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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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梵碩開新聞發布會的時間,舒澄就在樓下的小辦公室等著。她坐在辦公桌邊把玩著手機,忽然手機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號碼,是一串陌生的數字。

發布會一散場,季梵碩走出會議室,早在外等著陳寒走上前來問道:“你怎麽說死亡人數是七人。這要是部長知道了還不得炸毛。”

季梵碩笑笑,“沒事,這件事我已經和他商量過了。如果讓兇手知道他精密的殺人游戲中還有一人活著,你說他會怎麽做?”

即刻,陳寒了然。他看著季梵碩,“咱們現在發布會也開完了了,你總該說說你用意何在了吧。”

“等,再等等。”季梵碩邊說邊朝會議室外走去。

陳寒不解,“等?等什麽?”

“兇手的邀請函。當我們將兇手的按照數字信息殺人的計劃一公布,作為一個高智商的犯罪分子,自然也是心高氣傲的,你說他還會按照已經公之於眾的老路走嗎?”

陳寒想了想,“不會。”瞬間,腦子裏靈光一現,“你開這個新聞發布會,就是為了告訴兇手‘警方已經摸清了你的殺人套路’,你在逼他結束這種連環殺人的計劃,直接進入下一步?”

季梵碩微微含笑,“差不多就是這樣。只是他下一步計劃……”

季梵碩還未說完,他與陳寒地手機幾乎同一時刻響起一聲來信提醒聲。

兩人互看了一眼,同時拿出手機,查看信息。

陳寒望著信息一頭霧水,“這什麽東西?你幫我看看,這發的都是些什麽。”

陳寒將手機推近季梵碩,就看得他的臉色已是陰沈無比,剛剛還舒展的劍眉現在皺成了一團。

一股不好的預感升上陳寒心頭,“你怎麽呢?”

“兇手發來了邀請函。”季梵碩一臉凝重擡起頭,目光撇到陳寒手機上的信息。忽然一把將他的手機奪過來,與自己的相對比,兩條信息一模一樣。

陳寒也註意到了這一情況,“翻譯一下這寫的什麽?”

季梵碩還沒開口,身形箭步如飛朝樓下奔去。

陳寒快步跟在他的身後,“梵碩,你怎麽呢?這信息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季梵碩來不及回答,一路奔至刑偵大隊辦公室。一進辦公室,黃子衿立即起身說道:“季警監,陳隊,我們的系統被人黑了。”女聲還未落,小鄧又即刻開腔,“季警監,我們大夥收到了一條一模一樣的信息。”

對於這些聲音,季梵碩置若罔聞,他目光掃了一圈大辦公室,又朝玻璃墻後的兩間小辦公室看了一眼,不見那個人的身影,心中越發焦急,“小舒法醫呢?”

小鄧說道:“剛剛她和葛雲出去了。”

看到這情況,黃子衿立刻默默撥打葛雲的電話。

陳寒第一次看到如此有些失控季梵碩,他走近他身邊,放低了聲音,“梵碩,究竟發生什麽事呢?那信息到底是什麽意思?”

季梵碩失神答道:“那是一句法語,翻譯過來是oizys,歡迎回家。.oizys是舒澄的英文名。”.

季梵碩聲音剛落,黃子衿掛斷電話,神色一臉焦急,“季警監,小舒法醫與葛雲的電話都無法接通。”

一瞬間,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陳寒快速問道:“他們有說過去哪裏沒有?”

黃子衿無奈搖搖頭。

下一刻,眾人就看見季梵碩如風一般沖出辦公室。反應過來的陳寒,追上去問道:“梵碩,你去哪裏?”

