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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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以往一樣,季梵碩親自負責審問,陳寒與舒澄則是旁聽。

依舊按照上次的順序,季梵碩首先審問的是李徑。

他將手裏的一疊照片一一攤開放在李徑眼前,“這些人裏有你認識的嗎?”

李徑擡眼看了一眼季梵碩,“警察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

季梵碩兩眉微微立起,目光深邃如炬,“李先生想多了,就是請你來認人而已。李先生不會是不願配合吧?”

李徑面帶微笑,淡定有餘,“警察先生多慮了,配合您的工作當然是我們作為公民的義務。”話說完,李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從第一張照片開始,李徑的眼神慢慢往後移動。

就在李徑看照片之時,季梵碩雙手交疊托著下巴,深邃如寒潭的眼神冷冷盯著李徑。

過了一會,將十來張照片全部看完,李徑擡頭,“警察先生,不好意思這些人裏沒有我認識的。”

季梵碩淡笑著起身,“是嘛。多謝李先生配合了。”

他收起照片走出審訊室,陳寒當即問道:“有線索嗎?要不要放人?”

季梵碩看了一眼審訊室裏的人,“讓他現在裏面待著,去見見其他兩個再說。”

對於徐強和易偉,季梵碩用了同樣的方法,只是叫他們看照片。

三個嫌疑人分別將照片看完,季梵碩三人回到辦公室,即刻對小鄧吩咐道:“小鄧,拿著我之前給你的照片,去李徑家找一下與照片中鞋印相同的鞋子,記住是38碼的。還有看看他家的車胎印是不是和照片裏的一模一樣。”

小鄧楞一下,“季社長迄今為止最讓人懷疑的不是易偉嗎?怎麽要查李徑?”

季梵碩道:“剛剛我將這些照片拿給那三人看的時候,三個人的反映各有不同。首先說嫌疑最大的易偉,起初他一直神色平靜,直至看到最後一張彭萍華的照片的時候,他主動將照片抽了出來。第二個徐強,從頭到尾神色都沒有太大起伏。第三個李徑,一開始他的神色很平淡,直至看到彭萍華和羅娜的照片,他的瞳孔忽然放大。三個人裏,只有李徑的神色最不平常。瞳孔忽然放大,這說明他是認識這兩個人的,可他卻說照片裏沒有他認識的,很顯然他在撒謊。雖然他在神情舉動上掩飾的非常到位,但是他的瞳孔卻不由自主的出賣了他。”

小鄧知道自己的男神很厲害,可是沒想到竟然厲害到從神情就能抓兇手的地步,“臥槽,季社長,你太牛叉了,一個眼神頂過所有線索。”

陳寒雖然心裏有些不安,但是季梵碩的破案率擺在那裏,他說可疑那絕對可疑。況且他自個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別的線索,這樣查一下也不為過。

季梵碩笑笑,“好了,別貧了,趕緊去查一下。”

小鄧帶人離開,辦公室便安靜下來,所有人各忙各的。

季梵碩坐在沙發上,舒澄靜靜地坐在他旁邊。

良久,舒澄開口,“你很有把握?”

他想了一下,才明白她這是個問句。

“這種情況下,只能是一半線索一半直覺。”

舒澄沒有再搭話,她的沈默是在默認這個男人所說的。雖然和季梵碩相識不過幾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他身邊總覺得安心,總覺得這個男人可以去相信。或許這種安心於相信來自於一直以來的仰慕,又或許來自這些天季梵碩所表現的正義凜然,又或者是其他……譬如說那淡淡的煙草香。

“你抽煙的嗎?”舒澄忽然輕輕地問了句。

季梵碩神色中明顯浮起一絲驚訝,“你怎麽知道?”

“那天在雨傘下就聞到了。”

季梵碩腦中浮現出那一幕,微微笑道:“原來是這樣。”靜了一瞬,他問,“那你呢?為什麽要隨身攜帶鎮定片?”

舒澄淡然答來,“因為13年前的事,現在一面對屍體或者瀕臨死亡的人,心裏就會莫名的焦慮。”

季梵碩看著她白皙的側臉,眉頭微微收起,“這種藥吃多了對神經不好。”

舒澄神色依舊清淡,“我知道,可是戒不掉。”

兩人閑聊間,舒澄的電話忽然響起,拿出一看,又是安坷。她已經完全可以在他的姓名前加上妹控二字了。

“澄澄什麽時候忙完?”

“估計還得有一會兒。”

“我是說你這個案子什麽時候忙完?”

舒澄看了一眼季梵碩,“明天早上之前。”

“那明天中午有空嗎?”

