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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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顧著說我,這話我原樣還給你。”闐憫下得床來,想了會認真道:“我……那事會不會傷著他?”

舒桐沒忍住笑,稀奇道:“你這應該去問王爺啊?”

闐憫心道問錯了人,面上微惱:“問你白問。”

舒桐自己連男女之事也未有經歷,哪裏能回答闐憫的這些問題,出餿主意道:“王府的藏書裏想來不缺這些,你何不抽空去看看呢。”

闐憫心裏想著這倒可行,去問別人倒也不如自己先看,暫且把這事擱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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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日午時,王宇將軍到將軍府,與闐憫都有些聞名不如見面之感。用舒桐的話說,王宇的意氣風發猶在闐憫之上,闐憫反倒看著老成了。

王宇與闐憫照面便相互打量了許久,久到連岫昭都會吃醋的時間,還是舒桐在一邊兒咳嗽提醒,許妄在一頭打圓場才過去了。王宇今年也剛二十,比闐憫大上幾個月,身高體態原也算是人中的佼佼者,卻比闐憫差了半個巴掌。兩人間倒沒有像小說話本裏出現的見面便惺惺相惜,反而生出了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好像隨時要打架似的。

這種情況在武將中也不常見。大抵上只有對方同自己特別接近的時候,才會有這種想一較高下的想法。王宇與許妄不同,他並沒有在闐風手下待過,是正泫一手選拔的將軍。

闐憫作為這次出征的主將,自然也拿出了主將的風度,手一請道:“王將軍奔波勞苦,後邊已備好了熱水洗浴。等將軍出來,再一同用膳。”

王宇面如刀削,鼻梁挺拔,一雙眼細長而淩厲,笑起來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他一拱手道:“既是如此,我就不推辭了。三位將軍稍待,我去去就來。”

待王宇隨許達去了後邊兒,許妄才道:“王將軍這脾氣,少將軍可還受得了?”

闐憫一笑道:“有什麽受不了,當初我在軍營,可比他野得多。”

舒桐許妄聽過似是勾起回憶,一同笑了起來。

“我爹怎麽管我的,我就怎麽管他。”闐憫道:“他是皇上的人,難道我不是?此次出去,都是一個目的,難不成還能打起來。”

“少將軍果真是大了。”

闐憫伸手搭上許妄肩頭:“許叔叔難道還以為我是軍營裏那個胡鬧的小混球?還是叫我將軍吧,我怕人聽了生出多餘的心思來。以後當著面,我也不叫許叔叔了,稱呼您許將軍。”

許妄對兩人這混亂的叫法倒不以為意,覺著怎樣都是親的。不過闐憫的心思既細,也沒有不遵的道理,點點頭道:“遵命,闐將軍。”

闐憫略略欠身道:“許將軍。”

舒桐在一旁笑道:“我有些不習慣怎麽辦,還想叫你闐憫呢。”

闐憫白了他一眼:“隨便你,那你也這麽叫王宇。”

“哎喲,那我可不敢,他多想了怎麽辦?覺著我對他不敬。”舒桐眨眨眼:“哪兒像闐將軍你呢,從小一起混大,身上有幾只虱子都一清二楚。”

“小舒沒禮貌。”許妄沒管住嘴,護起闐憫來:“老將軍收養你,長大了就這麽對小憫。”

“哈哈哈。”舒桐大笑幾聲:“我不過說著玩,許將軍都答應辦到的事,我怎麽能例外。我去瞅瞅廚房,叫人多弄幾個好菜來。”

一個時辰後,幾人酒足飯飽,都有些午後的困乏。許妄告辭小憩,舒桐也準備去見見龔昶。 他剛出了房間,又想著要與闐憫說一聲,半只腳踏了回去。

那頭闐憫還沒下酒桌,王宇坐在對面,兩人又王八對綠豆地看上了眼。舒桐尷尬得不想進去,心道闐憫這是發了什麽瘋,怎麽跟皇帝的人較起勁了。

闐憫朝舒桐站的門口看了一眼,目無表情地又轉回到王宇臉上。王宇盯著他看,他總不能不看回去。那頭舒桐表情誇張得讓他不得不信,他又想歪了。

許達在旁邊等著收碗,又不知他二人幾時下桌,同樣的尷尬。不過闐憫和王宇跟他都是同齡人,自帶了幾分親近,他也就變得特別的能等。

王宇看了許久總算開了金口:“可以跟我單獨說會兒話麽?”

闐憫道:“當然可以。”

兩人一前一後離了席,舒桐想跟,又覺著有點不方便,只是目送著二人去了。

闐憫把人帶到後院一處空地,卻是府中的演武場。刀槍等一眾兵器擱在一旁的武器架上,明晃晃的十分肅穆。王宇左右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來這兒幹嘛?”

闐憫自然是以為他看他那麽久是想打架的。不來這兒又去哪裏?

“王將軍不是這意思?”

“不是。”

王宇倒是真的惜字,闐憫與他說話覺著跟打啞謎一樣。

“那王將軍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不明白?”王宇說著腳下一晃,險些栽倒。闐憫手快扶住他胳膊,心道他怎麽就這點酒量,這是酒瘋犯了?

“王將軍不說什麽事,我怎麽明白?”

王宇打了個酒嗝,打開闐憫的手,指著人道:“我未婚妻…………”

闐憫半瞇著眼看他發瘋:“誰是你未婚妻?”

“她說她喜歡上了別人,要與我取消婚約,那個人是不是你?”

闐憫心道他未婚妻是誰自己都不知道,這帽子實在扣得莫名其妙。

“不是。”

“你說不是就不是?在朝將軍裏頭你既未成婚剛好又年齡合適,還能有誰?”王宇根本不想聽闐憫解釋,對方雖沒有明著說是誰,不過他卻從下人那打聽過,說是一位將軍。

“我說不是就不是。”闐憫不樂意了,把手一松,王宇沒能站住,栽到了地上。

王宇這一摔酒醒了些,紅著眼道:“我道你是個什麽人物,能讓她喜歡?沒想你也不差……怎麽就幹出這等奪人妻的混賬事來?”

闐憫本想著讓他摔了有些過意不去,聽到後頭也不覺得他可憐了,只覺著活該。“王將軍積點口德,本將不愛聽這話。”

王宇從地上起來,狠道:“不要你愛聽,你跟我去和她當面對質。”

“莫名其妙。”闐憫擡腳想走,王宇張臂一橫擋著了他去路。闐憫心中窩火,轉身抽了兵器架上的長槍。槍尖刮在地上,留了深深一道白痕:“讓開!”

王宇嘲諷道:“不讓。”

闐憫掄起槍就掃了過去。這槍雖不及他平日用的,可也重約二十來斤,一桿打實,恐是要打得王宇皮肉青腫,到時候就不是什麽一兩句話能化解的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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