫女要在哪裏報名?我要去考試!”

蘇伊霖目光灼灼的看著蘇夏蟬,一雙星眸之中滿是欣喜。她決定了,一定要去參加這次考試,不論結局如何,蘇伊霖都想要去嘗試一下。連日來的忙碌跟迷茫終於是有了一個目標,蘇伊霖已經有些熱血沸騰。

要想在這個朝代裏生活下去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技之長,而自己的長處自然就是醫術。先前一直進山采藥,這是看天吃飯的活,也不是什麽長久之計。如今司徒鑫的一聲令下,就把自己賣藥這條路給封死了,雖然是未曾明說,但是蘇伊霖卻是深刻的感受到了權勢的力量。

說實話,蘇伊霖愛田園的生活,可是卻不想一輩子窩在這樣一個小地方。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重活一世,她沒有想過讓自己像是小說之中的主人公一般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卻也不想讓自己一直都留在蘇家村。這個南榮國有那麽多的城市她都沒有去過,這樣如何能夠甘心?蘇伊霖本就是一個喜歡到處游歷的人,否則也不會把自己畢業賺到的第一筆錢拿去做畢業旅游,世界這麽大,她想出去看看!

“我現在也不清楚,得回去打聽一下。這樣,明天你來榮城,我帶你去報名。”

蘇夏蟬略作沈吟,對著蘇伊霖開了口。似乎是被蘇伊霖的心情給感染,她覺得現在的蘇伊霖是那樣的有生機,不像是前幾日一般即便是歡笑,眼底也帶著掩飾不去的憂傷。既然這件事情能夠讓蘇伊霖開心,聽毒聖說也是如此的有利出,那自己必然會為了蘇伊霖上心。

“啊……額……”

毒聖剛才的那個解藥直接的卡在了杜五的喉嚨裏,雖說那藥是入口即溶,卻是讓虛弱的杜五咳嗽的直接背過了氣去。“筋筋樂到”的藥力漸漸的退去,杜五的身上卻仍舊有著幾分疼痛。他用力的睜了一下眼睛,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不舒服,下意識的就用手去摸,卻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臉頰上被小白給撓出來的傷口,頓時便疼的他呲牙咧嘴。

他一下子睜開了眼,卻是一下子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杜五有些恍惚,楞了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

“哎呦,你還醒了啊。我告訴你,你的賣身契就在小三兒的手裏,以後老老實實的聽小三兒的話幹活,要是你再敢懂什麽花花腸子,信不信我拿刀砍死你!讓你再也做不成男人!”

蘇夏蟬看著杜五惡狠狠的開了口,一雙鳳眸之中滿是威脅。雖說現在蘇伊霖的手裏有了賣身契,可是蘇夏蟬還真是擔心蘇伊霖治不住杜五,心中一時之間有了幾分猶豫,要是這個杜五再起了歹心,蘇伊霖也沒有反抗的能力啊。一想到杜五今晚兒想做的事情,要是自己來的晚了,蘇伊霖可就真得嫁給他了。

“擦,臭娘們你說什麽?”

一聽蘇夏蟬的話,杜五先是一楞,隨即心中的火氣立刻就上來了。他瞪著自己的那只還未褪去猩紅的眼睛,惡狠狠的開了口,說話間已經在掙紮著起身想要去打蘇夏蟬。他隱隱約約的記得自己剛才渾身筋脈疼痛欲裂的時候摁了一個手印,沒想到那個東西竟然是賣身契!這死娘們,還真是挺上道的,竟然會有這種心思,只是,這賣身契雖然是簽了,可是自己認不認,卻是另一回事了!

