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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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至午飯時間,兩個小分隊還沒有傳來消息。陳寒幹脆拉著季梵碩與舒澄,直接在公安局的食堂吃午飯。

季梵碩拿起一個統一消毒的飯盤子,正面看看反面看看,然後徑直走到廚房旁邊的茶水間,打開熱水龍頭沖泡著。

舒澄看著他的方向,心裏想:這人是不是有潔癖?站她後面的陳寒註意到她正在看著季梵碩,便在她耳邊開腔道:“小舒法醫,這梵碩長得一表人才就是怪癖多,以後你和他相處下來,你就知道他有多怪了。不過他品行還是不錯的正直、專一,對自己認定的事和人會比對自己還負責。他呀是個好男人,和他在一起你以後可要多多包容他。”

舒澄和陳寒不熟,便是隨便應道:“嗯,哦。”這音落下,舒澄才察覺到,陳寒這話怎麽聽起來有些別扭啊?

幾分鐘後,泡夠了飯盤,季梵碩折回來打飯。

舒澄不愛吃肉,尤其是豬肉,《本草綱目》說:豬,吃不擇食,臥不擇埠,目不觀天,行如病夫。其性淫,其肉寒,其形象至醜陋,一切動物莫劣於此,人若食之恐染其性。所以自從少女時期知道了這一茬,舒澄就一直避諱吃豬身上的任何東西。

可今天食堂的菜偏偏是:辣椒炒肉、酸豆角炒肉末、土豆燒肉、還有氣味不太好聞的茼蒿以及清清淡淡地西紅柿蛋湯。沒辦法,舒澄只得支起大鐵勺,舀了半勺西紅柿蛋湯澆在飯上,然後默默地離開了。

這一幕落在了季梵碩眼裏就變成了挑食。

陳寒打好飯菜,立馬占據窗邊一方的空桌椅,然後站起身,直朝還在人群中的季梵碩與舒澄招手。

季梵碩與舒澄走過去,兩人並排坐在陳寒對面。

舒澄放下飯盤子,陳寒就註意到她盤中的湯泡飯,粗嗓門說到,“小舒法醫難怪你這麽瘦,你不多吃點怎麽有精力破案抓犯人。”

舒澄道:“我不喜歡吃豬肉。”

“這樣啊。”陳寒的目光落在季梵碩的飯盤中,二話不說夾起他盤中的土豆放在舒澄盤子裏。

季梵碩與舒澄同時楞楞地看著他的動作,直至將季梵碩盤中的土豆全數挑在了舒澄盤中,陳寒擡頭朝兩人說道:“看什麽看,多吃點下午好幹活。”

看著湯泡飯上堆成小山的土豆,舒澄有些不好意思下手,對季梵碩說:“我幫你再打一份土豆燒肉吧。”

哪知季梵碩唇角微微一揚,“沒事,反正我也不喜歡吃土豆,正好。”

舒澄有些不安,想把土豆夾回去可想起季梵碩沖飯盤子時的樣子,說不定他會嫌棄這些土豆。她想幫他重新打一份,可他又主動說了不需要。糾結了一會兒,舒澄還是選擇扒開土豆,吃自己的湯泡飯。

季梵碩一動筷,舒澄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男人是個左撇子。難怪,陳寒說他怪癖多。

剛扒拉了幾口飯,安坷就打電話來。

舒澄手機設置的通話音量不大不小,坐在她身邊的季梵碩還是隱隱約約能聽到電話中的內容的。

“澄澄,吃飯了沒有?”

“正在吃。”

“和誰呀?”

“幾個朋友。”

那頭的安坷一驚一乍,“啊,你竟然交到朋友了。不會是和那個季社長吧?”

“是和他。”

“他答應幫你破案嗎?”

“答應了。”

“對了,許俊約你過七夕了嗎?”

“約了。”

“那你考慮的怎麽樣?去嗎?”

“忙,不想去。”

“這樣啊。那你吃飯,回家之前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嗯,拜拜。”

舒澄掛斷電話,就註意到眼前的兩個男人皆是若有所思。

季梵碩好奇,剛剛那個叫她澄澄的男人是誰?難道是昨晚和她一起離開的男人?她的哥哥?

舒澄的電話落到了陳寒耳朵裏,他聯系起今天舒澄與季梵碩打啞謎時的猜測,一番腦補就是下面這模樣了。首先電話應該是爸媽打來的,一番問候之後,對話就成了這樣:

“女兒你是和梵碩一起嗎?”

“是和他。”

“他答應了你的求婚嗎?”

“答應了。”

“約他七夕去約會沒?”

“約了。”

“他怎麽說?”

