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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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闐憫一聲不吭,任他把衣衫都脫了,赤著身讓岫昭擦洗。他見著岫昭模樣不自覺地自卑起來,面上不喜反憂,深深地鎖著眉頭。

岫昭見他胸前掛著那枚扳指,伸手摘了下來,放在一旁,“怎麽掛脖子上了,不覺得磕人麽。”

闐憫臉上發熱,吶吶道:“怕弄丟了,就……”

岫昭握住人肩道:“不過就是件東西,有什麽重要的,人在這不就好了。”

“可那是曦琰第一次送我……”

“不是第一次。”岫昭手上揉了揉闐憫的肩,“我以前問過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收到的一件東西,你那時太小,已經忘了。”岫昭把他換下的衣裳搭在膝蓋上擋水,端了一盆水放在地上,用澡巾把闐憫澆了個濕,擦過的皮膚泛起了紅。“手舉起來。”岫昭看了看闐憫手掌,示意他舉過頭頂,少年手臂上舉,雙手握在一起懸在木榻外,看上去有些像縛住手的囚犯。

岫昭眼角一跳,握了澡巾擦在他胸腹上,闐憫呼吸不勻,不時地在憋氣。岫昭手一松,手掌貼著他腰身摸到後背,“你再這麽緊張著,真要引人亂想了。”

闐憫被他抱著挪了個位,臀上一痛,岫昭拍了一下,“大姑娘洗澡都沒你這麽羞。”

“我哪裏——”闐憫正想反駁,又覺著不對勁,“曦琰什麽時候跟姑娘洗過澡?”

岫昭好笑道:“我從小生在宮裏,都是宮女伺候洗澡,還能是男人麽?”

闐憫才明白他說的是侍女,心中那點兒不平將將消失,又道:“現在出宮了也是?”

岫昭不想他死纏在這個問題上,手指按在闐憫胸前丹朱上撥了一下,“現在不是在給你洗,你還見著誰了?”

闐憫被他這動作弄得面紅耳赤,收下手落在胸前擋住,“我知道了,曦琰別戲弄我了。”

岫昭沒憋住笑了起來,又伸手去摸闐憫的腰,闐憫左支右絀躲不開,急道:“我不洗了。”

“那不成。”岫昭按住人,手掌在了闐憫大腿內側。闐憫整個人都繃緊了,口中欲言又止,深深吸了幾口氣。

“要不是穆言說碰不得你,我倒真想………”

岫昭記憶裏還沒對誰說過這麽直白的話,想要對方知道自己怎麽想的,想要看闐憫的反應。闐憫這些青澀純真,仿佛就是許多年前的他,那時候他還沈醉在夢一般的虛幻世界裏,直到正泫把他打醒。“闐憫……”

岫昭開口喚了一聲,少年一抖,忽然湊近他臉,張開口吻在他唇上。

他心底掙紮了片刻,闐憫像是變了個人,初時還淺淺試探,到後來越發熟稔自在,在他這占了個主導。岫昭愈發難以自持,往後一退,闐憫的手臂便環上後頸,舌尖又探入口裏,一寸一寸地碾磨。岫昭避無可避,忽然一個失神,闐憫從榻上落下,壓著他滾到地上。

岫昭眼中通紅,看著身上的少年,“不洗了……我帶你出去……”

闐憫仿佛沒聽著他說話,手按上岫昭後腦,挪了挪身子又去尋他唇。

“闐憫!”

岫昭側頭躲開,闐憫另一手掰過他臉,咬上他嘴唇,往深處探去,岫昭掐著掌心,由得他在口裏吮了個夠,才下定決心,伸手拍了他一巴掌。

闐憫被打得一楞,隨即紅了整張臉,低著頭說了聲對不起。

岫昭依舊心驚,沒想他這麽快把羞怯丟在了腦後,放任自己心性到如此地步。

“我喜歡曦琰。”

闐憫擡起頭,眼底的紅褪了一些,目光卻沒有再避著他身子,“曦琰要是覺得現在不可以,就等我腿好了。”

“…………”岫昭又好氣又好笑,“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

闐憫忽然堅定道:“現在配不上曦琰,曦琰等我統帥三軍的一天。”

岫昭忽然被他氣勢所奪,闐憫目光裏透著沈穩與自信,與先前的青澀形同兩人。那雙手上的白紗沾了水,捧起岫昭的臉,“我爹能做到的,我也能。”

岫昭呆了呆,握住闐憫的手笑道:“是不是一說起行軍打仗,你就特別行?”

