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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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火車發出隆隆的聲響,駛離站臺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半。
剛剛還在候車廳跟爸媽拍著胸脯打包票說的一臉燦爛的蓧蓧,現在已經耗盡了所有能強顏出的歡笑,正靠在小桌上看著窗外發呆。
黑色的夜幕下,路燈排著隊一個個探過腦袋。不知過了多久,火車駛出城區,窗外皆是黑黢黢的樹影。蓧蓧在車窗上看見自己愁雲慘霧的臉。
她拿出手機,低頭一看,已經快10點半了。陶唐與這時候在幹嘛呢?她已經習慣每次這樣想起陶唐與了。
在咖啡館冷臉爭吵時的怒氣已經滅了大半,餘下的是空空的心痛。蓧蓧琢磨著陶唐與當時說的話,覺得她沒有耐心把他的話聽完。思來想去,蓧蓧撥通了陶唐與的手機。
“餵?”陶唐與的第一句聲音好像十分平靜。
“餵,陶唐與,你為什麽說我們以後不要打電話了” 蓧蓧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她已經在內心鋪墊太多了。
陶唐與靜了兩秒,“有兩個原因。”他慢慢的說。
“第一,我覺得我們並沒有特別在乎彼此。你看,我們都會因為別的事輕易犧牲掉可以留給對方的時間。也許,我們還是做不用付出太多的普通朋友比較好。再給你打電話,我只怕是很難像以前那樣推心置腹的和你聊生活聊理想了。“
蓧蓧開口想要辯解,陶唐與又緊接著說,“第二,蓧蓧,我很快就要出國留學了,我們並沒有時間和機會去在一起了。”
聽到這裏,蓧蓧大吃一驚:“怎麽這麽突然?”
“我一直就想出國留學,最近我爸媽也商量了,想讓我明年就去美國念書。”
蓧蓧被突然而來的變故弄的手足無措,她聽出陶唐與聲音裏平靜的消沈,這不是他一時賭氣的說法,看來是真的了。
蓧蓧覺得心裏很亂,她想說點什麽挽回局面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腦子裏一團漿糊,組織不出什麽有意義的語言。
她記得自己說了幾句幹巴巴的話,就和陶唐與結束了這不愉快的通話。
車廂裏的燈滅了,蓧蓧躺在臥鋪上,聽著鐵軌一節節與車輪碰撞的機械聲響。她的腦子裏像電影一樣回放著和陶唐與的每個畫面。一年前,蓧蓧遠遠的看著陶唐與,他是那個讓人傾慕的活潑瀟灑的美少年,現如今,蓧蓧成為陶唐與生活中的親密角色,她卻看見了他的敏感多愁,內心脆弱。蓧蓧想,這也許就是認識一個人的過程。她喜歡的陶唐與,大概一直是她以為的陶唐與吧。
“歡迎來到美麗的海濱城市——Q市。Q市擁有。。。”第二天早晨,蓧蓧在火車廣播裏歡快的城市宣傳中恍恍惚惚的醒來。一看手機,已經七點了,再過一小時火車就到了,於是趕緊爬下床去洗漱。
蓧蓧洗漱完收拾好行李,來到走道上看著窗外出神。藍色的小窗簾都被挽起,明媚的陽光肆意揮灑進來,照的車廂裏的一切都亮堂堂的。車廂的走道上已經有好多人了,有在小桌上看報紙的,有拿著電話大聲嚷嚷的,有三五個坐在一起聊天的,還有“噝溜溜”的吃著泡面的,一片熱鬧景象。想起昨夜的傷心難眠,還以為自己會睜著眼到天亮呢,結果也不知何時睡著了,一夜無夢。蓧蓧覺得自己的小小悲傷,就這樣融化在蕓蕓眾生裏,突然感動的很想哭。蓧蓧拿出手機,屏幕上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短信和電話。蓧蓧苦笑了一下,對自己說,想什麽呢。然後給爸媽發了短信報了個平安。
頂著夏日活潑燦爛的陽光,大二開始了。
這天,陸蓧蓧和景夏正在宿舍各自對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坐著。蓧蓧突然回過頭來,對景夏說:“景夏,我問你個事。”
摘下耳機,景夏轉過身來,迷茫道:“什麽事哇?”