杜五舉著拳頭就要像蘇夏蟬打去,他可不管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是惹著自己了,不管是誰,他都得打。只是,他的拳頭最終還是沒有落在蘇夏蟬的身上,就在拳頭離蘇夏蟬還有不到一寸的時候,突然伸過來了一只手,把他的拳頭緊緊地握住了。

蘇夏蟬一楞,杜五的動作不快,她完全的可以躲開。只是,她的潑辣性子如何能讓她平白的挨著一頓罵?蘇夏蟬正環視著四周想找一個趁手的工具的,卻突然的看了眼前橫過來一個人。蘇夏蟬的心中一驚,眼眸之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幾絲讚嘆。

此時毒聖正站在自己的身前,僅僅是用一只手便握住了杜五的拳頭,另一只手便輕松的背在了身後。蘇夏蟬看了蘇伊霖一眼,卻發現後者沒有絲毫的驚訝,反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看來蘇伊霖的這個師父不是尋常人啊,蘇夏蟬眨了眨眼在心中想著。

杜五用力的抽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卻發現根本就移動不了分毫。他一擡頭,眨了眨本就模糊的右眼,卻看到了毒聖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頓時他便打了一個激靈,不斷的縮著脖子想要躲起來。

“你是想再嘗嘗別的藥的滋味嗎?比如說,肝腸寸斷?還是皮開肉綻?啊,我還剛研究了一種藥沒有定名字,正好讓你試試藥效再起名。”

毒聖笑呵呵的開了口,作勢就伸出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衣襟裏摸索了起來,頓時杜五的臉色一暗,身體如同篩糠一般抖了起來。這個老頭子實在是太嚇人了,不知道蘇伊霖到底是從哪裏找了這樣一個人物回來,自己在他身上吃得虧還少嗎?這幾次中毒都沒有一點前兆,杜五完全都不知道毒聖是如何出手的,那毒便已經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想想之前的感覺,杜五只覺得自己毛骨悚然,頓時便跪地求饒了起來。

“我聽話,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杜五的雙腿一軟,直接的就得跪在了毒聖的面前,膝蓋跟地板接觸發出了“砰”的一聲,這一下磕的著實不輕。毒聖順勢的放開了手,只是仍舊眼神冰冷的看著他。杜五的身體如同篩糠一般的發抖,卻仍舊是朝著毒聖不斷的叩拜著。一雙眼眸之中帶著驚恐,只是,在眼底卻仍舊是有著磨滅不了的恨意。

他能在榮城混這麽多年,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杜五懂得一句話,那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完全沒有辦法跟毒聖抗衡,特別是現在的這種情況,自己本就渾身乏力,如何能夠有勝算?更何況,雖然杜五跟毒聖到目前只有過兩次會面,但是這兩次的下場都很慘,第一次是全身毛發掉光,第二次竟然是把自己都給賠進去了。

從毒聖的身手上杜五能夠感覺得到,這個毒聖是懂武術的,自己雖然是能打,卻也只是空有一身蠻力罷了,那些江湖上傳聞的內力,他壓根就沒有。所以,他自然不敢跟毒聖硬碰硬,那樣自己得不到任何的好處。

賣身契又如何?他趙偉何時按照規矩辦事了。這個老頭子能在蘇家村留多久還說不定,而且,即便是這老頭子再厲害,也總會有懈怠的時候。俗話說得好,老虎也總有打盹的時候,自己只要尋著個機會,必然就能把他給辦了。至於那個蘇伊霖,她既然敢拿自己的賣身契,那就別怪自己把她給賣了!

“別動什麽歪心思,你也別想著把我給殺了。剛才的疼還記得吧?只要隔半個月,這個毒就會發作一次,到時候沒有解藥,你就只能幹忍著。若是我死了,自然是沒有人再給你配這個解藥。”

似乎是了解杜五的心思,毒聖的白胡子一抖,依舊是冷冰冰的開了口,聽到這話,杜五不自覺的就打了一個激靈。剛才的感覺,當真是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疼的感覺簡直是要讓人恨不得立刻的死過去,可是,只要一疼起來,就偏偏的全身沒有任何的力氣,這讓杜五就連自殺都成了奢望。

