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命案

關燈
走過大廳,就是一個露天的游泳池,泳池裏無人玩耍,倒是泳池邊男的穿的衣冠楚楚,女的穿的□□,一個個成雙成對。

安珂從侍應生手中拿過一杯橙汁遞給了舒澄,自己則挑了一杯紅酒,二人一端杯,就見一個穿藍色襯衫黑色長褲的男人朝兩人走來。

男人長得還算不錯,就長相來看約莫二十五六的樣子,身材高挑矯健,估計有長期健身的習慣,一雙黑瞳頗具玩味的在舒澄身上流連,片刻過後對安珂說:“隆總,這是你女友?也不介紹一下?”

安珂笑道:“什麽女友,這是我妹妹舒澄。”

“妹妹?”男人看舒澄的眼神越發深邃了,“第一次聽說你有妹妹,你沒逗我吧?”

安珂看了舒澄一眼,她面無表情尤為淡定,“她以前一直在美國,回來的極少。”

“哦,原來是這樣。”男人伸出右手朝舒澄展顏,露出好看的笑,可那笑容在舒澄眼裏卻有些做作又惡心,“你好,我是功豐電子的總裁許俊,順帶一提,這個party也是我辦的,隨意玩別拘謹。”

舒澄看了看那只伸在身前的大掌,卻沒有要握的意思,“你好。”

許俊有些尷尬的收手,拍拍安珂的肩膀說:“隆總,你家妹妹可比你靦腆多了。”

時至九點,來參加party的人越來越多。許俊看了看人群,“隆總,你帶著澄妹好好玩,我去招待一下其他客人。”離開時,許俊別有意味的看了舒澄一眼才轉身離開。

澄妹,這稱呼……,新鮮又惡心!令舒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安珂本想問舒澄對許俊的感覺,還沒開口就聽見舒澄說:“這人長得尖嘴猴腮。”

安珂將話咽回了肚子裏,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會兒,鎖定在一個長相清秀白皙,有點書卷氣質的年輕男人身上,“澄澄,你看那邊那個男的怎麽樣?”

舒澄一看,皺眉,“小白臉。”

“那這個呢?”安珂的目光又落在一個年級明顯年長,皮膚在燈光下發著幽幽光澤的男人身上。

“你不覺的他的皮膚像北京烤鴨嗎?我不喜歡吃烤鴨。”

安珂即刻明白,這不是她的菜。

安坷替舒澄挑選著男友候選人,人群裏就見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一搖一擺扭起撩人的身姿朝他們兩人走來。

女人的目光在舒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只是這麽一會兒,舒澄就明顯察覺到這女人目光中的妒忌,她心知這個女人多半將她當安珂女友了。

女人端起酒杯與安珂輕輕一碰杯,要多嬌媚有多嬌媚的聲音道:“隆總,好久不見。”

安珂笑笑,“李總,好久不見。”

女人說:“隆總,最近我公司推出了一個新項目,有意與貴公司合作,可否現在抽空單獨談談?”

安珂看了眼舒澄,舒澄立馬明白過來,“你去吧。我一個人沒事。”

靜了一下,安珂點點頭,“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舒澄輕聲應道:“嗯。”

女人立馬挽住安珂的手臂,一回眸看著舒澄的雙眼裏盡是挑釁。

舒澄冷冷一笑,真是個蠢女人。

安珂一走,她獨自站在泳池的圓桌邊喝起果汁來。過了一會兒就聽見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誒,澄妹,你哥呢?”

舒澄極不情願的扭過頭來,對上許俊那張掛著微笑的臉。許俊長得不差,眸若朗星,鼻似膽懸,可他身上透著那股花心大蘿蔔地氣質令舒澄打心底反感,但這人偏偏是安坷的好友皆合作夥伴,沒辦法舒澄也只能以禮相待。

“剛剛和一個美女走了。”舒澄答完沒有再做聲。倒是許俊不斷的找著話題,從舒澄就讀的院校,再到專業,一直問到:“澄妹有男友嗎?”

舒澄如同之前的幾個問題,言簡意賅,“沒有。”

許俊笑意漸深。

這時,之前將安坷叫走的那個女人,挽著安坷的臂膀,徐徐朝舒澄與許俊這邊走了。

安坷一靠近,許俊就打趣道:“隆總,你可真不夠意思,有個這麽優秀的妹妹也不早點介紹給我認識。”

聽到妹妹二字,挽著安坷的女人明顯驚了一下,繼而看舒澄的眼神瞬間溫和起來。

安坷道:“這不今天帶來給你們認識了嘛。”

許俊湊到安坷身邊,眼神落在舒澄身上,“我要是追你妹妹,你同不同意?”

