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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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未落地,王宇眼快手更快,伸手往空中撈去。這一撈帶著舒桐轉了個圈才停下,把他下落之力卸了不少。舒桐驚魂未定,被王宇這麽“半摟”在身邊,不是該感謝他還是該罵他。

闐憫在樹上好笑,接道:“你二人摟摟抱抱的,當我不在麽?”

舒桐指著王宇問闐憫:“這誰說的,你跟他說什麽了?給我下來!”

“不下來,你上來啊。”

“你下來!”

二人鬥嘴,王宇咳嗽一聲道:“兩位不必為了在下起爭執。”

“誰為了你起爭執?”兩個聲音異口同聲。

王宇一副“我懂”的模樣,看得舒桐更是火大,就要上樹收拾闐憫。王宇在樹下好整以暇:“闐兄難道還沒對舒將軍表明心意,這把人嚇得。”

舒桐爬到一半,腳一踩空又滑了下來。“…………”

闐憫在樹上探頭看舒桐:“怎麽,這還想上來找我算賬?”

舒桐道:“你二人在胡亂說些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王宇望著闐憫道:“闐兄說心上人是舒將軍,沒錯吧?”

“他心上人是——”舒桐說到一半,欲言又止,表情實在覆雜的很。“我,你——他奶奶的!”舒桐罵一聲,不知是在罵誰,把闐憫逗得大笑起來。

闐憫撐著樹幹一躍,從高處跳下,攬著舒桐肩道:“別氣啊,有事回房說。你說什麽我都聽著,在外頭讓人見了笑話。”

舒桐皺起眉,忍著推他的沖動,咬牙道:“好啊,你倒是應該與我說說這事。”

闐憫湊近要往舒桐耳朵邊說話,舒桐一個扭頭,面對面道:“做什麽?!”

闐憫再湊不上去,幹笑一聲:“你別這麽防止我。”

“我就這麽防著你!”兩人推推拉拉,跟王宇說了告辭,真往屋裏去了。王宇瞧著二人去向,扯起嘴角輕呵一聲,往適才闐憫坐過的樹看了看,爬了上去。

闐憫被舒桐拽了一路,秉持著“做戲要做全套”的原則,手也往舒桐腰上攬。剛進門,舒桐就往他腳上猛踩,還好闐憫知道他這些習慣,縮得夠快。

“你這是沒事找事?”舒桐壓著嗓,不是忌憚府裏還有個許妄就想破口大罵。

“他借酒瘋為難我,我只得說我有心上人。”闐憫合上門,幽幽嘆了口氣,“怎麽,做我心上人委屈了你?”

“是我配不上你。”舒桐翻了個白眼:“王爺配你剛好,可別讓我委屈了。”

“這一路你好歹配合著演一演。”

舒桐聽著頭疼:“怎麽演?許將軍還在呢,你讓我臉往哪兒擱。”

“只別當眾拆穿,他要說便讓他說去。”

舒桐從未想過有與闐憫傳斷袖的一日,忽地開了竅:“也罷,這一路無聊,就勉強與你談情說愛了。”

闐憫見他這麽“勉強”,不由好笑:“你與龔掌櫃怎樣了?”

“我們還好,好歹見過了。”

闐憫放下心來,又愁眉不展:“她有沒有說…………”

“王爺明日可能來不了。你既要避嫌……”

“我明白。”闐憫雖知其中道理,可依舊想再見見他。

舒桐不忍見他難受,拍了他肩道:“今日早些休息,明兒還起早去軍營呢。”

“嗯。”闐憫點頭應了,自去休息不提。

第二日五更剛過,舒桐許妄王宇就已清點好了人員和馬匹,帶著行李往城外駐軍處去。幾人在卯時初便領了大軍在城外列隊,等著正泫檢閱。文武百官分列陣前,闐憫左右看了一圈,唯獨沒有見著岫昭。他心中不是滋味,連正泫到了都依舊心不在焉。待得皇帝祭天完畢,隨侍一旁的老太監傳話,從側邊人群中押出一個囚犯來。

正泫差人奉上長刀,對闐憫道:“此人乃雲滇奸細,闐卿可知怎麽做?”

闐憫雙手取刀,走近了那束縛掙紮的人,手起刀落,速度快得如電光一般。“釁旗。”闐憫語氣冷淡,話音方落,便有隨從將那跌落地上的屍身扶起,將怵目的鮮血淋在軍旗上。

正泫似是對他的身手十分滿意,讚道:“愛卿此次出征想來不會讓朕等得太久,朕等你的好消息。”

闐憫垂目,將沾滿血的長刀奉還,又令人將人血撒在戰鼓上。祭祀完畢,皇帝授以斧鉞、闐憫持鉞柄而拜,群臣皆跪伏於地,三呼萬歲。

待得禮畢,正泫賜酒,闐憫喝了令全軍起行,號角聲起,步兵當先動了起來。此次行軍先鋒由原駐軍營的李龍吟將軍擔任,右軍舒桐,王宇領左軍,許妄殿後。闐憫領中軍緩行,走出不遠便往後一望。他這些下意識動作還好沒人註意,直到看不見身後群臣,才打馬出了陣。舒桐見闐憫的雪玥一騎絕塵,零落的馬蹄在地上踏出了一溜煙塵,打馬跟了上去。

闐憫奔出十裏,才勒馬停了下來,望著身後的曠野發呆。此地不見綠蔭,只有野草和土丘,舉目都是荒涼蕭索。他原本心中惆悵,見著此景更是覺著口中發苦。舒桐不久便從後邊趕了上來,對這個任性的主帥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闐憫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作出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來。舒桐遞上一方手帕道:“擦擦臉,濺到血了。”

闐憫忽笑了起來,接過來抹臉,“你追我就為了這?”

“這才帶兵出來,你就敢這麽跑,也不怕人說你。”

“怕什麽,天子腳下,離雲滇還遠著,還有誰來偷襲不成。”闐憫擦幹凈臉,把帕子扔回給舒桐,又道:“你說的沒錯,他果然沒來。”

舒桐道:“我見你漫不經心,就怕你一個不慎出了岔子。”虧得闐憫對行軍打仗習以為常,不適應也就那麽一瞬,回到軍營反倒是像回了家,熟稔的很。舒桐放下心,又道:“在此地等著吧,跑遠了王宇又要找了。”

舒桐這預感十分準確,闐憫聽著身後有聲,轉頭一看,果真王宇跟了上來。他輕聲嘖了一聲,槽道:“說什麽來什麽,你這烏鴉嘴。”

舒桐也後悔自己沒說個好事兒,喪道:“他整天跟著你幹嘛?真是要監視著你與我約會?”

闐憫聽得直搖頭。忽然視野裏闖進一個白點,似是有人從遠處縱馬而來。

“那是誰啊?”舒桐瞇著眼,手擋著光看不仔細。

這人來速比王宇更快,眨眼間便奔到近處,顯然胯下也是匹千裏良駒。闐憫辨出來人,心中止不住狂跳起來。他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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