“你覺得,如果我去競選班委,怎麽樣?”蓧蓧試探著問。
“啊?怎麽突然想起來這個?”景夏知道之前蓧蓧和她一樣,都是對當班級幹部完全沒有興趣的。她們除了知道隔壁宿舍經常來傳達班裏大小事宜的章雯是班委,其他班委他們都不太清楚是誰。蓧蓧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我就是想要讓自己的大學過得更充實些。所以想去當個班委體驗體驗生活。”蓧蓧看著地面答道。想想看,大學的第一年,都在宿舍-食堂-教室的三點一線中度過了,其他的樂趣,就是和陶唐與打電話了吧。現如今,陶唐與是蓧蓧極力想要拋在腦後的人。她想行動起來,讓自己忙碌著,這樣那個傷感的記憶就會被擠到角落裏。
“蓧蓧,如果你要競選班委,我們班裏的女生肯定都會給你投票的。你成績那麽好,應該很有希望呢。”景夏表示很支持,她隱約察覺到蓧蓧的轉變八成是和跟陶唐與的鬧翻有關。
“那我去章雯那裏問問她具體情況。”有了室友的肯定,蓧蓧有了些底氣。
“好嘞,蓧蓧,加油哇!”景夏高興的說完,又插上耳機回到她的動漫世界裏去了。
“那真是太好啦!”章雯聽蓧蓧說了之後,十分激動,好像自己終於有了同黨。
章雯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微胖女生,剛入學就表現的十分活躍。班主任蔣老師第一次給大家開班會,她就自告奮勇的說要當班長,可是最後按唱票的統計結果,她只當了個生活委員。
“蓧蓧,現在我們班的六名班委裏只有我一個人是女生,你得進來幫我!這幫男生,欺人太甚了。仗著我們班男生多女生少,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男生說了算。我每次一有意見,他們五個男生都集體反對。”章雯說的滿臉委屈。“特別是那個班長周墨忱,好像在男生裏面很有威信的樣子,其實有什麽威信啊,就是成績好班裏所有男生都等著抄他的作業唄。”章雯撇撇嘴,一臉的不屑。
“周墨忱?”蓧蓧從來不知道,原來周墨忱除了考第一外還是他們信息專業2班的班長。
“對啊。聽說他之前追隔壁班的邱月呢,邱月一直沒理他,現在邱月找了個外語系的男朋友。哼,看來他也沒什麽本事呢。”看來章雯對周墨忱成見頗深,感情八卦也拿來湊數。蓧蓧想起之前暑期的軟件課周墨忱自己攬下開發任務,任由蓧蓧落得個逍遙自在,她還共享了人家的勞動成果。可如今聽章雯這麽說,周墨忱可不是表面上那麽友善呢。
見蓧蓧在楞神,章雯怕是自己剛剛的言論讓蓧蓧打退堂鼓了,立馬又鼓勵道:“蓧蓧你不用擔心,下周一的班委選舉你就勇敢的上。這一年你的成績一直穩居第二,既然周墨忱憑他的第一名可以當班長,那你也必須能進班委。而且你又是大美女,我覺得那些男生們肯定會投你的呢。”
晚上7點半,信息專業2班一年一度的班委改選正在火熱的進行。
班主任蔣華是個碩士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小夥,現在正在H大繼續攻讀信息專業的博士。望著底下坐著的這一群大孩子,蔣老師也裝不出什麽長者的威嚴,笑嘻嘻的對同學們說:“今年還是像去年一樣哈,想做班委,為班級服務的同學自己上臺毛遂自薦。”
班長自然要做表率,周墨忱第一個走上講臺。他還是帶著一貫的爽朗笑容,簡潔的說道:“去年和大家一起相處的非常開心,如果大家滿意的話,今年我繼續為班級服務。”
臺下的男生們起哄,熱烈的鼓掌。蓧蓧明顯看見坐在她身旁的章雯翻了個白眼。
掌聲剛落,章雯站了起來,走到講臺後。
