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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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醫生查房後宣布我可以出院,一側膝蓋傷口太深,縫了幾針,需要一周後拆線,我可以暫時回家休養。

周忱弄了臺輪椅推我出院,我人坐在輪椅上,還是迷迷糊糊的。

昨夜沒睡好,精神不振,而害我這樣的罪魁禍首正跟醫生交流我的病情,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

很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根本不需要睡覺。

跟醫生道別,我們上了車,周忱的助理小陳親自來當司機接我們。

這是一所環境很好的私人醫院,安保非常嚴格,我們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麽人。

車內非常寬敞,我摸了摸木紋內飾,有些羨慕周忱這輛豪車。又想起來昨天他開車撞門那輛越野,不禁感慨他似乎比我想象的還有錢。

小陳在駕駛座上回頭,認真打量我一番,語氣十分激動,“嗚嗚嗚,梁哥你平安沒事真的太好啦!”

我也有一陣子沒見到小陳,料想他跟著周忱東奔西跑應該很辛苦,看著都瘦了一圈。

“謝謝你來接我。”

小陳連忙擺手,“嗨,梁哥這就客氣了,我拿著工資呢應該做的。”

我還想跟他說點什麽敘舊,周忱就說,“先開車吧,他需要休息。”

“哦哦哦。”小陳啟動了車子。

車開了一會,我原本很犯困,眼睛都要閉上了,突然瞥見一棟熟悉的大樓掠過,我反應過來那是幾年前我們準備出道時每天訓練的公司大樓。

再看周圍,盡是熟悉的景色。

我想起來曾經和周忱同吃同住的日子,好像已經離我很遙遠了。那時候我們四個人關系還算不錯,也經常一起活動,趙衡還沒有變得像後來那樣,爺爺也還在世。

我身邊還有愛我的人。

“這裏是……”這個方向越來越靠近市中心。

周忱擡起頭,“去我家。”

他把我一只手握住,像逗貓一樣捏我的手,“我已經找人去接咩咩了,這段時間你在我家好好休息。”

我原本也是準備過個兩天就回G市,咩咩獨自生活幾天沒什麽問題。可周忱都這樣打算了,把咩咩接過來我也沒有了後顧之憂,就聽他的老實呆在這吧。

“哦,好。”我想了想,又問他,“我手機丟了,昨天警方有找到嗎?”

我並不抱希望找得回來,昨天一開始趙衡就把我手機拿走,恐怕已經被弄壞了消滅證據。

“沒有,他們也沒找到。”周忱回道,移開了目光,“一會讓小陳買個新的。”

我點點頭,不甚在意。

咩咩是第二天被送到了這裏。

周忱的家裏很寬敞,有一個漂亮的、種滿花草的陽臺。我手腕都有傷,也不方便幹別的,於是我每天空閑時間就在這裏曬太陽。

這裏靠近市中心,又是封閉小區,不必擔心有媒體進來。

從窗戶看出去就能看到我們原本所在的娛樂公司。

我來那天,小陳送了很多洗漱用品過來,準備的非常周到。

周忱這所房子不大,但很明亮。房間裏並沒有什麽灰塵,似乎是有人經常住或是打掃衛生,客廳茶幾上甚至有一束還算新鮮的插花。

這天我吃過午飯,昏昏欲睡,上下眼皮直打架。

直到一聲軟軟的喵叫突然將我驚醒,我回頭一看,周忱懷裏抱小孩似的抱著咩咩,向我走過來。

他把咩咩放在地板上。

雪白的貓咪圍著我轉,一黃一藍兩只大眼睛像玻璃一樣澄澈。她動了動淡粉的鼻子,湊近我膝蓋的紗布聞了聞。

大約是味道不太對,咩咩有些疑惑地歪頭,頓了幾秒鐘才把一只爪子搭在我腿上。

我有些好笑,叫她,“咩咩,怎麽才幾天就不認識我了?”