“那是自然。”闐憫抱住岫昭脖子,忽然跟塊糖似的。

“我沒有嫌你腿不好,你別那麽想了。”岫昭道,替他擦拭身上的水珠,卻發現闐憫的身子起了反應。

“曦琰見笑了。”闐憫頭一側,滿臉不自在。

岫昭覺得有趣,往他腹下一探,手掌裹覆住他,在人耳邊道:“這有什麽難為情的,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憋著難受,讓為兄幫你?”

林宣在湯池門口,算著兩人進去了也大半個時辰了,裏邊兒也沒個動靜,不由有些擔心。闐憫的腿不能動,就怕王爺不會給人洗,把人傷口又弄壞了。

期間舒桐又來門口晃了兩次,想要進去,讓他給擋在外面,要真是裏邊兒有什麽,也不能讓他進。

沒過一陣又見著舒桐來,這回提了一只燒雞,到林宣面前道:“我排了小半個時辰才弄到,來點兒?”

林宣看了看雞,又看了看舒桐,確定人沒什麽別的心思,“那就來點兒。”

兩人坐外邊吃雞,湯池的門忽然響了,岫昭抱著闐憫,腳底一踹把門踢了開。

闐憫靠在岫昭懷裏,面上閑愜自在,只著了中衣,外袍想是岫昭沒帶進去,要回房再穿。他見著舒桐,倒是一笑,“吃什麽雞,洗一下挺舒服的。”

舒桐左右沒看出他有什麽毛病,岫昭沒欺負他簡直有悖常理。心中疑惑,盯著人背影塞了雞腿進嘴裏。

“還看?有什麽好看的?”林宣腳尖踢了踢舒桐,讓人坐下一起,“吃,吃完了去咱倆洗。”

“誰要跟你一起洗?”

“得嘞,那你啊就往後排,我怕王爺等久了,就沒你我啥事兒了。”

“還有龔昶呢,穆掌櫃呢?”

“龔昶晨起練功,早把事兒都做完了,還用你來說?穆掌櫃知道今兒王爺要出去,也早準備了,就剩你我了。”

“那,那別吃了。”舒桐把手裏雞一放,本來這雞也是賄賂林宣用的,沒用了還吃什麽吃。

林宣看他一眼,繼續吃口裏的雞,“你以為,王爺這會兒出得來?”

岫昭抱了闐憫回房,給人穿戴好了,臉上熱卻一直褪不下。闐憫這小子倒是舒服了,換做他渾身不滿。闐憫瞧著岫昭道:“曦琰是累著了?快把衣服穿上。”

岫昭一屁股坐在闐憫旁邊道:“為兄伺候你可舒服?”

闐憫臉瞬間一紅,悶聲點了點頭。

“那有沒有什麽表示?”

“表示?”闐憫一時不懂,側過頭看他。

“來親一口。”岫昭臉厚,忖道反正闐憫也剛才對他也那般主動,日常親一下沒什麽不好。以後若是成了習慣,闐憫可不就是他的人了。

闐憫吸了口氣,湊到岫昭面前停了,“把眼閉上。”

岫昭擡了擡眉毛,閉了眼等他。闐憫側過身子,唇湊了上來,比先前甜一些,又變得羞赧青澀,仿佛初綻的白玉蘭。岫昭睜了眼,把人翻倒在床上,捉了闐憫下巴攻城略地,“你剛才的氣勢呢?這會兒怎麽沒了?”