“自從我去年當了班裏的生活委員後,我就一直很努力的為班級服務。在這一年的工作中,我收獲了很多,對班裏的同學有了非常多的了解,這些給我帶來了許多快樂。今年我願意繼續為同學們服務。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也是站在這個講臺上。我當時說我想要當班長。現在,雖然我依然覺得做班長能更多的貢獻班級,但是我也願意接受一切職位。我很享受為班級服務的過程,喜歡為班級的事務貢獻自己的力量。今天有些話,我覺得不管是作為班級的普通一員,還是一名班幹部,我都有義務要說。”
蓧蓧本來正在佩服章雯這一長串的競選宣言,暗自忖度自己該說什麽,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話,立刻被吊起了興趣。教室裏男女老少的眼睛,都齊刷刷的看著講臺後的章雯。
“我覺得,我們班的男生和女生之間,關系太過冷漠,甚至存在一些誤會。我們班裏的男生人數是女生的三倍,我本來覺得女生們應該是被呵護的。就像信息1班那樣,班級裏組織出去游玩,男生們都主動幫女生拿東西的。但是我們班級裏,從來都看不見這樣的現象,女生們和男生們互相之間交流很少,而且很多時候女生們的意見並沒有被聽取。”說到這裏,章雯眼圈一紅,抽泣著哭起來,哽咽著說:“我知道。。。現在我說的話很多男生會不同意,但是我們女生的感覺就是這樣的!我現在提出這件事,我自己覺得很丟臉,我。。。我作為女生這邊的負責人,沒有做好工作,讓班級裏的男生陣營和女生陣營處的不融洽。但是。。。我只是想這件事。。。能引起全班的重視,這樣。。。才能解決問題,讓我們信息2班變得更好。”
章雯說完一扭頭回了座位,眼淚嘩嘩留。全班都處於呆滯狀態,班主任蔣老師也傻了眼,不知說什麽好。
幸好這時胡興大步流星的走上講臺,開口就道:“我不同意章雯的說法。”全班的幾十雙眼睛又齊刷刷的看回講臺。章雯這時抽泣的更厲害了。
蓧蓧看著旁邊的章雯,不知如何是好,手忙腳亂從包裏抽了一張面紙遞給她擦眼淚。她想起周日晚上章雯特意把全體女生召集到她宿舍開大會的一幕,盡數男生們不把女生放在眼裏的種種劣跡,勢必要第二天和班裏的男生決一死戰。想不到,這死戰打的連眼淚都出來了。她無奈的輕輕拍了拍章雯,小聲說:“小雯,別哭啦。”
胡興義憤填膺的說了一大通,大致意思是女生也有做錯,經常缺席班級活動,對班級號召不理不睬。這點蓧蓧其實同意,這一年班委組織過海邊燒烤,爬山,摘櫻桃什麽的,女生們每次頂多來一半,蓧蓧自己也時不時的興致不高就躲在宿舍睡懶覺了。班裏的活動,除了章雯和她室友從不缺席,蓧蓧和景夏懶覺睡不醒就不去,蓧蓧隔壁宿舍的劉萱和楊靜媛是兩個嬌小姐,只對在商場逛街血拼感興趣,對風吹日曬避猶不及。還有另兩位陳晨和王茜,整天跟著男朋友跑,班級的活動自是不當回事了。蓧蓧嘆了口氣,要是班裏的帥哥成群,女生大概會來的齊齊的。
想不到一場小小的班委選舉,居然演化成了男生女生陣營的唇槍舌戰。當又有兩名男生上臺質疑章雯之後,班主任蔣華不得不硬著頭皮發揮點作用了。
“大家先暫停一下,聽我說兩句。”蔣華清清嗓子。“我非常驚訝班裏有這種矛盾的存在。首先我要自己檢討一下,對同學們關心不夠。以後我要多花時間和同學們相處,爭取也能參加班裏的集體活動。有矛盾,我們就實實在在的解決,這樣辯論鬥嘴是沒有意義的。這次改選班委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這回新上任的班委們,剛好可以就這件事討論一下,找出解決方案。”蔣華看了一眼座位上鴉雀無聲的學生們,暗自松了口氣,接著道:“好了,下面還有哪位同學想要競選班委的?”
