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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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秦臻大致判斷出現在的大梁朝武器裝備的先進程度,作為一個經歷過高科技文明的靈魂,他雖然不能幫助大梁打造什麽槍械,但是在現有的基礎和簡陋條件下對現有武器機械和陣法進行完善還是做得到的。他在休息時與徐萊和虞祎商討過,又用士兵的弓弩長槍甲胄演示過幾次,不僅虞祎又驚又喜,連徐萊都難以抑制喜悅的心情,因而一過陜縣,徐萊便要求行伍兵分兩路,他帶著趙玄和虞祎快馬前往肜城先行布置溝壕和各類工程具械,騎兵一路押送糧草按期到達肜城便是。

但各地的官吏並不都如徐萊一樣心急如焚,在他們心中,太子殿下途經自己的治區,正是阿諛拍馬的好時機。趙玄一路推了不少州府接風的請求,直到到了撫州,撫州是他母妃的出身地,當地刺史也算是張貴嬪的族親,泰靖帝後宮無後時張貴嬪生下趙玄,但張貴嬪與家族竟都無能,也生不起爭心,這些年未能幫助張貴嬪登上後位,族人也沒借風混出個好歹,最大的官也就是在撫州當個刺史。只是這張刺史來了便跪地哭述自己與張貴嬪昔日兄妹情深,趙玄也不好甩他的面子。

趙玄不欲讓拖著殘腿疲憊數日的虞祎跟著應酬,只自己和徐萊帶著小廝出席,算是杯酒盡歡,各自回到房內,洗漱後正欲休息睡下,卻送進來一男一女說是要伺候他,盈盈燭火下,這一對男女的容貌都很是清麗。趙玄眉心一跳:“你們伺候徐將軍去。”

男子聞言瑟瑟發起抖來,女孩兒倒是機靈膽大些,回話道:“徐將軍那兒張大人安排了人。”

趙玄了然,又問:“虞將軍那裏呢?”

“張大人知道那位是殿下的準太子妃,”女孩兒悄悄擡起眼睛偷瞄尊貴殿下的神情,繼續道:“怎麽會再安排人。”

趙玄也不計較這種失禮的行為,叫二人站起身來帶著便往虞祎住處走過去。

推開還亮著燈的房門,虞祎正在榻上看書,見他進來一楞,旋即放下書坐直了:“殿下還未休息?”

“這個光線也不怕把眼睛看壞了。”趙玄皺著眉頭從他手裏抽走書,又在他床邊坐下:“姓張的送來兩個伺候的,孤有福臨伺候,把他們給你用吧?”

“啊?”

“先見見?”

虞祎有些發懵,但仍依著趙玄的意思點頭,趙玄喊了一聲,便見到從門外裊裊娜娜走進纖細貌美的一對男女。

虞祎霎時懂了趙玄口中的“伺候”是什麽意思了。

他有些羞惱,又莫名有些生氣,但實在不知道這氣從哪裏來,只好壓下這股莫名的火,溫聲道:“臣沒什麽需要伺候的地方。”

“怎麽沒有?炭盆滅了要人、夜裏口渴叫個水也需要人,”趙玄頓了頓,又問:“今日自己按腿沒有?”

“......尚未。”

連著幾日都是趙玄夜裏進來盯著他按腿,有時候也自己上手,今日到了撫州趙玄便被拉去喝酒,他自己一時憊懶,又覺得沒什麽感覺,幹脆省了這一步驟。此時被趙玄一問,竟有些被抓包的窘迫。

“讓他二人來給你按摩按摩也行。”

“不必。”

虞祎拒絕得很果斷,拒絕完又覺得這是趙玄關心他,被自己這麽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卻見趙玄揮手讓那二人出去候著,門一關上,少年便一把將被子掀開,撈起他那雙腿放在自己膝上......