“大概有吧。”

“那好,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舒澄還沒來得及問明緣由,安珂立馬掛斷了電話。

算了,回去了再問也行。

——

接到小鄧電話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接聽電話的是季梵碩,電話那頭小鄧一五一十的匯報道:季社長,果然如你所料,我們在李徑家裏的櫥櫃中找到了□□溶液以及針頭。在他車後備箱裏發現了一雙38碼的女士跑鞋,鞋印和照片一致,他座駕的車胎印也和照片上的無二。我們還有一個重大發現,在李徑家的車庫裏有一個他自己挖的簡陋的地下室,在地下室的垃圾桶裏我們發現了用完的cui/qing/藥,經過勘察斷定這個地下室就是他囚禁受害者的地方。”

接聽電話的時候季梵碩按的是免提,這會兒辦公室裏所有人都聽到了小鄧的匯報。

陳寒正色立道:“葛雲,立即將審訊室的李徑逮捕歸案,其餘兩人全部釋放。”

“是。”一聲應下,葛雲即刻帶人離開。

季梵碩朝陳寒笑笑,“陳叔,這下你可以睡個好覺了。”

陳寒走上前來拍著季梵碩的肩膀,“你呀僅靠著一個眼神就破了案子,不當一級警監簡直是浪費人才。”

季梵碩笑而不語。

陳寒接著說:“對了,我說過這件案子破了請了你小舒法醫吃飯,還有叫上孫法醫,正好讓你們這兩個英才互相認識認識。”

季梵碩點頭,“悉聽尊便。”

陳寒想了一下,“就明天中午怎麽樣?”

季梵碩爽快應下,“我沒問題。”轉而,他將目光投向舒澄。

舒澄想起安珂電話裏頭的話,“不好意思,我明天中午已經有約了。”

在陳寒想來,這再怎麽有約也比不上和男朋友一起吃飯呀,她怎麽能缺席了。陳寒準備開口勸說,季梵碩快他一步對他說道:“既然舒澄有約,那就我們三個男人怎麽樣?”

人家男友都開口了,陳寒也不好說不呀,便是點頭,“沒問題,明天中午聚佳齋。”

——

小鄧回到警局時,還帶來了幾本病例。

季梵碩與舒澄各拿了一本翻看著,陳寒想看,可惜他不懂那些醫生畫的天書,便是只能幹站著。過了一會兒,見季梵碩將病例放下,他問:“上面寫得什麽?”

季梵碩說:“李徑有xing/功/能/障礙。”

小鄧也是看不懂天書,這會兒聽得季梵碩這麽說,他就震驚了,“李徑xing/功/能障礙買什麽cui|qing|藥啊,腦子有病吧。”

季梵碩說:“正是因為有這種病,所以李徑比一般人都渴望xing,他知道自己的缺陷,所以綁架受害者餵食cui/qing/藥,通過受害者yu/火/焚/身的模樣,以此來得到精神上的滿足,這是一種畸形的心理需要,就像連環殺手一樣,通過殺人獲得畸形的快感。”

案子告一段落,接下來收尾的事就交給了陳寒。

季梵碩將舒澄送回家時,不偏不倚正好趕上姨媽開餐的時間。

此等機會,一直想讓舒澄告別單身的姨媽又怎麽會放過。

姨媽拉著季梵碩進屋,直接將他摁在了餐桌邊的椅子上,笑意盈盈地說:“這些日子我家澄澄受你照顧了,這頓飯就當我們一家子感謝你的。”

餐桌上佳肴還只上了一半,舒澄朝兩人說:“我先去樓上放包。”

過了一會兒,季梵碩就收到舒澄的短信,“我姨媽以為你是我男朋友,別拆穿。還有不要告訴她我在給你當法醫。”

看著短信,季梵碩的嘴角勾起一絲美妙的弧度,“沒問題。”

給季梵碩發完短信,舒澄趕緊召喚安珂迅速回家。

正巧,安珂已經在回家的路上。

晚飯時分,一家四口外加季梵碩坐在餐桌邊。這氣氛對於舒澄、季梵碩與安珂來說有些怪異,對於姨父姨媽來說卻是恰到好處。

季梵碩正在發揮著作為一個男朋友的義務,他往舒澄碗中夾著菜,“你太瘦了,多吃點。”對於季梵碩來說,這情景或許是假,但這臺詞卻是實實在在的真。

舒澄自然是有些尷尬,她將目光投向安珂,那可憐的小眼神飽含了一種意思,“快救救我。”

安珂讀懂了這眼神,但是此情此景他不好貿然出手呀,人家季社長似乎樂在其中了。

季梵碩的舉動到了姨父姨媽的眼裏,就變成了體貼。兩老互望了一眼,似乎都在說:“這孩子不錯。”

姨媽樂的合不攏嘴,往季梵碩碗裏夾著雞腿,“梵碩你也多吃點,別客氣,就當是自家人一起吃飯,別有壓力。”

別看季梵碩破案時一本正經的模樣,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挺會哄人的,“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

姨媽聽了這話自然是樂上加樂了,她做菜幾十年,從來只聽到安坷和姨父抱怨不是鹹了就是淡了,舒澄以前在學校吃食堂到了國外更加是吃的少,難得聽到這三人以外的人誇她,姨媽那心裏頭簡直是樂開了花。

“梵碩,你家幾口人呀?”姨媽開啟了見父母必走的流程——查戶口!

聽到這句,舒澄趕緊拿出手機在桌底下啪啪編出一條短信。

季梵碩準備回答,褲兜裏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下。對於信息,他一般都不太重視的,可身邊的舒澄在桌下暗暗踢他一腳,季梵碩登時明白了這意思:看信息。

“不好意思,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可以找個借口提前離開。”

季梵碩朝舒澄淡淡一笑,似乎在說“不礙事。”

這一頓飯吃的舒澄心驚膽戰、百感交集,簡直是度秒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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