教室裏靜了兩秒,好像男生們的候選者都發言完畢了。按照之前的計劃,蓧蓧應該要上臺競選了。可是陸蓧蓧此時有些犯怵,這時候競選班委,難道不是往火坑裏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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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候車廳跟爸媽拍著胸脯打包票說的一臉燦爛的蓧蓧,現在已經耗盡了所有能強顏出的歡笑,正靠在小桌上看著窗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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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手機,低頭一看,已經快10點半了。陶唐與這時候在幹嘛呢?她已經習慣每次這樣想起陶唐與了。
在咖啡館冷臉爭吵時的怒氣已經滅了大半,餘下的是空空的心痛。蓧蓧琢磨著陶唐與當時說的話,覺得她沒有耐心把他的話聽完。思來想去,蓧蓧撥通了陶唐與的手機。
“餵?”陶唐與的第一句聲音好像十分平靜。
“餵,陶唐與,你為什麽說我們以後不要打電話了” 蓧蓧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她已經在內心鋪墊太多了。
陶唐與靜了兩秒,“有兩個原因。”他慢慢的說。
“第一,我覺得我們並沒有特別在乎彼此。你看,我們都會因為別的事輕易犧牲掉可以留給對方的時間。也許,我們還是做不用付出太多的普通朋友比較好。再給你打電話,我只怕是很難像以前那樣推心置腹的和你聊生活聊理想了。“
蓧蓧開口想要辯解,陶唐與又緊接著說,“第二,蓧蓧,我很快就要出國留學了,我們並沒有時間和機會去在一起了。”
聽到這裏,蓧蓧大吃一驚:“怎麽這麽突然?”
“我一直就想出國留學,最近我爸媽也商量了,想讓我明年就去美國念書。”
蓧蓧被突然而來的變故弄的手足無措,她聽出陶唐與聲音裏平靜的消沈,這不是他一時賭氣的說法,看來是真的了。
蓧蓧覺得心裏很亂,她想說點什麽挽回局面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腦子裏一團漿糊,組織不出什麽有意義的語言。
她記得自己說了幾句幹巴巴的話,就和陶唐與結束了這不愉快的通話。
車廂裏的燈滅了,蓧蓧躺在臥鋪上,聽著鐵軌一節節與車輪碰撞的機械聲響。她的腦子裏像電影一樣回放著和陶唐與的每個畫面。一年前,蓧蓧遠遠的看著陶唐與,他是那個讓人傾慕的活潑瀟灑的美少年,現如今,蓧蓧成為陶唐與生活中的親密角色,她卻看見了他的敏感多愁,內心脆弱。蓧蓧想,這也許就是認識一個人的過程。她喜歡的陶唐與,大概一直是她以為的陶唐與吧。
“歡迎來到美麗的海濱城市——Q市。Q市擁有。。。”第二天早晨,蓧蓧在火車廣播裏歡快的城市宣傳中恍恍惚惚的醒來。一看手機,已經七點了,再過一小時火車就到了,於是趕緊爬下床去洗漱。
蓧蓧洗漱完收拾好行李,來到走道上看著窗外出神。藍色的小窗簾都被挽起,明媚的陽光肆意揮灑進來,照的車廂裏的一切都亮堂堂的。車廂的走道上已經有好多人了,有在小桌上看報紙的,有拿著電話大聲嚷嚷的,有三五個坐在一起聊天的,還有“噝溜溜”的吃著泡面的,一片熱鬧景象。想起昨夜的傷心難眠,還以為自己會睜著眼到天亮呢,結果也不知何時睡著了,一夜無夢。蓧蓧覺得自己的小小悲傷,就這樣融化在蕓蕓眾生裏,突然感動的很想哭。蓧蓧拿出手機,屏幕上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短信和電話。蓧蓧苦笑了一下,對自己說,想什麽呢。然後給爸媽發了短信報了個平安。
頂著夏日活潑燦爛的陽光,大二開始了。
這天,陸蓧蓧和景夏正在宿舍各自對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坐著。蓧蓧突然回過頭來,對景夏說:“景夏,我問你個事。”
摘下耳機,景夏轉過身來,迷茫道:“什麽事哇?”