“殿下,”虞祎心情陡然好了一些,自己卻不知道,看著那雙指節分明的手在自己那雙廢腿上按摩:“臣自己可以。”

“你休息吧。”趙玄頭也不擡:“孤酒喝得多了,睡不著。”

虞祎驚道:“是頭痛嗎?”

“嗯。”

“那殿下還跑我這來,福臨也不勸著!”虞祎急得要將腿抽回來,卻被趙玄牢牢扣住,“殿下!”

“嘴巴閉上,老實些。”趙玄把人按回床上,“孤的身體孤自己有數。”

虞祎被他皺著眉頭的樣子嚇到,一時也不敢再說話,等趙玄按完把他的腿重新放回被褥裏,又叫人打水來洗過手,才又開口道:“殿下......”

趙玄“嗯”了一聲,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孤嚇著你了?”

虞祎搖搖頭:“殿下如果不願意叫大夫,臣可以替殿下按按頭。”

趙玄意外:“你還會這個?”

“臣兒時和軍醫學過,殿下試試?”

趙玄看著虞祎的手勢點了下頭,又看了看他那張寬敞的睡榻:“要孤躺上來?”

“殿下不就是要做給徐將軍和張刺史看嗎?”虞祎臉色發紅,面上卻掛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況且臣又不是登徒子......”

西南之地民風開放,趙玄見虞祎不在意,也不扭捏,脫去靴子上床,將頭枕在錦枕上,又聽虞祎小聲道:“殿下枕在臣腿上吧。”

......

秦臻的眼睛從虞祎那張年輕清俊的臉上劃過,“虞卿。”

他不是那個真正十六歲的少年郎,他看得懂這位不曾接觸過情愛的少年將軍眼裏的情愫。

他是需要刷一刷虞祎的好感度,但是並不是很想刷到現在這個程度。

虞祎沒有聽清楚:“殿下?”

......

但這不是虞祎的錯,他自己也因為一些不可名狀的原因在放任。

“無事。”趙玄將頭換了個方向,枕在虞祎腿上。

與虞祎時常水腫的小腿不同,盡管隔著一床被子,趙玄也能感受到能夠強撐著虞祎騎馬跟上行程的這雙大腿的有力與緊致。

又或許是虞祎太緊張了。

趙玄笑了一下,閉上眼睛放松下來,感覺到一雙手撫上他的額角,不像宮女和太監們那麽柔弱無骨,年輕將軍的手有些涼,指腹有拉弓或是舞槍留下來的硬繭,但並不硌人......

趙玄猛地睜開眼睛。

“殿下?”虞祎也跟著停下動作,有些不安:“是臣力氣大了嗎?”

趙玄扯過虞祎的衣袖,放在鼻下聞了聞:“這香味哪裏來的?”

“您說這橘子味嗎?”虞祎指了指不遠處的炭盆,“臣晚飯時烤了些橘子,還一起烤了些橘皮,應該是那時候沾上的氣味。”

“橘子?”

“臣家鄉的丹橘最是出名,殿下應當也吃過,”虞祎不明所以,但也解釋道:“但除了食用,臣的先母還會用橘皮來烘衣服,所以臣也用不慣那些香料,先前是行軍沒那麽多講究......殿下?”

“孤已經不痛了。”趙玄松開虞祎的袖子,起身轉手抓住虞祎手腕,“睡下吧。”

“殿下,”虞祎看出來趙玄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但也不是煩躁的樣子,只好順著力度躺下,又提醒他:“燈。”

趙玄便準備下床,卻被虞祎拉了一把,而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支扁銅片,卻見虞祎手腕一抖,那銅片飛過四支蠟燭打滅了燭火,然後飛回了虞祎手心。

......

黑夜裏,趙玄就著最後一些月光只見虞祎有些得意地對他笑了笑,“睡吧,殿下。”

......

趙玄實在忍不住,過了很久終於發問:“內力?”

“和內力沒什麽關系......”虞祎迷迷糊糊地靠近他,也不記得什麽敬稱謙稱了,“你要是想學,我到時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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