這聲音不大不小,舒澄與那個女人都聽得清楚。

女人隨即符合道:“許總是功豐電子的總裁,和隆總既有生意上的來往亦是好朋友,這可是一樁好姻緣。”

安坷的眼神落在舒澄身上。她恍若沒聽見一般,面上卻有了幾分不耐煩,看看腕表放下酒杯,眼神飄到了來時的方向。

安坷立馬明白舒澄這一連串動作的意思:早去早回。

安坷面上即刻浮起官方式的微笑,準備提前退場。忽然,距離泳池百米外的女廁所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那方人群一陣騷動。

以舒澄的職業感官來斷定,那裏肯定出事了。幾乎同時,四人隨著湧動的人流朝廁所那邊快步走去。

出事地點是在女廁所外的盥洗臺前,此刻洗手間的門口圍了一群衣著光鮮靚麗的男男女女,他們的臉上有惋惜、有驚恐、有些則是想看又不敢看。

許俊作為party的策劃人兼別墅主人,率先撥開人群走到事發點,舒澄跟著他的腳步緊隨其後。

一具女屍呈現在眾人眼前。這是一具死狀極慘的女屍,屍體上華麗性感的晚禮服被人從正面剪開露出雪白的胴體,內衣內褲早已不知所蹤。屍體的左右臉頰分別被利器劃了個×,脖子上還有一條極深的傷口。

看到女屍的第一眼,許俊明顯傻了。很快她耳邊響起一道清麗地女聲,“叫保安來維持現場,趕緊報警。”轉而,舒澄提高了音調對人群道:“所有人退至5米外。”這聲音落下,五六個黑衣保安從人群中鉆了出來,將人群慢慢與屍體隔離開。

舒澄拿出手包中的鎮定片,倒出兩粒咀嚼著。然後又拿出裝有橡膠手套的玻璃盒,取出盒中的橡膠手套,將手包、鎮定片和玻璃盒一股腦全部塞在安坷手裏,帶上手套徑自往屍體走去。

人群議論紛紛之時,就見身形嬌小的舒澄一臉淡定的走向屍體。所有人議論的目標從女屍轉移到舒澄身上。

“那個女的是誰呀?膽子那麽大,連女屍都敢碰。”

“好像是隆總帶來的女人吧。不知道是誰,不過確實挺有勇氣的。”

看到這幕,許俊楞住了,雖然他知道舒澄大學所修是法醫學專業,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他湊近安坷耳邊小聲道:“澄妹,在幹什麽?沒問題吧。”

這是安坷第一次親眼見到舒澄做屍檢,那般冷靜鎮定地模樣,不由地令他暗暗佩服,舍不得移開目光,“澄澄是FBI特聘法醫,你認為有問題嗎?”

許俊明顯被震住了,這麽年輕竟然就任職威名遠揚的FBI。他的目光即刻移向屍體前那個嬌瘦的背影,片刻不移。

舒澄在女屍脖子上的傷口處輕輕摁了一下,有少量的血液從傷口裏一滴滴流出來。她的手指繼而移動到女屍左臉上的傷口,將傷口微微撥開,竟能從傷口裏面看到口腔中的牙齒。她的目光又轉向右臉的傷口,同樣是利器穿透死者的皮肉直達口腔。舒澄的目光在這三處傷口上來回移動,一會兒將食指伸入女屍臉上的傷口,一會兒又將食指伸入脖頸的傷口,然後蹙眉略有所思。

警方趕到別墅時,第一眼就看見蹲在屍體旁邊的舒澄。

負責這起案子的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隊長陳寒,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陳寒找到別墅主人許俊直接問:“屍體邊上的那個人是誰?你們怎麽可以隨便讓人觸碰屍體?”

“她是……”

“她是我的朋友,是一名法醫。”

許俊剛要開口,人群中就有一個沈穩有力的聲音緩緩朝這邊傳來。

眾人的目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衣著休閑卻不失風度的男人往案發現場走來。安坷特意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英眉大眼,鼻梁高聳,他雙手插在褲兜裏,隨意中卻是英姿逼人。他一路走來,眾人紛紛自覺退出一條路來。

陳寒看著來人,“原來是梵碩的朋友啊,那實力肯定也不一般吧。”

季梵碩目光轉向屍體邊的人,微微展顏,“陳叔,你我都拭目以待吧。”

季梵碩第一眼認出屍體邊的人,是因為昨天她離開時的那個背影,孤傲、清冷、生人勿進。此刻,眼前的這個背景依舊如此。今天的她短發盤在腦後別著個深藍色的蝴蝶結,修長的脖頸白皙的背脊一覽無餘。她穿著一條柔順質感的紫色小禮服,露出纖細的雙腿,腳上是一雙淺色的細跟鞋,更加令她增添了幾分不做作的嬌嬈。

季梵碩唇角微微動了一下,拉起警戒線往舒澄走去。

“怎麽樣?可有收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