這便是那毒藥的狠辣之處,這“筋筋樂到”之中加了一味軟筋散,會把人全身的力氣都給卸掉,所以疼得時候若是沒有解藥就只能幹熬著,一直能把人給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過了那一天之後身體便不會有任何的異樣,到時候若是想死,也未必會下的去手了。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杜五立刻的向著毒聖再次的叩拜了起來,這次他眼底的那抹恨意也被驚恐取代。他不敢再表現出任何的情緒了,這個老頭子還指不定有多少的方法來折磨自己呢。

“大晚上的折騰這麽久,困死了。丫頭,我把這個混蛋帶走了,你也早點睡覺。”

懶得再去看杜五的反應,毒聖打了個哈欠,對著蘇伊霖開了口,臉上也不自覺的流露出了幾分疲憊的神情。蘇伊霖一個女人在這邊睡覺,杜五自然是不能留在倉庫的,所以只能是自己帶走了。

看到毒聖的模樣,蘇伊霖的臉上流露出了幾分自責的神情,師傅年紀都這麽大了,自己還大晚上的把他給叫起來,這當真是對他的身體不好。

“師父,您快去歇著吧,今晚兒讓您受累了。”

蘇伊霖滿懷歉意的開口,心中盤算著明日給毒聖做些什麽好吃的東西。自己現在沒有什麽資本,也就懂個醫術,會做點小菜,幸好自己的這個師父就愛好口腹之欲,既然是如此,自己就盡量的讓師父既能夠吃的健康,又能滿足口福吧。

毒聖對著蘇伊霖點了點頭,並未多言,卻是一把扯住了杜五的領子,直接就拉著他往外走。自己的這個徒弟是好,不過有時候客氣起來也讓人有些受不了啊。不過這樣也好,蘇伊霖這個客氣的可比瑾小子那個不客氣的要好多了。毒聖撇了撇嘴,卻側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側被自己拉的吱哇亂叫的杜五,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笑容。還不知道瑾小子會怎麽處理這個家夥呢,現在有個蘇大成,還有個杜五,這下子日子有意思多了!

看著毒聖的背影,張青峰驚得合不上嘴。這個毒聖看起來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能一把拽住杜五,他身體這麽好,肯定是因為醫術好註意保養呢。蘇伊霖的這個師父,當真不是一般人啊。

“小三兒,你這是上哪找的這個師父啊?”

張青峰忍不住的開口詢問,毒聖那一副頭發胡子都花白的模樣,還真像是什麽世外高人。可是,這蘇伊霖又是從哪裏找到這世外高人的?蘇夏蟬伸手錘了張青峰一下,她雖然也是好奇,但是卻從不多言,有些事情別人不想說或者是不方便說,所以還是少打聽為妙。只是,有件事情她卻不得不說。

“小三兒,你知不知道今晚兒爹娘讓那趙偉給叫去榮城了?”

蘇夏蟬拉著蘇伊霖的手,眼眸之中帶著詢問的開了口,她覺得今晚兒的事情跟趙偉脫不了幹系。

首先,這個杜五就是趙偉給招到家裏來的,必然是跟趙偉認識的,而且張青峰還看到趙偉跟杜五在賭坊裏說話,這兩個混蛋,還不知道在計劃些什麽東西呢。其次,這趙偉平日裏就沒跟自己娘家親近過,更是摳門的一毛不拔,如今怎麽會這麽的好心,叫自己的爹娘去榮城吃飯呢?而且,什麽時候叫不行,偏偏還非得大晚上的把他們叫過去,還讓爹娘在榮城留宿。

要說趙偉那個家,也就是只有那麽幾間小屋子,自己的爹娘要是過去了,那趙李氏就得給趙平住一屋,跑去留宿有什麽好住的?要說趙偉沒什麽目的,蘇夏蟬可真是打死都不信。

“夏蟬……”

“你別插嘴!”

