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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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是個慶祝儀式。

這部劇導演比較年輕,性格也跳脫一些。劇組直接在一塊空場地辦了晚會,又點了上百斤的小龍蝦和各種酒類飲品。

最中央還支起了些霓虹燈,直接模擬了蹦迪的氛圍。

一群人也大多數是追夢的年輕人,沒有那麽多顧忌和偶像包袱,很能玩兒到一塊兒去。

這樣的場合,周忱自然是眾人焦點,他也早被不少人圍住。

我一見人多就煩,也不想湊過去。反正等回了房間,我們相處的時間多的是。

這幾天我把平時在吃的藥減了些量,醫生囑咐我,如果是為了心情愉悅,少喝點酒沒關系。

我拎著一打啤酒,拿了好幾種口味的小龍蝦大拼盤,找了個角落坐下。這裏燈光又暗,也沒什麽人在附近走動,於是我愜意地開始一口一只小龍蝦。

冰啤酒下肚真是讓人飄飄然,工作了一天的疲憊也跟著走了。

吃著吃著我都忘了去關註周忱那邊怎麽樣了。啤酒是好東西,可以麻痹人的感官情緒,不知不覺間我竟然喝了一大半的啤酒。

我收拾了一桌子的龍蝦殼子,只覺得異常興奮,廣場上都是跟隨音樂舞蹈或是玩樂的人群,我突然很想拽著周忱回房間。

順手打掃掉最後一只小龍蝦,大口灌酒的後果很快出現,我準備去個衛生間。

找了半天廁所,進去了才發現這廁所也不知是燈壞了還是怎麽。實在是有些黑。我到了一個隔間兒,開始感覺頭有些暈。

起初我聽到隔壁有些聲音時,還以為自己是不是耳鳴又犯了,加上腦子不太清楚的原因幻聽了。

直到隔壁隔間很清晰的一個男聲說道,“松手。”

我也沒怎麽在意,只是覺得聲音有些耳熟。

可是很快,另一個嗓音較低的男聲說道,“別鬧了。”

然後是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

我打了個激靈,被這聲音搞得一絲困意也沒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在這個地方聽到了林瀝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也非常熟悉,仿佛就在記憶裏某個位置。

我推開門也無意打擾他們,只想避免尷尬迅速溜走。

只是就那麽巧,在我推開門的時候,隔壁兩個人也出來了,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

林瀝一身衣服很整齊,這讓我大大松了口氣,我可不想見識到導演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再讓他剪掉我的鏡頭之類的。

只是他對面這人,衣衫不整又呼吸急促,我定睛一看,竟又是個老熟人。

竟是我們組合裏年齡最小的宋樂漁。

說來慚愧,我眼睛一掃就明白他們在做什麽,實在是因為我平時也被周忱勾著做過不少這樣不要臉的事情。

想到這兒,我在心裏唾棄自己。以後不能再任由周忱拉著我做這事,萬一恰巧被人撞見了,多尷尬。

就像我面前這尷尬的兩個人。

宋樂漁終於整理好了他那幾顆搖搖欲墜的扣子,總算不再是袒胸露懷的樣子,真讓人不忍直視。

他帶著些怒氣瞪我一眼,瞪到一半兒換成了愕然,楞了幾秒擡高聲音說道,“臥槽!梁哥怎麽是你?”

林瀝也跟我打招呼,“小梁。”

廁所真是容易遇到老熟人的地方,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憋著尿回房間了。

我嘿嘿一笑,意味深長道,“真是好久不見啊,小漁真是給我一個不小的驚喜啊!”

幾個人找了位置落座。我仔細看了看宋樂漁這一頭挑染的五顏六色的頭發,加上他跟不良青年一樣的大花臂,陷入了一陣沈默。

宋樂漁跟我記憶中那個很乖的,從來只聽媽媽的話保持黑發的組合裏的弟弟完全不同了。

他一坐下就開了幾瓶啤酒,開始擼起袖子灌。

我看得出他似乎和林瀝在吵架,他們兩個故意坐的都很遠,真的很幼稚。林瀝也沒有去管宋樂漁喝酒,只是在他想要開第四瓶啤酒的時候攔住他。

“別喝了,我就給你拿些醒酒藥。”林瀝說我,沖我歉意一笑便離開。

我這才松了口氣,趕緊問宋樂漁,“你怎麽回事啊?”

他先是又喝了幾口酒。然後才悶悶地說,沒什麽。

見他不願多說,我也不會逼問,只是思考了一會兒才說,“我覺得你以前比較開心。”

宋樂漁沈默半晌,“可是我還是不想離開他。”

他們的故事我不願意過多的探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跟宋樂漁的重逢讓我又想起些事,正好一起問一問他,於是試探著提了提當年的事情。

我單方面退出組合,宋樂漁自然也損失不少。但我早知道他是個小少爺,應該不會跟我計較什麽,何況都過去那麽久了。

“趙衡。”我猶豫著提起這個許久不提的名字,“他最近怎麽樣了?”

宋樂漁有些驚訝似的,“他兩年前就退出我們組合了呀,梁哥你不知道嗎?”

雖然在我離開之後,我也隱約知道組合沒有繼續開巡回演唱會,但具體怎麽回事還真是一頭霧水。

宋樂漁解釋給我,當時那個女粉絲潑了我一身的飲料之後,很快就被報警抓走了。

後來她才承認,她是被是跟著一個自稱是趙衡的微博用戶私聯了半年,每天都聽趙衡講他對我的一些不滿和憤怒。她越來越心疼趙衡,漸漸的才策劃這件事。

只是那姑娘到底年紀小,膽子也不大,才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

趙衡做下的事在網上留了太多證據,他也抵賴不得。事情發生之後,公司便跟他解約了,據說好像還罰了他很大一筆錢。

他那時人氣也不低,只是不知怎麽回事,退出我們組合後完全沒有什麽翻身的餘地。

“聽說是業內所有公司被禁止給他工作機會,相當於雪藏了。”宋樂漁說來也有些訝異,“梁哥,我偷偷跟你說,我覺得這事跟周忱有關系。”

他神神秘秘的,“有一次我聽見周忱跟別人打電話,說的好像就是這件事。他當時說:我要讓趙衡消失在梁生生面前,任何地方不許出現。”

“周忱?”這事竟然又跟周忱有關系。

我很是驚訝,但宋樂漁好像誤會了我,他繼續說,“你是不是也覺得周忱有點嚇人,他跟我說話我總有點怕怕的。”

“後來我聽說趙衡好像又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還沾染了一些沾不得的東西。”宋樂漁說起來也是頗為感慨。

我回憶起上一次趙衡那枯瘦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感嘆,“我真不知道他會這樣恨我。”

我自認為並沒有怎麽得罪過他。或許不管我做的多好,都會有人看我不順眼,這也是很正常的。

我一擡頭,看到林瀝回來了。他給宋樂漁披上一件西裝外套。

宋樂漁先是別扭掙紮了一下,到底是任由林瀝披了上去。

宋樂漁就要起身離開,又回頭跟我說,“梁哥,前一陣兒我聽林瀝的朋友說,趙衡被關戒du所,關了一陣就又放出來了之前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你可千萬小心。”

我點點頭。

“我們回去了。”林瀝將暈乎乎的宋樂漁扶起來,對我點點頭。

於是我知道不能再打擾他們。

不遠處有人放了些煙花,大朵絢爛多彩的光點在漆黑遙遠的天空綻放開。

我遙遙望過去,便見到有一個人。在漫天裏的煙花裏逆著走向我。

手機一響,是周忱的消息。

“回去吧。”

我微微一笑,回覆他:“好。”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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