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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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霜得知虞祎要與趙玄同行時並沒多說什麽,只是掀起面具朝著趙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臨行時東方剛剛見白,一縷朝陽正好照在刀霜微微挑起的鳳眼上。

饒是秦臻不吃他這一款的模樣,也不得不承認主角受的容貌確實令人驚艷。

刀霜也捕捉到了趙玄這一刻的怔楞,繼而笑得更加燦爛:“太子殿下,可是後悔沒有答應帶本王回大梁的邀請了?”

“不必。”這一說話便沒那個感覺了,趙玄伸出手來把刀霜的面具摁回他的臉上:“孤對毒蘑菇不感興趣。”

刀霜的眼睛透過孔隙狐疑地看著他:“毒蘑菇?”

趙玄懶得搭理他了。

但刀霜卻像是和這三個字杠上了,前行途中時不時要來騷擾一下趙玄,問問“毒蘑菇”的事,但是他也不是完全不懂味,一旦趙玄皺起眉頭漏出點煩躁的意思,刀霜便立即驅馬遠離他。

趙玄:......煩死。

等刀霜第三次靠過來,正準備借著趙玄手臂下馬的虞祎卻停住了動作,握住趙玄的手冷冷道:“大王子殿下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刀霜終於將眼神落在虞祎身上:“虞小將軍,久仰大名——只可惜本王來地太遲,竟沒能和虞小將軍真刀真槍地戰場上較量一番。”

這話哪是說他來得遲,分明是說虞祎在戰場上被毒箭毒廢了腿。

虞祎被這一把刀紮進心裏,臉色更冷,居高臨下道:“那可真是大王子來遲了,虞某戰場殺敵時,大王子怕是還在宮中喝奶。”

趙玄哭笑不得。

手上用了些力將虞祎從馬上抱下,放到四輪車上,側了些身子擋住二人視線:“大Ⅰ?皇子,象獅國既與大梁議和,還是不談這些打打殺殺的話。”

刀霜:“太子殿下倒是護內。”

“大皇子殿下既知道是孤的人,便不必故意與他相爭。”趙玄嘆了口氣,他是真的需要去象獅國摸摸女帝和其他皇子皇女的底,也是想拿到虞祎這條線的任務,不得不從中做和:“先前的話是孤無禮了,還請大皇子不必放在心上。”

刀霜“嗤”了一聲“太子殿下是因果顛倒了。殿下難道不知道就是因為他是殿下的人,本王才要與他相爭。”

......放屁吧你。

秦臻在心裏地翻了個白眼。

他又不是瞎子,一個人眼睛裏到底是愛意還是算計,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刀霜頻頻向自己示這種暧昧的好到底為了什麽,但總之不是什麽一見鐘情的屁話。

趙玄該說的話該擺的姿態都到位了,也不想再和刀霜糾纏,推著虞祎到蔣南一行人做飯的地方,二人拿了些吃食,並肩坐著默默吃飯。

虞祎自從傷了腿後,為了行軍起居時不麻煩別人,一直以來食量都很小,這次也不例外。趙玄知道他的自尊心,也不多勸,只作沒看見,自己吃自己的,吃完後正準備起身,虞祎卻拉住他,一只微涼的手攀上他的下巴,用拇指擦過他的嘴角。

趙玄:......

虞祎很快松開他,微微僵硬道:“臣逾矩了。”