張青峰見狀臉色變了變,不由得伸手扯了一下蘇夏蟬的衣服。他知道蘇夏蟬在心裏懷疑什麽,別說是蘇夏蟬懷疑,就是他自己也在懷疑啊,還是自己把趙偉跟杜五聊天的事情告訴蘇夏蟬的呢。可是這趙偉好歹也是自己的大姐夫,蘇夏蟬這麽說話當真不合適。

這事情到底跟趙偉有沒有關系,誰都說不準,可若是蘇伊霖因為這蘇夏蟬的這話而多想了什麽,那蘇夏蟬所處的位置不好做啊。而且,到時候再弄得蘇春苗對蘇夏蟬有了意見,這多不好?

只是,蘇夏蟬卻立刻的制止了張青峰的話,神情認真地看著蘇伊霖。她不覺得這事情有什麽不能說的,趙偉就算再親,那也只是個姐夫,可自己是蘇伊霖的姐姐,這關系能相比嗎?自己怎麽能夠為了不跟趙偉起矛盾就不管蘇伊霖了呢!所以,這事情她一定要說。

更何況,要是趙偉真是黑了心肝的跟今晚上的事情有牽扯,那他就是在把蘇伊霖往火坑裏推呢,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還算什麽大姐夫?就是個人都算不上了。而且,這沒什麽不能說的,反倒是事情弄清楚了讓蘇伊霖早作防備會比較好。

對上蘇夏蟬的視線,蘇伊霖在心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終於是無奈的點了點頭。她早就覺得趙偉叫爹娘去榮城有些不對勁了,只是因為見不著爹娘,所以弄不清楚趙偉的目的。但是,從看到杜五的那一刻,蘇伊霖便清楚了。這個大姐夫還真是夠可以的,就看自己這麽的不順眼,蘇伊霖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跟他有仇,能讓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自己。

“你打算怎麽辦?”

蘇夏蟬拉著蘇伊霖坐在床上,對著她開口詢問。她其實並不想管這些閑事,只是最近家裏的事情太多,自從蘇伊霖被休掉,家裏就沒安生。如今終於是穩定了一點,又鬧出了這麽一碼子事。

自己的大姐就是個爛好人,而且爹娘也不是什麽明白人,所以這個時候她已經是不得不管了。要不是娘非要想著給蘇伊霖找什麽婆家,能鬧出來這些事情嗎?至於這個杜五,她覺得這件事情就是趙偉一個人搞的鬼,自己的大姐肯定是被蒙在鼓裏的,否則她怎麽會傻呵呵的同意趙偉提出的把自己的爹娘叫去榮城吃飯,還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呢?

蘇夏蟬很清楚,別看自己現在正為了蘇伊霖的事情操心,可是在這個家裏最關心蘇伊霖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是爹娘,就是那個大姐蘇春苗。可惜的是蘇春苗這個人太傻,對趙偉也太好,趙偉說什麽話她都信。

聽著蘇夏蟬的話,蘇伊霖一時之間卻是有幾分為難。說實話,她剛開始看到杜五只是在害怕,可是如今杜五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她的心中卻是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舒服。蘇伊霖不傻,知道今晚的事情肯定跟趙偉有關系,否則杜五為什麽這麽多天都不來,偏偏一來就是自己爹娘被趙偉給叫走的日子呢?很顯然,這是趙偉在給杜五騰地方呢。

只是,這件事情到底該怎麽處理?對於趙偉,蘇伊霖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可是,這趙偉不是旁人,偏偏就是自己的大姐夫,是最疼愛自己的大姐的丈夫。若是趙偉有了什麽三長兩短,自己的大姐該怎麽辦?蘇伊霖這幾天也想明白了,她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那日跟蘇春苗的對話,也已經猜到蘇春苗八成是誤解了自己的話,以為自己問的是她知不知道娘讓趙偉給自己介紹婆家,這才應下了。

大姐有多麽的疼愛自己,蘇伊霖豈會不知?她必然不知道趙偉給自己介紹的人是這麽的不靠譜,若是知道杜五這個樣子,根本就不用自己開口,第一個攔下說不同意的人就是大姐。

“二姐,這事情不好弄,若是大姐能跟趙偉和離倒也好了。”

蘇伊霖嘆了口氣,頗有幾分憤慨的開了口。只是,就連她自己都知道,這話只能是自己說說而已,大姐那種性子的人,哪裏能跟趙偉和離?她可是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顆心都捧給趙偉了呢,即便是被趙偉打,也仍舊是逆來順受。

“瞎想什麽呢,你以為大姐是你,這還和離上癮了!”