“忙,不想去。”

陳寒心裏有點著急,離七夕只有三天了,必須在這之前將案子破了,好成全了舒澄的心願,也幫老兄弟季智暉了卻一樁心事。

想到這裏,陳寒狼吞虎咽快速扒拉起飯菜來。

飯剛吃到一半,小鄧就來了電話,“陳隊,我們剛剛去了三個快遞員家裏,其中兩個審問了一下沒發現什麽問題,但是有一個叫譚斌的不在家,據他家周遭的幾個鄰居說,這段時間他們鮮少看到譚斌出入家門。”

陳寒忍不住一拍桌,喜道:“就是他。你們立即查一下出入他家附近的路上有沒有攝像頭,調監控查一下他去了哪裏。”

這頓午飯匆匆吃完,三人回到辦公室。恰巧,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陳寒拿起接聽,葛雲立即匯報情況。

“陳隊,我們打聽了一下,李蕾的鄰居說她前天回了老家,可能要星期五才能回來。”

陳寒心裏一驚,李蕾不會是跑路了吧。即刻吩咐道:“立刻調查李蕾小區的所有監控,有情況立即匯報。”

小鄧與葛雲查完監控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兩人一前一後歸隊匯報完情況。

李蕾在星期一的下午,確實是提著一袋行李離開了小區,之後再也沒見回來過。

譚凱,昨天下午5點開了一輛紅色悅達起亞離開小區之後,同樣也沒有回家的跡象,由於車子沒有牌照無法準確找到去向。

陳寒想起季梵碩之前的斷論,兇手肯定在謀劃第二輪的作案,心裏頭不禁慌了起來,“調查全市各個路口監控,一旦發現有紅色無牌的悅達起亞就全程跟蹤。”

此時已近六點,天上黑雲滾滾席卷了整個城市的上空,整個C市籠罩在一片陰沈沈的氣氛之下,時而幾道慘白的閃電撕裂烏雲,緊接著就是轟隆隆震地窗戶都茲茲作響的雷鳴。

舒澄站在窗邊正在接電話,“我已經在公安局吃了晚飯,暫時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你不用來接我,到時候我自己打的士就行。”

想起昨晚看到的女屍,電話那頭安坷不太放心,“這年頭不怎麽太平,你不管多晚回,回之前給我打電話,我接你。”

舒澄不太擅長拒絕,“那好。姨媽那裏你幫我打掩護。”

舒澄掛斷電話,轉身就發現季梵碩正緩緩朝她走來,極具磁性的聲音道:“如果你不方便,可以先回去。”

舒澄爽脆說到,“不用。我現在是你偵探社的法醫。”言下之意是你這個社長還沒走,我怎麽能先撤。

季梵碩淡笑,“覺悟不錯。”

在眾人調查的監控的時間裏,季梵碩與舒澄就坐在窗邊的沙發裏。季梵碩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臂,兩眼微闔在閉目養神;舒澄則是靜坐,一雙眼珠隨意盯著一處似乎在想些什麽。

三個小時之後將近十點鐘,小鄧忽然一聲驚呼,“發現男性兇手。”所有人精神一震,季梵舒倏然睜眼,邁著大長腿第一個奔到他電腦前。

他盯著屏幕上的紅色無牌悅達起亞,“將圖像放大一點。”

小鄧立即照做,圖像一放大,車裏駕駛座上的人輪廓也之清晰起來,毫無疑問這就是譚凱。視頻的拍攝時間為今晚的8:13分,地點是在雲豐南路。

小鄧納悶,“怎麽只有譚凱一個人?李蕾呢?”

“會不會坐在後座?”陳寒想了一下說:“能不能再放大?”

“能是能,就是不怎麽清楚。”小鄧說完再次拉大圖片。

陳寒的目光盯著車後座楞是想要看出點什麽,可偏偏那一塊黑漆漆地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直到眼睛泛起了白花,陳寒才收回目光吩咐到:“趕緊查一下這個去向的監控探頭。”

陳寒心裏清楚,兩個犯罪嫌疑人同時失蹤不是偶然,很可能他們已經在策劃第二起命案,如果不趁早抓到他們,或許到明天早上甚至都不需要到明天早上,他們就會接到第二起報案。一定要在兇手犯下第二起兇殺案之前找到蹤跡抓捕歸案。

此時,季梵碩抱臂靠墻站著一臉若有所思,良久他開腔說道:“根據第一兇案現場與第二拋屍現場的整潔度來看,兩名兇手雖然是初犯,但卻是預謀已久有組織性的犯案。

通常有組織性的犯案,犯罪人員的心理多少都會有缺陷,或者像這兩個兇手一樣近期受到過打擊,甚至這類兇手還有一定的完美主義強迫癥。他們作案的手法、拋屍的地點全部經過精心策劃,不允許有一分一毫的差錯。

第一起案子被拋屍在廁所,那麽第二起案子很可能再次拋屍廁所。除了廁所這一共同點,還有一點都是在人多的地方。

先對死者性侵後將死者毀容,又赤果果的拋屍於進人出數較多的廁所,這是兇手對於死者的羞辱。

查一下雲豐南路附近有沒有公共廁所?公園、車站,除去商場的公共廁所,因為這個點商場的公共廁所已經關門,兇手達不到將屍體暴漏在人前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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