“醫院。那個女孩子或許知道敵人的老窩。”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陳叔,刑偵大隊還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這話恍若提醒了陳寒一般,他的腳步忽然頓住,切切交代,“那你記住,千萬不要單獨行動,千萬不要亂來。”

季梵碩淡淡應了一聲,身影轉瞬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

舒澄迷迷糊糊清醒時,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密閉的舊房子裏,眼前陰陰暗暗的,鼻尖是帶著黴味的空氣,身下軟軟地,應該是躺在床上。她動了動四肢,好像被人用一個“大”字的姿勢綁了起來。

舒澄掃了一眼房間,房子裏原本是有一扇窗子的,但是現在被人用一條條木板封了起來,陽光透過木板的縫隙照進屋子,能明顯看到空氣中亂舞的灰塵。

借著一線線稀少的陽光,舒澄將屋子看了個徹底。這是一件不大的房子,房中除了捆綁舒澄的床再也沒有其他家具。

舒澄心下了然,自己這是被人給綁架了。她閉上眼睛想了想被綁架的經過,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陌生的快遞電話。

原本,葛雲開車載她去快遞公司取國際快件的,可誰曾料到半路上突然出了車禍,一陣天旋地轉間,他們所乘坐的車翻滾了幾圈被撞到花壇邊。

神智恍惚中,她看見駕駛位上的葛雲頭破血流,不省人事。而自己仿佛被人往車外拉著,在昏迷過去的最後一刻,她察覺到自己像是被人抱著。醒來之後,便已經是身處這房子裏,也不知昏睡了多久。

舒澄又試著動了動身子,全身上下一陣酸痛,看來是車禍時磕磕碰碰受傷了。她暗暗想著,不知道梵碩現在知不知道我的狀況,如果知道他恐怕急瘋了吧。不行,我不能讓他擔心,我得想辦法逃走。

想到這些,舒澄試著先將右手從床頭的尼龍紮中抽出來,可惜尼龍紮比她想象中要捆的緊,無論她是想要抽出來,還是扯斷尼龍紮,這都毫無作用。試了許久,反倒將右邊手腕上的皮磨破了些。

幾番掙紮無果,舒澄不得不打消了以此方法逃生的念頭。

她對著天花板嘆了口氣,腦中猛地想起曾經做過的一個夢,同樣是密室,同樣是手腳被捆。她冷笑一聲,心中暗忖:呵,原來老天爺早就暗示我了。不過暗示了又有什麽用,該來的還是來了。

如同夢中一樣,她稍稍清醒了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舒澄心中一驚,趕緊閉目,繼續假裝昏迷。

舒澄清晰的聽到門鎖被擰開的聲音,房門打開,有人走了進來,腳步聲不輕不重,來人應該穿了一雙休閑鞋。

那個人慢慢走近,最終停在舒澄的床畔。他擡起手,撫上舒澄的眉眼,手指慢慢滑下她細嫩的臉頰,最後落在她的唇邊。

舒澄內心早已是緊張不已,全身肌肉都繃緊了,她盡量調整著呼吸,希望最好不要被這個人看穿分毫。

那個人的手指忽然從她唇上移開,舒澄忽然感覺床身一陷,那個人似乎坐在了她的身邊。出乎她意料,他竟然捏起她耳畔一撮黑發慢慢把玩起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可床邊上的人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即使是十月末的天氣,但處在這樣一種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舒澄額上還是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忽然,悶沈沈的聲音從身邊傳來,“既然醒了,何必還裝睡!難不成,你怕我殺了你?”

舒澄心中一震,強裝鎮定慢慢睜開眼睛,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進入自己的視野,那副面具就像季梵碩當初說的一樣,《V字仇殺隊》中V的面具。

舒澄冷冷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面具中的人仿佛冷笑了一聲,“你為什麽不問我是誰?一般來說,被陌生人劫來了陌生的地方,都會這麽無聊的問上一句吧。”

舒澄櫻唇輕啟,冷淡的聲音從她喉嚨中飄出來“問了你會告訴我嗎?”

面具人頓了一下,點頭,“會。”

“那你是誰?又為什麽要把我劫持到這裏來?”

面具人陰森森地苦笑了一下,“你把我忘了嗎?我們見過的。”

“見過?”舒澄臉上泛起一陣疑惑。

面具人的突然朝舒澄的發尾移去,最終落在她珍珠大小的耳垂上,輕輕柔柔的捏搓著,“想起來了嗎?”

一瞬,舒澄身軀一震,用及其覆雜的眼光看著身邊帶面具的人,口中如囈語般喃喃吐出兩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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