蘇夏蟬沒好氣的拍了蘇伊霖一下,狠狠地瞪了蘇伊霖一眼。這蘇伊霖還真是把這和離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了,她還真當人人都跟她一樣呢?說和離就和離?雖說蘇伊霖現在覺得過的還好,可是背後指指點點的人也是不少,下堂婦的日子,就三個字,不好過!

雖然蘇夏蟬也覺的蘇春苗現在的日子過的沒意思,可是這好歹也是有個正常的家庭。今下午見到蘇春苗的的時候蘇夏蟬都驚著了,蘇春苗的臉色那麽難看,就像是幾天都沒有吃飽飯一樣。但是蘇春苗卻沒有覺得自己的日子有什麽不好,反倒是樂呵呵的跟自己說著趙偉有多好有多好,竟然是主動的要請自己的爹娘來家裏吃飯過夜,想要好好的賠不是呢!

蘇夏蟬也知道趙偉不是什麽好東西,張青峰去賭坊送面的時候都遇到趙偉多少次了?天天往那種地方跑的人,能有什麽過頭?這家不得讓他給敗光啊。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能跟蘇伊霖一樣攛掇著蘇春苗和離,因為自己大姐那個人根本就不能像蘇伊霖一樣過日子,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要是讓蘇春苗和離,還不如直接讓她死了去呢。

“明日我去榮城的時候順便去一趟大姐家,我帶著杜五一起去,把爹娘給接回來。我想再給趙偉一次機會,單看他以後怎麽做了,反正現在杜五也被師父給收拾的服服帖帖,趙偉應該也掀不起什麽風浪。若是他再敢算計我,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伊霖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對著蘇夏蟬開了口。對於這個趙偉,她真是恨得牙癢,雖然蘇春苗還認他這個丈夫,可是蘇伊霖卻萬萬不會再認趙偉這個姐夫了。她打算明天帶著杜五去榮城,正好把杜五的賣身契拿去衙門找個官職人員給公正一下,這樣也不怕杜五反悔了。而且,趙偉若是看到自己的手裏有了杜五的賣身契,應該也會警醒幾分吧。

雖然心中還有幾分不甘,但是今日的事情傳出去對自己也沒有任何的好處。而且,若真是送去官府查辦,也沒有什麽有利的證據,反倒是會傷了姐妹的情分。趙偉雖然心眼不好用,但是憑借他自己也鬧不出什麽事情來,大姐對自己這麽好,這幾分委屈,自己還是能受得了的。

蘇夏蟬點了點頭,如今之際也只能如此。看著蘇伊霖那紅通通的雙眼,還有先前因為掙紮而變得淩亂的頭發,蘇夏蟬不免有了幾分心疼。她伸出手去替蘇伊霖整理了一下,開口道:“你趕緊睡吧,我跟你姐夫回榮城了。明天你也不用急著起,直接趕著中午飯過去吃好了。我上午先給你打聽好這醫女考試去哪報名,吃過午飯再直接的帶你過去。”

說話間,蘇夏蟬已經站起身來,準備跟張青峰離開,折騰了這大半晚上,蘇伊霖肯定是又累又怕,自己還是早點走,好讓她可以休息吧。蘇伊霖點了點頭,心中生出幾分感動,立刻的起身相送,卻被蘇夏蟬給攔下。

夜色已深,蘇伊霖看著那搖曳的燭光,卻不敢去吹滅。今晚兒杜五的出現當真是嚇到她了,若不是有小白在自己的身邊,這次恐怕真的是要出問題。看著已經在打瞌睡的小白,蘇伊霖微微一笑,把它抱入了懷中,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藥廬之中,一道黑影翩然落下。