“你覺得,如果我去競選班委,怎麽樣?”蓧蓧試探著問。
“啊?怎麽突然想起來這個?”景夏知道之前蓧蓧和她一樣,都是對當班級幹部完全沒有興趣的。她們除了知道隔壁宿舍經常來傳達班裏大小事宜的章雯是班委,其他班委他們都不太清楚是誰。蓧蓧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我就是想要讓自己的大學過得更充實些。所以想去當個班委體驗體驗生活。”蓧蓧看著地面答道。想想看,大學的第一年,都在宿舍-食堂-教室的三點一線中度過了,其他的樂趣,就是和陶唐與打電話了吧。現如今,陶唐與是蓧蓧極力想要拋在腦後的人。她想行動起來,讓自己忙碌著,這樣那個傷感的記憶就會被擠到角落裏。
“蓧蓧,如果你要競選班委,我們班裏的女生肯定都會給你投票的。你成績那麽好,應該很有希望呢。”景夏表示很支持,她隱約察覺到蓧蓧的轉變八成是和跟陶唐與的鬧翻有關。
“那我去章雯那裏問問她具體情況。”有了室友的肯定,蓧蓧有了些底氣。
“好嘞,蓧蓧,加油哇!”景夏高興的說完,又插上耳機回到她的動漫世界裏去了。
“那真是太好啦!”章雯聽蓧蓧說了之後,十分激動,好像自己終於有了同黨。
章雯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微胖女生,剛入學就表現的十分活躍。班主任蔣老師第一次給大家開班會,她就自告奮勇的說要當班長,可是最後按唱票的統計結果,她只當了個生活委員。
“蓧蓧,現在我們班的六名班委裏只有我一個人是女生,你得進來幫我!這幫男生,欺人太甚了。仗著我們班男生多女生少,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男生說了算。我每次一有意見,他們五個男生都集體反對。”章雯說的滿臉委屈。“特別是那個班長周墨忱,好像在男生裏面很有威信的樣子,其實有什麽威信啊,就是成績好班裏所有男生都等著抄他的作業唄。”章雯撇撇嘴,一臉的不屑。
“周墨忱?”蓧蓧從來不知道,原來周墨忱除了考第一外還是他們信息專業2班的班長。
“對啊。聽說他之前追隔壁班的邱月呢,邱月一直沒理他,現在邱月找了個外語系的男朋友。哼,看來他也沒什麽本事呢。”看來章雯對周墨忱成見頗深,感情八卦也拿來湊數。蓧蓧想起之前暑期的軟件課周墨忱自己攬下開發任務,任由蓧蓧落得個逍遙自在,她還共享了人家的勞動成果。可如今聽章雯這麽說,周墨忱可不是表面上那麽友善呢。
見蓧蓧在楞神,章雯怕是自己剛剛的言論讓蓧蓧打退堂鼓了,立馬又鼓勵道:“蓧蓧你不用擔心,下周一的班委選舉你就勇敢的上。這一年你的成績一直穩居第二,既然周墨忱憑他的第一名可以當班長,那你也必須能進班委。而且你又是大美女,我覺得那些男生們肯定會投你的呢。”
晚上7點半,信息專業2班一年一度的班委改選正在火熱的進行。
班主任蔣華是個碩士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小夥,現在正在H大繼續攻讀信息專業的博士。望著底下坐著的這一群大孩子,蔣老師也裝不出什麽長者的威嚴,笑嘻嘻的對同學們說:“今年還是像去年一樣哈,想做班委,為班級服務的同學自己上臺毛遂自薦。”
班長自然要做表率,周墨忱第一個走上講臺。他還是帶著一貫的爽朗笑容,簡潔的說道:“去年和大家一起相處的非常開心,如果大家滿意的話,今年我繼續為班級服務。”
臺下的男生們起哄,熱烈的鼓掌。蓧蓧明顯看見坐在她身旁的章雯翻了個白眼。
掌聲剛落,章雯站了起來,走到講臺後。
