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他對我這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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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了一個夜晚才會聚起來的夜市。

夜市比我以記憶中更加熱鬧繁華,濃郁混雜的食物香氣離老遠就能把路過的人吸引過去。

春夏交替的時節,暖融融的夜晚更加變得吸引人。

而隨著這個時節盛放的夜宵之王就是——小龍蝦!

為了避免周忱被人拍到,我特意給他弄了一頂黑帽子和口罩,還在酒店前臺借了副墨鏡。

等走入這隨著夜晚江流逐步擴大的人流中,我才發覺周忱的打扮實在有些過了。

B市入夏以後溫度宜人,即便是穿背心短褲也大有人在。而周忱就像是掩耳盜鈴般全副武裝,他個子又格外的高,一身黑衣更加顯眼。

不時就有人被他吸引了目光,還有少部分是註意到了我,觀察了一會,我拉過周忱跟他說了。

“不然先回去,我定外賣請你吃夜宵。”思來想去,B市本就是明星網紅出沒最多的地方,很難說不會被人拍下來。

雖然我們只是簡簡單單吃個飯,可是加上我也出現,難保不被人亂揣度些什麽。

對於網絡上的言語能傷人這件事,我深有體會,並且寧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忱搖頭,我們靠的很近,被人群擠來擠去。他低緩的聲音就在我身後響起,“別害怕,我們沒做錯事,沒什麽可害怕的。”

他的聲音如撥雲見霧,很神奇地讓我寧靜下來。

出門前我已經把今天份的藥吃完,只是太久沒有接觸這麽多的人,我的意志力遠沒有我自己估摸的那樣堅定。

一頂帽子罩在我頭頂,我回過頭,周忱的手從我頭頂滑下去,在我後背拍了拍。

帽檐有一點長,遮擋了部分視野,我撥開略長的額發,周忱壓低聲音告訴我,“我想吃小龍蝦,你給我買吧。”

我伸手壓住帽子,用力點點頭。

夜晚給周圍的一切蒙上暗色調,勞累了一天的人們最需要的就是一頓美食的慰藉。

我率先來到小龍蝦攤子,要了三斤麻辣小龍蝦和三斤五香小龍蝦。

“記得你不怎麽能吃辣。”我隨口說道,“以前點了麻辣小龍蝦,你吃完嘴巴都是紅的。”

想來周忱還真是不能吃辣也要嘗試,每每跟我吃一樣辣的東西,嘴唇辣的通紅還拼命喝水。

周忱靜默了幾秒才說,“你還記得。”

我點點頭。

那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時候了。

我突然就想起沒有跟周忱重逢之前那兩年在國外,我總是一個人。

我孤身一人,很多時候待在不同的旅館整天睡覺,醒了隨便吃點東西,有時候面包過期長了黴斑還是吃到一半才發現。

那時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要看醫生,要吃藥,要努力活下去。

活下去很辛苦,但死掉我又不甘心。我渾渾噩噩度過兩年,某一天在旅居那個國家的中央街道看到了我們出道時發行的專輯音樂,被一家CD店播放。

我駐足許久,看著CD店門口屏幕裏面奮力跳舞的我們。

炫目的燈光和熱烈喝彩聲構成這場演出的一部分,而屏幕中那個年輕幾歲的我,他有一雙很亮的眼睛,他有對未來的一切美好幻想。

我摸了摸過長的頭發,它們被我疏於打理,已經過了肩膀。

CD店裏走出一位金發碧眼的年輕人,他很健壯,黑色緊身半袖將他的肌肉全部凸顯。

在他走近我的時候我開始猶豫要不要跑。

這個國家治安並不好。

年輕人用英文問我,你也喜歡這個組合的音樂嗎?

我點點頭。

他眼睛一亮,說這個組合的音樂很小眾,他很高興遇到我這個知音。

我不知道如何回應他的喜歡,只好微笑。

年輕人示意我等一等,然後很快從店裏出來,手裏是兩張我們組合的專輯。

他解釋說這是他高價海外收購來的。總共只有兩張,要送給我一張。

我看了看,那時是我們剛剛出道時發售的第一版專輯,當時不知道銷量怎麽樣,僅僅限量發售了1萬張。

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說他好喜歡這個組合的歌,但是一直沒有什麽機會去見這個組合的成員。

他把我逗笑了。

手腕上還有吃完一袋面包剩的皮筋,我將過長的頭發攏到耳後,午後熾烈的陽光仿佛很久沒有照在我的臉上,我瞇起眼睛,朝這個健壯陽光的年輕人笑了一下。

緊接著他露出了很是驚喜目光。他用蹩腳的中文叫我,梁。

我答應他,以後一定給他寄一張有組合簽名的專輯。

如今又想起這事,我思考著回去就讓周忱簽個名。

至於其他人……來日方長,總會有再見的時候。

我們找了半天,才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張空桌子。

六斤的小龍蝦、拌毛肚、一份鹵煮還有兩碗糖水上了桌,香氣撲鼻。

周忱試探著拿了一只麻辣小龍蝦,吃下去沒過多久,他就嘴唇泛紅,喝了好幾大口水。

我看他辣成這樣,就去旁邊提了一打啤酒回來。

我忍不住笑,“不能吃辣就別吃了。”又把五香味的小龍蝦推到周忱那邊,

“你嘴巴好紅。”我開了一瓶啤酒給他。

周忱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等他咳嗽聲止住,連脖子都跟著紅了。我又想想以前周忱跟我一桌吃一些很辣的菜,頓時有了一種遲來的愧疚。

周忱擦擦辣出來的眼淚,“真的很紅嗎?”

我點點頭,“現在脖子也很紅了。”

他小聲說,哦。

周忱又拿啤酒灌了幾口,我開始剝又肥又鮮香的小龍蝦,搭配幾瓶冰涼的啤酒,吃得很盡興。

回旅館的時候,幾乎是周忱扶著我的胳膊,把我準確無誤的帶回了房間。

我昏昏沈沈地想,周忱可真靠譜,真會照顧人。

進了房間,我就東倒西歪的趴到床上想要睡覺,我的眼皮上下打架,就快要沾到一起。

周忱湊過來,用吃辣之後嘶啞的嗓音說,“換衣服才能上床。”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一句話也不想說,我沒有力氣動彈。

就這樣大概過了幾秒鐘,又好像我已經睡一覺醒來,一只手從我腰側伸進去,將我衣服向上卷。

“必須換衣服才能睡覺,梁生生。”

喝醉之後的我很是不配合,小幅度掙紮了一下。但不僅沒有任何效果,我還感覺一只手扶著我的腰握緊,將我禁錮在原地。

帶著酒味兒的衣服被撩起來,肌膚接觸到空氣有些涼。我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周忱就在我的正上方。

他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看,我與他對視,他的眼神好似濃墨一般,半晌才錯開目光。

酒精麻痹了我的大腦,我分辨不清。

同樣喝了幾瓶酒,他怎麽沒有喝醉呢?

我任由周忱繼續幫我脫衣服。

陷入夢鄉之前我還在想,周忱可真靠譜。他對我這樣好,還陪我吃夜宵,以後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作者有話說:

我出來了!上了72小時班終於出來了!!!!: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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