咩咩耳朵豎起來,像是終於確定了我是我,她湊過來兩只爪蹭我的腿,嘴裏發出一連串的貓叫,像是非常激動。

“好啦好啦,”我摸她的貓腦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我聲音很軟,不由自主放松下來,“知道你想我啦,咩咩。”

咩咩興奮地吐舌頭,在我周圍喵喵叫饒了好幾圈,粉紅的舌頭舔我褲腿,眼睛水潤。

她還覺得不夠似的,爪子勾著我褲腿站起來,使勁往我身上貼。

沒等咩咩繼續往我身上爬,周忱眼疾手快接住她一只朝我膝蓋抓來的貓爪,攔了下來。

他將咩咩整個抱起來,控制住懷裏小貓的扭動,“你的傷還沒好,咩咩不知道分寸容易碰到你,這幾天先養在我屋裏。”

咩咩被周忱抱走了,我只好繼續曬太陽,實在是非常無聊。

我摸出來手機想玩會,又不怎麽想打開社交媒體。

新手機裏面聯系人都丟了,我倒也不怎麽煩惱,這個世界上除了周忱以外,並沒有令我那麽在意的人了。

在家休養幾天,我的無聊達到頂峰。期間除了出門一趟配合警方調查取證,我一直不被允許下地和自己活動。

警方調查後沒那麽快結案,只說盡快電話通知我們。

於是我成天曬太陽。

連咩咩都因為沒人陪她玩變得無精打采,自己學會了撲陽臺的小蟲子。

我看著咩咩動作迅猛地在空中跳躍,眼看著要砸向一盆看起來就很貴的虎皮蘭,忍不住從座椅上站起來,想要阻止她拆家。

雖然那盆植物還是慘遭毒手,站起來後我倒是感覺膝蓋的疼痛完全可以忍受,活動自如。我在房間裏面快樂地轉圈溜達,心想一會就去洗個澡,再出門透透氣。

咩咩鬧出來的動靜成功把還在做飯的周忱吸引過來了。

他著急地推門進房間,圍裙還穿著,聲音急迫,“梁生生,你有沒有……”

又被我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嚇到了一樣住嘴。

我否認,“不是我幹的,是咩咩,她推翻了花盆。”

周忱只掃了一眼陽臺,就重新將目光落回我身上,他大概是想扶我,又因為手被做飯弄臟而作罷。

“你別亂走了。”見我在他面前故意擡腿顯示自己沒事,周忱制止我的亂動行為。

我在他帶著不滿的眼神中老老實實坐回床上休息。

“我想洗澡。”我又提出要求。

周忱嘴角彎起來,“飯馬上做好了。”

“先吃飯,乖。”

我從仰頭的角度看周忱,他做飯還戴著眼鏡,深邃眉眼被掩藏在玻璃鏡片後。不知怎麽,我好像看得臉紅了。

呆呆看了他一會,我點頭,“好。”

晚飯還是清淡的粥,調料都沒怎麽放。周忱坐在我對面,碗裏是和我一樣寡淡的飯菜,這讓我好受了一些。

我品嘗這沒什麽味道的飯菜,心裏還在計算日子,周忱就提醒道,“後天去醫院拆線。”

竟然這麽快過去快一周了,這一周他基本沒出門,似乎很悠閑地每天陪著我。

可是周忱應該是很忙的,他人氣在那裏,工作安排應該不少。我思考著等去醫院覆查完沒什麽事就回G市休息一陣子,這樣也不會繼續打擾到他。

短期內我不太想工作,上次針對我的黑料實在讓我心有餘悸。

我在G市還可以住爺爺的房子,錢還夠我節約地花一陣子,養著咩咩也是夠的。

這一番思索後,我就在周忱收拾桌碗的時候提了出來。

周忱擦桌子的動作沒停,只是淡淡道,“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這沒有什麽,我已經是成年人了……這次也是不小心才受傷的。”我也猜到周忱可能會挽留我,只是這樣下去太麻煩他,也耽誤他工作。

“我不放心。”周忱沒理會我的解釋,又添了一句,“還有,我舍不得跟你分開。”

他將碗筷放在廚房,洗了手出來,我還坐在餐桌旁思考他剛剛那句直白的話。

“你臉紅了。”周忱突然摸了摸我的臉,在嘴角淡去的青痕停留片刻,俯身親過來,“我舍不得你,這是我不放你離開的理由,足夠充分嗎?”