“自從我去年當了班裏的生活委員後,我就一直很努力的為班級服務。在這一年的工作中,我收獲了很多,對班裏的同學有了非常多的了解,這些給我帶來了許多快樂。今年我願意繼續為同學們服務。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也是站在這個講臺上。我當時說我想要當班長。現在,雖然我依然覺得做班長能更多的貢獻班級,但是我也願意接受一切職位。我很享受為班級服務的過程,喜歡為班級的事務貢獻自己的力量。今天有些話,我覺得不管是作為班級的普通一員,還是一名班幹部,我都有義務要說。”
蓧蓧本來正在佩服章雯這一長串的競選宣言,暗自忖度自己該說什麽,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話,立刻被吊起了興趣。教室裏男女老少的眼睛,都齊刷刷的看著講臺後的章雯。
“我覺得,我們班的男生和女生之間,關系太過冷漠,甚至存在一些誤會。我們班裏的男生人數是女生的三倍,我本來覺得女生們應該是被呵護的。就像信息1班那樣,班級裏組織出去游玩,男生們都主動幫女生拿東西的。但是我們班級裏,從來都看不見這樣的現象,女生們和男生們互相之間交流很少,而且很多時候女生們的意見並沒有被聽取。”說到這裏,章雯眼圈一紅,抽泣著哭起來,哽咽著說:“我知道。。。現在我說的話很多男生會不同意,但是我們女生的感覺就是這樣的!我現在提出這件事,我自己覺得很丟臉,我。。。我作為女生這邊的負責人,沒有做好工作,讓班級裏的男生陣營和女生陣營處的不融洽。但是。。。我只是想這件事。。。能引起全班的重視,這樣。。。才能解決問題,讓我們信息2班變得更好。”
章雯說完一扭頭回了座位,眼淚嘩嘩留。全班都處於呆滯狀態,班主任蔣老師也傻了眼,不知說什麽好。
幸好這時胡興大步流星的走上講臺,開口就道:“我不同意章雯的說法。”全班的幾十雙眼睛又齊刷刷的看回講臺。章雯這時抽泣的更厲害了。
蓧蓧看著旁邊的章雯,不知如何是好,手忙腳亂從包裏抽了一張面紙遞給她擦眼淚。她想起周日晚上章雯特意把全體女生召集到她宿舍開大會的一幕,盡數男生們不把女生放在眼裏的種種劣跡,勢必要第二天和班裏的男生決一死戰。想不到,這死戰打的連眼淚都出來了。她無奈的輕輕拍了拍章雯,小聲說:“小雯,別哭啦。”
胡興義憤填膺的說了一大通,大致意思是女生也有做錯,經常缺席班級活動,對班級號召不理不睬。這點蓧蓧其實同意,這一年班委組織過海邊燒烤,爬山,摘櫻桃什麽的,女生們每次頂多來一半,蓧蓧自己也時不時的興致不高就躲在宿舍睡懶覺了。班裏的活動,除了章雯和她室友從不缺席,蓧蓧和景夏懶覺睡不醒就不去,蓧蓧隔壁宿舍的劉萱和楊靜媛是兩個嬌小姐,只對在商場逛街血拼感興趣,對風吹日曬避猶不及。還有另兩位陳晨和王茜,整天跟著男朋友跑,班級的活動自是不當回事了。蓧蓧嘆了口氣,要是班裏的帥哥成群,女生大概會來的齊齊的。
想不到一場小小的班委選舉,居然演化成了男生女生陣營的唇槍舌戰。當又有兩名男生上臺質疑章雯之後,班主任蔣華不得不硬著頭皮發揮點作用了。
“大家先暫停一下,聽我說兩句。”蔣華清清嗓子。“我非常驚訝班裏有這種矛盾的存在。首先我要自己檢討一下,對同學們關心不夠。以後我要多花時間和同學們相處,爭取也能參加班裏的集體活動。有矛盾,我們就實實在在的解決,這樣辯論鬥嘴是沒有意義的。這次改選班委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這回新上任的班委們,剛好可以就這件事討論一下,找出解決方案。”蔣華看了一眼座位上鴉雀無聲的學生們,暗自松了口氣,接著道:“好了,下面還有哪位同學想要競選班委的?”
教室裏靜了兩秒,好像男生們的候選者都發言完畢了。按照之前的計劃,蓧蓧應該要上臺競選了。可是陸蓧蓧此時有些犯怵,這時候競選班委,難道不是往火坑裏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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