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局中局

關燈
“哎呦,這不是王大小姐?“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歐陽熙移目光去看,是王曉毅家的一個堂妹,從小到大一直同原主不對付。

當然原主那種性格,跟她關系好的人實在難找。

歐陽熙挽著陳南歌的胳膊,只做沒聽到,難不成還真幼稚是跟對方吵起來?

只是她想息事寧人對方卻得寸進尺。

“看我,叫錯了不是,此王小姐可不是彼王小姐了。”那個聲音依舊尖刻。

歐陽熙卻連一個眼神都欠奉,使勁拽了下陳南歌離開。

一上車就使勁瞪著陳南歌,沒好氣道:“你無聊不無聊?陳南歌你都三十歲的人了,不覺得這種湊熱鬧看好戲的表現太幼稚了嗎?”

越接觸她越發現陳南歌很不靠譜,骨子裏那真是壓都壓不住的惡趣味,似乎總喜歡跟自己過不去。

“我是很好奇你遇到這種情況的話會是什麽反映,我覺得你應該跟個小辣椒似的嗆回去,但又知道你不會這麽做的。你怎麽會在這種不相幹的事情上浪費精力?”陳南歌突然握著歐陽熙的手,修長而有力的手指緊緊的包裹著歐陽熙的手,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手心的薄繭。

“王曉貝,能不能試試?拋去你的冷靜清醒,試著相信一次,我是真心的?”

陳南歌眼裏的認真讓歐陽熙錯愕,心裏飛快的將陳南歌說出這翻話所有的可能想了一遍,但還是不能相信他所謂的真心。

陳南歌混到這個地位自然很善於揣摩人心。

他緊緊盯著歐陽熙的表情,卻沒有發現他表情的變化。

實在是想不通,這女孩到底哪來這麽沈的心思。

“我十四歲就出來混,十六年了,老實說幹我們這一行的確實沒幾個有好下場,等我再幹完這一票,我就得想退路了,最重要的是我累了。我知道我不是什麽好東西,死了以後那是肯定更要下地獄的,但我就是想貪心不足,在惡貫滿盈之後妄圖得一個善果。娶老婆生孩子和和美美的過一生,而你恰好就出現了,要說我現在愛你愛的死去活來什麽的,那都是屁話,我覺得你也不會信,但我這樣的人都想試試了,你就不能也憧憬下?”

陳南歌這個人身上有一種靈性,如果不是出身貧寒,換一條路走無論是做什麽都會成功。

這樣的男人本身就很討女人喜歡。

如果歐陽熙真的是一個剛入社會的小女生,也許真的會被這一番樸實真誠的話打動。

按言情小說的套路,歐陽熙此時應該是頗為動容,看著陳南歌英俊的容顏心裏升起淡淡酸楚,然後感動的點頭……

可此時歐陽熙卻只有一陣陣的郁悶。

這劇情怎麽又不按常理出牌,劇情裏野心勃勃腹黑很辣的陳南歌這是鬧哪一出?

一副英雄遲暮,想要卸甲歸田的樣子。

然後註意力就放在他嘴裏出來的“幹完這一票!”上。

這票是哪票?

龍威那票?

這些想法在歐陽熙腦海中轉著,但她面上去做出動容的神色,隨即又冷淡下來:“如果你這一票幹不成呢?萬一就栽在這一票上呢?到時候你的仇家會不會找上我?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要我擔負這種危險?你不覺得太自私了嗎?”

陳南歌不由一楞,隨即苦笑:“你說的是,我是有些想當然了,不過沒辦法。我就是看上你了,除非你有本事找到比我強的男人壓住我,或者我死了,否則你也只能這麽著了!”

歐陽熙頓時無語。

這人沒救了。

歐陽熙剛才聽他講的那樣掏心掏肺,偶爾動了念頭試圖用美人計,結果果然還是不行。

歐陽熙突然失去耐心,不想再跟這個陳南歌虛與委蛇下去,她覺得這次的任務出現這麽多變數,讓她越來越心煩意亂。

那種對這種虛假生活的厭惡感讓她恨不得毀滅這個世界。

明明都是假的,虛幻的,但那種人性的醜惡,事實冷漠傾軋卻又那樣讓人厭倦,她真是受夠了,為什麽非要過這種耗盡心力,算計虛假的日子。

這種感覺讓歐陽熙一刻也不像看到陳南歌這張臉。

她努力壓下心裏想要毀滅一切的煩躁,鎮定道:“我想一個人走走!”

然後在陳南歌皺著眉頭的目光下猛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歐陽熙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木然的走在大街上。

看著四周聳立的高樓大廈,步履匆匆的行人,街道兩旁的樹木,腳下的水泥路……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甚至有一瞬看著路過的親親我我的情侶,差一點沖上去告訴他們,何必這樣纏綿,你們不過是虛幻世界的人物,有什麽意思?沒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全都是假的。

跟甚至在某一瞬歐陽熙都有自殺的沖動,直接見跟這個游戲結束,負分也無所謂了,她要離開,她一定要離開。

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當她開始想用哪種死法的時候,她又慢慢的冷靜下來。

這種自暴自棄有用嗎?負分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是真的死亡。

當初那樣眾叛親離,那樣絕望她都沒有死。

遭受那麽多煎熬活到現在就是為了這樣死掉?

那還不如出車禍直接死了拉到。

歐陽熙的心就像在火上烤,煎熬無比。

可無論怎麽厭煩,日子還要過下去。

既然沒勇氣不甘心去死,那也只能熬著,或者熬到哪一天頂不住了就不用熬了。

她只是忽然想起那個人,連域是不是曾經是不是也像她這樣煎熬。

當這種想法升起的時候,那一刻感覺不管是玄幻的還是現實的,有一個人跟自己一樣做著同樣的事情,盡管嚴寒,心裏卻不覺的多孤單。

歐陽熙消極怠工了幾天,等將那些負面情緒徹底壓下去的時候,她重新找到了方向。

或者說她覺得從陳南歌那裏入手比她想的還要艱難,不如去攻克明顯心腸更軟的龍威。

她為這一條路鋪墊的一切都已經是成熟,也是時候啟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