他很少這樣直白的表達自己內心,我一時間結結巴巴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又很快被他的吻打斷,無暇顧及其他。

周忱找了保鮮膜來,給我膝蓋包了幾層。

“只能淋浴了。”他調好水溫,“不能洗太久,傷口容易長不好。”

我已經脫光了,站在花灑下面,周忱也跟著擠進浴室,關上門保持溫度。

他還穿著整齊的高領毛衣和長褲,被水打濕也毫不在意。對比之下我什麽都沒穿,總覺得很別扭。

“先洗頭發。”周忱扶著我坐下來,讓我別亂動。

他慢慢地給我頭發上面擦泡沫。

浴室並不冷,熱水帶出來很多氤氳霧氣,所及之處變得朦朧,我的尷尬還能少一些。

我第一次被人幫忙洗頭發,身體緊張地坐直,沒多久就聽到身後一聲輕笑。

周忱打開熱水沖我的頭發,捏了捏略長的發尾,從身後湊過來,伸手按了按我的耳垂。

“這麽紅。他嗓音好像帶著磁一般吸引住我,“很熱嗎?”

他明知故問地嘲笑我,我又拿他沒辦法。

自從上次在醫院被他勾引那一回,這幾日我簡直被迫清心寡欲,每次我想暗示周忱點什麽,他都假裝不明白我的意思。

昨天我就感覺自己身體恢覆差不多了,睡覺之前故意往周忱那邊湊,他推開我,還讓我小心傷口被他碰到。

我被迫早睡早起,夜生活完全沒有。

“你幹什麽?”我有些惱火,“對啊,我很熱,我這幾天都憋壞了。周忱你是不是不行啊,你昨天是故意不理我吧?”

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回頭賭氣一般在他腰以下摸了一把,碰到一處地方我就收回手,心裏有點得意。

他果然早就有反應了。

周忱很快上鉤,聲音都變得低沈,“你別摸了。”

“我行不行你不是很清楚嗎?”他又說道,“不許想別的,先洗澡。”

明明是他先挑事,竟然反過來讓我老實點。

“那誰知道。”我輕哼一聲,“你要是不行我就找別人去,男人還不多得是。”

周忱放在我腰部扶著我的手瞬間收緊了。

他從背後貼近我,咬牙切齒,“你想找誰?”

我扶著洗手臺輕輕喘氣,努力壓抑就要脫口而出的呻 吟。

周忱的吻流連在我的耳垂和脖子,很輕很慢地向下。

是溫熱的觸感,我忍不住攥緊手指,仰頭喘息。

水霧覆蓋的鏡前,我朦朧看見自己潮紅的臉,周忱濕潤的嘴唇貼在我側臉,轉頭向下,親在我左肩的疤痕上。

那裏被煙頭燙傷,似乎到了長肉的時候,原本就有些癢。

周忱反覆親吻那一處,舔舐半晌,直到那裏被他吸吮地發紅,印上新的牙印。

我忍不住想推開他,又很快被握緊手腕。

周忱反握住我雙手,將我壓在洗手臺前,俯下身。

“輕……輕一點。”有一陣子沒和他親近,我忍不住緊張。

實在是他眼裏暗流洶湧,將我掌控在原地。

“這麽緊張啊?”周忱笑了,揉我的腰,“下次還敢亂說話?”

他貼著我耳邊,“放松一點。”

我混沌地點頭,本能地覺得周忱似乎很滿意。

他松開我的手腕,我不由自主地摟住了他,雙手搭在他肩膀。

周忱獎勵我一個吻。

“好乖。”

作者有話說:

預計下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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