趙玄嘆了口氣。

這人在某些方面蠢得真的很像賀初年。

行至十多日,趙玄一行跟著刀霜走到了象獅國東北部最繁華的城市月布達。

象獅國北郡主的郡主府就在月布達。

與大梁一役戰敗後的北郡主除了被大梁分了素利托的稅之外並沒有受到什麽懲罰,仍然住在月布達統治者北郡十四城。

郡主府的門高高關起。

刀霜也不帶著趙玄等人去自討沒趣,一行人各自安頓在官驛。

原本休整一日便出發,又聽刀霜介紹月布達一年一度的夏神節後一日就要舉行。

秦臻對這夏神節可是有些印象。

自從他從虞祎口中多次聽到關於“蠱”的形容,便特地重新仔仔細細看過原劇本,蠱在原劇本中實話說沒有很大作用,更像是在主角攻受的關系中起到催化劑的作用。

而刀霜給趙尋下蠱的時機,正是那一年在月布達的夏神節。

月布達是從大梁前往象獅國大都的必經之路,因而途徑月布達這座城市並不讓秦臻意外,但同樣是月布達夏神節這樣的時間,未免也太過巧合。

不過既然X131難得地起了一點作用,告訴他“蠱”這種東西對身為劇本世界執行者的他不起作用,那秦臻自然得給刀霜一個“下蠱”的機會。

因此刀霜只是稍微透露了一些詢問他們要不要看看夏神節的姿態,趙玄便順水推舟地答應了下來。

而一向對“蠱”這種東西避如蛇蠍的虞祎,聽到消息就皺緊了眉頭。

趙玄都想好了勸說虞祎的說辭,卻見虞祎雖然不太樂意,但一句話沒說就點頭說好。

趙玄意外:“虞卿不擔心了?”

“臣跟了殿下這一路,知道殿下是心裏有主意的人。”虞祎把玩著手裏的茶杯,“臣也知道臣與刀霜的矛盾給殿下添了不少麻煩......”

趙玄笑了笑,將手掌向上攤開放在桌上。虞祎一楞,旋即放下茶杯,將手放在趙玄的手上,與他十指相扣,臉色慢慢紅了:“幸而殿下不嫌棄臣,臣都聽殿下的便是了。”

趙玄揉了揉虞祎在夏季仍然不見熱氣的手,“虞卿說都聽孤的?”

“嗯。”

“......那提前同你說一聲,”趙玄移開望著他的眼睛:“孤準備明夜去青竹樓。”

虞祎一楞,將手從趙玄手中慌亂抽出來,動作之大掃落了桌上的茶杯,但他陡然拔高的聲音甚至蓋過了瓷杯碎裂的聲音:“青竹樓?!”

也不能怪虞祎完全失了禮數,畢竟青竹樓是月布達頗具盛名的......小倌樓。

象獅國女帝當權,女性地位大大提高,尤其是北郡主主政的北郡十四城,女性的地位甚至超過了男性,所以中原政權下以女子為主體的青樓幾乎不在北郡存在,明面上為權貴男性服務的場所只剩下的是小倌樓。

更沒有什麽花魁,取而代之的是身為男性的“青竹公子”。

趙玄莫名有點心虛:“孤要去試探一些事。”

虞祎靜靜地盯著他。

第二夜,虞祎常年一絲不茍高高束起的黑發被玉簪松松挽起,日常穿著的青布衣服也換成了明藍色的綢緞衣裙,一張素白的臉上只有嘴唇抿了胭脂,像白牡丹上綻開的火焰。

他的耳垂因為剛剛打過耳洞還紅著,掛下兩顆晶瑩的藍寶石,隨著四輪車向前推動的頻率前後搖曳。

趙玄意外地挑起眉。

轉眼看向蔣南:“你的直男審美買回來的東西居然還挺有效果。”

“直......男?”蔣南一頭霧水地摸摸腦袋:“都是店家推薦的。”

趙玄笑著搖搖頭,把蔣南趕出去,扯松了自己的衣領,才彎下腰來:“來吧小魚兒,給本公子留點胭脂印子。”

他本意是讓虞祎將手裏攥著的胭脂擦些到他的下巴脖子上,正等著那根泛涼的指腹貼過來,卻在意料之外感覺到一片帶著熱意的溫軟挨上了他頸間的皮膚。

趙玄楞了一下,便感覺到虞祎的兩只手正緊緊地抱著他的腰,似乎生怕他抽身離去。

趙玄感覺到濕熱的舌尖在他喉結處試探著舔*,笑著摸了摸虞祎的頭發:“小魚兒,你是想咬死你的情郎?”

......

虞祎動作一頓,松開了他的脖子,卻將環抱趙玄腰間的手摟住了他的肩膀,借力將自己撐起來些,吻住了趙玄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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