“瑾小子回來了。”

南宮瑾的身體帶著幾分疲憊,隱隱的還有幾絲血腥的味道,榮城的情況當真是緊急,自己這幸福的日子怕是過不了多久了。幽深的眼眸之中劃過了幾分不舍,南宮瑾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進去休息,卻突然的聽到了毒聖的聲音。

“你還沒睡。”

南宮瑾的淡淡的開口,充滿磁性的聲音透出濃重的疲憊,黑暗之中,毒聖正正舒舒服服的靠在床角,手裏拿著的正是蘇伊霖“逢見必搶”的酒葫蘆。聞到空氣之中的酒香,南宮瑾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開口道:“你不該喝酒的。”

他本不是多事的人,也不覺得喝酒有什麽問題,他跟毒聖已經認識了多年,很清楚毒聖嗜酒如命。可是,如今看到毒聖喝酒,南宮瑾的腦海之中卻不自覺的浮現出了蘇伊霖的模樣。想到蘇伊霖那嘟著小嘴似嬌似嗔的從毒聖手裏搶奪酒葫蘆的畫面,他就忍不住的開了口。蘇伊霖不讓毒聖喝酒,既然是她不願的事情,那自己也該提點著點。

毒聖微微的撇了撇嘴,又灌了一口酒,卻是比以前喝的要少了許多。他一擡手,把手中的酒葫蘆扔給了南宮瑾,開口道:“莫不是連你都要不讓我喝酒了嗎?”

南宮瑾一擡手接住了酒葫蘆,卻是抿唇不語,他也不扭捏,拿著酒葫蘆坐在了毒聖的身邊,仰頭喝了一口。瞬間那冰涼的液體便劃過了他的喉嚨,讓南宮瑾感覺到一陣灼熱跟辛辣。胃裏因為這酒的作用而熱了幾分,身體亦是一陣舒暢。他微微的側頭,黑暗之中,一雙幽深的眼眸閃閃發亮。

毒聖這麽晚不睡,應該是有事情要告訴自己吧。南宮瑾卻也不詢問,只是一雙眼眸之中帶著探究,靜靜的等待著。

“今晚兒小丫頭遇到麻煩了。”

從南宮瑾的手裏拿過了酒葫蘆輕輕的抿了一口,毒聖淡淡的開了口。既然是蘇伊霖不讓自己喝,那毒聖亦不會不管不顧,只是若是不喝實在是太過嘴饞,便只能這樣輕輕的抿幾口作為慰藉了,這樣喝雖然不過癮,倒是多了幾分閑適。

只是,南宮瑾卻絲毫沒有毒聖如今的心情,一聽到這話,南宮瑾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眼眸之中滿是急切,就連周遭的氣氛似乎都是緊張了幾分。

清明的眼眸之中染上了幾分笑意,毒聖再次的抿了一口酒,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有我老頭子在,自然是不能讓丫頭吃虧,更何況,她身邊還有小白呢,那可是神獸,竟然讓她當寵物養,不過對她卻是忠心得很呢。”

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慵懶跟笑意,想起那只總愛對著蘇伊霖撒嬌,對著南宮瑾諂媚,卻唯獨不愛跟自己親近的大尾巴猴,毒聖就頗有幾分感慨。他有時候真的在懷疑,這個蘇伊霖為什麽明明就是個鄉下丫頭,可是身上卻有一種吸引人的氣質。而且,她的經歷也是與旁人不同,不僅養了一只南榮國的神獸,還認識南宮瑾,更是救了自己一命。她那一身醫術,就連自己都自愧不如,可是她的師父到底是誰呢?

毒聖再次的抿了一口酒,不管這師父是誰,都不影響自己現在是她的師父。他也並不想去打聽太多的事情,蘇伊霖想說便說,不想說就不說,他覺得自己現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