岫昭微微喘著氣,怕壓壞闐憫,撐起半邊身問道:“欲擒故縱?好計。”

闐憫被他按著親,心裏被他塞得滿滿的,環住岫昭的腰道:“誰算計你,這些事我算計你做什麽。”

岫昭笑道:“許多人想騙我,就是沒成功。你比他們都厲害,成功了一半了。”

“曦琰有多少人喜歡?”闐憫的手觸上岫昭前襟,沒多動一下,神色間有些郁郁,一雙玻璃黑瞳裏滿是情緒。

岫昭湊到他臉前,看著闐憫的眼道:“王府裏的全是,又都不是。”

闐憫的手指碰上岫昭下巴:“是什麽?”

岫昭道:“有皇兄安排的,母後安排的,他們可不都喜歡我麽?你說他們真喜歡嗎?”

“曦琰不喜歡為什麽把人留著?”

岫昭一揉闐憫腦袋,“不收他們,就沒別人了?我出個門,都有各色人等盯著,這個來不了,那個也會來。知道嗎?王府後院裏都塞滿他們的人,他們就放心了。”

闐憫忽然又被岫昭捉住下巴吻,掙開道:“曦琰與他們做戲做到床上去了?”

“對。”

闐憫沒想到他承認得如此幹脆,一時什麽都不想說了,由得心中發堵,閉著眼不理岫昭。

“若不是這樣,誰會相信?”岫昭嘲諷一笑,曲著手指刮了刮闐憫的臉,“不相信我?”

“我連他們都不如,拿什麽相信?”闐憫擋開岫昭的手,想著他那些過往,就不想再理他。

“我與你說這個,是你方才讓我等你。等你統帥三軍,等你配得上我。”岫昭起身理了理領口,就要起床,闐憫翻身按住人道:“到那一天的時候,你散了所有人,只我一個?”

“現在就只有你一個。”岫昭不經意間說的喜歡,闐憫卻不明白。岫昭口裏的一個,從沒對別人說過。

“說謊。”

岫昭籲了口氣,自知無法讓他相信,熱情冷了一大半,連適才被闐憫撩起的欲望也沒了。他取了件薄衣穿上,也沒系個披風,把闐憫抱到輪椅上,“我就當你沒說過那話,你也不必記著要給我這個諾。”

闐憫聽著這話氣得發抖,心道岫昭這是拒絕他?他平時做樣子還會哄哄男寵,到他這兒卻連哄一下也沒有,更沒有一句鼓勵,這又算是什麽?前兩日騙答應他只喜歡他一個,等他與他剖明心意了,又滿不在乎,真心不知道擱在哪裏。

岫昭見著闐憫臉色越發不好,也不知他心裏想的什麽,忖道難道說錯了什麽話惹他生氣?他不要闐憫背上包袱,頂著壓力,難不成也錯了?岫昭掌住闐憫的輪椅翻了過來,蹲在人面前道:“你不要生氣,如果是不想我與王府的人做什麽,我不做就是。出來這一趟,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回去呢……”

闐憫鐵青著臉看他,岫昭還想著回去?“我若治不好,你是不是就會一直陪我治?”

“胡說,怎可能治不好。”岫昭心中雖拿不準去雲滇能治好闐憫,也不願他放棄這個希望,失了信心。寬慰的話說出口,自己也心中犯疑。

闐憫明知自己是氣話,也不指望岫昭答應,又想聽他哄上一句,心中煩悶,推了輪椅往門口去。岫昭跟在後面,扶著椅後背,悲戚想著闐憫這是比王府裏眾人加起來都難伺候,自個兒偏又喜歡極了。只想著去多請教下舒桐,如何讓闐憫高興著親他幾回。

闐憫出門正碰著穆言,似是才從蕓生堂大堂過來,穆言左右看了闐憫,又號了號脈,埋怨道:“王爺,說了禁房事,您怎麽……小王爺體弱,陽氣洩不得。”

適逢林宣舒桐剛從回廊出來,遠遠地聽著這麽一句,又退了回去。舒桐拉著林宣躲在走廊裏,板了臉道:“你剛才就應該放我進去,這下好了。”

岫昭闐憫兩人聽著,俱都沈默了沒說話。一個想著穆言真神醫,這個都能號得出來;一個想著是不是要跟穆言說個清楚,又怕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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